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杀伐,片甲不留,二十分钟一局的速度,下了三局,齐武夫未尝一败,齐凤年也心平气和,比之以往,他仅剩的那丝争强好斗的心都省去了,对有气节的人来说,这并非好的开始,但对齐凤年而言,却是好的开端。毕竟他下棋不图功名不图钱财,只图个中滋味与乐趣,与齐武夫一般,仅仅是练心境的一种手段,不能牵挂计较太多。有时他甚至想过,是否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民间才会有那么多不出世的厉害的人,在很多方面远远比那些有成就的人更有成就。老话不曾有假,高手在民间,在民间。
别了齐凤年这儿,齐武夫往宅院外走,准备去桃花树那边看看进度如何了,而路上恰好遇见凤姨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齐武夫轻轻拍了拍凤姨的肩膀,道:“凤姨,看你挺慌张的。”
“少爷。”凤姨见齐武夫拍下她,才发现边上的齐武夫,当下有点尴尬,称呼了一声,目光仍旧游离。
齐武夫确定凤姨遇见什么困难了,继续道:“凤姨,有什么事说出来,憋着对你身体不好。”
“我家小苗在学校惹事了,把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命根给踢坏了,现在那边要我们去赔钱,还说要跟我们打什么官司,我们哪有这么能耐啊。我家小苗乖的很,从来不生事,肯定是那些个有钱的公子哥成天动歪脑筋打我家小苗的主意。”凤姨一脸难受,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发急,说着说着都快流泪的模样。
齐武夫了然,他见过秋小苗,是个很懂事的小妮子,正读着高三,亭亭玉立的,最尴尬的是发育的太好,小小年纪胸器就异常具有杀伤力,属于走在街上穿着再休闲不过的休闲衣服都能惹人注目的类型。对此赵檀曾经纳闷过,原话约莫是这凤姨不怎么漂亮秋大爷也就那样,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水灵的饱满大白菜,不打个90分,都对不起自己啊。
“凤姨,你别急,小苗是哪间学校的?”齐武夫开口道,这种举手之劳的忙他有必要帮。
凤姨一脸感激,虽目光中也有犹豫,可最后还是咬牙告诉齐武夫地址,最后还恳求齐武夫一定帮着把秋小苗带回来,话语间的意思无疑暗示这件事闹的不算小,可能学校门口多少都已经有那裤裆倒霉的孩子的家里的背景在守着了。
齐武夫自然没在意,来多少他都把他们送进医院,对方如果还是不知好歹,直接找马海超把那小崽子的鸡-巴给砍了,让他当一个名副其实的太监。
还未出宅院,齐武夫又撞见大龙,这厮脸颊的淤青消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的多,不说战斗力恢复到100%,但乍一看,7、80%也是有的。
“齐哥,我给你去开车。”大龙本是打算在院子里逛逛再去找齐武夫,此刻恰好撞见也看齐武夫是要出去的架势,索性自告奋勇。
齐武夫点头,二人一同往外走,路上大致说了下要干什么,大龙觉得挺有趣,调侃道:“那凤姨的女儿也有骨气,直接就踢别人裤裆了,这可怪遭罪的,要知道这年头除了练硬气功的裤裆那玩意特别不怕事外,大多人都吃不消一腿。齐哥你别不信,二虎那小崽子裤裆就特别结实,我一脚上去他跟个没事人似的。”因为说话间注视到齐武夫嘴角一抹而过的笑意,大龙也索性蜻蜓点水地把笑点再扩大一分。
到了门口,上了车,大龙当司机,齐武夫坐在后头,仍旧轻音乐。
