于是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傍晚时分,月亮不知从何处升起,赶走了尽头处逐渐消失的阳光,红色的云朵逐渐变得昏沉黑暗,整片天空却是瞧不见几个星星,那些可能再离天空近一些的陨石都在城市逐步完善高大之后隐没起来。
清华大学依旧如此繁华带着热闹,毕竟这种名牌学府的学生本就不占少数,又况且有那么多慕名而来或是吃完饭过来兜风的闲人。于是造就了这么一个可以上公交车开好多好多站的大学里不比一个步行街来得冷清。
在钱塘的示意下,齐武夫先发了条短信问沐夏花何时下课,得到的是七点半的消息,此时此刻不过六点半,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钱塘阻止齐武夫回发一条自己已经在清华大学的短信,反而让一把夺过齐武夫的手机,径自发了一条:“下课就早点吃饭,别冻着,天暖了加些衣服。”并不寒酸,可齐武夫看在眼里有些别扭,可能他从来都没说过或者用短信的方式整出这么荒唐的话吧。
正坐在教室里头收到消息的沐夏花却是乐开了花,即便疑惑齐武夫今个儿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却也暖暖的姑且将这些不稳定因素排除在外,一个人的甜蜜劲不由惹得上课的导师对这个一向安静不曾在上课时间里把玩手机的妮子心下疑惑一下。而在沐夏花身旁的几个固定位置的好好学生也跟着纳闷起来,这个公认的校花一举一动都能引起或大或小的波澜,好在哪个寂寞空虚的宅男在前排,不曾注意到沐夏花的反常异样,否则肯定痛心疾首的骂起齐武夫这个能给沐夏花幸福甜蜜的家伙。
而在外头的钱塘很不负责人的将车子蛮横的停在路旁,心里知道这个车牌的力量,没有什么担心。而是对齐武夫说道:“去附近逛逛衣服,给你女朋友挑几件好看漂亮的。”
齐武夫无奈的笑了,他并不知道钱塘做这一切的目的,却也知道并非恶意,点点头跟上。
而钱塘,心里几度问自己,自己此时此刻到底在干什么,而答案却是,她无非将当初那个男人不曾对她的好和做过的事强行教会齐武夫该如何做如何表达,免得让一个本该可以幸福甜蜜的小两口在日久之下逐渐学会彼此凉薄。
因为曾经受伤,于是学会了将这些伤痛藏在心里,又学会了试图不让那些可能受伤的人受伤,终究是个善良的好人。
068-惊喜
一家挂着外贸服饰的服装店,因为靠近清华大学,面对的第一顾客必然是大学生,于是卖的衣服相对活泼亮丽,光鲜谈不上,却都不难看。唯独需要考量的便是外贸两字了,毕竟这年头真正外贸的衣服怎么可能卖的如此便宜。
价位大多都在两位数,上的了三位数的都算设计繁杂或者确实不错的了。
钱塘没有问及齐武夫沐夏花的三维,估摸着这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连沐夏花具体多高可能都不知道,而事实上,当她知道齐武夫其实都不知道沐夏花生日是哪一天的时候,这个骨子里妖娆的女人少有的露出一股子梅超风的癫狂来,有种将齐武夫撕扯开来丢进刀山火海里头滚一遍再回来的冲动。
大致让齐武夫比划了一下沐夏花的身高,钱塘挑了几件很知性的休闲衫,又恰到好处的照着齐武夫的身高挑了一件相同的款式,于是三两件本该不能被称之为情侣装的衣服也被可能在二人共同套上的时候被灌上情侣装的标签了。
结账的时候,唠叨的老板娘操着一口老北京话,笑着问道:“这个当姐姐的真不容易,谈个朋友还得操心着,小伙子,你不加把劲当心到手的媳妇被别人给拐跑咯。”
老板娘说道一半的时候,钱塘已经忍俊不禁,出了这件服装店,更是笑出了声,调侃一句:“这年头真是越活越舒坦了,花老板的钱买衣服还能当老板的姐姐。现在又是老板在拎着大包小包的。”
“这不,其实你才是老板,我就是个打下手的。”齐武夫将计就计,对于钱塘的调侃没有反感,心情可以说不错,也肯和这个娘们反调侃一回。
对于齐武夫这一手钱塘也没多大惊讶,这个通常不按常理出牌或者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家伙做出啥反应她都能接受,可能这便是一个人拥有的能量吧。当她打算把话接下去的时候,齐武夫的手机却是响起来,知趣的闭上嘴巴,没有打扰齐武夫。
“喂,哥们,我和杨帆太空虚了,看着片没人喝酒,俩个大老爷们又无聊,咱们准备去酒吧里头找些漂亮小妞什么的,你朝阳那的桑田会所搞定了没,搞定了一起过来喝两壶?”赵檀的声音,齐武夫回答道:“我在清华大学,准备吃烧烤,你过来就过来,不来就去酒吧,不强求。”
“嘿?这你瞧不起哥们我了,当兄弟的两肋插刀,刀山火海什么的都是小孩子的玩意,老子这就施展瞬间移动抵达你这,不过,我和杨帆来了不就扰了你和嫂子的甜蜜幽会了。”赵檀说着,已经在脑海里刻画起齐武夫给予他一个傻笑的神情。
