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龙先是拉下车窗,听清女人说的话,心中如何都是正有此意的,可事实后座有个齐武夫在,他很犹豫,想了片刻便想拒绝,齐武夫却开口道:“随便玩玩,没事,我权当散心,别太拼命就成。”
有齐武夫这么一句话,大龙立马神采奕奕,回一句:“这边就两个山头,一个土地庙的小山坡,还有个红香山,你跑哪个?”
“哟,有点懂的样子,土地庙那小山坡有什么意思,就那么几个弯,能玩出什么花样,当然红香山。”女人笑笑,声音很淡雅,可说话的语气相对粗俗,有点格格不入。说着,她拉上车窗,猛踩油门,很快车身越过大龙,一马当先。
大龙也拉上车窗,跟着踩油门,对齐武夫说道:“齐哥,看着,我好歹也是私底下飞车党里数一数二的,虐一个臭婆娘不在话下。”说着,车速骤然提升,追赶上去。
181-压力
红香山是辽源至吉林国道边未开辟的一条陡峭荒地。
有个坡度不高却挺辗转的大山坡,路径像是浑然天成,也有后期一些有钱的纨绔子弟凑合着一块修了修路,大致把堵死的道路开辟出来,方便这些喜欢跑下山路急速山路党时不都可以聚过来玩两把。
谈不上私人性质,可因为挺偏僻,一般不是圈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所以来者便是客,毕竟能找到这的,总不可能巧合到正好开一辆能跑山路的车子还正好大晚上的没事往这种偏僻到不能再偏僻的地方跑。多少都是有朋友介绍才会到这儿来的。
大龙的私生活不糜烂,以往除了保护齐春风的安全晚,闲暇时间,都消磨在他自己的那辆奥迪A6上了。虽不是高档次的车子,可他砸下去的钱已经可以买上好几辆奥迪了。一辆车的性能堪比专业拉力赛的专用赛车,就连引擎都是使用刚被淘汰下来的一批货,虽说是非法的行径,可对他而言弄一个被淘汰的引擎也不费事。
一黑一红的宝马750Li开离辽源市,逐渐驶往国道,直至国道边上有条陡峭的小径,一前一后碾压进去,又开了将近一公里,远处的红香山依稀可见,远看不高,可但凡靠近,总不会是座矮山坡。
因为地势相对陡峭,对轮胎的压力不小,二人都没有将车速提上去,保持在一百公里时速,直至抵达山脚。周遭已经有许多颜色艳丽的车子停在山脚边上的巨大空地上,不少青年三五成群地围在边上抽烟打屁,看见两辆宝马,嘴角都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毕竟这种娇滴滴的车子跑山路,多少有点开玩笑的味道。
只是那辆红色的宝马他们都眼熟,知道来者何人,谁都没有把笑意扩大化,毕竟知道那辆车里头的姑奶奶不是好惹的角色,至少在他们的印象里,有个不长眼的哥们想要去泡,那姑奶奶嚣张地说了句你能从红香山下来不被我甩两个弯,我就跟你上床。当时那个哥们是激动的一滚,觉得以自己的车技,就算赢不了这婆娘,不被甩两个弯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而事实上,当山坡上的计时哥们按下计时表的时候,仅仅三分二十五秒过后,红色的宝马已经抵达山底,而那个倒霉的哥们还在半山坡上小心翼翼地过着最难最陡的弯道。原本大伙都以为这就算息事宁人了,可那哥们下山的时候却结结实实地挨了这姑奶奶的连环巴掌,照原话说是泡马子要看自个儿几斤几两,没点本事能耐就别瞎放电。只是那哥们家里也算有点本钱,有点势力,跟当地的青蛇帮多少有点交道,平日也学过几手跆拳道,欺负欺负寻常人绰绰有余,又不是那种不打女人的傻好人,当场便发作了,毕竟被一个娘们扇耳光,不论视觉上还是心灵上都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只是最后的结局与大多人的潜意识答案有所不同,看起来动作雷厉风行的个哥们被这姑奶奶一脚踹在裆下,而一下也就罢了,那哥们已经有点儿把持不住,站不稳了,可这姑奶奶没完没了地补了六七脚,因为是尖头高跟鞋,加上每一脚的力道不亚于跆拳道黑段的脚力,那哥们的蛋有没有碎旁人不知道,只是在场的其他哥们的蛋蛋都已经发麻了。
事后那哥们好一阵子没出现,据说是在医院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术,根据某个人的可靠消息,那哥们原本包-皮是没有切的,这一次受了不小的伤,索性顺便一块儿了。
至于边上的黑色宝马,一群人都觉得眼生的紧,只是目光刁一些的瞧见驾驶席上的主人,也就释然,其中一个调侃道:“龙爷怎么会和这婆娘撞上,照理说龙爷一般也就晚上8点来这跑两圈,10点之前就回去了,今天倒是罕见。”
