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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败类很斯文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07

若沐夏花生下的是男孩,便教他打八极练咏春,带他一起晨跑,每天跑着送孩子上学,再教他下象棋,给孩子唠叨一些当初黄青鸾对他唠叨的那些大道理。

若沐夏花生下的是女孩,一定要给让她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男孩,让沐夏花来教这个孩子,自己只给沉默的父爱便好。教她读书写字,教她琴棋书画,还要教她不骄不躁,不可傲慢。

这些诸如此类的段子都是停留在齐武夫内心里的故事,他一度揣测想过这些东西,却从来都只放在心里就好。因为他此刻还没有能力给沐夏花这些,至少能给沐夏花一个家,可自己需要足够的在外奔波劳累着。

从自己的思绪里回来,齐武夫与沐夏花跟着庞大人流走进教室,径自挑了个靠在当中不显眼的位置,同时齐武夫与沐夏花也瞧见了赵檀死死跟着不肯放过的女孩的庐山真面目。

有着一张很精致的脸庞,远远看去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又因为穿着的迥异,周围有股子常人不太想去靠近的气场,原本特立独行的女孩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最后几排没人坐的位置,所以她一度不担心有谁与她抢座位。可今个儿却有个外表不赖的年轻人坐在他的身旁,侧着身子对上她的目光,以极为侵略的口吻道:“我喜欢你。”

093-悸动

对于赵檀这个突然杀来的陌生人,岳佳妮表现出来的情绪相对沉稳,也在情理之中的将其列入神经病的行列,与赵檀隔了两个空位,径自翻开相关课业书本。

齐武夫与沐夏花将这个细节看在眼里,相视一眼,都露出淡淡笑容,他们都知道,若是赵檀真喜欢上这个女孩,感情得追上不久时间了。

齐武夫贴身携带水笔与小本子,沐夏花背的小包里头也放着自己的复习资料,两个人都像模像样地放在桌子上,直到铃声响起,不论旁听生还是在校生,大多都已经准备就绪认真听课的样子,唯独赵檀一个人侧着脑袋拖着腮帮子一头雾水外加一脸纳闷地望着岳佳妮。

对他而言,眼前的这个妮子短时间里肯定会在他的脑袋里居高不下,这个与心目中的那个另一半的形象如出一辙的娘们,倘若不能被自己带回家里滚床铺,他会后悔一辈子的。即便今个儿没法确立关系,至少任何一个关于她的联系方式都该得到。

在赵檀的眼里,没有所谓的异地恋与双城的爱情。任何一个高兴,三个小时的飞机对他来说不算多久的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大半夜的来见岳佳妮一面又有何妨。可是,此时此刻这个娘们对他的态度却是冷淡到不能再冷淡,没有想象之中的大发雷霆也没有想象之中的冷胜拒绝,而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之后选择保持沉默地退避三舍。

直至岁数颇大的老师走进教室,映入眼帘的是不少新面孔,因为他的德语专著课程永远都是固定的那么一些人,即便几个旁听生的面孔他也早已记在心里,于是新出现的齐武夫与沐夏花他很快便认出来了,除了对沐夏花这张漂亮的脸蛋以及表现出来的安静的气质轻叹几声外,也从齐武夫的身上看出一些大俗小雅的味道来。足够平静,目光并不涵盖许多年轻人应该有的东西。当然,那个坐在后排挖空心思想着如何搞定岳佳妮这个娘们的赵檀也在高有生的眼里,岳佳妮,是他德语专著雷打不动的学生。从开学之初未曾有一堂课没看见过这个女孩。虽然从未发言,也从未表现出什么,几次课业的考试也都是稀松平常的成绩,但他能看出岳佳妮这个妮子对于德语的热忱。而此刻赵檀看着岳佳妮的眼神如同看着上辈子自己的情人一般,脸色相对难看下来。

齐武夫与沐夏花同样注意到高有生的目光此刻正停留在赵檀的位置,甚至不用回头便知道赵檀显然遭到老师的厌恶了,齐武夫依旧一张平淡的脸,对于赵檀这厮面对什么都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犊子,他没多大担心。沐夏花则是心里暗暗祈祷他别被老师给赶出教室了来的好。因为他同样在清华大学读书,也遇见过一些旁听生态度太过恶劣而被导师赶出教室,那是很没有面子的事。

“同学,请将你的德语书拿出来。”高有生看着赵檀,简明扼要道,声音很响,全场都能听见,况且方才高有生走进教室的时候,整个教室早已安静下来,赵檀虽然纳闷教室安静的原因,却是不知道高有生已经在教室里,发现气氛的不太对劲才知道高有生此时此刻是在对他说话,立马正襟危坐地看着高有生。

高有生继续道:“如果没带书的话,请你带好书本再来听课。”

面对高有生的咄咄逼人,赵檀有些无奈,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岳佳妮,轻声说了句我在门口等你便起身走出教室了。

赵檀此时的背影相对有些落寞,自个儿却还是精神气爽的模样,沐夏花侧过头看着赵檀,赵檀的眼角余光也对上沐夏花,冲她露出齐武夫的招牌傻笑,给了一个没大碍的眼神,随后半蹲在走廊外头点燃一根烟,默默抽着,一根接着一根,心里谋划着各式各样的与岳佳妮开口的段子与方式。却又生怕哪一种方式都会得到对方的拒绝,于是再度否定再度验证。

