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门卫迎上来,赵檀和马海超在出租车里头等,齐武夫只是喊俩人把电梯开通,然后带着陈玥就往顶层走。虽说都是一室户的办公室,可周粥这些月薪将近十万的更喜欢选择在家里享福或者晚上去会所酒吧凑凑热闹,所以此刻顶楼异常安静,齐武夫开了门又把钥匙交到陈玥手上,道:“明天我去你家一趟,帮你带点衣服过来,今天就勉强一下,别替换了。”说完折身就往外走,按下电梯静静等着。
陈玥远远说了声明天见,然后关了门,看了看别致的一室户,古香古色,墙壁上挂着几副豪放生猛的纂字,很漂亮。脑海中又不经意晃过齐武夫那简介明了干净又清新的小字,不经意笑了笑。将包放在沙发上,走到办公桌前,瞧见不多不少的文件资料,出于好奇还是翻开来看了看,都是让她头疼的数字,虽说是个理科生毕业,但那段艰苦的岁月对她而言是辛酸外加可怕的,所以合上文件。只是对于齐武夫的身份还是尤为好奇,一身近乎电影屏幕里才会拥有的功夫,又在奇峰这个在整个东北都鼎鼎大名的家族产业里的子公司里担当了一个看似BOSS的角色,可又有一些让人无话可说的古怪习惯或者说根性。平易近人,又有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
只是走神片刻,陈玥便回过神来,瞧见房间里都是新的被褥,看起来虽然有被打扫整理过,可没人用过,桌子上放了几本钱学生的书籍,索性坐下来,耐心地翻阅起来。
齐武夫出了奇峰国际,再上了出租车,往齐家宅院驶回去,期间接了一个齐东流的电话,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看着办,不用有什么顾及。一个宋家再加一个李家也就掀起一个浪花的事,巨鲸大蛟一个甩尾,浪花就得化作四溅的水花。
“哥们,我发现一件事,你特别特别有女人缘。我觉得不少漂亮的姑娘都对你挺有好感,也难为你了,家里头有个漂亮的嫂子,跑到外头为人处事已经够低调了,还是无法阻挡自个儿的魅力。”赵檀闲来无事,看着窗外,话风声东击西,显然是在对齐武夫说。
齐武夫此刻看着另一头的窗外景色,栏杆路道和远处的灯光匆匆而过,在瞳孔里的余光中不断衍生拉长直至消失,一改话锋:“海超,今天下午去奇峰会所的时候碰见一个女的,叫苏若乔,长得挺好,人也不错,你打从‘狼牙’出来就没怎么去过酒吧,一夜情也没玩过,太安分不好,容易憋出问题,找个不错的姑娘做媳妇,晚点生个大胖小子。否则等以后夏花生了,你们一个个都没有,那孩子就怪孤单的了,没人作伴。”
马海超诧异看了眼齐武夫,在琢磨他话里的意思,赵檀却已经认输,一脸苦笑道:“我错了成么,别埋汰我了。”
马海超旋即释然,知道齐武夫在勾兑赵檀,也就在边上当个看戏的,事实齐武夫也没得寸进尺,继续看着窗户外头,安静如常。
开车的司机小心翼翼,打刚才看见齐武夫下车奇峰国际门口那几个门卫毕恭毕敬的样子就知道这回坐车的主不是一般人,直到他们报了齐家宅院的地址,心下更是骇然,因为他自己以前本就是被齐家买下来的那块方圆三里里头的居民,后来得到一大笔不错的迁居费,心里头还嘀咕是哪个有钱人把地买下来想弄什么大动静,可事实这块地买了将近七八个年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最后不知从哪来的小道消息,知道仅是那个有钱人想让自己的家人过的清净安宁一些。
回到宅院,三个人都有些疲惫,除了齐武夫没事蛋疼还绕着宅院死命慢跑外,马海超和赵檀已经轮流洗完澡回屋子里头各自忙了。
齐武夫慢跑完打了会拳雷打不动扎了半小时马步,才冲了凉,回到屋子里头看书到深夜睡觉。
第二天大早起床,老三样锻炼一番,吃了早饭跟起了的马海超练了个手就说了句晚点有事联系,往齐凤年院子里走。
风轻云淡地下了一局棋,齐武夫和齐凤年的关系也愈加融洽,每天下完棋都会有事没事说几句话,齐甲六夹在当中也算融洽,况且有上一回跟齐武夫一块儿出生入死的经历,跟齐武夫走的更近一些,心中仅剩的一丝隔阂也消失殆尽,已经将齐武夫当作齐家人看待了,一声一声哥喊得很热忱,没半点虚伪做作。
对此齐武夫心中同样温暖带着些许欣慰,仔细算算,来齐家前后也就大半个月而已,可齐家上下都没有丝毫生分,不论对他还是对于赵檀和马海超,都是当作自家人来看待的。
出了齐家宅院,齐武夫自个儿开宝马750Li又往西安区赶,期间给陈玥打了个电话,无非是问她家里的地址在哪儿,然后一路驱车,不缓不慢,到了陈玥家的那个小区,是个寻常的居民楼,没什么特别,只是在顶层六楼,对寻常人而言爬起来比较吃力。齐武夫刚到五楼,便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猪血和油漆味道,直至到了六楼,便看见陈玥家门口被泼满猪血,边上还被喷漆油漆涂满了一些出言不逊的恐吓言语,大致是欠债还钱先杀后奸这种俗套到不能再俗套的段子,因为油漆还挺有光泽,显然就是昨天喷的。