“你没看见龙爷都没开自己车来吗,估计他今天在充当司机呢,瞧见后座的那个人没,不知道什么身份,估计是龙爷的老板,龙爷这么能打,当保镖似乎挺合理的。”
“别贫了,过去一个人跟他俩说一声,还有两辆车在道里呢,他们急着上去容易发生事故。”五六个人里高高瘦瘦的汉子对众人道。而在他这句话说出的片刻,其余等人都给了他一个眼神,无疑是让他这个发起人去当这个话事人,高瘦汉子无奈,却也很快走过去,来到两辆车之间,二人都把车窗拉下。
“半山口还有两辆车,等会吧,他们也就玩最后一圈了。”高瘦汉子对二人点点头。
二人都没异议,高瘦汉子便又走回人群里,低声说了句:“说实在的,那女人近距离看,确实妖精,看起来真没化过妆,这年头敢素颜的,真不容易。”
“那你跟别人开一圈,别让她甩你两个弯道,你还能跟她亲亲我我呢。”边上一个格子匀称对汉子调侃。
一行人在不远出抽烟打屁聊天,齐武夫这边的氛围却相对沉寂。
孟桃花修长的指甲轻轻敲打着方向盘,闲暇之余径自给自己点上一根女士烟,小酌一口,烟气在肺中回荡,拉下车窗,凑过些许身子对大龙那儿吐了个漂亮的烟圈,脸色妖娆,目光魅惑,旁人对视一眼,可能就得被勾去魂。孟桃花打量间,不忘瞥一眼后座的齐武夫,她知道这才是能说得上话的人,只是这厮的眼神恰到好处地跟她对上,瞳孔里只有深邃的某种冰凉,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向她逼迫过来,仿佛自己这天生的脸庞无法惹得他的半分动容。心下不知是赌气还是觉得惊艳,至少齐武夫让她感到有趣。
大龙心里承认孟桃花如果是个妖精,绝对能把唐僧的魂都给勾来,好在他也算早早开过荤的老爷们,知道床上那点事归根结底也就那样,再妖精的女人最大的本事无非让自个儿能再挺拔几次,也仅限于此。他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傻子,所以只是尽可能地欣赏跟前孟桃花的漂亮与妖娆,却没被迷的迷失自己的方向感。
即便车窗紧闭着,仍旧能听见不远处靠近山脚的某个角落传来的轮胎摩擦声,再进一些,便是两辆亮着车头型号各自不同的车子了,一辆本田,一辆大众,品性都不高,可引擎传达出来的声音能告诉旁人这车子的型号仅仅是它们不亮眼不好看的外衣罢了。
大众领先一头,本田居于大众后三米距离,纵然紧追不舍,可胜负也已定了。
两辆车主瞧见红黑两辆宝马,都知道别人等着,没在山道路矫情,往前开了一段距离,给他们让出位置来,大众的车主拉下车窗对大龙吹了个口哨,笑道:“这个时间段能撞见龙爷真是生平第一次啊,怎么,跟大美女有赌约?”
大龙就笑笑,没说话,大众的主人瞧见宝马后头的齐武夫,心下想想也了然,没再说话,将车开远了。
“上山权当热身,下坡的时候玩点彩头怎么样。”孟桃花一根烟抽完,径自弹在车窗外头,烟头碰撞在大龙边上的车窗上,一阵火星跳跃。
大龙回道:“悉听尊便。”
“我赢了我要你身后的那个男人给我差遣几天,我输了也悉听尊便。”孟桃花步步紧逼,语气平淡,没有先前的些许轻佻。
大龙皱了皱眉,想拒绝,齐武夫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没事,他才点点头,尔后拉上车窗,已经踩下油门,引擎轰鸣,油门发动,尾气悄然排出,轮胎打转与地面产生剧烈摩擦,向山顶驶去。
一前一后,绝尘而走,边上围着的一行人对着对讲机里道:“晚点有两辆宝马上来,等他们下山的时候别忘了计秒表,怎么说都是两个猛人在玩山路。”说完,对边上的一群人道,“来下个注呗,俩人谁赢,输的包赢的一个星期夜宵。”
一行人三三两两嘀咕,最后得到的答案五五分账,显然觉得孟桃花和大龙的胜负难分。
红香山上坡路谈不上难走,只有上坡的几个弯麻烦一些,基本那一块是个决定输赢的地儿,因为整个弯道只能容纳一个半车位,两辆车是没法并驾齐驱从那通过的,况且将近是360度的大回旋弯,而在那个大弯后头又跟了辗转两个260度的小回旋弯,一个速度控制不当或是不小心脱手驾驶,可能就得直接飞出山道从半山腰掉下来,车子爆炸是小事,人死了就不是一件事了。
对此大龙心里清楚,这条山路他也算征服了百来次,基本放慢一个速度,闭着眼睛都能把全程走下来,这不是空来的自信。
虽说上山是热身,可二人都没有示弱,一个个油门踩的很紧,两辆车贴的很紧,再过一个弯,就是小回旋加大回旋弯上,走上坡要稍许容易些,可毕竟是大龙征服无数次也最喜欢曾经为此兴奋过好多回的弯,目光一下变得与方才不同,不论身躯或是神经都紧绷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许颤抖,即便当下的这辆车并不如何熟悉,可发挥平日8成的能耐还是绰绰有余的。