至于岳佳妮,依旧认真听课,时不在书上圈圈点点,将一些高有生提及的德语知识记录在笔端里头。她真正学德语的目的,仅仅是因为热爱德国许多德国作家,不论黑塞还是海因里希,他总会因为他们文字里的沉默的力量而被打动。而因为看的是翻译校对来的作品,难免与原著有或多或少的出入,让她有种美中不足的感受。于是毅然决定自己将德语学好,方能身临其境独到原汁原味的小说。

一学便是一年有余,虽然看一本书已经不成问题,可还是有许多有趣的语法问题和语言的发音上让岳佳妮感兴趣。于是原本仅仅是为了看书而学的技能变成了一种兴趣爱好。不会因为什么人什么事而导致她对于这门课的热忱。

所以赵檀的出现和对于她莫名其妙的开场白虽然在她心里留下了短暂的记忆,却也没到能够惊扰她继续学习的程度。

沐夏花对德语没有多大的涉猎,却也乐得听天书似的听王书生讲课,况且她也发现这个老师虽然对于赵檀的处理方式并不那么友善,可上课的语言方式和目光交点让学生很有代入感,仿佛他时刻都看着你,却又时刻看着别人一样。会给人一种不被冷落的感觉,于是沐夏花的目光也一度对上高有生,导致这个德语领域很权威的老家伙对沐夏花这个可能只今天一次旁听的旁听生有不小的好感,至于沐夏花身旁的齐武夫,他也没太大反感,虽然能看出齐武夫看着的东西与他所授业的东西毫无关联,可多年的慧眼总能瞧出他与沐夏花的关系,这个肯陪着自己女朋友听着若是没兴趣便必定枯燥乏味的东西,着实是个好男人了。一想到这儿,他就不由得想到外头的赵檀,与齐武夫显然是个截然相反的人。

两个小时风风火火地过去了,期间上厕所的学生有,瞧见赵檀的都会下意识笑笑,琢磨着这个家伙对岳佳妮还真是死缠烂打咬着不放,却也有的女生会觉得有个这样的男生追着应该是件非常温馨的事。各有彼意,却没多少人会摈弃赵檀的做法或者是其他一些诸如此类的想法。在这个开放的年代,大多人都对于喜欢,对于情感,对于爱有自己的定论和想法,即便不曾接触,却也抱着一种等待接触或是被他人接触的心态面对,处事。谁又知道呢,说不准下一次遇见这种当街被人告白的就是自己呢。

下课铃声响起,已是下午五点半。复旦的学风与清华大同小异,同样只有少数的学生先行离开教室,大部分的学生整理完笔记才可能起身离座,沐夏花与齐武夫显然没有这点儿顾及,毕竟一堂课都没听懂什么东西,也只是图个热闹感受一下复旦的气氛罢了。

随着第一批走出教室的人走出教室,二人看着半蹲在走廊上的赵檀,一脸的纠结模样。

赵檀知道这犊子肯定是因为里头的岳佳妮而纠结,没有给他指点迷津的意思,只是提醒道:“我们先回师傅那了,你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再待会晚些自己回来?”

“哥们,别这样,有你和嫂子给我当后背,我才有勇气对那妮子表白啊。”赵檀站起身来,嘿嘿笑道,一脸你小子要是弃我而去,我必定剖腹当场。

齐武夫自然不吃赵檀这一套,打算离开,沐夏花却是扯了扯齐武夫的衣角,尔后对赵檀说道:“我们在附近吃些东西,你觉得完事了就打电话给我们。”

赵檀只差没有泪流满面,笑着点头道:“成,最多让你俩等我半小时,还是没能成的话,就只能说没缘分了。”说完,赵檀的目光不禁有些黯然,同时不忘看着一个一个走出教室的学生,生怕将岳佳妮给遗漏了,而恰好高有生走出教室,这个老教授倒是没有想到齐武夫沐夏花会与赵檀认识,有点儿小惊讶,却也没说什么,径自离开。赵檀则是有点不爽地盯着高有生,仿佛自己幸福的忐忑道路是被他磨灭掉的。

于是齐武夫被沐夏花半推半就地离开了这儿,留下赵檀一个人孤军奋战。

行走在人潮里的齐武夫并没有说话,知道沐夏花的心思,也不反对也不赞成。沐夏花则是有点闹心道:“当初在清华的时候,我找你找的脚都起泡了,赵檀难得遇见心上人,就不能多给他一点儿时间吗,况且,万一失败了呢,我们也好第一时间安慰他嘛。”

“他这么大条的神经,喝几瓶酒就能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齐武夫淡淡道,却也相到当初在清华大学自个儿东跑西跑最后撞上沐夏花的时候,以及当时可能有些冲动说出来的一番现在让他如何都复述不出来的矫情话。没由来的心尖一暖,笑容深了几分,握着沐夏花的手些许紧了一些,生怕太过松懈会让这个妮子逃离掌心。

沐夏花同是如此,温婉着笑着,洋溢着一脸幸福甜蜜与齐武夫走出教学楼,走在校园的小径上,任何迎面而来的大学生还是路人都会看到沐夏花洋溢着一脸暖暖的笑容。许是感同身受,在这个彻骨冰寒的冬天,但凡看见齐武夫与沐夏花的,总有种被点燃了某片火焰的感觉。

