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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败类很斯文 当前章节:154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07

也因外面马海超制造的慌乱,已经有几个人敲门打算进来征求李剑锋的意见,齐武夫拾起地上的三把短小匕首,三把各自用两根手指夹着,一个手掌恰到好处用着三把,半开门眼,一个一脸慌张的汉子冲进屋来,刚要开口,便瞧见房间里的洞天,一时间有些愣神,尔后刀芒掠过,寒光甚至都没照进他的瞳孔里,喉咙间只觉一阵酥麻酸痒,尔后纵然要怎么说话都说不出来,如何呼吸都使不上劲,太阳穴发麻,浑身无力倒在地上,如何挣扎,也仅仅是让自己的生命流逝的更快一些。

踏着将死之人的身躯走出门径,几个守门的早已瞧出不寻常来,一个个握枪瞄准,只是齐武夫还未出门夹在手里头的两把匕首已经顺手甩出去,早在进门前便记住二人的大致位置,此刻一把直接飞插在了靠左边的汉子的脖子上,借着惯性和身躯本能的保护反应,汉子直接向后仰倒在地上,感受到喉咙间插着一把匕首,可死亡的微笑近在眼前,他不敢拔出匕首,可不拔,痛苦和不久后的死亡又逼迫着他,强烈的挣扎让他近乎发狂,双目最后一瞪,昏厥过去,索性也是好事,不用抗着巨大的痛苦死去,在休克中慢慢死亡,对他而言,不至于太痛苦。

而齐武夫另一把匕首先发后至,因为借着水泥墙壁的阻隔力,齐武夫先甩向斜角的墙沿,一阵金属摩擦和轻微的碰撞,匕首一改方向,弹向已经开枪的汉子,稳稳的插在了脑壳的正中央,倒地不起,瞬间休克等待死亡。

两发子弹先后射在,只是已死的开枪汉子太过慌张,两枪几乎都是同一个方向位置,齐武夫犹如黑豹一跃般敏捷迅猛,爆发力惊人,本该打在他胸口的两颗子弹,一颗已经擦在胸前飞过,另一颗贴着胸膛穿透过去,顺着胸膛磨了一层皮,火辣的疼痛作用在齐武夫的胸前,也仅仅为他平添些许兴奋。

目光如雷,大步冲出去,外头已经乱作一团,只见大多赌博的人都已经躲闪到整个赌场的角落,中心只有一个马海超对弈着仅剩的四十多号人,浩浩荡荡围的水泄不通,齐武夫甚至只能瞧见包围的人,而看不见里头的马海超是什么状况,但唯独他知道的是,他低谷了这个在“狼牙”两年的兄弟,仅是一扫眼,倒在地上的青蛇帮手下已经有四五十人,比起他方才杀的不到十人,用战绩赫赫四个字形容马海超无可厚非。

虽说青蛇帮在辽源也算抗把子,只是如今军火这东西控制的还是很严密,如果跟当地的军方打不通关系,他们纵然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多少货色,所以在外头的这群人里,没一个手中有枪,大多提着砍刀匕首围着马海超,齐武夫脑中思维一晃而过便冲向浩荡的人群,他知道,他晚一些时间,马海超的压力就更大一分。

右手仅剩的一把匕首顺手甩出去,带着手腕的寸劲,甚至捕捉不到空中的轨迹,半秒间,便插在一个人的脖颈后处,那个倒霉的汉子无力向前倒去,接连撞在两人的后背上,几人一回头,便瞧见一脸刚毅,目光深邃犹如洪水猛兽的齐武夫大步冲来,一个个大吼一声:“后面有人,砍了他!”

齐武夫冷笑,很快迎面冲来一个汉子,齐武夫脚下转二字马,进一步则改为追马,双手架起,一副你四面八方而来,我巍然不惧的架势。

刀光四面当面甩来,齐武夫拳风掌面快若奔雷,猛如洪水倾斜,一泄千里,又延绵不断,脚下追马步不断,不忘趁机撇、扫、钩、撩,敏捷如豹而又刁钻如蛇,上身双拳紧打、小念头、左右破排手时而出击,扯起双臂,向身后送,尔后便有几把刀迎着自个儿兄弟的身子捅进去,借刀杀人,齐武夫用的未曾眨眼。

因为齐武夫杀出来的缘故,马海超的压力骤然减少,虽说他的抗击打能力强的惊人,可被将近五十号人围着,双拳毕竟难敌四手,后背已经挨了一刀,左腿也吃了一刀,后背稍好,左腿上的刀伤就不轻了,多少影响他的步履行动,只是纵然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对他而言,也就那么回事,依旧一张扑克脸,目光里看人带着玩味和玩虐,仿佛跟前的一个个面色彪悍的汉子都是他的刀下亡魂,弓身踏小步,靠近一人便将手中的带着血槽的小刀片往那人的身躯里捅,再一拉扯出来,肠子已破,运气不好,甚至被拉出身躯外头,鲜血彪射,尤为恶心,也极为血腥。

二对五十,却依旧如一边倒。

齐武夫近乎一眨眼一人倒地,踏一步,三四人无法起身有所作为,两分钟有余,围着齐武夫的二十号人再无能起身举刀的,而他除了方才胸膛上的破皮伤口,再无心伤。马海超那也就仅剩七八个人,已经不敢靠近齐武夫,有一人回头一看,发现齐武夫那的兄弟都倒地不起,心下大惊,一时间不知逃还是不逃,因为喊去叫李剑锋的兄弟迟迟不归,心里多少能猜到李剑锋可能也遇到了不测,内心有恐慌,更有疑惑,齐武夫和马海超这两个疯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猛人。

