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没大碍吧
天光大亮,齐武夫鲤鱼打挺洗漱刷牙,扎完马步便冲到没坐电梯跑着跳着冲到楼下晨跑起来。一个多星期没见着齐武夫的一群老爷爷老奶奶也没多觉得突兀唐突,这些个但凡早上便要与齐武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人们早已习惯了齐武夫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若是齐武夫一阵子消失不见,没谁会想齐武夫这个年轻人会出什么意外,因为一次一次的事实告诉他们,一阵过后,齐武夫总又会雷打不动的出现在万科公园早晨的花园里头。
回到公寓的齐武夫照例带回来不少包子,见赵檀还在呼呼大睡也没吵醒,自己解决了温饱之后批上一件卫衣便要出门。因为说好过阵子要去南京看马海超,所以齐武夫决定自个儿去飞机场买两张飞机票,感同身受一回。可能存在着一点儿不想靠关系办事的意思,其实齐武夫现在真的一个电话给桑田里头随便派一个中层去置办两张飞机票也不成问题,可能就是一根神经搭在某处地方了,开开车,透透气。
毕竟一个多星期没碰过车子,就像让齐武夫一星期不打拳一样,多少会技痒难耐的。
开着那辆让万科公园五号久违许久的宝马750Li,一路顺着国道开上高架,驶往北京机场。
称不上一波三折,在抵达之后轮番排队付了钱买到了三天以后上午九点的机票与五天以后的返程机票。
虽然时间上并不着急,但靠着长途汽车与火车回去毕竟慢了不少,无端的浪费时间与光阴对于齐武夫而言有点不那么值当。无非是一些个小钱儿,对齐武夫来说都称不上承受不承受得起。
唯独有趣的是一两个有心人瞧见齐武夫是从宝马750Li的驾驶位上下车径自过来循规蹈矩排队买车票的的,又是自个儿坐回车子里头离开的。
可能在他们的眼里,能开得起这种七位数价位并且有着一个贵重牌照的人,如何都不会做自己大老远跑到飞机场买飞机票的事吧。
大老远的往返也要两个半小时,加上齐武夫一路行驶不缓不慢,将近三小时才抵达万科公园五号,回到公寓的时候赵檀才刚爬起床来没顾上穿好衣服啃着微波炉转过来的包子,见齐武夫回到问道:“大清早的跑哪儿去了,不像是晨跑啊。”
“快过中午了。”齐武夫耸耸肩道,说完拿出四张往返的飞机票,“三天以后去南京,这几天把可以处理的事处理好,然后最后一天我们买些被子什么的,给马海超带去。”
赵檀先是诧异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果不其然的已经十二点三刻,先是自言自语说着不是设的九点闹钟嘛,尔后回答齐武夫道:“成,晚点我就去西城区,看看有啥事,烦呐,又要碰见秦媛那个老娘们。”
齐武夫没再搭理赵檀的杞人忧天,进了房间带上门便看起书来。闭关修炼起来让赵檀只能感慨自己不及。
开着宝马760Li与齐武夫截然相反的驾车方式疯狂地按着喇叭一路彪悍地碾压过去,生怕旁边的一些个有点儿档次的名牌轿跑不知道自个儿根本就是在小巫见大巫。况且一些个心底刚想暗骂这狗日的富二代的时候,却看见那个代表着注定是红色子弟才能拥有的福利的车牌,不禁改口操蛋地骂了句狗日的官二代。
因为杨帆那儿的一些个花魁经常来赵檀那儿窜客,南城区与海淀区的两家桑田的规模也日趋改为桃色模式,一些一些的装修都从新精简过,色体颜色都朝着香艳一派改进,整个燕京城的人都知道,北京里头的四家桑田不论去哪,都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当然,前提是腰包里头的金钱必须足够的多,否则是没能耐将自己心仪的那个娘们带到床铺上翻来覆去的。
这个年头,暖床的人不少,漂亮的本事大的暖床的不多,不砸个万十来把块的,怎么能够满足那些个娘们的虚荣心与这个行业的潜规则。
可即便如此,那些个靠着偷税吃皇粮的老家伙们依旧能心安理得地花着从人民群众那儿贪来的钱大胆的“嫖-娼”,不亦乐乎的同时还不知道回报社会。
终究是社会的现象和现实的无奈,能贪又不被抓的人,是有本事的人,贪了被抓的人,是傻子。所以即便真的贪了依旧活得滋润快活的人,也是他们的本事,任何的抱怨都没有意义,本着好人平安坏人终有恶报的善良的傻子最后自己可能还没看到他人遭到报应自己已经死在这个苍凉空白的社会上了。没有一颗咬着牙往上攀爬的心,任何的一切都是徒劳。
走进办公区域的时候,秦媛正坐在办公桌上翻阅一些文件写一些东西,因为张宁海的那场事故,原本悠闲地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的秦媛突然就变得有事业心起来,肯帮着赵檀一同分担张宁海打下的这片基业。虽说当初桑田的创办都是靠着陈虎邱,可真正的运作与壮大还是杨帆与张宁海两人。
可能是怀着一种对过往的留念,又可能是想到如今当初的那些人里只剩下了杨帆一个,多少想着帮这个红颜知己分担一些东西。当然,在真正的接触之后,她对于赵檀潜意识里的憎恨与厌恶也都轻缓不少,因为赵檀的上进心她看在眼里,每天真正忙正事的时候永远都不会开小差,是个将自己放在什么定位上面便能一心沉浸其中不被外界打扰的人。
定力这东西,谁都说不清,但真的能掌握好,那便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能量。至少秦媛还做不到,她往往翻阅会所的结账报表与进货体系单以及填写下周需要进货又进哪家批发商的货物的时候,都会僵持很久,不是写到一半想着听会音乐放松身心,便是吃些东西让自己的大脑得到放松。其实都是一种懒惰的心理现象,大脑战胜了自己的情绪,而赵檀却是用自己的情绪战胜了他脑袋反应出来的慵懒与放弃。