齐武夫透过后视镜能瞧见大龙的兴奋,心下却淡然的很,当初在十一连黄兴海带他走过的那个无名山坡比起这红香山来变态的多的多。有个下坡路几乎可以跟某个动漫里的五连发夹弯相提并论,而全程坐在黄兴海的副驾驶席上,感受到的是一次次和死神碰撞的刺激感,以及全程由山顶至山脚仅仅花了两分钟出头一些的时间。所以在他看来,跟前的红香山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小回旋弯入眼即是,大龙踩着油门的脚略微松开,他知道这个弯道的抖度,油门踩的太过不安全,虽说以往还敢更极端一些,可今天毕竟有齐武夫在,束手束脚一些是有的。而在他后头的红色宝马却仍旧勇往直前的模样,很快超过他的车头,先他一步入了弯,漂亮到惊艳的甩尾,很好地调用车头与车尾的协调感,在260度的弯里,约莫240度都呈滑行状态,大龙仅慢一步,前头的红色宝马行驶路线和轨道近在眼前,心下有些惊讶,仅是一个弯,他便拉了孟桃花十米距离,若是下两个弯占不了优势,根本就是被稳稳甩在后头的结果。
惊讶归惊讶,大龙还算沉着,转眼便是下一个弯,脚下深深踩着油门,稍许逼近孟桃花一些,心里有些不爽,跟前的婆娘是故意放缓了一点速度给他希望的,低骂一声,入弯前五档换四档,右脚踏下,踩着刹车前一秒已经调转方向盘,车尾朝反方向甩了半分距离,车头逼近弯道,相隔将近半米距离,紧紧贴着弯道碾压而过,而大龙跟前的红色宝马仍旧入弯到出弯惊艳漂亮,几乎没有拉近丝毫距离。
182-一触即发
出弯转瞬,大龙左脚踩下油门将近三秒,旋即又是下一个大回旋弯,目光紧逼跟前已经放缓车速的红色宝马,先放档至三,再提档至四,不踩刹车,左脚猛踩油门,一甩车头,一系列动作驾轻就熟行云流水,齐武夫看在眼里,这一手挺经验,至少是对这个弯尤为熟悉的情况下才能办到的。
比方才过弯的姿态更完美,贴近弯道,之间相隔不过三十厘米模样,与前方的红色宝马拉近了些许距离,而出弯后仍旧差了三米有余的车距。之后是一条直线的高坡路,大龙再度提档猛踩油门,可在纯粹的直线路途里,他发现自个儿与孟桃花的距离反而越拉越远,心里惆怅,感情那臭婆娘的车子还改造过的。
齐武夫笑笑,知道这上坡路他是没机会追上去了,调侃道:“觉得车子性能不及她?这条路不难开。”
“齐哥,你别和我开玩笑的,她开的确实不错。”大龙心下有些沮丧,对于一会走下山路能不能搞定孟桃花也没个准数,总觉得异常亏欠齐武夫,可转念一想,大不了毁了这个赌注,不守承诺的反正是他自己,与齐武夫无关。
齐武夫回道:“你会我们换个座位,这么定了。”
大龙愣了愣,齐武夫的语气不容置疑,他有些诧异,因为坐过齐武夫车子,知道他开车向来不缓不快,只求稳当,对于这种相对刺激的下山道,不是稳当就能了事的,有些担心,还是从安全角度开口,齐武夫却又补上一句:“我会拿自己命开玩笑吗。”
一记定海神针,大龙没再开口,一路上山,又辗转过了几个不咸不淡的小弯,调转车头,尔后开门下车,孟桃花径自拉下车窗,一脸淡笑道:“怎么,这时候下车算什么事。”
孟桃花说完,大龙已经替齐武夫打开车门,齐武夫径自下车坐到驾驶席上,大龙享受了一回老板待遇,径自坐在后座,看着孟桃花,没说话,毕竟自个儿现在没多少底气跟这婆娘说话,纵然心底有点那么不爽,毕竟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姑娘家的嘲讽,嘲讽也就算了,还嘲讽的这么有味道。
见齐武夫到了驾驶席上,孟桃花漂亮的眉头微挑,拉上车窗。
山顶本就有一群纨绔守着打屁聊天,见两辆车先后上来,已经有个人走到两辆车前,抬起手一步一步后退,尔后挥手,两辆车同时启动,一时间并驾齐驱往山底冲去。
孟桃花心里对齐武夫的好奇心又浓重了一些,她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会坐到这个位置来,毕竟这念头逞强和自视甚高的人有,可齐武夫给她的感觉绝对不是前两者。心下没有丝毫松懈,若是和大龙比,她赢的把握基本在十成,可此刻边上却是个未知数。抿了抿嘴,猛踩油门,心里嘀咕,是牛是马,一会儿总该清楚了。
因为性能上比之齐武夫相对优越,直线上齐武夫不及孟桃花,很快有了三米多距离,而跟前第一个入弯眨眼便到,齐武夫好心对后座的大龙道:“系上安全带。”说着,并未用全力踩油门的脚加重了最后一分力道,却是同一时间由五档放至四档,方向盘朝反方向轻微弧度地带了一下,导致车头向前方弯道的反方向偏移一些,同一时间踩下刹车,继而松开踩着刹车的脚面,扭转方向盘,黑色的宝马750Li像夜色里的黑豹,迅猛地绕着这个弯滑行过去,近乎是逼着弯道前沿的小型台阶。