事实齐武夫没什么表情,继续道:“钱塘也在,你们来不来都不算电灯泡。就这样,来的话到时打个电话,我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说完齐武夫便挂了,没给赵檀接下去的意思,意图也很明显,爱来不来,来不来也都无所谓。
远在东城区的赵檀立即起身准备出门,点上一根烟又给杨帆丢了一根道:“走着。”
“去哪儿?”杨帆一头雾水,虽知道赵檀是跟齐武夫通的话,却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个和赵檀大半天在屋子里头看那些形形色色偷拍下来的录像便已经打成一团的两个大老爷们都不矫情,也因为豪爽开始有点称兄道弟的意思。
赵檀回答道:“清华大学呗,齐武夫在那儿,带你去见见嫂子,让你知道刚才那些片子里的娘们和嫂子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边说边抽着烟,等杨帆起身便出发的架势。
一路走出会所,赵檀大肆打屁自个儿那辆宝马760Li有多牛-逼哄哄,开在马路上该多肆无忌惮,杨帆听的有点一愣一愣的意思,直到赵檀来到车库发现没有他认识的那辆车才反应过来今个儿自己是齐武夫载着过来的,自个儿的那辆车还安安心心停在万科公园五号里头呢。杨帆看出了赵檀的尴尬,也不戳破,将车钥匙递给赵檀道:“开我的那辆。”
于是这辆和杨帆的脸蛋一样娇柔的雪弗兰被赵檀大张旗鼓地开起来,一路上彪悍十足,按喇叭的劲头没有一点低调的意思,惹得无数车主都纷纷回按了几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喇叭,整条国道上变得莫名其妙起来,而赵檀开的也很不爽,比起当初他一路畅通按谁喇叭谁就该乖乖给他让道的日子,此时此刻有种车子很不上手的感觉。当他反应到这辆车不是他自个儿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那些优厚的福利也都没了。
有点不痛快的意思,杨帆神色虽然正常,却也极力掩藏自己的忍俊不禁,虽说对赵檀说的那些话没有所谓的不相信,可现在见赵檀这般憋屈和被无数辆好车嘲讽的样子,实在有种悲春伤秋的荒唐情结存于心中。
一怒之下,赵檀在路口有些不要命的大转弯回车一路直行,吓得那些急刹车的车子车主都用一种大难临头遇见杀人魔王的眼神看着后视镜里扬长而去的雪弗兰。
杨帆同样心有余悸,感情赵檀这厮不是开车的,是在玩命呐。
一路回到万科公园五号,赵檀很不负责人的把杨帆的这辆车停在他人的停车位上,再启动了自己的那辆霸道的不可一世的宝马760Li,入眼便是红色的沈K牌照,当真让杨帆不禁啧啧称奇,况且这辆时下贵的让人有些受不了的车子,光是启动一下便要1块钱,哪是那些点点滴滴都要计算在一个月的开销里的寻常人敢于奢望的。
待得赵檀将宝马开出一些距离,杨帆将雪弗兰停到赵檀的停车位上,再度坐上赵檀的车子里,系好安全带,已经彻底准备好来一场天翻地覆的公路竞速了。
摸着自己的车子,又想到方才自个儿的憋屈和不爽,赵檀卯足了劲在小区里头便发了疯的踩油门,疯狂地冲出万科公园五号,一路看见些个少许不错的轿车便一个劲的按喇叭,一副除了在心理上摧残对手还要在生理上毁灭对手。
但凡除了闯红灯,其余任何不可理喻的插位甚至轻微摩擦碰撞赵檀都敢做出来,只要可以让油门飙到120码赵檀便绝不肯在80码以下徘徊,不知多少个人打了交警的电话又有多少个被喊来的交警看见赵檀这尊阎王爷选择避而远之。
一路上有惊无险的成功抵达清华大学,大多看到这辆车的学生都会联想到齐武夫的那辆宝马750Li,可谓双胞胎,同样有着意味深长的车牌,又同样是贵死人不偿命性能又谈不上最好最优越的富人专配车辆。
下了车就给齐武夫打了一个电话,问清在什么地方便回合了。
因为赵檀与杨帆都有着一张让娘们忍不住发骚的脸蛋,骨子里又都有点坏男人的味道,所以一路上的回头率高过不少靠着化妆导致脸蛋不差身材不错的黑丝女。
坐在椅子上的齐武夫远远看着过来的赵檀与杨帆,两个人身高和体形都没多大区别,又是各自一张能勾引女人的脸,想着一路上该有多少女人被他们吊起心中的小鹿儿。
钱塘则没想到赵檀能那么快和杨帆走到一块,抑或是说杨帆能那么快的融入赵檀的这块寸土上,虽说寸土,却也值得寸金。
距离七点半也没多久,齐武夫琢磨着该去找沐夏花了,钱塘却开口对赵檀与杨帆说道:“我们就别打扰这对小两口的世界了,找个馆子吃点东西去,肚子也怪饿了。对了,那家烧烤店别去,给他们留个吃饭的地。”说着,这个妖娆婆娘不给赵檀与杨帆反应过来的机会,已经一左一右勾着他们的肩膀拖着他们远去了。一路上轻声细语地补充道:“你们不觉得你们的哥们你们的老板对待自己女朋友的方式太过愚钝了吗,况且原本沐夏花都不知道他会来,既然要给个惊喜,我们三个在边上当电灯泡是不是太过不合适了?”