而秦媛自然不知道,赵檀的这一切也都是因为身边有着齐武夫这尊几乎可以称之为机器人的存在,因为外界的干扰和刺激,赵檀也相对能够固步自封,将自己封禁在一个相对狭促的空间里,不完成定下的任务便绝不出关。
真正面对秦媛的时候,赵檀没有打嘴炮时那么厉害,语气态度称得上好,看了一眼秦媛便没再选择对上这个娘们的眼神,坐在自己的沙发上头看了一叠后后的文件夹与资料,先是揉了揉眼睛,心里嘀咕这几个破会所的每天都有那么多东西要看,真是麻烦。尔后开口说道:“杨帆和我说了,这才走了四天,噢,五天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吗。”
“没有。”秦媛看着翻阅着手中的一些报表资料,说道。
赵檀有点没好气的皱了皱眉,便没有将话题继续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将眼前堆积的如同小山一样的文件与资料啃个干净。
“因为你已经打算看了,所以不能解决的事你也都能解决了。钱塘是来过,可毕竟她不拿主意,杨帆说自个儿两家会所已经够累了,帮你分担这些他不乐意,于是烂摊子还得你自己回来收拾,毕竟去了上海玩了那么久,回来忙一些也值得吧?对了,听杨帆说,你谈了个女朋友?”秦媛一顿问题问的赵檀有点儿头晕,说不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有种眼花缭乱不想回答的意思。
于是赵檀果断保持沉默,开始翻阅资料一点儿一点儿地看起来,同时从抽屉里拿出黑色水笔,在一些觉得需要留个根的地方画个圈或加上着重符号。
约莫花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赵檀将所有东西归类,至于一些进货的单子报表也已经写好,放在秦媛的桌子上,说道:“进货什么的以后你来看就行了,啥都让我来,我这个当头的是不是也太辛苦了一点儿?况且货源你还比我熟呢。”
秦媛没争辩没强词夺理,点点头算是默认了,看了看几张单子上赵檀那说不上大家之作却不赖的字迹。有种孩提时代认认真真写的那种字,并不如何潦草,却在试着往潦草字体的方向发展。于是虽然不伦不类,却也有一种特别奇妙的美感。看着看着就有点儿入神,不禁露出些许笑容。
赵檀看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感情跟前的娘们看点报表还能笑起来,又疑惑是不是自个儿哪里写的不对劲了,又重新抢过报表看了又看,却是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问道:“有问题?”
“没有。”秦媛正了正神色,起身说了句上厕所便要出门,赵檀赶忙道:“过几天我还要走两天,去南京,到时候还是老样子,让钱塘看着,你搭把手就可以了。”
秦媛点点头,没有抱怨什么,赶着快步走出门,红着耳根长长呼了口气,这个装扮之下当真不赖的女人心尖乱跳的时候,颇有一份芙蓉美人出水不言不语不笑的味道。
赵檀也没继续待在会所里头,驾车去了朝阳公园附近的桑田公司,找到钱塘一同喝了杯咖啡,又对钱塘说了一些会所里需要注意的东西。因为大致的脉络和思绪都已经理清楚,赵檀发现管理好一个会所其实可以很简单,除了一些经验上的琐事大多的东西都可以随着性子来,毕竟一个会所不论蛇龙混杂还是纸醉金迷,都是人与人的圈子。
会做人,那便能够把这一笔笔的生意做好。说到底,桑田现在的性质就是高档的鸡房,只是规模足够大,品质足够好,包装的又像那么回事罢了。
咖啡厅里,相对安静,钱塘依旧那份妖娆的气质,此刻又戴了一副黑框眼睛,成熟之中给人一种想要侵犯的错觉,这是每个男人都该拥有的占有欲。
几乎可以说是非常突兀的一个空当,钱塘看着正给岳佳妮发短信的赵檀,道:“齐武夫在上海没大碍吧。”
098-进步
对于钱塘突如其来的问题,赵檀只是心里为齐武夫感慨万千,琢磨着眼前的娘们万一对齐武夫的感情陷到那个层面上,倒真是个麻烦事了。岳佳妮说要晚自习了,赵檀便回了一条晚上电话的短信,抬起头回答钱塘道:“没事,现在不生龙活虎的回来了吗,吃的跟以前一样多。况且,还有他媳妇陪着,小日子不知道有多滋润了。”刻意将沐夏花与齐武夫说在一块,某方便也是希望钱塘能听明白他的潜台词。同时对上钱塘的目光,带着淡淡笑容。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种本该在电视剧里发生的俗套事情,他还是觉得现实生活里不要有的好。
如同哪天真有一个母亲跟自己的儿子说她爱她的儿子,那个儿子还真会和自己老娘滚床铺吗。这种理应放在日本爱情文艺动作片里的素材,同样不该出现在当下的世界里。
钱塘看出赵檀目光里的那些不能言于表的东西,自嘲的笑了笑,瞳孔略显黯然,便没说什么,喝着咖啡翻阅着时尚杂志,互不打扰。
赵檀相对无聊,因为岳佳妮在上课不好打扰,自个儿又有点闲来无事,一个人看着咖啡杯里的咖啡,不禁发起呆来。
钱塘笑道:“没事就先走吧。”
对于钱塘的理解,赵檀报以感激的目光便杀出咖啡厅开着宝马760Li便往万科公园五号赶回去。
进了屋子,齐武夫在大厅看着晚间新闻,桌上是一扫无遗的只剩下皮萨包装的皮萨外壳,赵檀吞了吞口水,立马又打了个电话喊来外卖,一副吃不到皮萨爷就非常不乐意的样子。
这些细节都没逃过齐武夫的眼睛,只是这些相对于他都无关痛痒,也就无所谓了。想到赵檀今个儿七点不到就回来了,开口刀:“已经把事都办完了?”