教学楼,走廊,岳佳妮背着挎包刚走出教室,眼角的余光便瞥见阴魂不散的赵檀,有些无奈,又有点觉得好笑,毕竟从哪儿看赵檀都不是一个没有理智的神经病,穿着与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可以与臭流氓绝缘,可正是因为如此,赵檀硬是用着一种有些流氓的法子想要进入她的世界里。

岳佳妮不得不承认,赵檀这种蹩脚的法子有可能让他闯进自己的世界,但真要与喜欢与爱扯上什么关系,未免有些扯淡了。这年头,确实有一见钟情,可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喜欢,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要不,一起吃顿饭?”赵檀方才想好的各式各样觉得极为风度的开场白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看着跟前的岳佳妮多少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压着自己的情绪才沉稳地说了异常蹩脚的一句话,不由在心里骂道:赵檀,你是傻叉吗,上来就找人吃饭。

而事实上,岳佳妮对于赵檀突如其来的邀约没有拒绝,露出淡淡的笑容,回道:“好。”

平淡又带着些许温婉的嗓音,像条蔓延的小蛇,无端钻进赵檀的心房里,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撕咬,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跟前的纯娘们彻底征服了。

094-冲动

当赵檀再与齐武夫碰面的时候,将近是晚上七点半了,与原先说好的一个小时又隔了一个小时。齐武夫与沐夏花都没有刻意怪罪赵檀多花去的一小时,只是他们都看出赵檀脸上说不上快乐却也谈不上失落的神情。

不等二人发问,赵檀已经坦白从宽:“她叫岳佳妮,二十岁,要到了手机号码,吃了一顿饭,没得到别的讯息,我是不是怪丢人的?跟她吃顿饭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脑子想当然的许多话到了嘴边就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怎么说了。”

“正常的,有希望,好歹人家给你留了个号码,努力一下,不愁追不到。”沐夏花对赵檀吐了吐舌头,安慰道,继而又补充道,“女孩的心思,我们自己有时候都猜不透,可至少她给你留了号码了,只要不是空号假号,那都是对你有好感了。”

赵檀一脸的苦逼缓和些许,毕竟沐夏花同样是女孩子家,对此都少比他这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明白得多,只是感慨一句:“明个儿就回北京咯,该如何是好哟,难不成每天都要打长途吗?”

“皇天不负有心人,走吧,回到静安区也快要晚上十点了。收拾收拾,第二天给师傅道个别差不多就能去机场厚着了。”齐武夫平淡道,对于赵檀的这份偏执与坚持他没意见更不反对,毕竟如同他喜欢沐夏花一样,这种情愫在心里的时候,任谁都不会高风亮节假面无私。

坐上车,赵檀用惯例的伎俩与司机商量,司机自然没有意见,平白无故地多赚一百,可比自己耗更多油花更多时间来得划算。

一路无话,沐夏花在安逸的眯着眼睛安然睡着了,静静靠在齐武夫的肩膀上,齐武夫看着窗外,考虑到沐夏花,便没有开窗让冷风跑进车厢里头,一个人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在高架上方的五光十色,尽皆涌入自己的双眸里头。出奇的安静,也有那么一两个时段片刻,齐武夫会静下心来好好享受一下自己双眼带给自己最美丽的世界。

赵檀则琢磨着该如何给岳佳妮发第一条短信,冷笑话,煽情段子,关心的语句,应有尽有,可依然在不断否定之中继续试着肯定自己。于是直到抵达静安区他们已经住了两天的三星酒馆,赵檀付了车钱下了车还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沐夏花看着赵檀这个样子觉得有些不好受,而齐武夫只是说了句走火入魔便开了双人间休息了。

回到房间,赵檀一个人苦逼地早早洗完澡刷完牙开着电视钻进被窝里头发呆,不知如何是好。

沐夏花早早洗澡,齐武夫走出房间去底楼要了两杯热牛奶,因为沐夏花晚些便要睡了,自然不能要提神的东西,至于齐武夫自己更是相对讨厌咖啡的那种苦涩味道,比起咖啡,他更宁愿喝老浓茶,虽然都是苦涩的口感,可茶叶之后的甘甜要比咖啡给予他的回味更多一些。

等沐夏花穿着浴袍出水芙蓉出来的时候,那杯热牛奶还是热的,齐武夫则站在床边看着当晚新闻。都还是一些公众性质的东西,没什么提起东西能齐武夫的兴趣,无非做个了解,明白个大概罢了。毕竟本是中国公民,若是不知这个社会发生过什么东西,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喝完热牛奶,齐武夫指了指床柜上的热牛奶,示意沐夏花趁热喝,于是自个儿跑进浴室里头脱光了齐武夫冲了一个舒坦的冷水澡,洗完澡的时候浴室的玻璃还是透亮的,因为没有一丝水蒸气,看了镜子数十秒,齐武夫倒是发现自个儿身子不断冒着肉眼可见的水蒸气。显然这把冲凉将自己的身子都点燃了。

终究还是做到一个醒神的作用,因为已经没有东西可看,齐武夫也相对无趣,小本子上的温故知新与总结也早上午便做完了,钻进被窝里头,沐夏花便悄悄地向着齐武夫靠着,一点儿一点儿挪着身子,直到沐夏花相对冰凉的身躯触碰到齐武夫带着温热的躯体。

心尖又开始没由来的乱碰乱撞。那夜的疯狂犹在眼前,可沐夏花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没有说出来。