齐武夫二话不说又向前冲去,大开大合间,三人倒地,其余四人,都被马海超逼近捅倒在地,齐武夫瞧见马海超后背的血迹以及左腿站立不稳的模样,心中微痛,知道他行动不变,上前两步就把马海超抗在肩上,脚掌发力,大步向仅有的一个门飞奔而去,步步有震颤,三两秒,已然从赌场中央冲到门前,其百米能力比之那些能拿金牌的运动员过而不及,只是此时此刻,在场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又有几个会把心思放在这上头。

一看看再看着齐武夫下一个惊天动地的举动,偌大的不锈钢门,被齐武夫借着冲力浑然一撞,一股子金属被掀翻的声音传来,尔后齐武夫的身躯便冲了出去,简直不可思议,只是,倘若他们亲眼看见过齐武夫撞倒一棵巨大松柏,眼前的一幕,也就没所谓的震撼可言了。

守门的络腮胡汉子本坐在沙发上小口喝酒,一脸惬意地看着不锈钢门被齐武夫撞开,尔后在他一脸惊讶不知如何反应的情况下,齐武夫上前两步照他百会穴来了一击,再无意识。

出了地下赌场,已是夜晚九点半,这条路本就偏僻,行人不多,纵然几个看见齐武夫背着马海超在马路上狂奔,也就觉得奇怪,并无更深层面的想法。

过了几条马路,齐武夫把马海超塞进宝马750Li,径自启动开车,一路彪行,速度保持100时速之上,过弯即飘逸,各种不要命。

173-不怕疼

人民大道的夜晚灯红酒绿,高楼大厦屹立各个路口,灯光璀璨,这里的夜生活还算糜烂,逛夜市走夜市的多不胜数,车辆相对川流不息,只是今天比起往常的糜烂元素,更要添加些许疯狂。

一辆黑色的宝马750Li犹如狂牛猛狮在国道上疯狂超速行驶,一路喇叭不曾按过,可车速快到一点不小心便会发生事故,而事实上,已经有许多事故随着它的出现不停发生,好几辆本要换道的车主瞧见后视镜以高速冲撞过来的宝马,情急之下便下意识地一转方向盘,继而幅度过大撞到边上的车子,连锁交通事故由此展开。

而肇事者依旧疯狂行驶,如同被几百个强盗匪徒死命追杀一般。

事实上,这辆宝马表现出来的素质除了横冲直撞外,还有惊人的驾驶技巧,好几个偌大刁钻的弯道在这辆车的飞速行驶下被彻底征服,九十度的标准弯道,寻常人如何能够保持100公里时速穿梭而过,于是,这辆宝马帮着这些恰好站在弯道口的人亲身实践论证了这个错误的思维。

轮胎的摩擦声以清脆尖锐却又好听的方式传达在每个人的耳孔之中,低沉的油门声像发自肺腑地传入自己的灵魂深处,黑色带着夜色灯光衬托下的诡异光芒,划出一个漂亮又冗长的甩尾光芒,映入眼帘,好比黑色的堕落天使。暗红色的车头照过路面,照过每个人的脸庞,又照过大多惊艳的同时又惊讶诧异的目光,尔后长驱直入,高速开过。

一个漂亮到不能再漂亮的过弯,轮胎的摩擦,车头的压弯入弯,完美的甩尾,以及漂亮的收弯轨道,最后一路继续加速踩油门,配合黑色与暗红色的色调,以及宝马本有的低沉马达声,寻常人对于某个赛车动漫的热情再度被唤醒,一个个人都不觉得这纯粹是漫画里才有的事物,而是真的可以实验的漂移技巧。

虽是风轻云淡,蜻蜓点水的一个照面,却也影响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境,可能短时间内,他们无法平息今天见到的这一幕,对他们而言,这个可以说是奇迹,也能说是被上帝上了身的赛车手,正在上演一场漂亮的城市高速飚车技巧。

只是对齐武夫而言,此刻除了快些到奇峰会所里的私人治疗房间里帮马海超处理伤口,别无其他想法,

从龙山区到西安区,期间仅仅用了十二分钟,这个骇人的战绩即便高速不少辽源市当地的飙车一族,他们都只能咽一口因惊讶而来的口水。一路上,齐武夫用脚踏刹车的次数仅仅与他过弯的次数成一比一对等,这般疯狂,对他人说近乎是玩命。只是齐武夫自己知道,如果这条路让那个教他从十一连那座高山破下山道一路怎么驾驭弯道和山路的黄兴海过来开,需要的时间肯定更短,而且给黄兴海一辆寻常的大众,他都能看出比齐武夫更棒的效果来。

虽说齐武夫学习能力强到变态,却也并非什么事物都能短时间青出于蓝的。

抵达目的地,齐武夫便抗着马海超下车,一路上马海超没说话,仍旧一张扑克脸,只是开车的期间心中也有心惊胆战,他甚至心中想着齐武夫一路上承受和看着周遭车辆的直观压力定然比他还大,却仍旧游刃有余地猛踩着油门,悍不畏死。除了些许悍然和惊讶,心中更多的是暖意和兄弟情谊。对他而言,说再说话不如齐武夫这种沉默的行动来得更能打动人。多说两句话,浪费的是几秒时间,多说十几句话,他可能就要多流不少血了。而现在,马海超即便左腿还在小幅度地流血,整个人相对虚弱,还是不经意扬了扬嘴角,如同当初在废弃仓库被上百号人围着,直至醒转过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齐武夫,那都是无言的感动,积累下来,再积累下来,便是一个眼神就能为你出生入死的情谊。