“嗯,就那点儿事,一会儿的功夫,要不一会我填饱了肚子我们就去超市里买些东西?我觉得得喊嫂子出来,这些个东西,我们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也买不来不是?”赵檀走到齐武夫身旁坐下抱着靠枕说道。对于喊沐夏花一同出来的提议,无非是觉得一路上两个老爷们逛超市有些单调,来个姑娘起到一个良好的中和作用。
齐武夫没搭理赵檀的提议,继续双手环胸看着新闻,犹如一尊千年木头屹立在那儿,丝毫不把身旁的赵檀当个活人似的。
对于齐武夫的这份“定力”,赵檀无可奈何,跟着齐武夫一起看着屏幕里的新闻,乏味之余不忘瞥齐武夫的目光,交集点很明确,显然看得很入神。直至有一份皮萨送来,赵檀吃了三分之一便吃不下了,将保鲜膜贴在上头放着第二天当早饭,抽完一根饭后烟对齐武夫道:“走着?”
齐武夫关上电视,套上卫衣便走出门去,站在门外等着赵檀穿好鞋子两个爷们天寒地冻地开车去那有些距离的大卖场。
因为赵檀的极力要求,齐武夫便没开车,坐在赵檀的车上,齐武夫总会有种无法平静下来的感受,动辄按喇叭踩油门,虽然凭着赵檀的车技不会发生什么事故,可不断的打破沉默总让齐武夫有些想将身旁那个明知故犯的家伙大卸八块。
齐武夫与赵檀走进超市的时候,二人也就此分道扬镳。赵檀朝着二楼的食品区域进发,齐武夫则在生活用品里头翻来覆去的买些实际意义足够的东西。
毕竟大冬天的,马海超不比他,在军区的条件肯定说不上好,用那种劣质的棉花床被睡着不会舒服,毛巾牙刷水杯之类的也用该替换一下。于是齐武夫也没挑剔,直接挑了个最贵的被又现场套好床单,付了钱结了帐又买了几条毛巾和新的牙刷牙膏,诸如此类的零散琐碎的东西。给赵檀发了条短信说在车子里头等他,当赵檀琢磨着要不要把车钥匙给齐武夫的时候,才想起来齐武夫那儿也有,便回了条一个成字,一个人继续逮着什么好吃的拿什么,渐渐的发现自己用的小筐篮子摆不下,转战手推车,一股脑的倒进去,勇往直前的冲锋厮杀,一副不将手推车给塞满老子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虽说元旦已过,春节不远,可说购置年货毕竟还早了一些,况且赵檀但凡觉得好吃的都一股脑的装两把塞进手推车里,将近十分钟的疯狂网络,犹如一座小山的手推车停靠在打钱台前。让不少原本向着那个营销台走去的顾客调头便走。对谁来说,赵檀这种行径都是一种双重打击,除了要一眼一眼看着偌大的照标签工程外,还要会被那么多的食品的价格打击到。
这年头,来大型超市的,哪个不是为了那点便宜,像赵檀这种神经质的顾客少之又少,几乎算是奇葩了。如是,当员工看见赵檀不断将零食酸奶巧克力饼干之类的东西往营销台上扔还没有一个止境的时候,便也开始一场浩浩荡荡的照标签工程。
足足五六分钟,赵檀付了五百多块看着拎着四大包各种各样的零食冲出商场。当齐武夫透过后视镜看见赵檀将四大包东西塞进后备箱的时候,顿时有点儿没好气,感情这厮犊子尽买了一些到了南京当地也能买的东西。
等赵檀上了车发动油门的时候,齐武夫道:“都买了些什么?”