秋小苗的学校在辽河大路上的民康街边,是个民办高中,教育质量在当地数一数二,只是学费挺惊人,齐武夫当初知道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凤姨和秋大爷肯为自个儿女儿的前途花钱,是好事,没多问,但深思一番,也能明白这种学校里头的纨绔子弟不会少。心里多少有些打算,觉得把秋小苗安然带回来再把那裤裆遭殃的倒霉娃娃的事给了了,可以给别的那些个只会用裤裆思考的未成年们一点警示,别一个个傻乎乎的都觉得秋小苗是个轻而易举就能动筷子的菜了。
半个多小时抵达创新高中,门口已然停了几辆奔驰,都是清一色的一个系列,而这辆比之这一系列奔驰更优越的宝马7停在创新高中正门口的时候,一时间让奔驰的气场低了不少。齐武夫和大龙同时下车,便往里头走。
门卫本欲拦截,大龙却先发制人道:“我们是秋小苗的家属,来解决事的。”
虽不知秋小苗是谁,但门卫打了个电话大致一问,知道情况,便也将大龙和齐武夫放进学校里。
整个创新高中不小,宿舍楼用餐楼都有,比起寻常三流大学来都过而不及,整个高中的规模倒是要比寻常的野鸡大学都好。也算校方花的起钱,当然齐武夫也明白,这些钱都是从学生的家长那边坑来的。都算心知肚明,也属于陈词滥调,没什么翻出来继续咀嚼的意思。
教学楼一共有四幢,秋小苗在C楼,齐武夫跟大龙抵达C楼三楼的医护室,此刻里头吵的有些不可开交,而声音最响的无疑是一个声音已经发育成熟的男声声调,大喊大叫,撕心裂肺的,就像自己命-根-子被人砍了一眼,但事实大致也就如此,他的一个蛋已经被秋小苗给踢坏了,没错,就是踢坏了。
大龙在医护室外头的墙壁上靠着,看着里头的动静,齐武夫走进去,瞧见站在边上穿着朴素校服的秋小苗,里头是自己的格子T恤,外头套的是带有创新高中校徽的秋衣外套,下头是一条剪裁得很贴身的小西裤,跟修长的腿很贴,整条腿被这条裤子修衬的很漂亮,一双朴素的白色帆布鞋,很青春也很漂亮,齐武夫冲秋小苗淡淡笑笑,摸了摸她的脑袋,站在她的边上,无形中给予秋小苗极大的安全感。
而秋小苗很惊讶,虽然心里暖暖的,可她没想到来学校的会是齐武夫,毕竟她知道齐武夫的身份,齐家如今的大少爷,根本不是她这个阶层能触及到的角色,而她和齐武夫仅仅两次见面,也是陪着她妈回去路上撞见齐武夫,都是轻描淡写地点点头打个招呼的事。此时此刻,齐武夫却挺直胸膛站在她的边上,轻轻拍着她的脑袋。
“你是秋小苗的?”医护室里算上齐武夫也只有五个人,秋小苗和那个坐姿拘束将双腿夹得紧紧的可怜娃子,以及一身白褂子的卫生老师和两人的班主任,而开口问话的则是秋小苗的班主任。
齐武夫甚至没经大脑思考就回道:“男朋友。”这是他早就深思熟虑过的一个答案,至少能在将来和这次的事情里起到不小的作用,他从来不相信学校那些狗屁说什么学生在未满十八岁之前是不可以谈恋爱的狗屁定论,况且高三的年纪,也早到了18岁了,谈情说爱也不为过。只是齐武夫一句话三个字太过惊艳,不论外头看热闹一脸悠闲的大龙还是屋子里头的其余几个人,都很诧异,包括秋小苗。
她微微抬头用那漂亮的眸子看了眼齐武夫,忍不住露出个笑脸,知道齐武夫这一句话的用意,索性把戏做足了,便轻轻挽起齐武夫的肩膀。秋小苗很高,一米七的个子,比起齐武夫一米七六的身高,也就矮一些,站在一块儿,确实郎才女貌挺般配。
齐武夫感受到左手被秋小苗轻轻挽着,有些不自在。目光却落在那个一边张着嘴巴一边继续夹着双腿感受着蛋部剧烈疼痛的傻孩子。
“这,那你应该不算小苗的家长吧。”班主任看得出齐武夫不是寻常人,也没敢在言语上太过放肆,只是换了一个方式想让齐武夫离开。
齐武夫很快回道:“伯母喊我来的,我想了想也应该来,毕竟据说这里大款不少,家里有背景的比比皆是,一个不小心出了学校肯能就得被一群黑衣人套个麻袋带进车子然后送到某个照也找不到的地方处理一下,男的挑手筋,女的就强暴?”语气不缓不慢,一字一句念的很清楚,齐武夫的目光一直落在裤裆遭殃的男学生身上。