齐武夫不屑笑笑,觉得这种行径未免太小儿科了一些,拿出昨天便从陈玥那要来的钥匙,开了门,拉开的瞬间,一张苍白无神睁着眼睛的脸庞映入眼帘,一股子腥臭气息传来,尔后往齐武夫的身上倒来,齐武夫扶住跟前的尸体,大致瞧了瞧,眉宇间与陈玥有几分神似,能猜出这是陈玥的哥哥。对于青蛇帮的看法稍有感官,感情还玩了一手心理手段,他知道陈玥家的这个防盗门显然没法阻止青蛇帮的出入。
对于跟前扶着的尸体齐武夫没多大反感,打小就跟狼或狍子打交道,尸体腐烂的臭味稀松平常,显然闻到这虽有点不同的味道,反而生出一种荒诞的亲切感,自己都觉得有趣地笑笑,把尸体拖回房间里,带上门,房间很乱,大多东西都被砸了个干净,像是在翻箱倒柜,齐武夫有些诧异,毕竟真为了一个寻常的赌徒费这么大的功夫,多少有点假了些,不免多想,脑海里有另一番思绪,仅仅蜻蜓点水在脑海里一过,没有做多想法。
走进陈玥的房间,齐武夫已经隐约感受到不对劲,打小被齐二牛用药酒泡过的眼睛鼻子和耳朵,对于细弱虫蚊的声音都能把持掌握,况且此刻躲在柜子里近乎没有呼吸的细微呼吸声。脚步未停,径自打开衣柜,一个把匕首映入眼帘,不说齐武夫早有防备,说实在的,就算他没有防备也能躲过去。
腰胯发力,横踏一步,硬装在墙壁上头,借着撞墙的力道折返回来,一掌劈在击来的手腕上,一拉便往外扯,因为力道生猛异常,陌生汉子直接被齐武夫拉出半个身子。
陈五行心下大惊,听山炮的描述,齐武夫确实厉害,知道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茬,自己选择亲自出马,早早埋伏,正常而言,他方才那一刀,杀了齐武夫的概率有六成,刺伤也有四成,可齐武夫表现出的反应却让他难以接受。可惊讶归惊讶,若是让齐武夫控制住身躯,等他的只有死了,左手奋力朝前一挥,脚下横跨两步,身子矮了半分,一拳往齐武夫关节处打过去。借此让齐武夫撒手,右手的匕首佯攻两记,又迅速撤手后退,将门带上便往外跑,齐武夫很快追出去,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必须捉个活口。
陈五行出了陈玥家里,一个跨步翻身就从楼梯上径自跳下去,一跳便是半层楼,齐武夫紧追不舍,速度比之陈五行还快一筹,有点后发即将先至的样子,陈五行不敢懈怠,到了三楼直接打开窗户便往下跳,约莫也有六七米的高度,这么一跳寻常人骨折也正常,陈五行纵身一跃,倒地翻滚三圈半,卸去不少力气,可右腿还是承受了大部分重心的力道,此刻一阵抽搐发麻,心下却没敢大意,起身便跑,纵然有点一瘸一拐。迅速钻进不远的黑色朋克车里,朋克很快行驶,已是追赶不上了。
齐武夫没玩特技,况且他真从三楼跳下去追赶,也跑不过一辆车,等他自个儿开车的时候,天知道这辆朋克到了哪条马路上了。
缓了口气,回到陈玥的屋子,发现大多衣服都散落在地上,几乎没有能穿的了,心中无奈,想着还是去给陈玥买几件替换的衣服罢了。
带上门,姑且先将陈玥哥哥的尸体放在屋子里,晚些让赵檀找些人来处理一下。
169-蛇吞不下象
开车到了人民大道,将车停在停车位,往巨大的商厦里走,先去买了一些休闲衣服,是相对中性一些的,男女都可以穿,尔后齐武夫走进一间品牌内衣店。因为有给沐夏花买过的经验,他不至于尴尬,无非在别人眼里自己可能是个有变装癖的变态又或者是个有老婆的老公罢了。
而真正尴尬一些的,无非是齐武夫在想到尺寸问题的时候,有些发愣,他在这方面的直觉和观察力不及赵檀,赵檀这厮乍一看就能把一个女人的三围大致报出来,精确率基本能在90%以上,当然,有个前提,那必须是个漂亮的女人。至于齐武夫,总不可能在这时候打个电话问陈玥尺码,至少在齐武夫看来,这是一个后果很严重的问题,容易发生许多化学反应。
在短暂的思考之下,齐武夫做了一个完美的决定,他把把最小号到最大号之间的号全部买下来,然后拎着大包小包,在销售店员一脸古怪玩味的目光护送下离开了这个楼层。
将四大包内衣外衣丢在车后座里,齐武夫径自开车往奇峰国际跑。其实他对辽源市整体的低端还不算熟悉,好在几个路线都坐过出租车,脑海都有印象,没走岔路和弯路,很快抵达奇峰国际,直接将车停在正门口,两个门卫看清来者何人,自然没敢多说什么,见齐武夫提着包,还想上前帮把手,可瞳孔之中隐约瞧见包装袋里头的洞天,两者相视一笑,目光之后颇带玩味。
齐武夫看在眼里,没什么怒气,进了奇峰国际,坐电梯往顶楼去了。而此刻另一个准备学着齐武夫把车这么停在正门口的二愣子直接被这两个相迎的门卫大喝一声:“喂,停边上去,长没长眼,这边不能停车。”
“那这辆宝马怎么个回事?就因为他有钱?”那二愣子感受到了差别待遇,尤为不服气,反驳道。
其中一个门卫瞪了瞪眼,理直气壮道:“哪天你一句话就能让我卷铺盖走人,我也不会阻拦你!”