“麦片、面包、蛋糕、巧克力、饼干、麦芽粉,反正都是好吃的东西。”赵檀笑道,尔后透过后视镜看见齐武夫一脸清冷的神色不免尴尬笑笑,解释道:“这不给马海超带一部分,剩余的我们吃嘛,这大冬天的,不多吃点好吃的怎么补充能量。瞧我这脑子,忘了买些海鲜和羊肉了,不然在家里头吃火锅也够乐呵自在的。”
齐武夫自然无话可说,好歹该买的也都买了,等后天便出发去南京了,对于马海超,虽然接触一直不存在多或者少,可总会在无关紧要的时间里头听到他的名字,而在知道他不曾停歇的故事之后,齐武夫更觉得当初救下他的性命没有任何错误可言。
回到公寓里头,齐武夫将被子折叠好放进旅行包里,塞得满满当当之后便自己下楼晚跑,对于赵檀拿出大把的零食想要分享的建议采取不予理睬的策略。
赵檀只得自个儿拆开大包小包的吃的,一个人随意调到一个电视剧的台上,便吃便看,不亦乐乎。
这个夜晚度过的很快,深夜赵檀与岳佳妮通了一个电话便彼此睡觉,齐武夫则还是看书到深夜亮点喝了一罐青岛啤吹了会冷风随意吃了几片赵檀买回来的面包便躺在床铺上看着天花板缓缓睡去了。
第二天过得很平淡,赵檀拿着齐武夫看剩下来的书在桑田一坐便是一天,齐武夫则是清华陪沐夏花吃了一顿午饭又再度当了一回旁听生,为了不打扰沐夏花,没有坐在沐夏花的身旁,而是上一次被老师发现的位置上。因为沐夏花本就是清华大学的风云人物,齐武夫这个准男友又多次映入大部分人的眼帘,于是这两个人几经透明的关系在大多数人的眼里也都了然于心,有人窃喜有人觉得做作也有人羡慕同样有人心里为自己打道不平。
直至第三天大早,齐武夫早早起床晨跑完毕便叫醒了还在睡梦之中的赵檀,两个大老爷们在杨帆的一路接送下抵达北京机场,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赵檀也没有抱怨,挑了个星巴克坐在里头啃起三明治,齐武夫则早在万科公园五号吃过好多包子了。
到点后通过安检检票,坐上了经济舱,倒不是齐武夫没钱买头等舱,而是自个儿买不到那个档次的票,赵檀不免笑着说齐武夫那是吃力不讨好,齐武夫自然不置可否,对于自己确实有些头脑发热的行径,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飞机并未误点,准时启程,约莫两个小时到了南京空腾机场。打了一辆出租车径自朝着“狼牙”特种部队而去。因为以前有过一次去“狼牙”的经历,大致的路线齐武夫了然于心,于是这次的这个司机刻意给他兜兜转转了不少圈子也看在眼里,没太放在心上,只是觉得不论哪儿的司机都是一个模样,能赚外地人的钱,便绝不会客气。
因为早早便打过招呼,甄国峰自然不敢怠慢了齐武夫这个当初一个人打残了五个老兵的猛人,况且燕京老虎的儿子此行也来了,他又哪里敢摆架子。
当齐武夫瞧见门口这个教官大队长的时候,不免想到当初的一些场景,转念想到一系列发生的事故,在白秋生那儿遭遇形意拳的袭击,又在这儿教训了一个当地的小老虎遭到报复。过眼云烟,仿佛也就是昨天发生的一系列事端。
“真是好久不见了,这次又是来看马海超,那哥们现在努力的很,不过当初那些个老兵也出院了,今个儿你给我们军区一些面子,别又把刚出院的几个弟兄送回去了。”甄国峰对赵檀笑笑,转而对齐武夫说道。显然骨子里已经认定齐武夫是个帮亲不帮理的狠犊子,若是这次看见当初那些个老兵再来一出老戏,自己这个大队长估计也要变成烧菜的兵了。毕竟当初钱江成已经被齐武夫打成废人,大半辈子都只能瘫痪在床上了,对于钱家的代价当真不小,钱家也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让他尝到了一些不好过,若是这次齐武夫再打残了哪家的少年,他可真要没脾气了。
齐武夫只是笑笑,没有正面回答甄国峰的话,赵檀则插嘴道:“马海超在哪儿,哥们想他了,今个儿就让他休息休息,我们找他叙叙旧,喝喝酒。”
“甭理他,就带我们去看看他现在有多苦就成了。”齐武夫瞥了一眼赵檀,继而对甄国峰说道。
于是一路坐着越野车在不小的“狼牙”军区里头迸发,因为不过刚到下午,新兵老兵们也刚刚开始武训。都在小沙滩上练着贴身格斗,直至齐武夫与赵檀再度站在那个广袤的操场台时,看见的依旧是被群殴的马海超,只是相比过去的一味被蹂躏,现在的马海超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给人不相上下的错觉。
“这哥们还长进了?”赵檀看着人群里头脸色相对苍白的马海超对着四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依旧临危不惧,手脚利索出拳麻利,动作雷厉风行,虽没特别精湛的套路,却有种临机应变的随遇而安。
不得不说,此刻马海超的表现,让人有点儿小惊艳。
099-念旧