生花妙语,赵檀与杨帆心知肚明,带着一脸哥们保重的神情跟齐武夫挥了挥手,留下孤立无援的齐武夫,齐武夫看着身旁座位上的一个纸袋子里,拿出里头四件两套钱塘挑的卫衣,往沐夏花下课的教室走去。
7点30的铃声响起,很快出来的学生只有少许,大多都是小跑着跟站在教室门口等待彼此的另一半会和,经过将近5分钟的小高峰,便是暂缓的无人出来了,这便是清华大学的素养,毕竟一堂课结束以后都该给自己足够的空间调整和理清思路。笔记这种东西你说它没用真的非常有用,可用的到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而已。
但古往今来,一句好记星不如烂笔头还是尤为受用,至少在这个世界里,相信它的人与不相信它的人的比重成鲜明的反比。
教室里头,大部分学生都还在整理笔记和快速吸收一堂课导师说过的东西,导师已经整理好书本离开教室,一部分学生也陆续起身,沐夏花没有随着大部队离开,却在大部队起身后的数十秒同样起身了。走在教学楼的小道上,她还不时拿出手机看着齐武夫那条关心的短信,心里的暖意远比此时被保暖衣物保护着的身体来得强烈。
一层楼一层楼的楼梯在自己潜意识里数着,直到低着头发现没有楼梯的时候,却看见一个让自己觉得异常熟悉的影子,逐渐抬头那股子扑面而来的熟悉便愈发强烈,直到那张憨厚里透着锋芒的脸庞正冲着她傻笑,她才忍不住的快步跑上去熊抱身前的年轻男人。
对于这个极具争议性和震撼的动作,大部分行走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仔仔细细瞧了眼沐夏花抱着的男人,知情者一笑置之,毕竟别人是甜蜜的恋人,知其人不知其相貌的一些人也算识得庐山真面目,一个个都琢磨着齐武夫这厮也没如何如何与众不同,倒是如何勾上沐夏花这个漂亮妮子的。
而钱塘这个称得上出其不意的惊喜,却让沐夏花这个安安静静活了二十年决定将大半辈子给齐武夫的漂亮女人又一次热泪盈眶。
069-狗急跳墙
一切都托钱塘的福,齐武夫把这个安静的漂亮妮子哭的带雨梨花的,过分的是泪点流淌过后没有许多人想象之中的妆容失色,更添了几分伊人憔悴的温柔墨水味,大多人的大失所望下,沐夏花显得小鸟依人。
这年头,一个天生丽质难自弃的美人,有多少个生理正常都是审美观正常的男人不为之倾倒咽口水呢,可能也只有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齐武夫和傻到骨子里认准齐武夫这块骨头的金丝雀沐夏花才能这么莫名其妙的天造地设起来,成了一对他人眼里还算般配的小两口。
在沐夏花瞧见齐武夫拎的大包小包后,又不自禁的小感动了一回,硬是逼着齐武夫先跟着她回宿舍把这套衣服换上才行。
于是在沐夏花对着宿舍大妈说齐武夫是他叔叔的时候,宿舍大妈一个没反应过来便没阻止放任这嫌疑味十足的两个人上了楼去。一股脑让齐武夫套上这件红白格子的卫衣,又换上一条宽松的牛仔裤,有股子扑面而来的时尚劲,又因齐武夫健朗的身材,看起来挺精神。
沐夏花从寝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是一套与齐武夫尺寸不同其余尽是相同的红白格子卫衣,下半身是紧身的牛仔裤和匡威的红色帆布鞋,相得益彰下,青春又带着些许活力,干净漂亮的马尾辫和那张摄人心魄的标准美人脸蛋,有那么一刻倾国倾城,扫兴的是齐武夫不懂这时应该应景的夸一句自家媳妇真漂亮。
走在夜色下头的清华大学里头,若是不坐车纯粹靠着步行,可能齐武夫与沐夏花都该饿成傻瓜才能吃上一顿晚餐了,于是顺手打了辆车,先后坐进去径自朝着北门外的小吃街而去。这时候,便苦了那些安插在沐夏花身边的保镖们了一个个穿着潮流的犹如大学生的年轻人大步跟着这辆车子一路上还找寻着有没有出租车,上气不接下气的打到一辆车又一拥而上,一句快跟着前头的那辆出租车,吓的司机以为在上演什么债主讨债抑或是杀人放火的吓人勾当了。
一个个身手不俗的人都在心里暗骂齐武夫这个犊子今个儿怎么不秉持着往常的步行方式,累的他们半死半活的还没讨到啥好处。恰好宋风波来了一个电话,问清原由后便吩咐他们可以自个儿休息自由活动一下了,一个个瞬间喜逐颜开,笑颜如花。刚才还暗骂齐武夫的家伙们一个个都琢磨着齐武夫每天都能来这一出,他们能有多久消遣的时间呀。
赶忙让司机停下车,付了车费一个个一哄而散,跟打了什么激素似的还吼了几嗓子老歌。收了一百都没来得及找零的司机乐呵呵的看着这群神经病乐呵呵,感情自己也快被他们整成一个傻子了。
下了车径自来到那个长白烧烤店,因为齐武夫沐夏花还有赵檀在这家店先后来过几次,老板也脸熟,况且还有沐夏花这么标志的姑娘在,更是难以忘记。抵达的时候已经八点出头了,算饭点过后与夜宵之前的尴尬时间,可这家不大不小的店仍然生意火爆,老板不想寒颤了这么一对小情侣,于是在店里靠窗的一个位置腾出一个不大不小的位置来,让这对夺人眼球的小情侣还能看看外面的景色什么的。
因为临近小吃街,所以人多也都属正常,周遭的店多不胜数,种类也很奇葩,可以说高档的低档的都混搭在一起,什么卖芝麻大饼的什么卖煎饼的,又或者雅致的西餐厅又或者披萨店,应有尽有,繁盛的很。