到了顶楼出了电梯口,坐在门口接待的还是周粥,一身称身的女士西装,包住膝盖的短裙若隐若现,小腿很匀称,又给人一种圆鼓鼓的饱满感,不似寻常骨瘦如柴的油条美女那么纤细,是有视觉美的女人。
齐武夫只是风轻云淡地扫一眼,心中连惊艳都没有,人总是需要比较的,他以前整天和沐夏花待在一起,现在走在马路上还是在哪儿,基本碰不到在姿色上能打败沐夏花的姑娘,那他本就强悍的免疫力自然更上一层楼,几乎没有女妖精可以迷了他的眼睛,只要他不愿意。
“齐总,今早过来的时候听见你办公室里有动静,我还以为你昨天一宿在那呢。”周粥正容道,没有多余情感,收敛的很到位,如同昨天她表现出的双重人格一般,显然已经将齐武夫划分到自己无法吃下的和尚的范畴里了。而周粥一句话说完,目光还是不经意地瞥到齐武夫手里拎着的四个袋子,又顺其自然地瞧见里边的东西,心下诧异又觉得好笑,难不成还要开个内衣会,买了这么多内衣。索性隔了有些距离,周粥也仅仅是看到许多内衣,并不知道这些尺码各有不同,否则难免将齐武夫想成有那种有收藏内衣特殊嗜好的变态。
对于周粥的问题,齐武夫没排斥,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回一句:“一个朋友,最近她家里出了点状况,在这住两天。”
周粥点头,每在搭话,在跟齐武夫的几次言语碰撞中,她基本已经将他定在齐东流那个层面上的人物了,不拖泥带水,不打马虎眼,说一是一,这种比她更强势的性子和交流方式不是她所苟同的,可也不是她能抗衡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整理一些部门新人应聘的文件和资料。
齐武夫刚腾出手想开门,才想起钥匙不在自个儿身上,无奈地敲了敲门。门那头在沙发上看书的陈玥马上起身,透过猫眼看清来者何人便开了门,随后瞧见齐武夫拎着的东西,露出一张好奇好笑的脸,却是没有说话。齐武夫心中无奈,这种吃力不讨好,还说不定惹人嫌的举动,可能也只有他才会理直气壮并且觉得必须这么做的去做一做。
将门带上,齐武夫将四包东西放到沙发上,径自坐在另一边,开口道:“你家被青蛇帮搜过了,没件能穿的衣服,所以只好亲自帮你去买几件了,至于内衣,我不知道尺码,无奈之举。”先将燃眉之急的问题解释完毕,齐武夫见陈玥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已经在看他买的那些衣服了,随后继续道,“今天去你家的时候,你哥的尸体就在屋子里头,发臭了。还碰见个不知什么时候潜伏着的杀手,几个交手下来,他会一点形意拳,谈不上厉害。我觉得他们可能在找什么东西,你哥有给你留什么东西没。”
原本还在心里夸齐武夫挑的几件衣服眼光还算不错的时候,听见齐武夫提及他哥的尸体的时候,脸色顿时变的低沉下来,心里有些道不出说不尽的难受,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毕竟打小相依为命,虽说这个哥哥二十三岁那一年开始赌博便不争气,可在他二十三岁之前,都是他在外面白天打工下班以后去各个小区捡垃圾一分钱一分钱攒下来把她养大的。她知道,就连她的第一个手机,都是陈阳卖垃圾赚来的钱给买的。
沉默片刻,陈玥吸了吸鼻子,微微仰了仰头,试图让眼泪流回瞳孔里头,对齐武夫歉意笑笑,道:“他最后一次回来的时候,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这是他赌来赚的一笔,让我替他保管着,说是我将来的嫁妆,那次正好要出去飞,就忘记了,我也不知道里边有多少钱。”说着,陈玥似想起什么一般,起身往昨天她睡的那间房间里走,从包里拿出一张工商的银行卡来,放在桌上。
齐武夫拿在手里,从卡的痕迹便能瞧出是没注册多久的,齐武夫走出这间办公室,把银行卡放在周粥的桌上,道:“帮我查一下这张银行卡里的余额。”
周粥点头,奇峰国际二楼本就有几个银行专用摆放的ATM,电脑也能连到几家银行里,于是坐电梯到二楼,让手下的员工大致一看便心中了然。
回到顶楼的时候齐武夫还站在她方才坐着的办公桌边上,将银行卡交还到齐武夫手上,道:“里面有一千万整。”
齐武夫点头,说了句谢谢,又回到办公室里。
周粥笑笑,不知齐武夫的用意。
带上门,齐武夫把银行卡放在茶几上,拿了两个杯子,都倒上水后放在茶几上才坐下来,径自喝了口润嗓子,道:“你哥可能用了什么法子从青蛇帮那弄了一千万过来,所以他们才这么不留余力地找你。”
“那就把这些钱还给他们,我用不着。”陈玥心中还是有些气急的,毕竟陈阳是因为这些钱被青蛇帮追杀至死的,但更多的反而是埋怨陈阳,毕竟他自从第一回在赌场那赚了万把块之后,每天都去赌,早些日子没怎么输过,一个月便多了三十来万,觉得这些钱太好赚,便一个劲的往里头钻,却不知道早进了别人的套子里。