近乎完美的过弯,大龙此刻除了因为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导致险些人仰马翻外,便是分外的惊艳,方才齐武夫一系列操纵本是脱离他的常识之外的,按照他的潜意识,会以为这会死定了,估计不是飞车出去就是撞在栏杆上输的不明不白,可齐武夫之后的后续衔接加上入弯仅仅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却让他瞧见了太多的不可思议。
出弯刹那,齐武夫提档,踩着的油门的左脚未曾松动,大龙看在眼里,知道这意味着节约了将近两秒的提速时间,心里觉得恐怖,感情齐武夫这厮是个全能选手,什么都会。也因如此,大龙一边系安全带的同时,一边心里无限放大着那原本些许的自卑和惭愧,毕竟打架他不是齐武夫的对手,为人处事上头也不是,开车也不是,才思敏捷程度同样不是。
在齐武夫跟前的孟桃花过弯的同时不忘透过后视镜观察齐武夫的动向,本在齐武夫那看似“失误”的一个入弯前动作时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可当她压弯滑行的时候,却发现齐武夫将方才她在直线上拉扯的距离给追回来了,整个入弯压弯的速度比她快了三成有余,这个概念并不模糊,那是一种不发言喻的莫名感受。
仅是一个弯,齐武夫此刻与孟桃花的车距在一米间,期间又是接连的几个直线和辗转小弯,但凡孟桃花在直线上拉开车距,在接下来的弯道总会被齐武夫赶超上来。直至入眼不远处的大回旋弯将至,而在这弯之前是一个长达五百米的下坡直线路,即便是条直线路,可谁都没勇气踩着油门这般下去,这是在跟死神较劲,但凡左脚踩着油门的时间多一秒,死神的微笑就会距离自己近一分。
孟桃花将五档接连换至三档,速度保持在八十公里,不敢再有提高,再有自信,她也知道这个360度的弯道意味着什么。
而他的后视镜里骤然没了黑色宝马的踪影,眼角的余光一扫,齐武夫的车头已经越她而过,而仅差三十米便到入弯的当口,这种入弯速度,简直就是不要命的玩法。孟桃花不觉得齐武夫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可理智还是战胜了她的感性,她没敢提档,静静等待数秒之后的入弯。
在齐武夫的车里,大龙心态忐忑,若是他现在的心脏随时都有一定概率停止跳动,那一定不是玩笑,可还是忍着强烈的恐惧和求知欲,静静看着后视镜里齐武夫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脸庞。心中震颤:妈的,怎么跟了个这么不要命的老板。
此时此刻,齐武夫出奇的平静,打他从黄兴海那儿出师,虽说没到青出于蓝的境界,可真和黄兴海在十一连的那个山坡上较量一下,谁输谁赢真没个准数,跟前的这个弯也不过是无名山坡上的一个普通的连续弯中的一个,而他的过弯精髓都是从黄兴海这根老油条那学来的,若是不能放下对于一个弯道后头的恐惧,那想漂移的漂亮是没可能的。
左脚未曾松懈,引擎的发动声阵阵,轮胎与地面亲密接触,不断摩擦,低沉而又撕扯的声音响起,黑色宝马车头一甩一转,车尾与车头仅在半秒间便达成极度协调,绕着整个大回旋弯一路滑行,飘逸轨迹登峰造极堪称华丽,紧贴着弯道的水泥台阶,眨眼间已然出弯,而孟桃花仅仅入弯半响而已。
紧接而来的两个小回旋弯仍旧在齐武夫不曾松懈油门的情况下一路完成,无非档速永远保持在4档,而入弯时速超过120公里,对大龙而言,这近乎是一种违反常理的事情。当然,仅是震惊诧异片刻,他便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理念告诉自己,自己只不过是个井底之蛙而已。
接下来的剧本没有悬念,孟桃花以被齐武夫甩了两个半弯的成绩在齐武夫后头拼命追赶,而等黑色宝马抵达山脚的时候,红色宝马传来的过弯声还在有些距离外。
一群打屁的人多少有些诧异,孟桃花的车技他们都清楚,不说登峰造极,可在红香山这个笑圈子里,算是数一数二的,本觉得大龙跟她得拼个你死我活,可现在分明是一种不再一个层面的对手碰撞。毕竟同一层面的选手,最多相差二十米车距,再远,那就完全是被对方放水或者实力不济了。
一行人里高瘦的汉子目光最尖,瞧见黑色宝马里此刻坐在驾驶席上的并不是大龙,而是齐武夫,对于这个远远看过去便给人一股子生猛又冰冷气息的汉子,心下不禁打了个寒颤,嘴里嘀咕道:“开车的不是大龙,可能是他的老板。”
“嗯,2分15秒,2分15秒!你确定你没算错时间吗。风哥的最高纪录也就2分45秒,能快了将近半分钟?”此刻在高瘦汉子边上从对话机对准时间的汉子语气尤其惊讶,惊叹道。
停下车,齐武夫道:“换回来?”