其实齐武夫前后离开南京距离也不过一年多一些,此番回来除了能瞧见远处小沙滩上马海超下巴的一些胡渣外便是更苍白一些的脸色与浓厚的黑眼圈。因为早已听闻赵檀提及他在“狼牙”里相对拼命的事例,便也不曾疑惑马海超此刻看起来这般憔悴却表现出那么彪悍的战斗力的原因了。
这个似乎可以把自己生命里不断透支的家伙,多少有点儿像当初在大兴安岭里头的齐武夫,无非当时齐武夫确实存在一点儿保命和无可奈何的挣扎,马海超却是选择性地享受这种剧烈的痛苦。相比之下,马海超从某方面的毅力比之齐武夫可能都过而不及。
放在心里,齐武夫嘴角露出一个弧度,这个做事永远比说话多一些的家伙总能打气两百分的精神做三百分的事,当初是在相同的地点被不相同的五个大汉打倒在地一次一次爬起继续倒地,如今是相同的地点与不相同的四个汉子打的不相上下,即便有时承受一点儿拳脚也能找到很好的空隙给予一定的反击。况且,这些都是身体素质上头的纯粹对抗,若是真的给马海超一把刀片一把匕首,天知道他跟前的四个人能活多长时间。这个玩人大肠能跟玩橡皮筋一样悠然自得的人,杀起人来,就像个混世魔王。
“哥们,有时候我真的怀疑马海超的痛觉神经压根就没有,我从来没见他表现出疼痛的模样。”赵檀站在一旁,虽然细微的眼力不及齐武夫那从小便被药酒泡的眸子,却也敲得见马海超从头至尾眉头就没有皱过一下,跟个扑克牌上的脸似的,永远冷着没有变化。
齐武夫没搭理赵檀,郑国峰在一旁听着也不插话,只是心里知道这群个人都是些不好惹的变态,齐武夫是,赵檀是,马海超自然也是。事实证明,即便他这个靠着一些关系也靠着一些自个儿能耐爬上当下位置的教官大队长,对于马海超的那种拼搏也只有咋舌的份,因为任谁都能做到几天几个星期或者几个月每天早起发了疯的扎马步练拳,尔后也从不缺席早训,能以比别人更优秀的成绩完成训练,或者以更多的额度完成训练量。像个战争机器似的,不断吸收各种体能与身体机能上的知识。而这种枯燥乏味甚至可能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崩溃的生活方式,在马海超这儿却结结实实地过了一年多,并且还在日复一日的进行着。
毕竟,一个人不与外界交流,不与外界有所联系,只知道训练再训练,锻炼再锻炼,除了睡觉与吃饭,其余的时间都在这种吃力的要死的状态下,身体多少都会给自己一些警告,告诉自己累了需要休息了,从而有一些人就此休息下来,然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或是懒惰或是承受不了枯燥乏味的压力而选择放弃。可马海超的身子看起来一日-比一日消瘦,脸色一度苍白,可唯独没变的还是那双眼睛,谈不上锋芒,却没人能与其对视超过十秒钟。总有种看准你便要将你吞下肚的那种疯狂的感觉,像头被打了鸡血的豹子,疯狂地奔驰在任何一个角落上。
对赵檀而言,如今的马海超让人眼前一亮,而对齐武夫而言,却是一个在将来有更多自保能力的兄弟,毕竟那条路上,要走过的地方太过惊险,要干的事情也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抑或是在“狼牙”军区里头枯燥乏味虽然辛苦却没有性命之忧的磨练。
真枪真刀的全是真格,一个不小心说不准便会身首异处。
约莫七八分钟以后,马海超与四个大汉的呼吸都已经开始急促起来,虽然相比之下,马海超挨的拳头要多的多,可理应下沉的继续战斗的欲望却比之四个大汉旺盛得多。起初相对劣势的马海超逐渐有点扭转乾坤的意思,方才且战且退,此刻且战且进。挨拳头也好,吃腿劲也罢。马海超本着放倒一个放倒下一个的念头,冷着一张-万-年不变的脸,寸拳肘击,膝撞反截尾,将一个汉子放倒在地的同时又补上一拳卧地膝撞,没有丝毫留手的余地,即便倒地的汉子护住自己的腹部,还是有一阵剧烈的疼痛作用在胃部,苦不堪言地吐了口苦胆水出来,恐怕是没有继续站起来的能耐了,若是真有,可能他也没有那种欲望了。虽然都能明白,在真正生死攸关的时候,自己有这种懈怠的情绪,可能下一秒就要去见上帝或者阎王爷,可说实在的,他还是宁愿躺在地上多吃痛的叫一会,然后可以舒舒服服的休息一阵。如今的“狼牙”部队,任何人听见要和马海超对练,都会潜意识的喊倒霉,因为这个不将他们放倒自己永远不会倒下的大变态大魔鬼没有一次手下留情。
由方才的一挑四变成一挑三,马海超的压力锐减,其余三个本就体力开始不支的家伙则是压力骤增。长驱直入,勇往无穷,对于挨拳脚马海超都是选择性的回避,毕竟三个汉子的拳脚同时打来,他不是齐武夫那厮练过八极拳对身法身形有非常强大见解的猛人,将承受的伤害化为最小便是他此刻能做到的,反之找寻几个漏洞破绽和对方松懈的地方,继续本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理念放倒一个便是一个。
循环往复,当最后一个汉子还没倒地的时候,其实结局已经显而易见了。