齐武夫只是轻轻搂着沐夏花,关上大灯,就这床柜上的小台灯看着电视,将声音调到静音,以免吵到沐夏花。

沐夏花渐渐睡去,还是将自己的脑袋塞在齐武夫的胳膊下面,安逸舒适。

齐武夫随意调到一个播放谍战连续剧的台,尔后一直看到这个台到深夜一点不再播放内容。关了电视,关上台灯,感受周围一片黑暗,又感受着身旁小女子身体向他传达过来的温度,说实在的,自个儿裤裆里的玩意确实有点雄起的意思,可他不觉得这么个凶器必定要造成伤害抑或是满足。闭上眼,不久便睡去了。

而远在床上久久难眠的赵檀最终还是在瞌睡下发了一条晚安的短信给岳佳妮,然后自个儿将手机搁置在床柜上头,轻松地吐了一口气,低骂道:“狗-娘养的,早知道最后只能发一句晚安,老子想那么多屁话做什么。”

复旦大学的宿舍里头,岳佳妮本在不沉的睡梦里无端被震动的手机吵醒,睁开朦胧的睡眼瞧见的确实晚安两个字,不免露出无奈的笑容,小声自言自语道:“大笨蛋,谁到那么晚了还没睡啊。”将手机放好,翻了一个身便想将方才的美梦得以延续,可约莫过了三五分钟的样子,岳佳妮却是片刻之间睡意全无,无奈之下,赌气地给赵檀回了一条短信:“原本我是睡着的,现在被你的晚安吵醒了,睡不着了。”

原本抱着遗憾打算睡觉的赵檀被短信铃声吵醒了,看着来信一脸欣喜,心里却是又高兴又内疚,想了想又回了一条短信:“要不我陪你聊聊天?”

片刻赵檀便又收到岳佳妮的回信:“我明天还有课,我要继续睡了,真要陪我聊天的话,你就来复旦对着宿舍楼把我喊醒好了。”

几乎是与齐武夫如出一辙的鲤鱼打挺,赵檀冒着没有被褥掩盖的寒冷,快马加鞭地穿好衣服整装待发地冲出房间再冲出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便对着司机道:“哥们,用最快的速度开到复旦大学那儿,到了以后多给你一百。”因为跑得太过匆忙急促,又因外头实在天寒地冻,赵檀仅仅套了件单薄的卫衣便冲将出来,难免冷得有些小气喘。

司机是个微胖的中年人,透过后视镜的斜角看了一眼赵檀,一边按下计价表一边启动车子,笑道:“那么急的是要见女朋友?”如同一语中的,赵檀一阵沉默,并没有回答司机,中年司机也就笑笑,没再打扰赵檀一个人的思绪零散。

深夜的上海安静异常,高架上头的车辆却依旧川流不息,好在都开得很快,一路上除了必要的红灯,都称得上畅通无阻。快得很,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赵檀看着手机上头岳佳妮的那条短信,心想:我这傻乎乎的真跑过去,会不会反而让她不高兴了?摇了摇头,赵檀不再继续纠结自己,索性闭上眼小息片刻。

而远在复旦宿舍楼里的岳佳妮则在等了赵檀消息将近半个小时还是无果后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就被这点小难题给难倒了吗,真没意思。”虽说她大致知道赵檀是北京的红色子弟,也知道赵檀如今在静安寺陪陪朋友明天便要回上海,一条消息也无非就是考量考量赵檀的为人,毕竟先前傍晚的一顿晚餐虽然进行的相对苦闷,可这个汉子似乎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隐瞒与遮掩,但凡自己好奇问的问题,他都回答。是个感觉上给人很大安全感的男人,只是太过木纳迟钝,就连最后的手机号码都是主动留给他的。

而当岳佳妮最终决定放弃,愤愤地将手机放在边上,决定睡觉忘记赵檀这个让她烦心的家伙的时候,却听见一声细微却足以听的分明的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惊讶与激动,又带着一些惴惴不安地披上外套下床透过窗户,看见的是冲着宿舍楼一路跑着喊着她名字的赵檀。

几乎有那么一瞬,岳佳妮内心某块极为柔软的东西被赵檀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光芒与力量撼动了一小块位置,而这小小的挪动却在岳佳妮的心房里头无比分明。憋着一股子高兴与感动,岳佳妮看着赵檀继续一路跑着喊着她的名字,直至几个宿舍楼管冲出来教训赵檀,赵檀才远远地跑开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岳佳妮重新钻回被窝里头,被赵檀拨打了一个电话,而电话在响起的那一刹那,岳佳妮也听到了今年最荒唐也最让自己无端流泪的开场白:“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赵檀并不知道自己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会造成岳佳妮多大的困扰。这个生在上海长在上海从小到大成绩总在就读学校中排着年纪前十却不骄不傲也不争不抢,但凡自己喜欢什么也都习惯靠着自己努力争取,从来不去给还算富裕的家庭增添什么负担。也因为从小相对独立的性格铸就相对冷淡的脾气,二十年来从未谈过一个朋友,只因自己并不由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总是没有一个男孩敢于勇敢地出现在她的面前牵起她的手并且说一句其实可以很荒唐但同时也可以很感人的我喜欢你。