漂亮的迎宾小姐看见齐武夫背着浑身是血的马海超,也有些惊讶,却没敢阻拦齐武夫,齐武夫一路狂奔,甚至没心情等电梯,横冲直撞到了苏若乔的休息室,开口道:“快处理一下,流了不少血了,看下我的血型?能用就马上抽我的血。”

齐武夫说着,却没将马海超放下来,一路上虽然跑的疯狂,可抗着马海超的肩膀用的力道更多,尤其巧劲,所以他未曾感受到多大的颠簸和震荡。

苏若乔原本坐在沙发上看书喝咖啡,见齐武夫这般模样进来没多大诧异,很快起身,给医护室那边打了一个电话,半分钟便有人扛着担架过来,把马海超扛走了,齐武夫也跟着,打算看看能否验血,对他而言,即便有储备的血,也不如自个儿的血来得健康。

苏若乔看着齐武夫一身匪气离开的模样,心有余悸,毕竟在她的潜意识里,齐武夫虽然看起来强壮些生猛些,可表现出来的行径和举动都相对儒雅,有股子儒雅气息,可方才浑身毫无半点儒雅可言,整一个洪水猛兽,随时都能把人吞下肚里去。

转念一想,苏若乔又给赵檀那打了一个电话,大致情况说了一下,电话那头的赵檀似乎也挺紧张,赶忙挂了电话从休息室出来往医护室方向走,而在赵檀身后便是大龙二虎,因为他们完成任务要比齐武夫快得多,而且本来就在西安区的缘故,也早就回来了。

挂上电话,苏若乔淡淡扬了扬嘴角,赵檀这番反应侧面体现了他的某种气质,心中蜻蜓点水般的,原本的好感像不停滴水的小杯子,一丝一丝上溢着。

马海超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他后背的伤口不深,可大腿上的那一刀入木三分,得快些缝合,而齐武夫也在验血,若是不行就要用备用的血液了,因为马海超的是AB血型,相对稀少,齐武夫是O型,显然不合适,只是赵檀恰好冲进来,一马当前地操口道:“老子就是AB型,来快消毒,抽起来。”说着还想给自个儿点根烟,缓缓痛。

齐武夫瞪了赵檀一眼,赵檀没敢再放肆,把香烟放回兜里。当然,齐武夫也知道,马海超这厮对血有种先天性的畏惧,所以这般自告奋勇当真不容易,如同让一个不会游泳的旱鸭子去尝试跳水游泳,像是在逼着一个人做一辈子能不做便不做的事。

只是在马海超这个当口前,赵檀像是被打了激素似的选择献血。

因为一路上马海超没少出血,赵檀一口气就献了500CC,比寻常献血多了太多,虽说献血前好歹要吃好喝好休息好,好在赵檀生活虽然糜烂,但对于自己的身子从来不亏待,至于身体健康程度也不用怀疑,又是私人性质的谈不上医院的小医院,也就没有历经特别多的程序。

抽血的过程中,赵檀都睁着眼看着自个儿的血被送进一个个血袋里,一脸惆怅,不忘悲悯着嘀咕几句:“打我出生就和我陪伴的血,看着你离我而去,我不会惆怅,正如你轻轻的来,我挥一挥手臂,让漂亮的护士扎一针,你就轻轻的离去,希望你在我兄弟的身上能够流淌的快乐,虽然他是个扑克脸闷葫芦,但你可以用我充满活力的朝气将来点燃。”不知是赵檀的天性太过乐观,还是方才的氛围太过沉闷,因为赵檀这一句常人说不出来的话,将沉默的氛围相对点燃,大龙二虎首先没忍住笑出声来,齐武夫在边上不经意地扬了扬嘴角,至于按着赵檀手臂输血的护士半红着脸,心里却是觉得赵檀这个老板没以前那个那么死板,开起玩笑虽然没什么轻重,可也怪有趣的,蜻蜓点水般的好感,但没多余的奢念,毕竟赵檀今个儿已经主动约苏若乔吃饭了,任一个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是想干吗。

输血完毕,赵檀起身的时候已经有些头晕,整个人不是特别舒服,走出门想给自个儿点根烟解解晕,齐武夫却一巴掌将黄鹤楼拍在地上,跟边上的大龙二虎说道:“把他们扶回去,多让他喝水,肚子饿了帮他准备吃的东西,他要抽烟你们就打他,别怕下不了手也不用怕打不过他,他现在虚弱的很,打不过你们,我让你们干的不用怕他拿身份压你们。”

“马勒个把子,有没有天理王法了,我要抽根烟都不行,老子又不是吸毒你姥姥的。”赵檀一脸苦闷加苦逼,看着齐武夫的眼神带着埋怨,想受到欺负的小媳妇,道不出的幽怨。

齐武夫冲赵檀傻笑,没再说话,尔后给了大龙二虎一个眼神,赵檀无奈,只得被两个汉子驾着回去了。

刹时间苏若乔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瞧见赵檀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模样,抿了抿嘴,笑道:“抽了多少血?”