齐武夫很随意的勾勾画画圈圈点点,点餐的服务员习以为常的拿着一张单子离开了。因为早便见识过齐武夫这非人一般的肠胃,自然不会觉得他们两个人点四五个人的份量是一种很荒唐的行径。
因为靠近清华大学,店里头大部分都是学生,许多人都会疑惑齐武夫带着这么一个校花级别的姑娘吃这种消费档次一般的东西是不是有些不懂情趣,面对这种带着猜测和怀疑的目光,齐武夫便显得很平静了,对他而言,他只是奇怪这群还没吃饱就撑着盯着他看的学生脑子里想的什么,并不在意他们瞧着他的炙热的目光。
沐夏花曾经一度担忧齐武夫会因为这种原因而感到不适,因为自身的因素,导致到什么地方总会招惹一定的眼球和上前打招呼的人,因为和齐武夫在一起以后,敢于打招呼的人少之又少,如同当初那个倒霉的富二代,而前者的因素可能都怀着你情我愿我的眼睛我作主的态度,谁都没法阻止谁,于是被看与有人看一直都是个难分高下的趋势。可齐武夫这个说是木头却不是木头的家伙总能表现出异常强悍的无视才能,便也将沐夏花那些小担忧压下去。
不久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串便上来了,齐武夫适当的没有狼吞虎咽,毕竟周遭都是学生,不为自己争气也要为沐夏花争口气,吃的相对腼腆,看着沐夏花忍俊不禁,对其知根知底的她自然知道齐武夫这是有多难受。
掩嘴微笑的同时轻声说道:“不用在意,自己吃的舒坦就好了。”虽是如此,齐武夫也只是点点头继续腼腆吃着,相比以往的狼吞虎咽,现在倒有种猛虎装狐撒娇的模样。
沐夏花还是小食量,小口小口细嚼慢咽了五六串便没再吃了。毕竟这种靠近大学的烧烤店,若是东西的分量不够足的话,也无法满足那些胃口如狼似虎的年轻人,所以每串烧烤卖的价格称不上便宜,可份量十足,一串羊肉串上头的肥肉入口即化,精肉也充实,齐武夫却当棒棒糖似的一串一串吞下肚,那个理应不大的胃跟个无底洞一般不断的吃阿吃的,看得一些有心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这一桌的大学生门一愣一愣的,感情这厮不是吃货,而是吃神呐。
足有二十分钟的样子,齐武夫算是酒后饭饱神清气爽,沐夏花这个妮子安安静静的看着齐武夫吃了二十分钟,竟也没有什么不适应或是不耐烦,旁观的一群大学生却是耐不住寂寞除了在心里悲愤坐在身旁的娘们怎么那么难看怎么难等大雅之堂外,别无其他的念头了。
付了帐打算再坐会便送沐夏花回去的齐武夫透过窗户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赵檀和杨帆有些不太对劲的走在路上,两个大老爷们的神色都称不上好,齐武夫意识到许是发生什么事了,因为那个妖娆的钱塘并不在他们的身旁。心下估摸着说不准吃饭的里头撞见什么事故了。
一直看着齐武夫的沐夏花顺着齐武夫的目光看见远处的赵檀,刚想打招呼才想到自个儿怎么喊他都听不见,又瞧出赵檀的异样,轻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齐武夫摇摇头,站起身道:“问问就知道了。”两人出了门,快步迎上似乎并没有瞧见他们的赵檀杨帆,直至齐武夫拍了拍赵檀的肩膀,他在意识到自己的魂不守舍。越是如是,齐武夫越觉得事态有些问题,出声问道:“钱塘呢。”
赵檀提不起劲,看了齐武夫一眼,面色难看,杨帆相对好一些,齐武夫对上杨帆的目光,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张宁海那个犊子卯上我们,把我们蹲住了,有枪,好几把,我们无可奈何,看他的模样,好像打算弄个鱼死网破,赵檀觉得是自己的过失,所以也没敢和你说。”杨帆言简意赅地说了个大概,相信这段话齐武夫完全可以理解。
齐武夫皱了皱眉,对赵檀说道:“把夏花送回去。”然后便给了杨帆一个眼神,继而又看了沐夏花一眼,轻轻拥了拥她的身躯说了句不会有事不用担心便快步跑开了。
沐夏花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实际担忧着,赵檀苦笑着看着齐武夫的背影,嘀咕道:“真够憋屈的,我一大老爷们的还能看着一个娘们被劫走,还得跟个窝囊废一样不敢还手。”
“那也不怪你啊,别人有枪,保住命最重要。”沐夏花安慰道,转念想到齐武夫的安危,心下不禁沉不住气地给宋风波打了一个电话,还在拨打的过程里,赵檀自嘲地说了句齐武夫当时在的话结果必定会有一些与众不同吧。
“喂?”还是那个磁性的嗓音,宋风波的温文尔雅在岁月的雕琢下只是越来越像红酒沉醉于人了。
沐夏花很快应道:“能不能来帮帮武夫。”说到一半,赵檀便夺过沐夏花的手机道:“靠近五道口的一家小酒吧,我和桑田里的两个人被截了,武夫现在去了,对面有两把枪,什么型号的我不知道,不过都是消音的小手枪,危险肯定有,所以你真要来也得派点有能耐的家伙,当然,说不定你赶上了武夫已经摆平了。怪窝囊的,老子又不想求自己那老爹。”