不论弄巧成拙还是误打误撞,赵檀终究不后悔自己嘴巴止不住涌出来的这短短一句话。毕竟这句话是他唯一一个没有经过思考没有考虑过后果脱口而出的一个段子。

而在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赵檀除了能在手机那头听到轻微的呜呜声外,便是一句让他笑着跑着躲着复旦大学保安与宿舍楼管的追赶依旧哈哈大笑猖狂大笑没有任何风度发疯的“恩”。

095-平淡是真

当齐武夫醒来吹完冷风扎完马步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却看见赵檀一脸乏力地走进酒店。

碰巧瞧见齐武夫,赵檀便凑上前来要了一份培根煎蛋坐在齐武夫边上一个人狼吞虎咽起来,齐武夫与昨天一样要了三分培根煎蛋又要了四个打包的三明治。一边吃着一边问道:“一晚上没睡的,昨晚出去发什么疯了。”明眼人都能瞧出赵檀的疲惫,眼袋颇深,显然一夜未眠的模样,齐武夫自然看得更分明。

“是发疯了,但挺高兴的。”赵檀笑笑,虽然一脸的苦逼模样,却露出久违的笑脸,嘴里还咬着培根与蛋黄,说话难免有些不清楚,齐武夫大致听了个明白,有点理解的意思,回道:“去见岳佳妮?”

赵檀点点头,喝下一口不特别烫的牛奶,又点了一份意大利面,继而又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因为穿的单薄,大晚上的抵御风寒也耗去自己太多的能量,浑身有些发虚,一分培根煎鸡蛋似乎没能填饱赵檀的肚子。

齐武夫没在追问,两个人各吃各的,都没吵着谁,只是在赵檀吃完最后一根面条满意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回房间的时候对齐武夫说道:“今个儿我就不和黄老爷子打招呼了,我先回房间里头补一觉,现在实在累得慌,等赶飞机的时候你叫我就成。”说着便要上楼,走了三步却又意识到什么不对劲折返回来继续道,“对了,那天我们不是说去南京看马海超吗,我们这直接飞回北京还怎么看他?”

“送夏花回去我们再去看,毕竟是在军区,环境说不上好,两个老爷们没关系。”齐武夫回答道,赵檀恍然理解,没再纠缠,跑开了。实际赵檀早已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即便吃了个饱饱的早饭还是有点儿心虚,因为岳佳妮的那一声答应让他高兴的一个人跑了半个小时的马路,许是受了点风寒。赵檀回到房间胡乱脱了衣服裤子便钻进被窝里头,闭上眼过不了几十秒便呼呼大睡起来,若是那些失眠的人知道赵檀仅仅花了不足一分钟便入睡了,指不定将其大卸八块以表天道不公。

当齐武夫带回一个三明治的时候,沐夏花已经洗漱完毕整理书籍了,虽然比往常起的早,齐武夫却也没多问什么,毕竟今个儿便要回去了,也该早些去黄青鸾那儿打个招呼。

“赵檀起来了吗?没有的话一会儿我们叫醒他再去陪陪黄爷爷。”沐夏花见齐武夫走进房间径自问道,将基本复习的资料放进包里便也妥当。因为只是短暂的一星期的行程,包里大多都是替换的衣服,都用塑料袋包扎起来等到回去洗一下就行了。

齐武夫笑着将赵檀昨晚发生的事给沐夏花复述了一遍,这个妮子听的既诧异又高兴,一来没想到赵檀会这般貌若疯狂地当真冲去复旦大学要陪岳佳妮聊天,二来这个岳佳妮也是个容易被感动的感性女孩。就连她自己也明白,但凡对着某些事物抱着一丝一毫的憧憬,都容易因为某个点而崩溃自己内心的一条防线。如同当初在游击战里齐武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一样,都是情绪大于理智之后的自我反应。

不得不感慨,人确实是个非常奇妙又有趣的动物。

因为晚些还要回来喊赵檀,便也没急着退房间,姑且将两背包的行李放在房间里,齐武夫与沐夏花空手打车抵达黄青鸾的小区。

天色尚佳,太阳洒满整个小区,黄青鸾也没窝在相对阴沉的小屋子里,出来散散步透透气,恰好就撞上齐武夫与沐夏花两个,虽然知道今个儿他们要走,却还是笑的很自在,毕竟不是以后再也见不了的,表现的太悲春伤秋未免有点儿不对味。不等黄青鸾发问赵檀那小子怎么不见人影,齐武夫便给黄青鸾说明了究竟,知道是为了爱,黄青鸾也就爽朗一笑没再追究。

一老两少坐在庭院里头晒太阳,沐夏花与黄青鸾说些什么,齐武夫一个人看看周围的景色,再看看远方遛狗的老人,异常祥和。

“快走了,下回见面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下两局棋?不然哪天我一命呜呼了,肯定到了孟婆那里还琢磨着武夫这小子没陪我下完最后的两局棋呢。”黄青鸾笑着玩笑道。

齐武夫点点头,跟着黄青鸾回去拿好棋盘便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摆子对弈起来。

不少聊天打屁的老头儿都注意到这对老少,因为上个星期傍晚的精彩对弈,不禁又将这群人吸引过来,沐夏花安静地站在齐武夫的身后,不言不语。她对于象棋只能说一知半解,只知道棋子的落子方式,却对布局和优势劣势看不出来,对她而言,子被吃的多了便是劣势。只是在一旁看着齐武夫与黄青鸾对弈时眉宇间的紧缩抑或是舒缓,都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受。