可能还是硬着一口气僵持着,可能那个汉子心里早已经要说放弃却不像如此轻易的被马海超放倒在地沦为大伙的眼里的笑料。虽然知道自个儿倒地并不丢人,因为整个“狼牙”里头,凡是贴身格斗不差的哥们,大多都已经被马海超放倒了,还没轮到的,可能也要在下一回或者再下一回感受这种苦痛,只是多少有点儿讽刺自己当初看着别他人在放倒时心里笑的开怀的模样。
咬牙硬着头皮踏上两步,与马海超拳脚相对,每一拳的碰撞都打消自己的一分力气,直至觉得自己浑身散架似的被马海超扯住脑袋往地上狠狠甩去,反之贴身小腹连挨两拳力道不轻的带着些许寸劲的拳头。倒在地上没有悬念的不想睁开眼,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息,大口大口地享受这可以称之为败者的短暂休息光阴。
因为每日的武训都是分批来的,这一个对手倒下便换下一个对手,如此反复三至四次,一直到下午四点休息一小时然后吃晚饭。马海超这不过第一轮,却已经放倒了四个汉子,只是抬起头目光闲暇地搁置在某一个地方,却是瞥见看台上两个熟悉的人影。苍白的脸庞露出罕见的笑容,那双能吃人的目光也变得缓和。约莫想一想,上一次遇见齐武夫,倒是去年的事情了。
走在“狼牙”的水泥地上,齐武夫赵檀马海超三个大老爷们一路无话。一来马海超的近况二人都了解,二来齐武夫与马海超都是不苟言笑能不说话则不说话的人,如是则哭了赵檀了。赵檀递给马海超一根烟,给他点上又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来,道:“看,当时不让你冲去上海是对的吧,我这不把这大老爷们送到这来了。其实还好,就是手臂的伤口又裂了,现在重新缝合好了。”赵檀对马海超指了指齐武夫的右臂,一脸齐武夫这哥们就是个细胞再生怪物,不怕受伤。
马海超淡笑,看着齐武夫与赵檀都大包小包地拎着背着,也不知是什么,一路在军区走的有些漫无目的,索性说了句:“去宿舍里头坐坐吧,一会我还要归队,晚上叙旧。”
齐武夫与赵檀自然没有意见,况且本就给马海超带了些被褥与吃的东西,一直拎着也怪麻烦的。
走进宿舍,赵檀便开始打量起来,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在地上,说道:“你看你瘦的跟个死排骨精似的,以后真的撞上白骨精还没来得及享受艳福就先被吸干了,那怎么成,哥们给你买了点零食和吃的东西,肚子饿了就啃点儿,虽然没什么太大的营养价值,但好歹能让你肥一点不是,武夫还给你带了床被子,你这破被子,都快发霉了。”赵檀一边说着,一边自己拆开一袋面包,自己拿出两个啃了起来,又看了看床铺上折叠成豆腐块状的被褥,略微皱眉道。
齐武夫则径自坐在一个床铺上头,将包里的纯棉被褥拿出来,实打实地放在马海超的床铺上头,确实,环顾四周,除了马海超用的还是军区配备的破被子,别人都是自家带来的足够暖和的厚实被子。马海超这个苦逼却拿吃苦当饭吃。深深看了一眼马海超,齐武夫道:“努力是好的,不过身体没了,哪里还有本钱,这阵子多睡一会儿,不要一大早就跟个神经病一样起床扎马步,倒不是打击你的信心,只是你扎马步的时间晚了,对身体有好处,但不大,所以早上的可以忽略,睡前扎一小时就成。先把身体养回来,你现在太病态,这样对身体透支的也厉害,不是好事。”
对于齐武夫的好心提醒马海超自然点头,毕竟自己没有一个足够确定的作息方式,一路自个儿摸索自个儿探究,觉得能提高自己便去尝试,累一些苦一些都无所谓。
“哥们,有时候挺为你难受的,以前在这破地儿,你那几个同在一个寝室里的‘伙伴’们没少用被子盖住你闷你吧。”赵檀看了看马海超那张与别他三张床铺有点不一样的床,床脚有些倾斜弯曲。
马海超笑着,用声沙的嗓音道:“一年前的事了,武夫来了以后就没这么倒霉过。你们坐坐,我先归队继续武训。晚上干啥你们来定,虽然我这在南京也两年多了,可说实在的,我没出去过,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还得悉听尊便。”
“得,我们先去走走看看,到时候来接你喝酒吃菜,把酒言欢。”赵檀甩了甩手说着,却是已经开始将马海超床铺上军区的被子丢到一旁,将齐武夫买的厚实棉被折叠好搁置在一旁。
马海超离开约莫二十分钟,赵檀与齐武夫也忙活的差不多,刚想休息一会借着马海超的床铺睡个舒舒服服的下午觉的赵檀却被齐武夫的一句话打消了自个儿异想天开的念头:“去见见白老爷子,到了南京,不和他打声招呼就不像话了。”
100-吃豆腐
出了“狼牙”军区,打了出租车,一路赶往玄武区,停在了那个还算熟悉的街道上头。街里巷弄还是有种熟悉的寂静。