“嘿,一步步来,我亲自来一趟,能不能凑上热闹就不知道了,齐武夫那家伙的能耐估计也不会把两把破枪看在眼里,倒是截他的人,是那个张宁海吧?听老板说他还试着反动一回呢,可硬是被老板压下来了。你们这不才刚起步,你都还没去那几个会所里头走熟路子,等熟了手下头有那么两个人了就不会这样了,况且,你现在都没有所谓的眼线和蹲点子的人,每次去哪儿都没个确信,别人要逮你还不跟玩一样,有意思的是他怎么就捉了一个女人,没捉你们两个老爷们呢?”打电话间,原本在家看电影的宋风波已经穿好衣服拿上钥匙出门了,与赵檀打屁了几句便挂上径自朝着赵檀报的那个位置赶去了。
赵檀心里还有股窝囊劲,但齐武夫既然喊他先把沐夏花送回去了,自然得先把眼前的嫂子安然送到家,虽然即便知道这个安静妮子身边有不少保镖看着,还是求个心里自在一路护送。
快步走着的齐武夫听着杨帆将事情的具体说了一遍,心里虽然还有几个疑问,却没有说出来,琢磨着这个是狗不是猫的张宁海也有跳墙的时候。
070-惊心动魄
五道口,羽泉酒吧,是个中层档次的小酒吧,门口停的车子好坏参半,显然是个消费档次适合大众之上小富之下的鱼龙混杂之地,也难怪赵檀杨帆等人容易被逮住,而照着杨帆的原话来说张宁海估计是早就盯上他们了,见有机可乘便来试着给自己掠夺一份足够的空间。
一路上齐武夫想过许多,以及一些个疑点都让他有些纳闷。一来张宁海真要抓人抓一个钱塘远没有赵檀来得有用,而且他再傻也不该傻到觉得这种无用功的威胁能给他造成什么隐患,唯一的可能性便是他的上头还有一个可以当他背景的家伙罩着他。
算是一个最合理的说法,只是齐武夫觉得放眼整个北京,吃饱了撑的找他麻烦的应该没有,可也是应该,毕竟自己终于开始起步,有想着帮衬的,必定也有想着摧毁他的,只是觉得好笑,可能张宁海这次可能得到了一些好处都中了一个技巧高明的烟雾弹便这么沦为他人之奴且听差遣,虽然还不能万分确定,却也算十之八九了然于心了,只是觉得张宁海这个应该不笨的家伙在愤怒的催化作用下也变得不理智了。
站在酒吧门口,齐武夫大致在脑海里拟定了几个固定的战斗套路,最后想想对面有两把枪自个儿没个防身的东西难度还算不小的。因为杨帆说张宁海在这儿等他,也就不担心钱塘暂时会有什么危险,心里嘀咕着此时此刻身边有把响马刀便啥事都没有了,而事实没有发生什么恰好路过一个神秘高人正好带了刀的段子,齐武夫让杨帆在外头等着,自个儿便单枪匹马的进去了。
虽说如此,杨帆却还是耐不住寂寞不甘愿喝西北风,齐武夫进去了将近三四分钟,他也跟着走近羽泉酒吧,因为方才的那场闹剧,酒吧里头舞池已经没什么人烟了,同样也没人能够出来,悉数都被张宁海让手底下的喽啰关到放酒的后仓库去了,整个酒吧放着迈克杰克逊的歌曲,气氛却寂静到了某个层面上。
透过门缝,杨帆勉强能看到齐武夫的身影,因为那件出挑的卫衣,所以杨帆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两个人好像在说些什么,齐武夫无端端回了一个头,仿佛能看见偷偷尝试见缝插针的杨帆,杨帆识趣的把脑袋收出去,嘴里琢磨着这个老板脾性怪古怪的,带上一个帮手,多少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舞池不打,张宁海依旧一身得体的西服白衬衣,领导绑着很紧,一派成功人士的模样,钱塘安然无恙的坐在一旁,只是那双使飞刀的好手被一根粗绳牢牢绑着动弹不得。好在神色正常目光平淡,显然没有受过什么非人承受的痛苦。
齐武夫目光平淡地看了一眼钱塘,知道没事便也没太大担忧,只是琢磨着钱塘脑袋上头的那把枪是个麻烦事,毕竟真有个莫名其妙三长两短的当口拿枪的手按下扳机一条人命也就这么没了。对于钱塘,齐武夫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关系,可对于她吃饱了撑的给沐夏花挑衣服他也不能做到将她的生命排除在这次的对弈里面。
事态自然没有想象之中来得简单,只会越来越恶劣。齐武夫眼神里头带着些许不解,看了看周遭布满的三十来个酒囊饭袋,琢磨着不是因为那两把枪,赵檀和杨帆把他们放倒也就跟一个成年人单挑一整个幼儿园的小班一样轻巧。在张宁海打量着他的同时,他也打量着张宁海,这个此时此刻不得不被称之为衣冠禽兽的家伙,从某方面让齐武夫厌恶到一个层面。
“陈虎邱死的冤枉,因为他自己觉得在自己的老窝安全,被你带着一窝人给逮着了,带走了,原本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却也这么鲁莽,和陈虎邱一样,是个老狐狸,可人老了脑子就不好使了,你倒好,还没老已经思维不太正常了。放走那赵檀,还不是为了引你出来,况且人家是赵老虎的儿子,赵将军的孙子,我动不得,可我捉着把柄的那些歌文员官员都查过你的资料,一个大兴安岭里跑出来的野人,有个厉害的老爹,所以能和这么多人有关系,可那又怎么样?兔死狗烹,有时候这种关系只会变成累赘,或者说很无用,毕竟都不是自己的,想要动用便是欠个人情了吧。”张宁海看着齐武夫,一脸古怪的笑容,似乎觉得自己知道一切了一样,陈词滥调一通,让齐武夫听的有些没脾气。
缓了口气,张宁海继续道:“就算你真有杀了陈虎邱的本事,可我不觉得你能玩的过两把消音56式,好歹是进口的玩意,砰的一声,不就能在你脑袋上开一个洞了?”