“别,齐哥,你来吧,我现在心里头有点慎得慌,坐一回你的车子,比玩十几次过山车还刺激,我这心有点跳。”大龙一脸尴尬,实话实说,他现在的双手都是软的,握方向盘都没什么安全感。
齐武夫笑笑,没说话,径自踩下油门就开车走了,压根没有搭理刚刚抵达山脚的孟桃花。
一路扬长,孟桃花看见黑色宝马远远开走,咬了咬嘴唇,心里不是滋味,她本想着愿赌服输,大不了就把自个儿没献出去的身子给献出去,事后将他俩之一的小鸡-鸡给剁了就是,可齐武夫这厮却来了这么一出皇帝不急急太监的好戏。
孟桃花猛踩油门,车速骤升,朝着齐武夫追赶过去。
因为前头的齐武夫不像方才开山道那般不要命踩油门,速度仅仅保持在60公里,孟桃花很快追赶上去,并驾齐驱后拉下车窗对着齐武夫做了一个手势,约莫让他拉下车窗方便交流的意思。
而齐武夫仅是侧了侧脑袋,目光从她脸庞上蜻蜓点水地扫过,尔后便继续转过头不快不缓地开车。
孟桃花愤懑甩头,继续猛踩油门,越过齐武夫的黑色宝马,一甩车头,横立在十米远处,一副老娘不要命有种你就给我撞过来的模样。孟桃花目光落在黑色宝马的车头,齐武夫脸色如常,车速并未停止,向她逐渐靠近,一种尤为不好的感觉在空气中传达着,尔后一声沉闷响声,红色宝马的侧面被黑色宝马狠狠撞上,并且一路向前拖着行驶了十余米才因后势不足停了下来。
两两对视,孟桃花强忍怒气,面色妖娆,齐武夫脸色如常,径自听着电台的轻音乐,闭目养神。
183-横扫
气氛冰冷而沉默,远远望去,齐武夫车子的车头已经将孟桃花的车子侧面撞变形了,用惨不忍睹四字形容毫不为过。
齐武夫对于这种蛮横霸道的小女人行径很不感冒,比耐心,对他这个可以将近二十年只跟齐二牛每年说几句话的猛人而言,压根就是没有悬念的较量。
孟桃花双手环胸,片刻过后,径自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很快接听,传来沉稳的声音:“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红香山前头的小径,我快被人强奸了,派一队人过来救我。”孟桃花语气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模样,电话那头很快应声,多少都知道孟桃花的脾气,在不是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他们的大小姐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很快便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孟桃花咬牙切齿,切没有再去看那个闭目养神的齐武夫,心里觉得必须给这个装深沉故作高深的汉子一点教训才行。
辽源市军区分局部队里头,挂上电话的上校一脸正色,看了下时间,已是凌晨12点30,自己迅速穿上衣服,很快给助手打了个电话,话里无疑是让一队特种兵全副武装迅速集合。
12点35分,部队的操场上站着整整二十号站姿笔挺的大汉,有高有矮,可大多身材强壮抑或匀称,整队完毕,坐上两辆越野车,一路长驱直入,往本就不远的红香山那会儿行驶。
期间仅仅一刻钟左右,两辆越野车已经远远出现在孟桃花的视线里,她嘴角不经意上扬些许,尔后转过头去看了眼齐武夫,发现这厮还处在闭目养神,心中稍有诧异,难不成还真这么睡着了。至于在后座的大龙,听见动静,立即警惕起来,对齐武夫道:“齐哥,有点情况,要不先撤吧,我掩护你,这里荒地多,杂草也多,一扎身子别人找不到你。”
齐武夫睁开眼,瞧见远方的两辆越野车,上方约莫站着二十号人,一个个穿着背心迷彩裤,在这个还算有点冷的晚上也算牛叉,兀自笑笑,对孟桃花的身份感到有趣,至于后头的那二十号人,他远远瞧见这群人也都赤手空拳过来,不知是太有自信还是别他的原因。
杨凯伟下车,看清了眼前的状况,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他知道孟桃花的脾气,自己这个小姐打小就被将军宠惯了,虽能猜测出是孟桃花想要拦着齐武夫,可齐武夫却也没吃这一套跟她撞了个对面,两个人僵持不下,倒也挺尴尬。上前几步,到了孟桃花窗口边,微微鞠身。
孟桃花拉下车窗,轻描淡写道:“把他拉出来,给他一点儿教训,也别太过火。”径自给点上一根女士烟,吸了一口,吐出漂亮的烟圈,微微侧了侧头,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齐武夫。
所谓土皇帝不怕外来汉子,辽源市有点名气的公子哥孟桃花都有打过交道,齐武夫是不是这个圈子的外来人一眼便能看出来,即便齐武夫跟大龙都有点身手,也不可能是一队特种兵的对手。当然,她自然不会过分去想象齐武夫能带给她的惊讶。
若是光大龙一个,面对二十号特种兵,可能除了逃跑还是逃跑,毕竟数量庞大,对手又和自己相差不多,让他勉强对上三五个还不在话下,可三五个的三四倍,这就是压倒性的一种不成正比的较量了。