“操你妈,老子被她踢了脚,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找她事,赔钱总行吧?”李莽骂道,打齐武夫进来他就觉得这厮看他的眼神跟看白痴一样,憋了老久了,打小就蛮横惯了,家里人都没对他用过这种眼神,别提外人了。
一句话说完,外头的大龙先是笑出声来,齐武夫顿了顿,尔后平静回道:“可以,但我还要提一个要求,放心,对你有好处,我想把你一条手臂砍了,然后我再赔你一条手臂的钱,这笔买卖,你觉得怎么样。”
齐武夫语气仍旧不偏不倚,不冷不热,没有感情,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186-明了
气氛一下子冷清下来,齐武夫接连两句话的口味对这些常年在学校里头的老师还是学生而言,都重了一些,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不知道如何对话。
僵持了约莫半分钟,班主任已经沉下脸想开口让齐武夫离开,齐武夫却没什么礼貌地先她之前开口:“你现在只有两件事可以做,你可以把它当作选择题,第一,站在这里不要说话,第二走出这里,回到你的办公室,或者去你将要上课的教室里继续教你的学生写字读书做人,至少少教一些坐在这里动辄说一句脏话的东西出来。”
站在齐武夫边上的秋小苗心里挺震惊,她从来都觉得齐武夫这人从来不说话,两次见面,也都是赵檀在那一个劲的说,他只在旁边听着,今天气场却好生生猛,骂人还各种不带脏字,于是更显牛叉。
一句话将班主任给弄蒙了,可她的面色显然不如何好看,毕竟是个三十多岁结婚的人了,也就被训导主任教训过,心里想着哪里轮得到齐武夫对她指手画脚,心下生气,却还是愤懑地走出卫生室,而坐在边上的卫生老师也觉得气氛不如何好,很没有公德心地离开了。
两人走出卫生室的时候,径自听见大龙打着电话,他在电话里头说着:“七叔,我是大龙,最近天气有些回凉,我和二虎不在身边,你多提醒提醒她,让她别冻着,然后再求你个事,齐哥吩咐的,嗯,你想法子给创新高中捐个图书馆什么的,上回不听你说要给辽阳大学捐吗,索性就捐这来呗,干妈不会介意的。”
不咸不淡的几句交流,大龙挂上电话,而秋小苗的班主任小步走着,一分多钟也没走几步路,几乎把大龙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心下掂量,原本是打算去找门卫将齐武夫请走的,可现在知道不是她能管的事,轻叹了口气,有些生气地摇了摇头,往办公室里走。心想,也罢,这些有钱人有背景的人,爱怎么斗就怎么斗吧,我们这些无斗小民管不着。
医护室里现在只剩李莽秋小苗和齐武夫了,大龙打完电话也走进来,径自拖了两个板凳给齐武夫和秋小苗,齐武夫没坐下来,秋小苗自然也没坐,大龙没矫情,坐在李莽的跟前,看着李莽没事就笑一笑,做个鬼脸什么的。
李莽现在的反应还算像模像样,没表现的有多恐慌,忍着蛋部的疼痛,冷哼一声,僵持不下,他心里知道自个儿老爹一会儿就到,所以也不如何担心,纵然齐武夫方才几句话把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可吹胡子瞪眼的事情谁都会干,毕竟动动嘴皮子就完事了。
不多时,也就一刻钟的样子,李莽备受煎熬,而医护室外头总算走进一个一身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来,戴着眼睛,挺斯文,齐武夫定了定神瞧清楚,扬了扬嘴角,他知道来者何人。是当初魅星会所的老板,似乎是李家的人,是那个右膀子被他弄脱臼的李硕的叔。心下不得不稍稍感慨,天下之大,世界也大,可有时候,确实就是小,一面之缘的人,总有机会再撞见。