齐武夫嘴角挂起冷笑,当初陈虎邱用把消音64式也没能如何奈何得了他,现在这两把枪又能给他多大压迫感,况且陈虎邱开枪的手法和准度都很棒,若非自己也在拼了命的发狂的躲闪,换作普通人,早就变成窟窿窝了。
虽然觉得继续将话题进行下去的意义不大,齐武夫还是试图从张宁海的嘴巴里套些什么东西出来,说道:“是哪个大佛给你打了一剂强心剂才让你一下子有胆子跳我这个墙的?”
“放屁!”张宁海脸色一变,听出齐武夫话里的暗讽,冷笑回驳道:“你是在硬逞强吗,还是你觉得外面有些什么蹲点的人埋伏着自个儿就有足够说话的底气?老子今个儿敢站在这里,必定不怕你的后手,你得先确保自己有能力走出这个酒池,况且这还有个娘们当人质,就算她的用处不大你可以不把她的命当命看,可也足够让你纠结的了吧?”说完,张宁海略带狰狞笑起来,一旁的钱塘冷笑出声,对于这个头脑发热不知看清眼前一切的疯子表示了十足的不屑。
很清晰的耳光声,钱塘的左脸颊一阵火辣,她没有看着张宁海,知道再这么触动他的怒火只会火上浇油,心里却是暗笑,对于齐武夫的出现,她没有什么诧异,因为亲眼所见他那彪悍的武力值,只是心里依旧残存着一点奢望和念头,若是齐武夫当真会为了张宁海的命将她的命放任不理,可能自己也只能苦笑着等死吧。
两把56式?让她找准机会都能一把飞刀刺伤使枪的人的手,何况齐武夫这个异类了。
“当走狗的到你这个境界,也算一种悲哀吗。”齐武夫冲张宁海笑了笑,目光却停顿在抵着钱塘脑袋的那把枪上,右手的袖口滑出一柄折刀,毫无章法轨迹可言地冲着那把枪的主人的手腕甩去,可能比枪的速度还要快上许多,在诸多人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的时候,折刀已经实实扎在手腕上头,静脉已经被穿透,那条命也算十之八九玩完了。
电光火石,齐武夫五步当作三步走,在三五个汉子冲过来的同时踏着敲山步,很飘忽地来到钱塘跟前,扯住钱塘背后的椅子便往一旁用力抛去,一个娘们跟着凳子一起飞了三四米远,这种有些诡异的臂力让常人捉摸不透,期间还用了不知蛮力还是巧劲将绑着钱塘的粗绳荒唐解开了,虽然摔了一个七荤八素,钱塘却立即起身给自己找一个足够隐蔽的位置不至于挨在张宁海手上的一枪。
而在钱塘刚有动作的时候,枪声便已经响起来了,张宁海却没有将枪头直指她,而是对着齐武夫的死角两枪,因为距离迫近,三步而已,任是齐武夫如何有所动作都逃不了挨枪子的命运,可硬是在齐武夫那扭曲正常人思维的动作下,齐武夫半跪在地上翻滚两圈,连射而来的三发子弹只有一发射穿了齐武夫的右臂,索性直接贯穿出去,只是肌肉层上有个洞。
齐武夫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若是射在骨头上,难免麻烦了许多,虽说这种几率不大,可微乎其微也存在它的可能性,立即起身,在张宁海继续射出的几发子弹里头,齐武夫借着诸多人墙踏着散步换着咏春里头配合沉桥的四马步子穿梭自如,三两个年轻汉子已经实打实的挨了张宁海的子弹,一个个都惨不忍睹的倒地不起。深知齐武夫已经中弹,实力大打折扣,这儿又人多势众,大多带着刀棍,一拥而上,形成一种极为鲜明的对比。
张宁海退于人群之中,逐步向着酒吧内部走去,显然琢磨着即便不敌自己也能全身而退,可钱塘看在眼里。趁着所有人都注意力放在齐武夫的身上,从酒池的侧面走出去,顺便从人群里头捡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折刀,快步跟上,随后保持相对的一段距离,神经紧绷,生怕张海宁杀个回马枪。毕竟生死时刻的关头,谁都会提上一个心眼,自己快刀即便在收,张海宁好歹也是有把枪的人。
比起钱塘的提心吊胆,齐武夫同样注意到张海宁的离开,只是在注意到钱塘紧随其后之后琢磨着这个点至少逃不了,而一系列的细节都是齐武夫在和发了疯的三十来号人你来我往的对弈里发生的。
纵然棍棒砍刀在手,可终究都是外行人的野路子把戏,没有所谓的套路和打法,一个个就知道伦头砍,对于这种酒囊饭袋三脚猫,齐武夫踏着二字钳羊马,夺来两把砍刀便发了疯似的像个人间机器。
因为并非软刀,刀身也不长,齐武夫即便使出了山西响马刀的套路,达到的效果也不尽如人意,可事实对付这些毫无章法可言的犊子们,完全是游刃有余了。