“齐哥,我知道你干架无敌,如果你真不打算退让,那我这马前卒就先替你分担几个人了。实话实说,五个人是极限了,对面一看就是辽源分局特种队的,里头的人谈不上特别精英,可大多身体素质都很不错,抗击打很强,我没法在几个照片就放倒他们。”大龙毕竟跟齐武夫接触了三五天,多少了解这厮的脾性,但凡不想退让的东西,九头牛拉不回来,牛脾气太浓,可也不算坏事,心里多少有点揣测,毕竟他还没亲眼瞧见齐武夫动过手。毕竟是个和范中流交手自己未用权利却让范中流这老一辈吃了不小亏的猛人呐。
齐武夫打开车门,道:“现在有点后悔了,今天这么折腾几下,我忘记给我媳妇打电话了,快点把这些小兵放倒,早点回去。”
大龙应声,一齐下了车,齐武夫走在前头,格子衬衫,宽松的运动裤,有些破旧的回力鞋,乍一看跟个普通人没两样,谁又知道这厮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猛人。
杨凯伟已经给那二十号汉子传达命令,这群人虽然觉得有点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可谁都没有反对,大龙微弓的姿态和神情自若多少让他们知道对手不是轻易放倒的选手,估计都是单挑一对一自己这里被完虐的主。至于在大龙跟前的齐武夫,大多人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都被其中深邃埋藏着的生猛气息震慑到,这是一种很无形的力量,真要追忆摸索,如同以往他们去东北丛林里遇见会拍人肩膀的大狗熊一般,而不同的是,齐武夫的眼神比那几百斤的大狗熊更可怖。
二十号人都不是寻常的小混混,很有纪律性的分成四个小队,五人为一队,分即便各自向齐武夫和大龙包围过去。
而齐武夫与大龙的待遇是相同的,各自两队人包围过来,大龙一脸苦笑,在这个时候还能调侃一句:“齐哥,我是倒霉了。”
齐武夫没回答,身形已经动了,脚掌发力,地面传来一阵闷响,身形犹如雷动,眨眼便跨过五米有余,不等对面包围,先去扰乱对方阵形,而让大龙大跌眼镜也心下暖心的事是,齐武夫并未冲向包围他的两队人,而是包围大龙的两队人中的一队,无形之中是在将这群人的大部分注意力牵扯到齐武夫身上。虽说出发点是好的,可这伙人都明白各个击破的道理,仍旧有两队人往大龙那边围过来,靠近六米距离,便围冲过去,包围的趋势滴水不漏,大龙除了硬打硬抗别无选择。
齐武夫见势如此,心里知道大龙多少得挨不少拳头了,低哼一声,双脚踏二字马,身形仅在方圆三米间游动,如灵蛇出洞诡异,双手或拳或掌,闷击声不绝于耳,而纵然十号人围着齐武夫,齐武夫出拳紧打,小念头,又夹杂着左右破排手扯着两人的身躯为他抵挡拳脚。风驰电掣间,齐武夫已然打出近百拳,拳拳暗含寸劲,脚下追马二字马不断变换,撩、扫、踩、戳不断,而脚力同样十足,以上盘下盘对十来号人各个击破,仅仅一分钟,几个眨眼间隔的功夫,三人被放倒在地,两人被齐武夫的拳劲震退打退,还有五号人或多或少挨了齐武夫三拳两脚,而齐武夫却像泥鳅,纵然有几拳打在齐武夫的身板上,可平日里打沙袋猛然有力的拳头作用在齐武夫身上,却像作用在钢筋铁板之上。
三人倒地不起,大多捂着喉咙一阵吃痛的咳嗽,被齐武夫掌击切在喉咙间,胸口又连挨数百斤力道的紧打攻势,换作常人当场休克也不为过,一群人还能倒地挣扎也多亏出色的抗击打能力。
剩余七人多少有些畏惧,情急之下他们目光多少都能看清另一边的状况,大龙虽然也有还手之力,可没少挨拳头,此刻已经有些狼狈,两边的状况呈一个反比,这七人多少有些畏惧,可平日里的狠劲还是给自己添了份勇气,各自低喝一声冲上前来。
齐武夫微扬嘴角,目光冷不丁地扫向此刻正看着他的孟桃花,冰冷而生猛,让孟桃花不敢正视。
步伐与拳路同时兜转,不再小步方圆移动,以缠打之势收缩,变得大开大合,拳路貌若疯狂,身躯如狂狮咆哮,拳路似黄河决堤,拳浪一波接着一波,但凡哪个倒霉的汉子被齐武夫贴近身躯,便是倒地不起的下场。八极近乎变态的贴身搏斗能力,配合劈挂掌的鬼神刁钻攻势,七人围攻也落得个不攻自破的下场。
三十多个回合,七人倒地不起,最惨的吃了齐武夫的一招阎王三点手,好在最后足以毙命的戳喉齐武夫收了余势,改为打脸,否则这次交手会闹出人命。围着他的七人倒地,齐武夫当下没有停留,欲帮大龙解围,可感受到身后有所异样,横踏一步,扭腰胯转身,出拳又抹脸,迅雷不及掩耳,偷袭不成的杨凯伟尤其惊讶,齐武夫这近乎本能的反应力与回打的强猛势头让他不得不退。
连退两步,齐武夫也连进两步,本是平淡的脸庞稍许露出怒色,杨凯伟知道齐武夫使的是八极拳配合劈挂掌,那是被传送的神乎其神的两个拳路,配合起来,但凡登峰造极,神鬼都要退让三分。
若是让齐武夫近了身,他难免要吃大亏。
可齐武夫的身势却如黑豹狂奔般骤然贴近,杨凯伟似乎没有丝毫闪躲退让的机会,只得硬打硬抗迎面而上,欲提膝膝撞,齐武夫扭腰躲闪,继而右掌拍打杨凯伟膝头最脆弱的神经上头,杨凯伟只觉得身躯一阵发麻,大半个身子的重心已经把持不住,心中暗道不妙,齐武夫步步紧逼,贴着他的身躯,扭腰胯,提肩头,骤然发力,混然一身的力道由肩头传来,砸在杨凯伟的胸口,鲜血从嗓子眼吐出来,倒飞三米,近乎被齐武夫横扫。
184-息事宁人
杨凯伟身躯重重砸在地上,背脊一阵疼痛发麻,短时间要再爬起来几乎不可能了。
齐武夫折身向后狂奔而去,仅五步便到围着大龙的十号人后头,借着狂奔的作用力,直接贴上一个刚转过身欲与齐武夫纠缠的高大汉子。