齐武夫摇了摇头,虽然知道这件事是陈玥这边理亏,可今个儿去陈玥那的时候受了埋伏,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观察力,现在可能都是闭着眼睛没法子呼吸的。即便这些可能都是种种因素所造成的,可在齐武夫看来,与他有关。径自拿出手机,给赵檀打过去,因为已是正午时分,赵檀早就梳洗完在去奇峰会所的路上了,虽说若是往日赵檀必定还会再在院子里头待久一些,只是今时有美人在奇峰会所里,他自然撒丫子就得狂奔而去。
“哥们,什么事。”赵檀正开着车,电话那头不算安静。
齐武夫回道:“马海超在你身边没。”
“肯定的,不是怕到时候又找他,我们还得回去喊他一次太麻烦吗,我决定过阵子拿私房钱给他买一辆宝马750Li,到时候我们三辆宝马在马路上头排着队,别提多拉风了。”赵檀很快回答。
齐武夫继续道:“晚点你先去次奇峰酒吧,让苏若斌跟着你一起去花园小区六号楼601一次,那边有个尸体,先处理了。”
“好,你杀的人?”赵檀没再吊儿郎当,正色问道。
齐武夫很耐心地把早上的大概情况复述了一边,在电话那头的赵檀笑笑,调侃一句:“好在你丫的的耳力不是正常人能比的,不然晚点我来找你的时候,你的肚脐眼上是不是就有个洞了。那先挂吧,我去跟我的未来媳妇打一声招呼,然后就把这件事办妥了,不过你真要我带着那个苏若斌一块儿,他毕竟只是个看酒吧的,可能没涉及过这些东西。”
“他有他的野心,一个奇峰酒吧塞不下他,所以现在是你给他机会,他借着这个机会能往上走往上爬。明白了吗。”齐武夫解释一番,赵檀回了句明白便挂了电话。
赵檀挂了电话,齐武夫把电话揣回兜里,对陈玥道:“这两天你就委屈着吧,等后天你飞的时候,这件事应该也解决了。”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出门不忘轻轻带上门。
齐武夫跟周粥换了个眼神,二人都没说话,齐武夫径自坐电梯下了楼,尔后上了宝马,尔后给齐春风打了个电话,没多久那头便通了。
“武夫,什么事找二姨?”齐春风的声音如故。
齐武夫直截了当道:“二姨,帮我查两个人的动向,一个青蛇帮的帮主,另一个是青蛇帮里会点形意拳的。”
“行,你先回次齐家,我派两个人帮你打下手,你在辽源毕竟人生地不熟。”齐春风道,过了半响,补充道,“现在就回来,到时候资料让那两个接应你的人给你。真决定动手的时候就利索点,二姨给你的两个都是以前跟着我的,枪杆子使的不错。”
齐武夫笑着回了句知道了,然后是齐春风先挂的电话,齐武夫开车往齐家宅院赶回去。青蛇帮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来蛇吞象,那他就在他们同样不知情的情况下扮猪吃青蛇。
170-完美的午餐
一路驱车回去,半个多小时,回到偌大的院子门口,赫然“齐家”门牌下面,站着两个穿着休闲服的汉子,乍一看也就二十五六,年纪算不上大。瞧见齐武夫,二人都带着笑容冲齐武夫点点头,齐武夫伸出脑袋说了句上车。
两人上了车,齐武夫启动车子,往外不缓不慢地开。
在后座的二人各自介绍了一番,左边瘦弱些的叫大龙,右边强壮些的叫二虎,打小就被齐春风收养的孤儿,六岁那年开始站桩,之后辗转在几个部队练过,贴身格斗技巧很扎实,大龙的枪法很棒,二虎跟着范中流练过硬气功,护主子不错,抗一两颗子弹不是问题,只要不是要害跟死门,也就擦点药的事。
“青蛇帮帮主是宋风流以前的司机,以前是‘虎狮’特种队里的老兵,退役后跟着宋风流,做了八年司机,最后被宋风流放开手去弄了个帮。明面上两者不合,私底下青蛇帮吞下的许多东西和私货都是直接给宋家的。这寻常人不知道,可宋家和李家都心知肚明,至于我们,在他们家里都有好几个中高层在,所以知道这些没什么难度。”大龙先询问了一下齐武夫嫩功夫抽烟,得到没意见后才敢给自个儿点上一根白沙,径自吸了口气继续道,“这帮主真名叫李剑锋,外人都喜欢喊他外号,虎牙。很能打,以前在‘虎狮’里就很出名了,至于另一个会形意拳的,青蛇帮里有两个,一个就是李剑锋,还有一个叫陈五行,除了形意拳,也擅长用匕首,基本近几年来大小硬点子的事情都是他来解决的,跟李剑锋能打个三七开,整个青蛇帮里唯一能和李剑锋过上招的人。”
齐武夫耐心开车,仔细听着,对于李剑锋的能耐,没什么感冒不感冒,就算李剑锋能完虐陈五行,对齐武夫而言,可能也没多大压力,毕竟马海超和赵檀,随便来一个,都能把陈五行虐死。
不知不觉就出了安静的道上,大龙开口道:“齐哥,干妈喊我们以后就跟着你,你看这开车的事还是让我来吧,毕竟不安全。”