“不多。”赵檀笑笑,抬起巴掌,赫然一个五。

苏若乔微微皱了皱眉,道:“他失血那么严重,抽了五百CC,你们快把他搀扶回去吧,我给他准备点吃的。”说着,苏若乔就往楼下走,奇峰里有专用的厨房,虽然只做西餐,但几个橱子还是喜欢中国菜,所以自个儿吃饭也就买点菜放在厨房里,午饭都用中餐解决。

赵檀心中暖流回潮,看着苏若乔高挑纤细的背影,目光是说不出的高兴。

大龙二虎放在心里,前者本就机灵,后者木纳,愣愣开口道:“赵大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漂亮姑娘啊。”一句话不轻不响,恰好传入走在前头的苏若乔耳朵里,她的身躯明显一愣,尔后又往楼下走,赵檀看在眼里,心中纠结,却是没有瞧见苏若乔背对着他的脸颊有明显的嘴角上扬幅度。

一直等苏若乔彻底下了楼,赵檀边往休息室走,边转过身子对着二虎抬起手膀,二虎本以为赵檀要赏他巴掌,暗自提气准备运硬气功硬抗,却发现齐武夫竖起中指,面带微笑道:“亲爱的齐二虎同志,我保证,等我身体复原之后,我要和你光明正大的单挑,不把你打倒在地哭爹喊娘,我就跪到我爹跟前大哭一场。”

二虎愣了愣,憨笑道:“我会硬气功,不怕疼,嘿嘿。”

174-静养

将近十一点,马海超已经在看护室里躺着,边上吊着葡萄糖,因为刚大出血又重新输血,不适合吃东西,容易呕吐。

齐武夫从头至尾都在外头等着,此刻站在马海超病床边上,看了一眼还是扑克脸,只是脸色相对苍白的马海超,笑道:“你就不能没事笑笑?就算整天摆着一张脸,给外人看就是了,自家兄弟跟前,还这模样。不过,有进步,我把李剑锋做掉的时候出来有点小吃惊,被你放倒不少了。”

马海超勉强地扬了扬嘴角,算是摆出一个笑脸来,齐武夫的这般刁难对他而言太难,毕竟笑容对他而言太过生分,所以即便扬了嘴角,还是有些僵硬。目光盯着齐武夫胸前若隐若现的血印,道:“你也消个毒涂个红药水吧,好歹也挂彩了。”

“知道,那你睡着,我回去了。”齐武夫此刻才意识到自个儿胸口也有血迹,淡淡的疼痛和麻麻痒痒的感觉不那么好受。说着,又拍了拍马海超的胸口,算是道别,然后走出房间,看护士也在齐武夫走后走进来,陪在马海超边上,倒没说话,楞子发呆。

马海超瞧见这么个漂亮的护士进来,一时间有点儿不自然,道:“你出去吧,我没事,有事我会喊的。”

看护士面露些许难色,只是瞧见马海超那张扑克脸,还是有些畏惧,还是走出去,虽说违背规矩,可毕竟是马海超硬要如此,她也没辙。

齐武夫又去休息室里看了眼赵檀,此刻大龙二虎站在赵檀的边上,而苏若乔也坐在边上的沙发上,看着赵檀喝着皮蛋瘦肉粥,吃着白菜,看起来清淡无味,可都是高蛋白质和对恢复很好的蔬菜,齐武夫冲苏若乔蜻蜓点水笑笑,以表感谢,尔后对赵檀道:“未来弟妹挺会照顾人的,别辜负人家,今天你就在这休息吧,我回去躺,没木人桩,打拳不自在。”说着,又看了一眼大龙二虎,已经走出门,跟一句:“你们也在这看着吧。”带上门,往楼下走。

屋子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尴尬局面,原本吃的津津有味时不冲苏若乔傻笑一下的赵檀现在满脑子混乱,心里没少骂齐武夫是个臭-逼样的,只是目光硬是不敢再动半分,只看着跟前的皮蛋瘦肉粥了。

苏若乔也没想到方才齐武夫会说那番话,心底里有些娇嗔,能够感受到现场的尴尬氛围,不多做停留,鼓起勇气当了回先开口的,跟赵檀说了几句应该注意的事,然后就回自个儿休息室收拾好包就离开了。

奇峰会所并非通宵经营的会所,虽有酒吧,也只是暖色调的调情酒吧,大多给一些小资的白领情侣喝酒谈天。所以十二点前都关门了,只有几个保安会住在安排的多余房间里罢了。

走下楼,出了会所,兀自瞧见齐武夫在那挂了电话,有些诧异,本以为齐武夫已经走了,也没多想,继续往前走,打算打车回去。

“我送你吧。”齐武夫开口道,看着苏若乔的目光很纯粹,甚至给人一种极度的安全感,因为苏若乔和齐武夫正视的时候,能在他瞳孔深处瞧到一种生人勿近的凉薄,那是一种任何女人都会识趣的感觉。于是也没矫情,苏若乔笑着就开门坐在副驾驶席上。出于一种主次之分,还是没敢往后座走,毕竟从某种层面而言,那是老板才能坐的位置。

“仙城大街328弄,5号302室。”系好安全带,苏若乔报出地址,面色安静如常。

齐武夫启动车子,规规矩矩的倒车,尔后开上马路,一路不缓不慢,驾驶平稳,像个好好先生,不经意开口说道:“你连几楼几室都告诉我,我不会对赵檀保密的。”