因为大人都已外出工作,小孩也都上课读书,老人自然在这个相对安静的下午选择睡一个舒服的午觉,又或者晒晒太阳窝在屋子里头看看电视听听小曲儿,都不会发出声音。包括白秋生亦是如此,坐着小院的老槐树边上,一个人闭着眼睛摇着躺椅时不撒点儿小米给小鸡啄上一啄,自己轻声哼着曲子,颇有一番老来悠哉的味道。只是那左手空荡荡的袖子管,不由让齐武夫目光一紧,心头一酸。毕竟打上次离开南京之后,他便知道白秋生的这条胳膊从某方面而言是替齐二牛交代掉的。不论他们关系如何,跟前的这个老人终究是他老爹的大恩人。
虽说年迈不轻,可耳朵自然很利索,听见脚步声,便睁开眼半翻转了一个身子瞧见来者何人颇为一惊,笑着一张老来喜感的脸,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又瞥了眼齐武夫身旁的赵檀,脑海里约莫回顾有了赵北虬这个名字,笑道:“怎么今个儿有空来我这小地方玩呐?最近黄青鸾过得怎么样,听说他是去了上海颐养天年了哟。”
“是,在上海静安寺边缘地带的一个小区过日子,每天听听小曲看看电视,喝几口茶,去花园陪人下下象棋,挺悠闲自在的,符合师傅随遇而安的性子。”齐武夫的声音少有的缓和,露出一丝真诚的笑脸。
赵檀见少有如是的齐武夫这般表现,不禁对跟前的白秋生很感兴趣,虽然也曾听赵平安提及过这个在南京威名不小连齐二牛那响彻东北的响马刀都是跟着南京的这位白秋生学来的。可似乎这个姓白老爷子生性低调,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少数的些许个人还知道白秋生的行踪,大多人更清楚他的儿子白共生在杭州风起云涌与王家一同合作创造出的小半个商业帝国。虽说还未真正成型,可在杭州这个还未出现真正意义上的大龙头的地方,小虾小鱼还是虾兵蟹将,又或者哪头山里的大王都互相分庭抗礼,其中白共生与王小米的搭档除了让人亮眼之外,更多的可能性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杭州主子。乃至于如今的白秋生,早已被世人淡忘,毕竟如此一个人,响马刀的名号已被生性彪悍的齐二牛盖过,自己的儿子又比自己有出息,谁又会记住这么一个刻意低调又逐渐淡泊名利的家伙呢。
对此赵檀反复琢磨也心怀释然,倒是佩服白秋生的性子。与黄青鸾有点儿异曲同工之妙,可能都是打打杀杀的日子过得厌烦了,追求一味的平静平淡平凡了。
而扪心自问,其实都是一样的,等自个儿活到白秋生这个岁数,说不准连死了的心都有了。
“那么久不见了,我这身子骨也不怎么利索了,耍两手玩玩?”白秋生虽是用疑问的口气对齐武夫说着,却是已经抖了抖身子,小步走进屋子拿出两把响马刀抛来一把便踏步上前,横眉冷对地甩起刀身来。
连回到一声的机会都没,齐武夫碍于应战,与以往相同,虽然自个儿在响马刀上有些进步,可比起白秋生与黄青鸾来说,还是个刚刚入流的档次,境界差的不少,等同于赵檀与齐武夫单挑一样,大格局雷同,小细节相差迥异,也可归位天壤之别。于是还是老掉牙的桥段,齐武夫且战且退,却也试图自损一千二伤敌八百,白秋生却是学乖了,刻意绕着齐武夫的刀锋来意,于是造就了一出自损一千二伤敌八为零的尴尬局面。
一味的被拍击挨打,齐武夫却是没有窘迫和慌张,反而是碍着还算不清的刀面抽打,笑着与白秋生你来我往,踏步,提身,摈弃对峙,没有僵持不下,一味的被动承受,齐武夫却也明知挨打还是挨打。
白秋生笑的爽朗,赵檀则在一旁一边逗着一群小鸡,一边看着两个人风里来水里去的打斗。
也就十来分钟的事,白秋生的体力逐渐不支,齐武夫很识趣地停下身子,白秋生自然不好再逞强,摇了摇头指了指齐武夫笑道:“臭小子,我这会是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你倒好,气都没喘一个。”
齐武夫笑笑,没有回答,将响马刀归还白秋生,看了一眼熟悉的四合院,以及久违的木人桩,不禁手痒便要去上个手,却被白秋生轻声喝止道:“甭去了,手伤了还逞能,真当老头子我眼拙吗,这点儿小毛小病我还瞅的出来。”
虽是技痒难耐,却也不得不听白秋生的话,坐在老槐树旁,瞧了一眼逗鸡逗的欢腾的赵檀,有点儿想插死这丫的。
赵檀显然感受到些许并不和谐的目光,别过头便是齐武夫那双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气场,露出招牌傻笑,转头对白秋生道:“白大爷,厕所借我用一下。”说着,一溜烟的不见人影,一把小米随意撒在地上,小鸡聚拢一起,疯也似的争相啄米。
见赵檀已经走进屋子里,白秋生拉着躺椅坐在齐武夫身边,深深看了一眼身前眉宇间与齐二牛都有着一股子草莽蛮狠劲的齐武夫,不禁思绪稍有停歇零散飞跃,跳跃回来的时候,齐武夫也正瞧着他,低沉笑笑,道:“其实和我青鸾也通过几封信,知道你过阵子要去东北发展,煤矿我不懂,我问过共生,他说是五十年内最热火朝天赚钱的东西,只是危险指数不低,其中干涉的白黑两路的关系太多,你这单枪匹马的过去,不好做,况且你手头下也没什么挖矿的伙计,这种矿洞难免在挖的时候坍塌沦陷,你想过怎么着手吗?”