“下次吧,今天我来开。”齐武夫笑着回一句,透过后视镜大致看了眼两人,大龙的话显然多一些,二虎相对沉默寡言,只是刚上车的时候喊了声齐哥,之后便只顾着看窗外。其实真照年龄来说,他们都比齐武夫大,可不是辈分和主次有别,还得尊敬喊一声哥么。
因为大龙提供的消息,李剑锋常年待在西安区的地下赌城里全盘操控,不怎么出窝,里头人不少,轻轻松松百来个还是行的,处理起来有点棘手,陈五行就相对好对付一些,据说跳楼把右腿弄骨折了,现在在市里头的医院里,也就一两个弟兄陪着看护着,下起手来很轻巧。都是短时间不会移动的靶子,所以齐武夫也不急着去动这两根骨头,先往奇峰酒吧赶,路上又给赵檀打了个电话,问了下状况,得到的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对于这种惨剧的收拾,苏若斌表现出的惊人的天赋,先是让几个酒吧里的手下用蛇皮袋把陈阳的尸体包起来,当然没有放到太平间,只是送到了酒吧专门运货的几辆车的其中一辆的后备箱里,没急着火花,知道是陈玥他哥的尸体,总得让陈玥亲自来,至于整间混乱的屋子也大致收拾弄干净,特别在赵檀的形容下,似乎苏若斌进门看见死不瞑目的陈阳的尸体没什么反应,第一个上前搭手就喊人拉蛇皮袋把人往里头塞。整体而言评价挺高,跟齐武夫心里的大致估算差不多,苏若斌是个可以共富贵的人,至于能不能共患难,还得日后观察。兄弟一辈子就那么几个,往后再多一些也不及最早的,况且两肋插刀出生入死上刀山的事,说句实诚话,就是愿意当傻逼的傻逼才会做,所以有在齐武夫眼里,有赵檀和马海超这两个傻逼足够了,而在赵檀和马海超的眼里,有齐武夫这个傻逼也足够了。
又得知赵檀和马海超已经在奇峰会所,齐武夫也一改路线,折向奇峰会所,半个小时,抵达目的地,已经看见停在会所门口的那辆宝马760Li,也没怎么客气,赫然停在赵檀这辆车的边上,尔后下了车,原本上前想要阻止的保安本就心下有点迟疑,等齐武夫下车的时候更不敢阻挠,毕竟昨天便瞧见他跟赵檀一块儿来,虽不知他和赵檀的关系如何,可至少能看出是平级的关系,与主次无关。况且这回齐武夫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角色,虽然瘦弱一些的看起来吊儿郎当,可强壮的汉子却是一脸严肃,看起来跟个不会说话的铁人一样,倒有点那么个味道。
齐武夫走在前头,大龙二虎跟在后头,进了会所,两个迎宾的因为知道齐武夫的身份,尊敬地喊了声齐先生,然后大厅的一名经理便引着齐武夫往楼上走。这回目的地不是苏若乔的休息室,而是专门给赵檀腾出来的一个休息室,看起来也有布置过,可能也是苏若乔的好意。进了休息室的齐武夫径自坐下,大龙二虎站在齐武夫跟后,没说话。
“哥们,哪来的两个跟班,挺霸气啊。”赵檀瞧得出跟在齐武夫身后的两人不是酒囊饭袋,至少都是能在他手底下撑三十回合的家伙。
齐武夫笑笑,大致解释了一下,赵檀无非带着玩笑地抱怨几句自个儿怎么没有那么好的二姨外,也没别他意思。
“现在还早,那偷袭我的人现在在医院,大白天的下手不合适,等晚上换身衣服假意探班,来个枕头来把消音枪崩一下的事。这件事你俩去办就行。”齐武夫说着,回头看了眼大龙二虎,电话里就大致听齐春风说过他们的事迹,杀过一些个身价上八位数的角色,伪装这种事基本是家常便饭。
大龙二虎一齐点头,齐武夫给了这么一个轻松的命令,倒是没想到,毕竟听齐武夫的口气,李剑锋那儿是不打算让他和二虎处理了,可仔细想想也明了,二人毕竟是齐春风打小收养的,算半个齐家人,知道的事不少,所以齐武夫跟赵檀马海超当初会和赵鑫等人悄无声息地做了乔六的事迹他也知道。乃至范中流在齐武夫手底下吃了亏作为徒弟的二虎也听范中流提及过,并且评价不低,在范中流的评价里,齐武夫约莫是个不比当初齐二牛弱的牛犊子,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不为过。
“二姨让你们跟我就也罢,但别这样,我不习惯,你们不自由,我也觉得不自由,该玩就去玩,这是自己地盘,不可能有事端。”齐武夫对身后二人道,毕竟让他俩一直站在这,三个大老爷们聊起天来都不自在。
大龙二虎应声便走出休息室,出了休息室,大龙给自个儿点上一个白沙,拍了拍身边的二虎,道:“老弟,这新主子比干妈好伺候多了。”
“没错。”二虎憨厚笑了笑,没再说话。大龙笑骂一声赏给二虎一个板栗,尔后便往楼下走,去桌球厅里互相切磋了。
休息室里又只剩下齐武夫赵檀马海超三人,赵檀吸了口烟,微叹口气道:“今个儿乔姑娘都没搭理我,我好惆怅。”
“要不我帮你写封情书,落款人写上你的名字。”齐武夫笑道,一副不把赵檀打击至死誓不罢休的架势。