苏若乔抿了抿嘴,有点小女人的气质,刻意望着窗外,像在逃避齐武夫的话题。

“要不要我给你讲讲他的故事。”齐武夫说道,尔后像是在自言自语,也没等苏若乔回答,继续道,“有一阵前,我们去了上海办点事,那时候一起逛了回复旦,他看见个挺漂亮的妮子,那是他第一次真喜欢女孩,压根不知道怎么跟人说话,那时候我和我媳妇也在,没帮他,让他自己去追,他傻乎乎的冲到别人上课的教室里,还就直接坐在别人边上,当时点名的老师一眼就看出他是个旁听生,把他赶出去,他就蹲在外头等着那个女孩出来,然后如愿以偿请那个女生吃了顿饭,那天半夜里,他又翻墙到了复旦大学的宿舍楼里,只是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宿舍楼在哪间,就对着一个一个宿舍楼大喊岳佳妮我喜欢你,之后两个人好像就确立恋爱关系了,只是有点距离元素,也因为一些家庭因素,那个女孩家的父母太世故,后来谈不上不欢而散,是赵檀他爸动手把两人的关系从某方面割断了,因为那女孩立场不够坚定。后来赵檀有难过一阵子,但那次的打击挺好,让他上进了不少,可能跟他上过床的女人不少,但他喜欢过的女人至今可能也就两个。”当齐武夫说到两个这字眼的时候,苏若乔身躯有明显一愣,尔后趋于原样。

而齐武夫说到这里,似乎也没继续把故事讲下去的样子。

一路无话,直至将苏若乔送到楼底下,等苏若乔下车,齐武夫又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赵檀这犊子一根筋,很多话不会说,很多感情不会表达,我对这方面也不算懂,只是我觉得,你真觉得他不错,也喜欢他,就自个儿主动点,别让他一味主动,感情会变质。”说完,齐武夫一转车头便往外行驶。

苏若乔一边开楼下的保险大门,一边在心中记着,回味着方才齐武夫说赵檀的故事,脑海里径自会晃过赵檀一个人翻过复旦大学围栏跑过一个个宿舍楼大喊那些挺羞人的话的模样。嘴角不经意上扬,一路走到三楼打开门,苏若乔还独自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情感氛围里,而这氛围,都是齐武夫方才几句话熏陶出来的。

送苏若乔回去耽搁了二十多分钟,齐武夫也没觉得没意义,毕竟说了那么一通话,也算帮了齐武夫一把,他能从苏若乔的眸子里瞧出对赵檀的一种若有似无的喜欢,就像当初沐夏花看着他的眼神一样,只是他在某方面的偏执让他在一些特殊情况能爆发出异常的战斗力来,而赵檀似乎没有这种隐藏的能力,所以适当地帮一把,省的让赵檀在对的时间错过了对的人。

一路缓慢行驶回去,将近半夜才抵达齐家宅院,好在看门的下人三小时换一班,有人给齐武夫把车开进车库,齐武夫也没急着回院子,继而又走出去,绕着空旷的马路来回跑了二十来圈,左右算算也有三四公里,停下步伐,也没喘大气,仅仅是身上有点汗水,稍稍尴尬一些的事是,他觉得胸口有些疼,显然是汗水渗透到伤口里了,少有地低骂一句,又把处理伤口的事给忘了,好在他的身子骨天生硬朗,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索性让它自动愈合也罢。

因为方才送苏若乔回去前就跟沐夏花通过电话,所以齐武夫也没什么放不下心的事,回到院子又打了十来分钟拳,扎了半小时马步,冲了个凉,也趁这个机会看清自己胸膛上的伤,约莫三十厘米的长度,不短,照他这个不科学的处理方法,等伤疤痊愈以后多一道疤是必定也必须的,好在债多不愁,疤多不怕,心里没怎么惦记这个小伤口。

站在大院子门口吹着冷风等头发自然干,然后上楼躺床铺上闭着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今天对他而言,可能比上回拿下乔六还要累些。

而在这个安静的夜里,也同样有不安静的一幕在辽源市发生。

陈五行跟两个守夜的青蛇帮众被爆头死在看护室不说,李剑锋和整个地下赌场的手下也都死了大半,剩余的人也都危险的很,不是大出血就是肠子都破了,或是等死,或是送到大医院,而宋家在得知状况后,还是选择后者,想方设法将这群人送往沈阳的医院里抢救。

而陈五行的死如果对青蛇帮只是伤筋动骨的话,那李剑锋的死无异于是晴天霹雳,宋风流在收到消息的时候甚至想不通一个小小的辽源是谁想动他。虽然第一时间会想到齐家所为,可仅一思考就将齐家排除在外,毕竟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但凡齐家在辽源开的酒吧会所,宋家从来没有干涉,双方赚钱都不影响,况且齐家也没有丝毫理由来找宋家的麻烦,除了前几天宋晓菁和李硕跟齐武夫发生的那点摩擦,但李硕已经吃了苦头,不至于牵扯到更底下的青蛇帮。于是这个不成立的想法被宋风流拗断,之后便是陷入恐慌和无奈,毕竟,在辽源市上,悄无声息地把陈五行杀了,或许也有几方势力能够做到,可在不惊动人的情况把地下赌场的李剑锋给杀了,那未免太骇人了。

只是唯一能说出点马脚的那个络腮胡汉子也仅仅能说出来者是个傻乎乎憨厚的汉子跟一个不苟言笑的年轻人。对于前者的形容,无异于误导了宋风流的猜测。

也因齐武夫的这一手段,至少在一个月里,宋家和李家都会互相抱团取暖,以为有谁想对他们两个家族动手了。

175-风平浪静

辽源市气候相对暖和一样,不比先前一阵子的寒风徐徐。正午的上空会有久违了的太阳,只是在这个靠北的地域里,太阳的光芒也仅仅是蜻蜓点水的温暖,整体的温度还在十度徘徊,所以街上的行人穿着依旧厚实。远远看着相对臃肿。