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比齐武夫高了一个头的模样,乍一看也有近两百斤,而他自己却是眼睁睁看着齐武夫身躯贴紧自己,又是一股子后坐力在自己的身躯上传来,胸口发闷,身躯的骨架都有些瑟瑟发抖,倒飞过去,撞向围攻大龙的一齐人。一时间扰乱了阵形,大龙趁机翻滚出包围圈,几步跑开来,方才自己这边都应接不暇,自然没功夫看齐武夫那边情况怎么样,而此刻有残喘的机会,目光一扫,发现围着齐武夫的十号人都倒地不起,而更远处的杨凯伟也是勉强起身坐在地上扶着胸口看着他这边儿,而杨凯伟的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心下虽骇然,可脚下没停,大龙不退反进,又冲向最靠近自己的一个汉子,此刻他浑身已经感受不到多大的疼痛,可能物极必反,如同冬天触碰冷水能感受到温水的错觉。贴身,膝撞,躲闪,扯膀,过肩摔。一气呵成,一对一的情况下,迅速制服一人对大龙而言不难。
因为齐武夫的来势汹汹,已经将众人的集火注意力统统放到他身上了,而事实仅在十个回合间,他们便知道彼此间的偌大差距,起码方才他们十人中抗击打能力最强的大高个在齐武夫手下一个照面就被秒了,现在还倒在地上没能爬起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齐武夫步伐生猛狂暴,拳路大开大合,貌若疯狂,形成一种极为纠结的场面,因为八极配劈挂,可远攻更擅长贴身短打,剩余九人退半步,齐武夫便逮住其中一人快步追上,贴身三手之内便将其放倒,再无能力爬起。
一分一秒,一个眨眼又一个眨眼,九人倒地八个,最后一个汉子相对瘦小灵敏,凭着比较优越的速度躲闪过齐武夫几个拳路,只是齐武夫的佯攻手段层出不穷,这厮光凭反应是做不到躲避自身给予自己的错觉的,于是齐武夫一个横踏侧步,贴身假,抹脸实,一巴掌甩在瘦小汉子的脸颊上,强横的掌劲拍的瘦小汉子多少有点意识模糊,已然控制不住自身的平衡能力。齐武夫并无趁胜追击,转身矮身,右腿后扫高抬腿,脚跟撞在瘦小汉子的下巴尖,如钢鞭抽击,力道凶猛,瘦小汉子半飞一米多才倒在地上。
大龙在方才闲暇间总算看清齐武夫的路数,八极拳的大开大合,劈挂掌的飘忽不定,脚下踏的步子看起来刚正不阿,硬打硬抗的模样,可配合上盘的拳路掌风,硬是让他的进攻和防守都如此坚不可摧,近乎变态。嘴里嘀咕:“怪不得总听别人说什么八极加劈挂,神鬼都不怕,别说这十号人了,百号人说不定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齐武夫平吐一口气,没带半点喘息,前后看似冗长,打的精彩,可也就是几多次眨眼,五分钟不到的功夫,齐武夫无非吃了几个不痛不痒的拳脚,而大龙却有些惨,左脸颊的颧骨上已经有淤青,至于身子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说怒气是必然有的,远远看了眼孟桃花,目光冰冷,不似起初仅仅的凉薄,此刻带有显著的敌意。
孟桃花感受这般赤裸的近乎侵略性的目光,很不自在,可方才的一切历历在目,即便打小教她贴身格斗的杨凯伟都在齐武夫手底下两个照面就给放倒了,而被放倒的前提还是杨凯伟偷袭不成反被打的荒诞剧本。只是骨子里的小姐脾性和打小的蛮横让她没多大恐惧,她不觉得齐武夫能拿她怎样。
“你先去开车。”齐武夫走到大龙肩膀拍了拍他肩膀,近距离瞧了眼大龙的脸庞,还不知颧骨上有淤青,嘴角也有一拳,可能是别人那一拳用力过猛,已经擦破嘴唇皮了,笑笑,没多说,齐家里有药酒,他不懂,但范中流懂,况且也有专门的中药养气的师傅,回去弄个药酒泡个澡,再内服一点药,身子骨回到巅峰用不了多久。说着,齐武夫便往那辆红色宝马的车头走去,今天这场让人哭笑不得的祸端的罪魁祸首。
见齐武夫一步一步走近,孟桃花还算不慌不忙,手腕撑在车窗上头,一只手拖着腮帮子睁大眼睛望着齐武夫,眸子里的秋水都快泛滥成灾,酸酸道:“小女子能用的辙都有了,拿你没办法,那今晚我就从了你吧,免费的噢,还有售后服务。”
齐武夫露出一个惊艳的傻笑,弄的孟桃花愣了愣神,尔后齐武夫迅雷不及掩耳地从窗口伸手进去,绕过孟桃花的手,径自打开车门,尔后将孟桃花奋力扯出来。
孟桃花娇嗔一声,手下没留情,修长的指甲没作思考就往齐武夫脸上挠,风驰电掣间,只觉得脖子一疼,便失去意识,昏厥过去。齐武夫把孟桃花的身子扛起来,走到杨凯伟边上丢在他身边,继而坐进红色宝马里把这辆侧面已经变形的轿跑开出一段距离,不再横在本就不宽敞的路口。
回到黑色宝马里,大龙径自开车,绕过二十号躺在地上的汉子,绕过两辆越野车,一路扬长。
一路上大龙还呲牙咧嘴着,浑身的疼痛确实有点苦不堪言,嘴里嘀咕抱怨一句:“妈的,不知道哪个兔崽子,盯着老子的屁股踹,不只一脚,现在右边的屁股花都不敢靠着座位,疼抽筋了。”
“停车,我来吧,你躺会。”齐武夫开口,大龙没矫情,停了车又跟齐武夫换了座位,当真就半躺在后座上,齐武夫开的相对缓慢,尽量让车子保持不颠簸,可在离开红香山的这条道上还是有些忐忑,多少会颠簸两下,大龙就随着颠簸的次数哭喊几声。