赵檀白了齐武夫一眼,翘起二郎腿,嘀咕道:“得了吧,咱也看透了,感情这东西还得随缘,你说成天玩糖衣炮弹芬芳玫瑰的也太落伍了,我需要用我自身的魅力征服她,如果她感受不到,那证明我和她没有缘分。”
“能正经点不?真喜欢别人就好好对待别人,先送别人下班请别人吃几顿饭开始。”齐武夫虽受得了赵檀,但他这般自暴自弃难免有些玩火自焚,还是好心给了一两招其实尤为老套的法子了。
赵檀正一正色,拍了拍齐武夫的肩膀,义正言辞道:“哥们,你今天的这番言语让我茅塞顿开,大恩不言谢,他日你有喜欢的姑娘了,我一定为你是用。那就这么着,你看都中午了,我觉得我有必要请乔若娘吃一顿午餐,你俩自个儿忙吧。”
“你这算见色忘友吗。”马海超少见地开口讽刺一句,目光调侃。
赵檀挺了挺胸膛,打开门站在门卫做了个两肋插刀的姿势,说道:“兄弟对不住你们,给你们赔不是了。”说着,又给了自己两“刀”,模样十足。
齐武夫跟马海超相视一笑。
随后齐武夫跟赵檀也没闲着,毕竟到了饭点,即便不饿对身体也不好,何况有齐武夫这个食物机器在,饿这个字眼对他而言就像一个秒杀他的王牌。
奇峰会所三楼便是用餐厅,分三个区,一个咖啡厅,一个面包店,还有一个西餐厅,其实都是可以混在一块儿的,可似乎就是为了弄的更专业一些故意分开,可当齐武夫看着菜单的时候,还是觉得挺有趣的,毕竟菜单上有三个用餐区里所有的东西,也就说纯粹是看自个儿坐在哪个位置罢了。
齐武夫点了几客三明治一份意大利面,马海超只是要了份牛排,前者狼吞虎咽,后者细嚼慢咽,早阵子齐武夫也喜欢吃牛排,只是又要动刀子又要玩叉子,颇为麻烦,况且他传统的吃饭方式,总喜欢拿下巴往前凑,一凑就碰到滚烫的铁板,然后下巴就是一个偌大的水泡,就算他不怕疼,可有一个疙瘩在那里,总是难受的,于是还是将吃的东西换作方便的,至少不用让他受那些没必要的皮肉之苦。
半个多小时,齐武夫跟马海超就回到休息室,俩人闲聊了十来分钟,然后马海超继续看书,齐武夫少有的眯着眼睛打了个盹,直至下午三点赵檀回来,一脸春风得意道:“真是一顿美好的午餐。”
171-勇
夜晚十点,怀泽路辽源外科医院三楼VIP看护楼里,一片宁静。
一辆寻常出租车停靠在医院正对面,大龙二虎换上一身外科医院医生的褂子,又拿出特殊手段搞来的入门卡,径自往医院里走。门卫仅是和二人点点头,笑道:“有东西拉下了?”
“钱包没拿,这不刚下班想去喝个酒,发现没钱,只能回来了。”大龙笑道,声音不如上午那般干脆,变得低沉沙哑了一些,乍一听颇有三十多岁阅历十足的成熟男人的韵味。
没什么突发状况,二人进了医院,一路往上走,期间只有几个值班的小护士和一些走动上厕所的病人,到了三楼VIP看护楼,一片黑暗安静,接待楼只有一个护士在那,对二人点点头,开口道:“有什么事?”
“有个病人的配药好像出了点问题。”大龙轻声道,说着向前一步,抬起手,像在拿文件一般,等护士凑近一些,大龙的左手一探,右手猛地一伸,换掌,将护士的脑袋压下来半分,一击击在百会穴处,已然晕倒,即便护士的闷哼声,也被大龙用左手捂住嘴巴,再无传来分毫。
再度安静,大龙二虎往陈五行所在的房间走,拐了弯,便瞧见两个抽烟打屁吊儿郎当的汉子,大龙冲他们礼貌点点头,道:“今天护士来签单的时候我发现陈五行同志的葡萄糖少吊了一瓶,这样对他的康复不是很好,我们给他加一瓶葡萄糖。”
“成。”为首的汉子点头应下,而在边上的汉子皱了皱眉,开口道:“那你们的葡萄糖呢?”
大龙笑笑,道:“这不在身后吗。”随着一句话说完,一直藏在后背里的左手伸出,甩手一枪,同一时间,二虎也有所动作,右手拔出消音64,二人一齐按动扳机,子弹在消音器的磨合下从枪膛穿梭出去,纷纷射过两个人的眉心,快若奔雷,连呼喊都来不及。在倒地前,已经被大龙二虎搀扶着放在过道边上。
尔后推门而入,原本闭着眼睛休息的陈五行陡然睁开眼,本能的觉得跟前的两个人尤为危险,伸手便往身边的呼叫护士的按键上按,而走在前头的大龙却甩手打在呼叫按钮上,一阵火花闪过,少许黑烟,已经报废。
陈五行迅速拔开扎在身子上的针管,强忍右腿的抽痛,一个翻滚躲过二虎接连射来的两枪,便往窗口奔去,虽是三楼,可真跳下去不至于死,而再这儿停留的更久一些,等他的恐怕就只有死了。
陈五行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只是轻车熟路做惯了这种事的大龙二虎习以为常,闭着眼睛都能知道通常情况那些被动的人会选择什么方式逃跑,大龙抬手便往窗口连射两枪,一枪打碎玻璃,另一枪则打在了陈五行的脊椎处,一时间顿时失去行动能力,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叫一声,却也没敢多发声音,他知道这时候大吼大叫都是没任何意义的。