齐武夫五点鲤鱼打挺,打拳慢跑洗澡吃早饭,又去和齐凤年博弈了两局,仍旧是赢,只是相较前几天,赢起来又相对乏力,拖延了七至八手才将齐凤年拿下,他自然知道,再往后,便不是多下几手棋就能将齐凤年军的事了,而是相同层面上的博弈了。心下也挺佩服齐凤年,也就将近一个月,布局落子间隐隐有一股子自己的棋风,稳重却不伐果断,而他自个儿蛮横生猛的棋风却是和黄青鸾每天两局雷打不动三年才练就的能耐。虽其中也有个中原因,可最关键主要的因素还是齐凤年本人。

所谓耳濡目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齐甲六每天在边上看着俩人博弈下棋,棋艺也有进步,如今去市里的棋社,除了两个老一辈和一些棋艺也算不错的狠点,其余的他都能对付,也算棋社里小有名气的年轻棋友了。

博弈完毕已然上午十点整,齐武夫径自开车往奇峰会所去。

大致情况跟他一般,大清早大龙就有打电话说了昨天发生的两桩变故对于宋家和李家的化学反应。大半夜的李家的李磊就往宋风流那里赶,两伙人还商议着李剑锋的死到底是谁所为,可怎么也都没法子将这件事放到齐家上来,其实真放他们也只能无可奈何,只是齐家真要动他们早便动了。也因为这一出好戏,宋家和李家相对人心惶惶,原本大清早都喜欢去附近小区院子里跟人下象棋的宋风流今天早上甚至没出门,一副闭门不出,足不出户的架势。

齐武夫大致了解心中了然,至少这件事过去以后,陈玥就不用再有什么是是非非担心了,毕竟青蛇帮现在内乱便这么严重,哪里有功夫搭理陈玥这边,况且李剑锋和陈五行之流都死了,知道这档子事的人本就不多,基本也算息事宁人了。

不如昨夜的疯狂飚车,齐武夫今个儿开的不缓不快,全然没有昨天半分疯狂,花了一个半小时才抵达奇峰会所,期间经过仙城大街,瞥见那辆已经拉下卷帘门的桃花树,淡淡笑了笑,毕竟它又可以重见天日了,心里还思量着要不要帮着陈玥一起布置布置或者帮她扩张一下,毕竟整间书屋的格局布置都很棒,就是太小,能够容纳的书本捉襟见肘。当然,这都是后话,眼前还有不少事,齐武夫径自将车停在赵檀的边上,没半点身份,门口的保安已经见了齐武夫好多面,也算习以为常,打老远瞧见这辆宝马的时候,就知道来者何人了,所以只是走近一些跟齐武夫点个头笑一声尊敬地喊了声齐先生,便往别处逛了。

进了会所,轻车熟路地上楼,先到马海超的看护室逛了一圈,在外头的窗户瞧见这厮已经起床靠在枕垫上看书,也就不进去打扰,再杀到赵檀那儿,没敲门门便是开的。发现房间里头只有大龙二虎在那打瞌睡,赵檀却是没踪影。

齐武夫刚走进屋,大龙本能的机敏反应便迫使他神经紧绷睁开眼睛,瞧见来者何人,微微苦笑,道:“昨天被赵哥折腾的不轻,我和二虎都没怎么睡好觉,打个小盹。”因为大龙已经开口,二虎也愣愣地睁开眼,哈喇子流了不少,瞧见齐武夫,一抹嘴角,憨厚笑了笑。

“赵檀呢。”齐武夫没在意,多少能猜到赵檀昨天肯定想法子故意刁难大龙二虎,径自问道。

大龙一改疲倦脸色,神色带着点暧昧,笑道:“在乔小姐屋子里呢,乔小姐说给他做了点补身子的饭菜。不过也奇了怪了,今天乔小姐主动敲门就喊赵哥去吃饭,你说她是不是也对赵哥有意思,这么主动。”

“行,你俩睡吧,别趴桌子上了,又不是没有多余的床铺,去隔壁的休息室里躺着,睡饱了才有精神干活。”齐武夫莞尔,对大龙二虎道,因为语气里带着些许命令口吻,大龙二虎没敢矫情,索性出了屋子就去隔壁的休息室里,原本昨晚就被赵檀被折腾坏了,二人各自躺一张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毕竟任谁大晚上听着一个汉子在那死命地扯开嗓子唱歌,都没法静下心来睡个安稳觉。

苏若乔的休息室里都是淡淡的饭菜香味,茶几桌上放着几盘精致的小炒,而米饭仍旧用皮蛋瘦肉粥替代了。桌上还有一盘芹菜和一盘小鸡蘑菇,都算高蛋白质的食物,对赵檀这厮的营养补充也挺有好处。

赵檀跟齐武夫似的埋头苦干狼吞虎咽,半响也不怎么敢抬头瞥一眼苏若乔,跟个未成年一样唯唯诺诺,没半点以往欢畅风流的霸气在。

至于苏若乔,则在边上很“勇敢”地看着赵檀,看他吃饭的一举一动,偷偷抬头瞄他一眼的惊慌失措,当真像个孩子似的。因为昨天齐武夫夜里跟她的短暂交谈,她总觉得该尝试一下,毕竟扪心自问,她从赵檀的目光里总能看见自己想要的那种神韵,那种纯粹的,不为任何目的性的喜欢的目光。

响起敲门声,苏若乔起身开门,赵檀心下嘀咕是谁在这么个时候扫兴,等齐武夫的半个身子踏进房间的时候,方才心中的嘀咕也就烟消云散,冲齐武夫笑笑,然后继续吃,一盘芹菜已经被他消耗了大半,小鸡蘑菇也已经瞧不见鸡肉了。只是,不知是出于恶趣味还是赵檀昨天血被抽的太多了,像脑子从未开窍一般对齐武夫说道:“要不要一起吃点,苏美女亲自下厨的。”