依然不相上下,僵持不下。不拼杀到最后一步任谁都猜不出胜者是谁。

齐武夫的路数霸道暗藏玄机,黄青鸾步步为营却总能将计就计。

比起寻常的象棋好看了千百倍,当真如同两个国手互相对峙不下。每步棋的落子都让旁观的自认下了许多年的老人自愧不如。若是说他们想的一步棋仅仅是后五步抑或是后十步的话,那齐武夫与黄青鸾则是想着后一步的下一个棋的定位与格局。

说的难听点,全然是两个境界层面的棋手,领悟与感受到的境界各有不同。如同齐武夫终日与黄青鸾下棋,两年间除了与黄青蛇以及当初在南京在小区与一老大爷凑巧下棋的一次,其余的对手都是黄青鸾。在黄青鸾的布局熏陶下,自己对于象棋的见解远比他人要高得多。于是顺水推舟的水涨船高,两年里学来的大多都是黄青鸾那儿取来的经验,少走了不少歪路,得到的知识也都是黄青鸾嘴巴里头说出来的。所以所谓的名师出高徒一说并非空谈,只是不能同日而语罢了。

两局便下了两个多小时,已是正午时分,齐武夫与黄青鸾各自一胜一负,谁都没能占到多大便宜,齐武夫毕竟在当初离开十一连便赢了黄青鸾,期间虽然对象棋没碰过,可毕竟是如同吃饭睡觉这种随着日常沉淀下来的东西,稍微熟悉一下,便也能够回到当初的境界。

在黄青鸾的家里吃了一顿再不能平常的饭,豆腐炒青菜,青椒土豆丝,西红柿蛋汤。甚至没个荤菜搭配,却还是吃的平淡暖和。

这顿饭少有的没有说话,直到沐夏花放下碗筷准备替黄青鸾洗碗收拾的时候,黄青鸾才摆了摆手道:“快走吧,就甭费劲了,这点小活老头儿我还干的动。这人要走了,我这茶还暖着,够了。”说着,黄青鸾将一口清茶喝下嘴里,回味一番,眯着眼看着沐夏花,轻笑着对齐武夫继续道:“好好对闺女,既然要了人家,就得让她给你生娃娃。”

齐武夫与沐夏花都是脸色一顿,虽然不知道黄青鸾从何得知的,可齐武夫还是点点头,沐夏花则是娇羞的耳根红到脸颊,转身便快步走出去了。

黄青鸾哈哈大笑,齐武夫又看了黄青鸾一眼,黄青鸾挥了挥手催促着齐武夫快些离开,直至齐武夫也走出了屋子,黄青鸾起身将碗筷摆放在一起放进厨房洗漱完毕,又将抹布拧干擦干净桌子,一个人打开收音机径自听着小曲儿,闭着眼睛呈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躺在躺椅上头,透过南面的天井洒进些许阳光,洋溢在黄青鸾的胸口与脸颊上,和谐安详。

回到酒店,退了房间,彼此背上旅行包,敲了将近三分钟赵檀的房间的门,这个汉子才一脸没睡饱的打开门径自去刷牙洗脸。

沐夏花本想帮着赵檀收拾行李,却发现大多都是私人性质的内衣内裤,便愣在原地罢手不干,恰好对上齐武夫若有其实的目光,不禁撅了撅嘴少有的瞪了齐武夫一眼,生怕齐武夫把这个段子告诉了赵檀。

齐武夫轻笑,虽然不知道这妮子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却是帮赵檀将那些内衣内裤放进了包里。整装待发,赵檀却是一脸苦笑的抱怨道:“哥们,我肚子饿,要不先填饱了肚子再出发?”

早有先见之明的齐武夫从包里拿出回来沿途买的肉松面包,道:“够了不?”

“够了,反正到机场不还能买吃的东西嘛。”赵檀见着有吃的顿时就乐了,背上包拿起面包便啃,在觉得嘴巴有些干的时候沐夏花递来一瓶矿泉水,给予沐夏花一个感激涕淋的目光,幸福地啃着并不昂贵的午餐。

坐回出租车,一路驶往虹桥机场,约莫两个小时,三人抵达,进了机场里头,找了一家星巴克坐下。赵檀点了双倍的卡布基诺,生怕咖啡因太少让自己犯瞌睡,沐夏花虽说多喝咖啡不少,赵檀却是道:“我答应媳妇要通短信的,不能言而无信啊。”

“那是你自讨苦吃。”沐夏花苦笑,摇了摇头,一时间有点儿不习惯。这个看习惯了的性子浮夸带点儿小流氓的家伙一下子变成一个“良家”小青年来,即便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却总少了一点儿原本的味道。

因为齐武夫与沐夏花吃过了,只有赵檀一个人点了一份三明治,对此服务员露出一脸不爽的神色,仿佛他们就点这些东西还占着偌大的座位久久不肯离去是很不知廉耻的一件事。

齐武夫相对免疫,对于这种市井草民从来没有任何反感和不爽,毕竟一个人的人生观与价值观摆在那儿,若是为了面子而去消费一些不必要的消费,那是傻子。

赵檀边啃三明治便发短信,不亦乐乎,一脸洋溢的大男人的小幸福。沐夏花难免想着当初与齐武夫刚在一起的时候,感情他们还是平平淡淡,除了每天一条晚安的短信或是一通晚安的电话便也没多大的交集,可也这么平平淡淡风雨无阻的过来了。又想到赵檀与岳佳妮两人相隔甚远,难免有点儿不方便。