而李青瞧清齐武夫的时候,也有些诧异,他又怎么会想到一个小小的秋小苗会和齐武夫有干系。心下无奈,因为那一次事后,已经从宋风流那知道齐武夫的身份,根本不是他们李家和宋家惹得起的,况且最近宋家的李剑锋又被莫名其妙暗杀,整个辽源市都不怎么太平,李家也相对太平,没做过什么过火的事,本收到学校通知说自己儿子命-根-子让人踹了一脚,早就怒不可解,火急火燎赶过来,却撞见齐武夫这个自己没法子惹的人。狼与狈就这么相遇了,让他哭笑不得。
“爸,就这个婊子踢的我,还有这傻逼,刚才威胁我,说要砍我一只手臂再赔我一只手臂的钱。”李莽见李青来了,底气十足,忍着裤裆的疼痛,站起身来,挺直腰杆,说实话他长的挺帅,个子也拔高将近一米八,在创新高中里头算是个不少姑娘追求的男生,成绩虽然不好,但体育不错,打篮球也一味喜欢耍帅,有个花花公子的头衔。只是一直以来都对秋小苗挺感兴趣,但这妮子却只管学习,任何男人的示好压根不搭理,而他裤裆的遭遇,也仅仅是在女厕所门口堵了秋小苗三分钟,这妮子安静地站在那三分钟,最后自个儿想有点不干净的动作就被狠狠踹了一脚,脚力还真不差,又因为出其不意,踢的他自己双腿都软了。
李青冷下脸,心里骂自己这儿子没半点脑子,不懂的察言观色,上前一步就一个耳光甩在李莽的脸上,清脆响亮,氛围一度沉寂沉默。而李莽更是被李青这一巴掌给甩傻掉了,他无法理解平日里宠他的老爹为什么会突然给他一巴掌,只是一切太过突如其来。好在打小他也受过李青的教育和叮嘱,知道看他父亲的眼神,此刻他从李青的目光里看见了隐忍和愤怒,知道自己可能做错事了,又或者此刻在边上的齐武夫确实是个连他老爸都惹不起的角色。忍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痛,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齐武夫,心里很不痛快,至于那秋小苗,他更是咬牙切齿,这个婊子分明就是找到个有背景的被包养了的金丝雀。
“先下去,去车上,晚点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李青拍了下李莽的后脑勺,这回没用多大力道,语气平缓。
李莽点点头,微红着眼睛,大步跑出去。
“齐爷最近怎么样?”李青一改笑脸,看着齐武夫道。
齐武夫脸色如常,知道李青这类人都是笑面虎,懂的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不会跟他犟上,反言之也好,毕竟本来是觉得这件事还会复杂些,至少还得跟李莽的背景斗一斗,这到轻巧的多,回道:“大伯懂的养身,身子一直不差,你儿子估计伤的有点不轻,你早点带着他去医院看看吧。”仅一句话,便下了逐客令。
李青微笑道别,转身离开,脸色依旧,即便走远了,还是没露出丝毫阴险的脸色来,而情绪都藏在心里,他不是傻子,也不会不自量力觉得有生之年真的能让自个儿儿子把这个哑巴亏给报了,只能自己咽下去。大不了就是儿子一个蛋没了,愤怒是有的,但不能被这种仇恨冲昏了头脑。心里对自己也有些责怪,觉得李家在辽源市的能量足够大,不用怕谁,打小也放纵儿子,让他这般蛮横无理,这回却是遇见微乎其微的概率事件,除了倒霉,还是倒霉。
校园铃声响起,将近十二点,已经到了中午饭点,齐武夫收了收手臂,秋小苗很快就松手,她知道这场戏到此为止了,即便心里有点儿贪心,想多勾着齐武夫一会儿。
“你们学校饭堂能吃饭吗?”齐武夫看着秋小苗问道,毕竟对他而言,有三件事是每天必不可少的,第一是给沐夏花打电话,第二是雷打不动地扎马步打拳,第三就是吃饭了,有足够的后续能量做补充,他的精神才能亢奋。在他的潜意识里,睡不饱没关系,可一定要吃饱才行。
秋小苗抿了抿嘴,道:“用饭卡,你帮我妈也帮我那么大一忙,这一顿就当我请你好了。”
“有点心理准备,会把你吃穷的。”齐武夫没矫情客套,往外头走,一路上来的时候便知道饭堂在哪里,大龙跟在两人后头,没说话,一路上仅是看着秋小苗的背影,心里就不停啧啧又啧啧,这么水灵标准的妮子,齐哥还是这么不动心,那嫂子是该有多漂亮。