拆、挡、刮、甩,长驱直入,原本洋洋洒洒拥挤的没有丝毫缝隙的三十号人大片倒地,大多身上带着比较触目惊心的口子,一个个捂着哭着嚷着救命,如此下去,十来号人倒下去的时候,便有二十号人发现齐武夫除了方才中的那一枪以外,身上便没有其余的伤口。
一群有自知之明的怕死之辈都丢下手中的棍棒砍刀跑远了。
齐武夫冷哼一声,跟着走进酒吧后头,欲要追上走远了的钱塘与张宁海,甚至连不屑这群废物如此逃跑的念头都没有。
071-没事
羽泉酒吧的后头有个小径,与关押顾客的仓库很近,大多被贴着胶布的人见张宁海走过,一个个支支吾吾挣扎着想要他放人的模样,张宁海却马不停蹄的没有停下脚步,不时回头看看会否有什么动静。在他跑远之前,还能听见零散的刀棍碰撞的声响,而此时此刻彻底安静下来,他也不知是齐武夫那儿已经没了动静还是因为自己距离越来越远而听不见了。
事实上,在他又一个有意识的回头下,看见从拐脚走出来的钱塘,二话不说抬手便是一枪,钱塘立即又缩回拐脚里的墙壁上头,却又不敢放下一丝一毫的时间让张宁海有创造逃跑时间的机会,虽然可能面对的是张宁海守株待兔的瞄准一枪,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握紧齐武夫的那把折刀,半匍匐状地冲出去,目光盯着已经没了人影的走廊不禁低骂一声窝囊废,脚下踏着的高跟鞋碍于走路,狠狠对着地面反复踢打,将本就不牢固的根折断,快步跟出去。对于关在仓库里头的一群倒霉蛋置之不理,一脸不追上张宁海誓不罢休的模样。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能将这个不是东西的家伙逮住,方才的一切仍然在脑海里,齐武夫若是不搭理她的生死,便也不会挨那一枪,子弹穿过手臂她看得分明,她也不知有没有伤到骨头,因为齐武夫的神色没有丝毫异样,像个铁人似的面对拥挤过来的三十号人。说感动,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的,毕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水做的女人。
跑出酒吧后门的刹那,钱塘的目光便在寻找目标,接二连三的枪声从右耳的方向传来,子弹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朝着钱塘射过来,只觉腹部一阵抽痛,几经痉挛的她还是甩出折刀,对准了张宁海的大腿动脉部甩去。
噗哧一声,折刀狠狠-插进张宁海的大腿内侧,距离命根可能都没多远的距离,瞬间吃痛的丢下其实已经没了子弹的56式消音,抱着左腿发了疯似的嚎叫着,嘴里骂着各种各样难听的粗话,婊子,骚货,凡是对于女人的劣称悉数劈头盖脸地瞪着同样瞪着他的钱塘骂着。
此刻的张宁海,没有半分所谓的儒雅城府可言,像头丧家犬咆哮着。
齐武夫并非神仙,不可能永远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若真是如此,那可能就与超人无异了。
于是,后到的齐武夫先是看见门口半蹲着捂着腹部的钱塘,再是看见一脸恐慌的张宁海,因为瞧见齐武夫,又因为齐武夫浑身是血,有股子魔神的味道,像头阎王一步一步逼近自己。
“别杀我,老子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给你。我不想和你做对,是那个狗屁东西让我这么做的!”张宁海挣扎着后退,却因为大腿动脉不断流血,浑身已经逐渐寒冷没有了力气,其实纵然齐武夫不杀他,他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可就如同回光返照,这个自以为齐武夫只要不杀他他就能一直活下去的家伙还妄图用自己已经没有组织力的语言让齐武夫放过他。
齐武夫蹲下身子,看了看这件刚买却已经满是血迹并且在袖子口上有个枪眼的情侣装,冲张宁海傻笑了一下,吓唬似的做了一个勒脖子的动作。
“是青门会所的幕后老东西喊我逮你的,都是他告诉我的,枪也是他给我的,你看着吧,他的人晚些就到了,我在这栽跟头就栽跟头了,反正他给了老子一大笔安家费,哈哈哈哈,老子的孩子至少能过的足够舒服!”张宁海放弃了抵抗,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命不久矣,危在旦夕间不忘出言讽刺齐武夫。
齐武夫不屑地瞥了一眼说道:“你的孩子,动用点能量,难道还找不到他们吗?”