“行有行规,照理说是不该告诉你买你脑袋的人是谁的,可这是我们的主子,偏偏你今天上午又惹了他,所以你死的不冤枉。”大龙带着淡淡笑意,目光里透着以往没有的寒冷,眯起眼睛,再度扳动扳机,又是细微的一声响,陈五行的眉心开始溢血。
大龙二虎各自点一点头,开门将过道的两个尸体拖进看护室里,然后带上门,一路离开。
走出医院,又不咸不淡地跟门卫闲侃了几句,滴水不漏,眉宇间没半点慌张,再度回到外科医院的斜对面,换回自个儿的衣服,大龙拿出手机给齐武夫发了条短信:“齐哥,完事了。”
此刻,齐武夫跟马海超走在路上,收到短信,对身旁的马海超笑道:“动作比我们快多了,我们连目的地都没到。”
马海超笑笑,算是对大龙二虎专业性的肯定。
进了一间看似无人经营的酒吧,齐武夫敲了敲门,里头马上传来一声很粗矿的声音:“打烊了,不营业。”
“喝两口金子,捞一点酒水。”齐武夫回道,说完,门便开了,探出一个三是来岁带着络腮胡的中年大叔的脑袋,仔细瞧了眼齐武夫跟马海超,道:“新来的?没见你们以前来玩过。”
齐武夫笑着点头,回道:“朋友介绍,说是虎牙大哥罩的场子,安全。”言语之中带着谦卑,目光里毫无半点以往的锐气,现在的齐武夫就像个寻常来赌博的赌徒,没半点让人惊艳又或是觉得有些异常之处,至于边上的马海超,常年一张扑克脸,也顶多让人觉得他不苟言笑而已。
方才齐武夫那一声马屁拍的还算好听,虽说看门的不是李剑锋本人,可听见自个儿老大被人夸,难免都会有长脸的感觉,笑笑开了门,不忘撮一撮手指,这都是规矩,刚来的总要给点开门费,齐武夫笑着塞了两张一百,还算大方,络腮胡汉子拍拍齐武夫肩膀,说了句随便玩,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往楼下走的通道,视线放远一些便能瞧见门。
二人径自下楼,打开门,进去一看,便是另一番洞天。约莫两三百号人在四十多个桌上围着,有高档的梭哈,也有寻常的掷骰子玩豹子,应有尽有,因此也显得颇为蛇龙混杂。只是整个地下赌场没谁来搭理齐武夫和马海超,跟先前大龙说的无二,一般过了看门的那一关,进来的便都是赌场的老顾客了,没谁会起疑心。
齐武夫和马海超分开走了走,各自往一桌上凑,随意玩了几把,目光却都放在整个地下赌场里,略一打量,这个不大的地理环境便熟悉的很,无非是个五百平米大的小地下室,唯一的出口似乎也就是方才自个儿下来的那块地,麻烦有一些,谈不上大。
仅在远处,齐武夫跟马海超对了个眼神,马海超随后在一个赌大小的桌子上停下来,开始压钱下注赌起来,齐武夫则找了个明显看场子显然是李剑锋手底下的喽啰,道:“小哥,帮个忙,我是宋晓菁小姐派来的,找虎牙大哥有点事。”因为知道是李剑锋是宋家的人,自个儿恰好又知道宋晓菁这一号人,当作借口也算不错,况且宋晓菁本是宋风流的女儿,不可能抛头驴露面,知道她的人肯定少之又少,所谓的例外也就近乎与无。
只是此刻跟齐武夫问话的汉子显然不知道,但见齐武夫说话不像有假,便让齐武夫等着,过一会儿回来便领着齐武夫往赌场的深处走,拐了两个弯,然后进了一间屋子,没怎么装饰,甚至没装修,水泥地板,看起来还有些简陋。
整间屋子里五六号人,坐在正中间的李剑锋翘着二郎腿,在那吃拉面,一头汗水,抬头看了眼齐武夫,道:“小姐找我?你和她说,让我带那些特产都在路上,不用这么着急。”
“不着急。”齐武夫平淡回了一句,原本放在双腿两侧的手一动,一抖,两把小号刀片出现在手指心,没急着对付跟前的李剑锋,往后一甩,那个领路来的倒满汉子脖子上就有一条缝,鲜血从中溢出来,倒霉汉子只觉得没法呼吸,浑身无力倒在地上,苦苦挣扎。齐武夫另一只收再度一甩,往一个准别拔枪的汉子的手腕上甩去。刀片猛地一扎,死死扎在那个汉子的手腕处,精准无差。
李剑锋低声骂了一句,抬起拉面便往齐武夫丢过去,滚烫的汤汁在半空中呈一个弧度,齐武夫脚下用力,向身侧快步接连两踏,躲闪而过,继而冲上前去,跟迎面而来的李剑锋碰撞。
李剑锋气沉丹田,右手提臂猛劈,左手握拳跟上。一步一崩,漂亮的劈与崩,倒有些针对着齐武夫的步伐来对付。
齐武夫侧身扭腰胯,右腿进一步,左腿微微弯曲半分,身子一矮,躲过一劈,小腹微收,躲过一崩,左手存力,右手反提一抽一打,标准的八极架,躲闪之后再添反击。
李剑锋没想到齐武夫反应和身形这般厉害,可大致一想也知道跟前的汉子肯定是让陈五行吃亏的那厮,知道不是好对付的主,想着找些机会不跟齐武夫纠缠,却发现齐武夫进攻之势排山倒海惊涛骇浪,比之黄河决堤过而不及,大开大合间,他只能硬打硬抗,纵然退了半步,都得吃不少亏。
而在边上的五六号人,已经一个倒地没了呼吸,还有一个不敢拔出深深扎在手腕里的刀片,毕竟一拔就是静脉出血。其余三号有两人手中有枪,可齐武夫跟李剑锋博弈间的身形动作太快,一个不小心就会误伤,况且齐武夫此刻的目光时不都会留意他们,目光中尽是不屑,仿佛在等着他们开枪似的。