“最早东北也有几口矿井被挖掘出来,其中也有一些个有点能耐的矿手,技术上有一两个人员在那把关应该就不成问题,其余的大多都是苦力活,多给点儿钱,自然有大把的人来上手操作,最大的问题也就是东北的几头大老虎,可说实在的真没什么好怕的。一来他们现在的平衡还未曾被打破,如若派了些中坚力量来找我就算真把我灭了自个儿难免伤筋动骨,到时候被达成协议的另外两家合伙吞了,自己不是哭都来不及。至于我这么一个突如其来杀进来的人,无非多分一杯羹,对他们而言就是小利益上的损失,可谁真的考虑与我结盟达成一致战线,其中可以获利的东西可能要比他们处心积虑的除了我来得大的大。”齐武夫笑笑,回答道。
白秋生点点头,觉得有点道理,又补充道:“杭州的王半闲当初是靠着风水起家,那些个赶尸定穴的怪事在他身上没少出现过,也因为这样,他手底下有那么两个老家伙有点本事,但凡打洞看位都有经验,跟着王半闲学了不少东西,我觉得如果有必要,你都可以去次杭州看看能不能要到人,毕竟他也算共生的半个岳父,将来也是丈人。况且,牛二郎当初帮过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忙,给你一个人应该不是难事。”
齐武夫琢磨了一阵,除了诧异齐二牛似乎与谁都能沾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外,不外乎思考白秋生的这句话以及将来撞见的问题。权衡利弊,齐武夫没选择和自己的偏执犟上,点头轻笑道:“一会儿给我个地址,改明儿我就去杭州跑一趟。”
“这么急?都不在我这住几天?”白秋生问道。
齐武夫摇了摇头,道:“就是来给军区里一朋友送衣服的,顺道过来看看老爷子,原本定的后天的飞机票,现在看来这飞机票也得泡汤了。”
白秋生没再多问,毕竟也知道齐武夫在北京拿下了陈虎邱,现在手底下好歹有家上市的桑田公司以及四个相对隐性的桑田会所。都是摇钱树,虽然谈不上大钱,但也是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敢想象自己能赚到的数目了。当即起身进了屋子,拿出他那个古董手机调出白共生的号码,递到齐武夫跟前道:“我也没去过杭州,不知道那傻小子住在哪儿,到了杭州你自个儿打他电话,他也认识你,我改明打个电话对他吱一声,让这小子给你去机场或者火车站接你。”
“甭麻烦了,我不是小孩,又是有求于人的,整的跟个贵客似的,正好也去杭州见见市面,能不能找回一个人才还是随缘的好。”齐武夫说道,语气平淡,白秋生听的心里舒坦。这年头,有一颗平常心比什么都重要。
本想留齐武夫下来吃一顿饭,知道他与赵檀还得回军区找马海超喝酒便也作罢,只是等齐武夫与赵檀离开的时候,径自给白共生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响起低沉的声音的时候,他才开口道:“共生,这几天武夫可能去次你那,你跟王半仙那老头儿吱一声,问问能不能给他一个当初一起打拼的时候的老家伙,武夫将来毕竟要去东北发展,没个在行的陪着容易吃亏。”
“成,可他这不也得明年中旬才去嘛,怎么现在就急着了。”白共生应道,语气很平缓,没有多大起伏,只是带着些许疑惑。
白秋生笑道:“这不老头我闲不过,跟他说了一声吗。”
“得,多大的人了,还闲不住,老爹,沉得住气这句话还是你教导我的,现在怎么你反而变得不受用了。”白共生玩笑道。
白秋生没搭理自个儿崽子的调侃,随便扯了几句里短便挂了电话,继续躺在躺椅上头听着小曲儿,看着小鸡绕着老槐树慢悠悠的一圈一圈走着,自娱自乐。
回“狼牙”的路上,赵檀与岳佳妮发着短信,毕竟刚在一起,难免热火朝天一阵子,虽然对此齐武夫有点儿受不了的意思,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姑且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也好受一点。毕竟赵檀再不知廉耻也知道打电话的时候悄悄的悄悄的,不当着他面矫情。看了一眼这个走火入魔的家伙,径自说道:“后天你先回北京,我要去次杭州。”
“去杭州干啥子,游西湖玩?”赵檀心不在焉道。
齐武夫笑笑,回答道:“看豆腐西施,吃流水嫩豆腐。”
赵檀一头雾水,深深看了一眼正也深深看着他的齐武夫,傻笑,尔后转过身子靠着车座发短信去了。
101-醉翁之意
回到“狼牙”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出头一些,天色彻底暗下来,瞧不见太阳的踪迹。走进马海超的宿舍,这个犊子正看着大包小包的零食不知往何处放,其余的三个汉子早就不再敢对马海超有什么想法,眼看着齐武夫与赵檀又走进寝室里头,生怕这个护犊子的家伙将他们在被窝里头加倍地打几顿解恨。
一个个不敢将目光对上齐武夫与赵檀的眼神,各忙各的,鸦雀无声。
瞧见齐武夫与赵檀后,马海超露出些许无奈。赵檀笑了笑,将几个袋子里的吃的喝的以及用的牙刷牙膏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三个闷声不吭的汉子,笑道:“哥几个要不要一起喝个小酒什么的,我这个人醉了就喜欢揍那些个背地里做坏事的崽子们,不打的他们满地找牙也要打的他们在医院里半年爬不起来,噢,对了,这厮是我师弟,他的小手太轻,我这人不一样,没轻重的。”说着,赵檀拍了拍齐武夫的肩膀。
转眼之间变成赵檀师弟的齐武夫没多大不悦,反应很平静,显然是一副打算将这出戏演到底的模样。马海超哭笑不得,任随齐武夫也陪着赵檀闹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