终究还是将话放在肚子里,毕竟赵檀的选择全凭着他自己,由不得外人干涉。

直至三点半,经过票检安检一系列流程坐上头等舱,关机,起飞,闭目养神。

除了恋恋不舍的赵檀外,齐武夫与沐夏花小两口安静地靠着座椅托背。

096-距离

比起上海,北京相对干燥一些,没有上海那种阴风入骨的感觉,但凡衣服穿得厚实一些,走在马路上头都不会冷得直哆嗦。当然,不亚于那些依旧要漂亮穿着超短裙黑丝袜的姑娘们,这些生来便逆来顺受对于抗寒能力堪比齐武夫的群众,天寒地冻这种字眼在她们的眼里不过天空上的一朵云而已。

出了北京机场,便有接风洗尘的宋风波与杨帆。

一辆彪悍的战神GTR与一辆价位还算小众之上的雪佛莱,多少让一些苦逼排队打车的白领抑或是没有专职司机却是有车的一群人眼红。

毕竟,这个事事攀比的年代,任何一个人拥有以及所展现出来的东西比他人多一些,便越发让人羡慕。即便那些个羡慕的人不如何想着自己要如何努力奋斗才能达到那个境界,而是心里不断诅咒这些个富裕的人们早些死翘翘。仿佛只有命丧黄泉自己才能心安理得一样,孰不知也有更多比他们贫穷的人同样诅咒着他们,在心底暗骂着。

于是,敢怒不敢言成为当下最流行最时尚的一种生活方式,因为生活随处可以捕捉到足以让自己羡慕的事物,所以任何一个人在心里骂任何一个人,也变成了毫无罪恶感的谎言。

碰面并未急着发车,除了赵檀以外的三个爷们互相发烟,打屁痛快以后方才启动。

赵檀坐在杨帆的车子里头,一路上忐忐忑忑没睡个安稳觉,困意十足,便窝在杨帆车后的座位上呼呼大睡起来,杨帆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个四天前突然整理行囊赶往上海的家伙,心里嘀咕着他这次去上海发生了些什么。

齐武夫则与沐夏花坐在宋风波的车子里头,因为齐武夫要求先送沐夏花回宿舍,于是宋风波便带着杨帆的雪佛兰一路从二环开往四环,然后下了高架长驱直入地开往清华大学的北门门口。抵达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昏暗,晚上八点出头一些。在回去之前,显然先填饱肚子才最为重要。

于是将车停靠在停车区,一行五人在清华大学的小吃街上随意找了家面馆便坐下。除了睡眼朦胧的赵檀意识模糊连连打哈欠外,其余四人都精神的很,沐夏花还是吃的很少,吃小口的面便盯着齐武夫埋头苦干,看着齐武夫吃面都能吃的满头大汗,不禁憋着没有笑出声。

宋风波与杨帆相对正常,吃饱喝足的便抽烟,宋风波会问及关于杨帆那桃色会所的一些东西,大多都是男儿都懂的东西。于是两个人不断用潜台词互相推敲着,可能在场的也只有沐夏花不懂。

赵檀瞌睡归瞌睡,食欲却不差,一边儿吃面一边儿发短信,宋风波与杨帆都注意到这个但凡吃饭就要将目光锁定周围是否有漂亮姑娘的家伙今个儿的不对劲,眼神全然没有不自觉过,甚至有些太保守了。

“怎么,去了一次上海,人也从良了,连看看漂亮女孩的心思都没了?”宋风波调侃到,看着赵檀勤快发短信的样子,不用多问心里也知道了个大概,至于杨帆这个成日在美女如云的地方厮混至今仍能坐怀不乱的家伙,更是清楚的很。都没刻意捅破窗户纸,摆着一副赵檀爱说不说,不与他们分享他们也心知肚明的样子。

赵檀自然不那么矫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个大概,约莫就是自己在复旦大学瞧见一个美若天仙犹如仙女下凡的漂亮姑娘,然后自己一波三折冲锋陷阵将其擒拿到自己的小心窝里来。

虽然一句话说得不长,但其中添油加醋将自己美化再美化的程度不禁让沐夏花与齐武夫心里发毛。两个人默契的谁都没有揭穿赵檀,赵檀也得了便宜还卖乖,继续夸夸其谈,仿佛自个儿就是这天底下最帮的情圣似的。

宋风波与杨帆将信将疑,没有全部当真,毕竟这厮说出来的话十分里头总带着两分猫腻,若是全信了,只能把自己栽进去了。也没针对赵檀话语中的一些矛盾发问,姑且让他自娱自乐,高兴几把。好歹寂寞了二十二年,人能有个准媳妇不容易。

当齐武夫吃完第三碗面的时候,五人便也结账离开,老板除了心里琢磨着齐武夫能再多吃几碗面的同时悲叹着,这漂亮的女娃娃能再多待在店里头,我今天的生意又能好上不少哟。

因为沐夏花这个美女存在的缘故,这家平常生日混的过去的面馆今天异常火爆,即便已经有些过了饭点的意思,却依旧有不少大学生或是对面小区的居民。

说不上慕名而来,却也是被沐夏花隐性的美貌打动了芳心,虽然大多长眼的都知道沐夏花已经名花有主,但也不碍于他们将其放在自个儿的心里当作女神想象一番。对于任何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而言,适当的意淫都是合理的状况。当然,排去齐武夫这类将爱纯粹看为爱,完全可以与性混为两谈的家伙。