对齐武夫而言,近距离躲枪难度很大,可借着劈挂拳的身形诡异,借力使力,声东击西,很容易把李剑锋往他们的枪头上拉扯,有个靶子在,他又有何所惧。
“开枪!打中我就打中了!”十五个回合,李剑锋已经心力交瘁,知道再来十五个回合,齐武夫便能破了他的防守之势,到时候自己就是任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听李剑锋如此开口,持枪的二人只好扳动扳机,两声响亮的枪响声穿透了整间屋子,又是接连两声闷哼。李剑锋只觉得腰部和大腿一阵吃痛,心里低骂,知道并不是两个手下枪法太蹩脚,而是齐武夫方才藏了一手拙,陡然一个劈挂抹脸佯攻,折腿攻下盘曲了他的膝盖,一扯手就将自己往枪口上送。
件李剑锋挨了两枪,二人没再敢开枪,一个个踌躇的很,最后索性丢下枪冲上前来,再让李剑锋这般孤军奋战,估计自个儿的老大就得这么死了。齐武夫扬了扬嘴角,顺手一探,早已挨了两枪没反抗能力的李剑锋被他提起,脚下进一步,挺胸提肩,挨靠如亲吻,腰胯发力,动其全身,肩砸,贴山靠,仿佛天塌下来一般,李剑锋的胸口阵阵发麻,骨头碎裂的触感清晰感受,无法控制地吐出一口又一口鲜血,倒地不起。
172-伤筋不动骨
屋子里仅剩三人,两把枪手赫然对着他的胸口和下盘,另一个汉子已经冲上前来,手中握着一把短小匕首,锋芒毕露。
齐武夫顺着方才一记贴山靠的气势和身势,往下一俯,抄手将李剑锋的尸体抓起来,偌大的将近一百八十斤的身躯被齐武夫单臂抗起,速度极快,两个汉子本来按下枪膛就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齐武夫硬是抢在他们先头找到了挨枪子的“盾牌”。神思敏捷叹为观止。
挡去六发子弹,二人子弹已经告罄,知道装子弹无疑自寻死路,纷纷丢到边上,从腰间抽出短小匕首向前冲来,齐武夫背后一寒,昨踏半步,矮身,拉扯着李剑锋的尸体往后一甩,一丝刀入皮肉的声音耳边传来,偷袭的汉子一把匕首插进李剑锋的腹部,鲜血透过匕首流向自己的手臂,偌大的身躯带着不小的后坐力将他砸倒在地。李剑锋死不瞑目的双眼恰好对上这个汉子,一时间双手有些发软,有些走神。尔后脑袋一疼,失去意识前,只看到一个脚后跟往自己脑袋而来。
齐武夫一脚重踏,带着些许千斤坠的力道,脚掌分明感觉的到那个汉子的脸骨碎了,没作多想,跟前两个汉子迎上,都呈半弓姿势,可攻可守,一眼便能看出有点搏击功底,只是一个跆拳道黑段在国术小成的人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况且这些不论身体素质好事格斗技巧都不如跆拳道黑段层面上的保镖了。不退反进,两把匕首一上一下一刺一划,看似把退路完全封死,上前来无疑自寻死路,可齐武夫脚下前踏一步,双手后发先至,右手拍与攻他上路汉子的持刀臂膀,寸劲和崩拳劲道融会贯通,一股子穿透气劲作用在汉子的右膀子上,仿佛被高压电触了一瞬间,又仿佛那么一刹被万吨重的刚锤将手臂砸了个粉碎,再无半点力道握着手臂,齐武夫顺手探掌到他的胳肘窝,阎王三点手水到渠成,刹那芳华间,三手猛攻晴天霹雳快若奔雷,那个汉子只觉浑身抽痛,太阳穴发麻,目光浑浑噩噩,双脚已然控制不住平衡,身躯向后一仰,倒在地上。
转一瞬间,划向齐武夫腹部的刀芒将至,齐武夫方才先走一步的脚掌用力,扯动腰胯,旋即脚面一震,起身,腰胯发力,周身转了二百十度,右腿抬起一记回旋踢,奋力砸在矮了半分身子的汉子的脖颈上,左腿同一时间做出近乎违背物理常理基调的动作,逆水行舟般地与右腿夹在一块儿,半空借力,全凭腹部,齐武夫闷声低喝,硬是借着腹肌的跳动将膝盖一弯一曲,夹着汉子的脖子,一扭一个半空旋身,汉子吼道的经脉已经破损,死人半个。
三人毙命,前后不过十几秒,杀人如麻,杀人亦如快刀斩乱麻。
齐武夫微微缓了口气,方才的一些动作对身躯的要求颇高,毕竟有两把枪对着自己,不注意点拼一些挨了枪子可不是小事。
敏锐的听觉已经能听出外头发生的些许慌乱,早和马海超大致商量多,等他一个人击杀李剑锋的时候,他在外头偷偷把那些个看场子的人逐个击破,对马海超而言,给他一把自己制作的特殊刀片,靠近一个没有防备的人半米距离,那个人必死无疑。所以在接连杀了十来个看场子的人以后,才有人发觉不对劲,原本十来个走动的人都莫名其妙坐在地上,双目无神,身躯无力。走近才发现他们喉咙间都一道细小的刀缝,而缝隙里头除了不停溢血外,还有类似于经脉的细小管道肉虚,异常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