齐武夫瞥了眼桌上所剩无几的菜,按照他的胃口而言可能连个十分之一饱都填不下,送给赵檀一个傻笑的神态,目光又扫过苏若乔,神色中竟冒出一股子孺子可教的味道来。对此赵檀和苏若乔都很诧异,后者诧异也罢,毕竟没认识齐武夫多久,可前者好歹是跟齐武夫在同一屋檐下住了许多年的兄弟了,打认识到现在潜意识里就不认为齐武夫能有这种神情,就像如来佛有一天看见漂亮的妖精目光里露出色欲来,说的更通俗一些,完全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檀愣了愣,甚至忘了咀嚼嘴里的芹菜,苏若乔暗自羞涩,没敢对上齐武夫这个眼神,坐回办公桌上,貌似失态地翻阅桌上的一些可有可无可看可不看的资料。

“吃完没,吃完出去走走?”齐武夫看了眼赵檀,这句话说的有些不解风情。

赵檀心里纳闷,也知道齐武夫不会没事打这种邀请牌,三下五除二把最后一口粥喝下肚里去,主动收拾残局,将碗筷盘子往苏若乔之前泡茶的那间房里走,两三分钟出来对苏若乔道:“好吃是挺好吃,可太清淡了,晚上一块出去吃点什么呗。”说完,赵檀径自站在原地等着苏若乔回话,心里的小鹿没少撞。

苏若乔没抬头,还是继续翻阅桌上文件,轻轻应了声:“你决定吧。”声音并不响亮,恰到好处传到赵檀的耳朵里,有点儿梦幻,赵檀憋着一肚子的欢腾,快步走出房间,带上门,在过道上才露出一脸欢喜。

“这会我们干吗?”赵檀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黄鹤楼,刚打算点上,就被齐武夫一巴掌拍在手掌上夺过来,一脸惆怅,望着被齐武夫捏着手中的烟,仿佛牛郎看着织女,迟迟触碰不到。

齐武夫走在前头,道:“先去下楼吃点东西。”说着,齐武夫顺手往赵檀的兜里拿烟,把剩下的大半包丢进过道里的垃圾桶里,“三天里不能碰烟,我看不见的时候大龙二虎在,大龙二虎不在的时候总有人在,你抽了一根,打你一顿,说到做到。”

“不给抽就不给抽,丢了做什么,好歹是北京带过来的,少一根就没一根,就算我带的多,也不能这么糟蹋吧,我不抽,也能给路边讨饭的那些大爷抽不是,他们装瘸子装残疾都不容易,给他们抽一根好点的烟有错?可你这么丢烟就是你的不错了,在这个精神层面上,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做一次深层的沟通。”赵檀跟着齐武夫并驾齐驱,嘴里嘀咕。

齐武夫瞥了眼赵檀,似笑非笑道:“你就不问问昨天我跟苏若乔说了些什么,你不想知道她对你有没有好感?你又不好奇她今天主动给你做饭?”

“齐武夫同志,这顿午餐你想吃什么。西提牛排还是意大利顶级皇家特质皮萨,你就是想吃大象,我也想办法给你弄一头过来,我们能走快点不?快点找家餐厅谈正事。”赵檀义正言辞,一脸严肃道。

最终齐武夫与赵檀坐在三楼的餐厅里,齐武夫啃了将近四个三明治,六份培根,才算收敛,跟赵檀风轻云淡地提及了昨天夜里跟苏若乔说过的话,赵檀听在耳里,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虽说挺不乐意齐武夫把他跟岳佳妮的那些老段子告诉苏若乔,可毕竟起到的效果都是好的不是,乐开怀间便顺其自然地往兜里拿眼,可手指往本该有香烟壳的位置摸去,却空空如也,不免再度神情惆怅,一脸郁闷。

“她现在是主动了,你呢?总觉得你比以前追岳佳妮的时候还要懦弱。表现的真实一点,如果以后都是要滚床铺的人,你的缺点也要让她看见,也要试着挖掘她的缺点,然后喜欢她的缺点。就这样,我去次公司,晚点你给苏若斌打个电话,说我找他帮点忙,跟他提个醒,不然到时候过去他给我来句我只听找老板的吩咐,那太尴尬。”齐武夫把点的橙汁喝了个底朝天,便起身离开了。

赵檀兀自点点头,琢磨齐武夫话里的意思,回想起来,似乎自个儿反差确实有点大,面对喜欢的姑娘也不该这样,径自起身往楼上走,一路上都在做深刻反思。

176-好人和坏人

出了奇峰会所,开车径自往奇峰国际行驶,期间距离还算远,算上齐武夫行驶速度不快,花了半个小时抵达,彪悍地停在正门口,两个门卫没敢说半句话,齐武夫带上门下车走进公司,而路过的旁人只是心里揣测这厮开着宝马的大款在奇峰国际里是什么身份。

径自坐着电梯上了顶层,走出电梯没再看见周粥,而是另一个还算标致漂亮的成熟女人,与周粥一样成熟又贴身的职场小西服,包裹膝盖的短裙恰到好处地将她修长的小腿以微妙的形势呈现出来。索性看在齐武夫的眼里也就是两条白乎乎的骨头加包裹的一层肉一层皮而已。

“我是周总的助理简单,齐总好。”简单冲齐武夫礼貌一笑,目光里有纯粹的敬畏,却再无别他念想,齐武夫点点头,轻轻甩了甩手,示意她可以继续忙了,尔后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