将沐夏花送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这个安静的妮子看着齐武夫难免有些恋恋不舍,几天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感觉很温暖很美好,三天里她已经渐渐习惯半夜若是惊醒能抱着齐武夫温暖的身躯的日子,而此刻似乎又要变回那个自己窝在被窝里头贴着墙壁睡觉的时光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小依恋,可还是乖巧又善解人意的放在心里不说出来,与大伙挥了挥手,自己便走进宿舍上楼去了。

四个大老爷们踏着夜色走在清华大学的路上,直至回到车子里头,宋风波与赵檀杨帆抽了一根烟,打了一会屁就先离开了,毕竟齐武夫与赵檀回的是朝阳区,宋风波却在当地。

两辆车子驶出清华北门,同行了几条马路便分道扬镳,车窗里头的宋风波冲三人挥了挥手,打了一个车尾灯后开始加速,碾压着路面,沉闷的引擎声伴随着些许光线勾勒出一条相对绚烂的夜色车光。

齐武夫不禁想到来上海之前的三个倒霉蛋,那些开着桑田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年轻人,不知道在撞车的那一瞬间,有没有一丝后悔和恐惧。

杨帆当一回好心司机,将齐武夫与赵檀送回万科公园五号,自个儿驾车回去之前对赵檀说道:“秦媛说等你回来了就喊你一声,两个会所还是有点儿事情要你去解决的。”说着,又与齐武夫招了招手,离开了。

“烦人的娘们,我又不是他男朋友,我回来了还得听她唠叨吗。”赵檀有点儿不爽,一路坐电梯的时候还在抱怨,齐武夫并不说话,看着这个已经有点陷入爱河的二-逼不知所谓下去。

回到房间里头,赵檀便火急火燎的冲完舒服的热水澡,擦干身子穿了一条CK裤衩,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头,对齐武夫大喊道:“哥们,今个儿我要好好补觉,不是什么杀千刀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别叫醒我,谅解个。”

齐武夫没揭穿这厮要窝在房间与岳佳妮闹甜蜜的谎言,不过花了十分钟的时间冲了一个凉,将赵檀与自己的脏衣服分成两批扔进洗衣机里洗干净。

趁着洗衣服的间隙扎了会马步喝了一罐子啤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习惯,开始喜欢喝几口并不好合的青岛啤,仿佛辛辣带着些许气泡的酒灌入嗓子眼里的时候总有一种刺激性的痛快,也很容易快速的将自己的思绪沉静下来。

约莫半小时,将洗干净的衣服全部晾好,把此次带去上海的书放回房间的书架上头,又拿来一本类似于野外求存经历的知识普及的书在大厅的沙发上头半躺着翻阅起来。同时打开电视机,调到一个正放着夜间新闻的台,将声音调至静音,时不的看着画面看着字,再看看书里的内容。

因为当时翻阅的时候觉得有点儿东西挺有趣,例如在森林找不到南方的时候就看看树上的经纶与树皮的痕迹。又例如一些菌菇类的东西如何消毒也能进行食用。虽然同样有不少齐武夫了然于心或是活在山里二十年积淀下来的知识,却也有少数的知识齐武夫并不知道,普及一下有个了解,终究能够防患于未然。凡事都要长个心眼。

齐武夫拿出密密麻麻的小册子,将一些小手段和求生方式记录下来,画上圈又用红色的记号笔点上几个点儿,以示重要性。

可能在不久的将来,齐武夫会有许多各种各样的小本子,里面的内容种类繁杂,可大多都是有用的道理或者常识,这些个日日夜夜靠着咬文嚼字积累积淀下来的东西,不比一些沉淀在骨子里的素质来得差。相比那些整天看点儿无关紧要的三级片的犊子来说,齐武夫看的东西远比他们看的有意义的多的多。

直至深夜两点,齐武夫已经喝了两罐青岛啤,径自从冰箱里头拿出速冻的皮萨放进微波炉里转好等待凉上一些便横扫干净,酒后饭饱,又站在阳台上吹了会风帮助刚进肚子里的皮萨快些消化,将瓶瓶罐罐纸纸屑屑丢进垃圾桶,整理干净,躺在床铺上,不盖被子,光着膀子犹如大夏天似的望着天花板。

下意识的会抬起右手胳膊想紧一紧搂着沐夏花的胳膊,却发现身边只有辽阔的北京夜景。拉上窗帘,闭眼睡去。

对任何人而言,在一起与相隔甚远都不是坏事。

在一起的时候,温暖着照顾着又彼此呵护着,相隔了思念着念叨着想象中,满脑子塞满一个人的时候,不应该异常烦躁,而应该真正的足够高兴。一场快乐甚至温暖的恋爱,直至慢慢步入婚姻的殿堂,谁都应该有一个好的开始,好的过程,然后便是好的结局。

虽然大多人在过程之中便被拦腰斩断,但都不妨任何人抱着一个良好的憧憬去期待这场爱情的终止符。

如同此时此刻依旧窝在被窝里头看着岳佳妮的一条晚安的短信迟迟不肯入眠。

距离多远,心都是最能拉近彼此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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