因为接连着时间受到耽搁,齐武夫没往会所走,心里惦记着沐夏花,还是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主动承认错误,好在同他预料一般,短信没回,沐夏花还是听他的嘱咐,早些睡觉,睡觉的时候手机也不能放边上。已是半夜一点多,整个辽源市的夜路几乎没什么车子,难得三两辆开过也能在大老远便瞧见车灯或是声音,齐武夫速度相对快一些,这样回去也能快一些。
“齐哥,你飚车的本事哪学来的,这总不会无师自通吧,可怎么也想不通你还会有时间学这种本事啊。”大龙虽然浑身疼痛,可忙里偷闲还是把心里的疑惑提出来,毕竟齐武夫给予他的震撼已经大到不可思议了。
齐武夫回道:“以前十一连学的,师傅的儿子黄大哥跟你们一样,喜欢跑山道,十一连后头有个大山坡,是个荒坡,没开过路,不过边上还有个小一点的,路挺抖,好像是他自己开出来的路,估计花了大价钱,那里就他一个人,那时候不会开车,跟着他学,他就直接教我走山道。”
对于齐武夫的轻描淡写的诉说,大龙没法轻描淡写的接受。故事听起来简洁明了,可实施起来总是有不少困难的,他不知道齐武夫在这方面下了多少苦功,只知道齐武夫这身本事总不是一个埋头苦练的人便能有的,总需要一定的天赋在里头。大龙没再发问,只是心里对那黄兴海挺感兴趣,心想一定也是个高手。
回到齐家宅院,大龙自个儿就去中药堂子里配药,半夜把配药的师傅喊起来也怪不好意思,只是师傅把他上衣脱了发现淤青不少,多少影响身子骨,很快弄了一大桶热水,又往里面放了稀奇古怪的药草。大龙惬意地泡在里头,可能是太累了,很快睡着了。
齐武夫仅是扎了二十分钟马步,没再慢跑练拳,毕竟方才打闹基本把平日里的这种热身都带了一遍,自然无需多此一举。扎完马步,冲个凉,在楼下庭院坐了五分钟头发自然风干,上楼躺在床铺上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辽源分局部队,杨凯伟自己的休息室里,孟桃花径自躺着,而他正打着一个电话,声音谦卑,不敢放肆:“我们二十个精英不是他一个人对手,我跟他一对一,没能扛得住一个照面。他的拳路是八极和劈挂,练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能跟十个部队里的精英打还处在绝对优势,绝对是个高手了。”
“桃花这孩子不让人省心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她不谨慎,现在知道那人身份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偏不倚,很老成。
杨凯伟兀自回道:“我把车牌记下了,辗转通过几个关系知道这辆车大多时候都停在齐家宅子里,可能是齐爷新的保镖,也可能是齐家人。”
“你没听说齐家最近来了个齐武夫?十之八九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有机会我给齐爷打个招呼,等桃花醒了,过两天让她回来一次,有必要关她几天紧闭,越来越不懂轻重了。撞什么不好,非要撞一尊大佛。”说完,挂了电话,屋子氛围相对沉寂,杨凯伟将电话合上,眼角余光瞥见孟桃花,这个漂亮妖娆的妮子已经靠在床边,注视他了。
杨凯伟尴尬一笑,道:“小姐,醒了?”
“是老爸吗。”孟桃花淡淡道。
杨凯伟点点头,一五一十道:“孟大哥有点生气,过两天我送你回去趟吧,可能要关几天紧闭,你也别生气,你俩较劲那么多年了,总不是个事,不利于关系缓和。”
“那人的背景很深?”孟桃花没在意杨凯伟的唠叨,继续道。
杨凯伟继续点头,答道:“跟老齐家有渊源,照孟大哥的话来说,应该是最近刚回齐家的长子齐武夫,其中的道理你也明白了吧,以后等齐爷想退位了,那齐家说话的就是这齐武夫了。”说着,杨凯伟重重咳了一声,胸口仍旧难受,他知道是受了不小的内伤,这些天是没办法动力气了。
185-我是她男朋友
“杨叔,你受伤不轻,早点休息去吧,爸那边我明天就自己回去,认个错就认个错吧。”孟桃花深深吐了口气,目光里有些以往没有的东西,杨凯伟看在眼里,觉得纳闷,毕竟他认识的孟桃花,字典里压根没有屈服二字,而此刻孟桃花表现出的神态和模样都有些释怀,像在某个坎或者某个节骨眼上泄气了似的。本想发问,可知道这妮子脾气,杨凯伟带上门出了屋子。
孟桃花愣愣出神,径自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脖子,目光空洞,脑海里却是齐武夫之前的傻笑,以及他在人群里动荡穿梭来去自如的身影。她承认她是有点喜欢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了,可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为什么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累赘似的。孟桃花咬牙切齿,继而躺下,在床铺上左右翻滚,一夜匆匆,却如何睡不着。
第二天齐武夫在五点半才睁开眼,看到时间连他自己都有些纳闷,毕竟日复一日习惯下来的生物钟让他从来不会偏差这么久的时间。可也没多想,照旧晨跑练拳扎马步,冲完凉水澡吃了个早饭就往齐凤年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