简单坐下来便继续整理文件。

齐武夫轻轻敲了敲门,不一会陈玥开门,让开身子让齐武夫进来。陈玥径自拿起被子给齐武夫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便坐在沙发上径自看书。因为昨天齐武夫给她带了好几件替换的衣服,所以现在穿的是身相对休闲的秋衣和牛仔裤,虽然略有宽松之嫌,可多少带了点慵懒的韵味,远远看过去,陈玥只是将黑亮的发丝盘在后脑勺出,几根调皮捣蛋的发丝从鬓角前段的挣脱橡皮筋的束缚落下来,架在陈玥白哲的脸颊上,漂亮极了。

齐武夫看在眼里,心里却没丝毫动容,拿起茶几上陈玥倒的茶小酌一口,道:“完事了,准备收拾一下搬回去吧,你家里本来挺乱的,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还有你哥的尸体还保管着,你想怎么处理,如果是送殡仪馆就早些送,如果要火化也快点,放的再久一些,会腐烂,我们的设备还没先进到能给他提供太平间里的大冰库。”

“火化了吧,打知道他去世的时候就给他买了墓地,只是墓碑迟迟没立下去,现在把骨灰放进去,也是了。”陈玥语气淡淡的带着些许惆怅伤感,目光里有些浑浊的水光,尽力仰了仰头,才把在眼眶里头徘徊的泪珠收回去。仅用片刻释怀,尔后起身,去房间里头将齐武夫买的那些衣服再度塞回包装袋里,尔后拎着走房间。

齐武夫起身充当苦力工,把大包小包都拎着,尔后二人便走出这间一室户的办公室,出门前陈玥将钥匙交还到齐武夫的手里。

在门口办公桌上坐着的简单眼角扫过迎面而来的两人,心下有些诧异,她倒是不知道齐武夫的办公室里还有个漂亮的女人在。大致打量,即便同为女人,因为那点私心和嫉妒心扣了五分,却仍旧在心里给了个85分的高分。毕竟陈玥从事空姐的行业,举止投足间都有些说不出道不尽的韵味,而这种被大多人称之为气质的东西,在男人眼里,那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在女人眼里,便是赤裸裸的季度,毕竟这些都是她们中大部分不具备的。

下了楼,齐武夫将大包小包放在后座里头,陈玥坐在副驾驶席上,齐武夫启动车子便赶往奇峰酒吧,因为距离较近,纵然开的不快也就十来分钟抵达,而抵达的时候,齐武夫瞧见正好有个停车位控的,像事先便给他准备好了的,径自停进去,然后和陈玥一同进了酒吧里。

因为是中午一点,酒吧刚刚开门,员工只来了几个,大多都是清洁打扫和整理布置的。苏若斌已经坐在门口的吧台高脚凳上等着齐武夫,见齐武夫进来又瞧见身后的陈玥,本以为是嫂子,可转念一想怕这一开口未免太过唐突,尊敬道:“齐哥。”尔后又对陈玥点点头,因为不知道称呼,也便作罢。

齐武夫没打算坐下,似乎也没想给苏若斌介绍陈玥的性命,开口道:“喊上几个能干力气活的汉子,我们去办点事。”

“成,不过要等会,因为还没到营业时间,那些小兔崽子也还没来上班,我得打电话喊他们过来。”苏若斌解释道。

齐武夫点头,没什么不满,坐在靠门的沙发上,耐心等待。

苏若斌见齐武夫已经在等着,也不多说,走到里头的休息室便给手下的人打电话,大多都是迷迷糊糊应两声,尔后在苏若斌带着吼腔的声辞里清醒过来。

陈玥没如何矫情,坐在齐武夫跟前,拿出书径自看着。因为前几天在吃饭里就从赵檀等人的交谈里知道齐武夫已经成婚了,心里初时的那些念想便已风轻云淡,而更有趣的是,当她昨天晚上实在闲来无事给林心怡打了个电话倾诉的时候,却从林心怡那听到了另一版本的故事,而那个故事的主人翁除了林心怡自己,另一个赫然也是齐武夫。陈玥当时的内心是澎湃的,至少她觉得放在平时的巧合里,她会奋不顾身地试着追一回齐武夫,可事实跟前这个长得谈不上特别帅可越看越顺眼,气质谈不上上佳可内敛得当不卑不亢的齐武夫已经有个怀孕的漂亮老婆在家等着他了。

“你认识林心怡吗?”陈玥突然开口道。

齐武夫眉头微微挑了个不经意的弧度,不细看瞧不出来,原本径自看着桌面发呆的他抬头看着陈玥,心下有点儿诧异,毕竟陈玥莫名其妙跟他提及这个挺敏感的女人的名字。因为他知道林心怡对他的情愫,只是许多东西就像命中注定一样,喜欢归喜欢,可一辈子能爱的人就一个,也只有沐夏花一人仅此而已。虽然诧异,还是点点头。

“我们是挺好的朋友。”陈玥扬了扬嘴,轻声道,“昨天晚上我打电话找她聊天,提到了你的名字,后来她就给我讲了一点儿故事,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陈玥道。

齐武夫仍旧点头,思绪则有些飞散,脑海里渐渐涌出林心怡的脸庞来,对于这个印象里的妮子,齐武夫不曾讨厌,可以说有些许好感,毕竟也是曾在飞机上遇见的一个空乘员。况且对谁来说,一个女人大半夜发烧被一个男人背着满大街跑了好几公里路这种段子,都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事,仅被陈玥一撩拨,便都涌现起来,不经意扬了扬嘴角,甚至连他自个儿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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