“哈哈哈哈,他们今天下午已经被我送到国外去了,你又怎么逮的住他们?”张宁海笑的更加猖獗,只是声调轻了不少,整个人非但无力目光也涣散逐渐无神,尔后自言自语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整个人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齐武夫很快转身走到钱塘那儿扯开钱塘卷起钱塘的内衣,看清中弹的地方,眉头少有的紧缩,一脸氤氲死沉,尔后点了一个穴位,钱塘觉得疼痛少许好转不少,齐武夫脱下卫衣套在钱塘的身上以免失血的同时因为着凉加重状况,若是对他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而言,这点枪伤还无伤大雅,可毕竟是个柔弱女子,打小也没打过多大的根基,这类伤风带走性命的可能性不低。
钱塘没有对齐武夫这种有些过底线的动作反感,毕竟这个节骨眼也没有去纠结的必要,齐武夫将她抱起便要找寻出租车,却在背后传来一声口哨声,转过身去,除了一脸惊讶的杨帆,便是那个姗姗来迟的宋风波。
方才看见齐武夫还以为这厮英雄救命抱得美人归准备明嘲暗讽一下,好歹自家的千金是他的女朋友怎么能和其他的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可看清钱塘腹部的血迹便没了方才玩笑的兴致,说了句我把车开过来便少有的放下斯文模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酒吧里头,要从前门开车启动那辆战神GTR了。
“把仓库里的那些人放了吧,不然没人来的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的来。”齐武夫说道,尔后又附带一句,“顺便打110吧,死了那么多人,也该归个案什么的。”
杨帆点点头,看了一眼张宁海的惨状,心里五味陈杂,这个谈不上兄弟却也认识多年的朋友死在自己的偏执和不苟同上,也算挺可悲的。然后又想到那个其实挺喜欢张宁海的秦媛,若是知道自个儿的新老板把张宁海给杀了,又该是一副什么画面。
径自摇了摇头,没再纠结,毕竟和陈虎邱当初打磨攀爬上来的时候,遇见的这种自家人吃自家人的事多了去了,想着篡位的人不少,只不过都被陈虎邱用自个儿阴狠的手腕扼杀掉了。
跑进仓库将那一个个被捆绑着嘴巴上贴着胶布的倒霉蛋们放了,一群人操蛋骂娘地说今个儿都发生了什么事,在一部分人走出后门瞧见惨死模样的张宁海大多避而远之的快步离开,至于还有一部分从前门走出去的家伙们,更是作呕的看着那些流了一地血有的死有的没有力气自个儿行动的汉子喊着救命,没有一个人有胆子或者有那个好心选择救他们,一个个息事宁人的离开,生怕走晚了一些便要被警察逮住关进局子里一口咬定自己便是杀人犯。
这个年头,莫名其妙的事肯定不在少数,况且又是这种没有任何兆头的突如其来的状况,可谓越难那儿的遭遇战,一天死去几个人就跟家常便饭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全世界死人的速度远远不及怀孕的速度,诙谐的说,多死些个人,百利而无一害。
战神GTR彪悍地停在羽泉酒吧的后头,齐武夫抱着钱塘坐进车内,杨帆则坐进副驾驶席,启动油门,加速再加速,一路喧嚣却在宋风波非常稳当的行车路线下以最快的速度向北京医院赶去。虽然就近有一家医院,可规模太小,对于钱塘这种细微的手术说不上在行拿手,况且北京医院的院长和赵平安是多年战友,对于这种挨子弹的手术,除了私人医院,必定还是去这种保密性质绝对周到的地方来得好。
疯狂的加速过道超赶,甚至交警在后头宋风波还是有各种各样的法子将他们远远甩在后头,十来分钟的僵持下交警都彻底放弃,带上几个无人道路上的急转弯,带了一些飘逸的味道,比起当初十一连的黄兴海过而不及。看得坐在副驾驶席的杨帆一阵心惊肉跳,相比赵檀开车的跋扈和粗鲁,宋风波则是在极端的极限下秀着车技,可一件东西秀到的极端便成了本事,所以开得吓人,速度却也同样快的吓人。
抵达北京医院的时候,因为齐武夫早早给赵檀通了电话,赵檀又给赵北虬通了一个电话,将宋风波这辆战神GTR的车牌给了赵北虬,便顺理成章的长驱直入,直接开进北京医院,依旧朝那个似乎便是属于赵北虬的那个VIP区域,几个医生早已整装待发,消毒服装穿好站在手术台前等着钱塘的到来。
在护士的接手下将钱塘放到推车上头,齐武夫松了口气径自坐在走廊上头的椅子上,亮起灯,手术室外一片安静。宋风波一个人抽烟,杨帆则在一边沉默不语发呆不知道想什么,谁都没有注意到齐武夫其实也在流血的又膀子,而齐武夫自个儿也沉浸在张宁海口中的青门会所幕后的头头的段子。对他而言,这句话的水分有,但真实性也存在,觉得这次小风波过去以后,有必要去查查青门会所的底子,不论如何,都应该多少会有波及。
毕竟这年头牵桥搭线还需要有个交接人,齐武夫的偏执劲无疑展现出来,谁都不知道这个家伙若是找不到那个暗地里阴他的家伙,他会做出什么荒唐或是吓人的举动。
将近过了十来分钟,才有一个护士发现齐武夫的异样,跑上前急切道:“先生,你的右手也需要处理一下的。”
一旁抽烟的宋风波听到后皱了皱眉,看着齐武夫琢磨着这个犊子都不知道自己中弹了还是怎么的,而事实齐武夫纳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才木纳地回答了一句:“哦,原来我也中弹了。”顿时把宋风波气的又想哭又想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