校园小径里有不少学校,穿校服的少之又少,所以秋小苗也算半个异类,只是天生长得标致漂亮,即便穿的朴素,却依旧亮眼,一路上往这边荡过来的眼神不少,大多都是爱慕和喜欢或是有好感的,都是一头头狼的眼睛。
“凤姨没给你买过衣服?为什么穿校服。”曾几何时,齐武夫从某方面而言和秋小苗有些相似,刚到北京,一个个羽绒服裹着,自己却是迷彩裤加背心,多一件也就是套件单薄的秋衣,看起来仍旧形单影只,光远远看去都能让旁人起鸡皮疙瘩,而久而久之,齐武夫也自然而然地在这种环境里选择妥协。或许这就是群众的力量,鹤立鸡群是好的,可因为这些又或者那些原因,总要选择屈服。
秋小苗摇了摇头,回道:“放学回去的路上会有个施工的地方,那边空气环境质量都不好,经过之后就会有一身灰,穿自己衣服容易脏。”
齐武夫没搭话,进了食堂,人不多,跟预料的一样,这些个有钱人大多选择出学校去附近的快餐店或者馆子里头吃饭,在食堂吃饭的大多都是一些老师以及性格孤僻的学生,偌大的食堂,将近三分之二的座位都是空着的。
索性食堂的伙食说实在的不算差,选择性也不少,齐武夫径自让打菜师傅往他的不锈钢饭盒里放了好几个荤菜好几个素,又要了半斤米饭,而那些个荤菜素菜都是普通三的三倍左右,这么多的份量,够两三个学生吃到撑了。齐武夫却很淡定地拿着就挑了个座位开始扒饭。大龙好得多,仅是循规蹈矩地要了一盒饭,秋小苗如是,三人坐在一桌,两人细嚼慢咽,齐武夫狼吞虎咽。
五分钟,齐武夫扫荡完毕,又过十分钟,秋小苗和大龙也大致吃完,齐武夫没送秋小苗回教学楼,仅仅说了句再见,便分道扬镳了。
秋小苗看着齐武夫的背影里有些不舍,却没多想,摇了摇头,那些个肥皂剧里的段子对她而言都是童话,故事是美丽的,可她不相信。
走出创新高中,一路直到上了车,大龙调侃道:“齐哥,说实在的,你这个类型讨不少姑娘喜欢,虽说从一而终是好男人,但你就真不考虑考虑那些甘愿为你当老处女的姑娘?”
“多嘴,罚你去书店那边盯进度,再罚你每天送秋小苗放学回家。”齐武夫回道。
187-冤家聚头
大龙哭笑不得,没在这节骨眼上跟齐武夫讨价还价,说不准到后头更得不偿失。
先抵达桃花树那块儿,三处门面已经彻底并成一间,乍一看大了不小,只是新的材料和板砖等等也刚运来,一个个装潢工都灰头土脸的,干起活来还算卖力,毕竟苏若斌给的价是寻常情况下的三倍之多,就让他们日以继夜的加班他们都是笑着的,何乐不为。
齐武夫仅是看了一刻钟,便将大龙丢在这里,一个人开车往奇峰国际去了。
因为大早就有收到周粥的一条短信,说是这个季度的报表已经出来了,虽然他是个无事人去不去奇峰国际的办公室都无所谓,可形势还是要走走,每天去逛一圈总比瞧不见人来得好,况且齐东风把他放到这位置本就是让他透过边缘了解核心的一种手段。
将宝马停在奇峰国际正门口,保安未曾阻拦,一脸恭敬,尊称一声齐总,一路放行,随同进奇峰国际的有俩个年轻人,带着简历,许是面试的,仔细瞧了瞧齐武夫,也就与他们一般大的模样,却是个开得起宝马能站在奇峰国际最高端的角色。心里除了唏嘘便是感慨这个世道人不能与人比。毕竟,他们或许有大学本科的学历,而齐武夫可能是个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有的“无学历脑残”,可事实所谓的智者还是在给那些文凭上不及他们的人打工。
齐武夫径自上了顶楼,出了电梯,仍旧是那个看着挺舒服的助理,齐武夫倒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蜻蜓点水点点头,也没问的心思,开了办公室的门,瞧见办公桌上有一小叠新的资料,被文件夹有次序地夹着,显然被精心整理过了。安心坐下,耐心翻阅,半个多小时匆匆而过,齐武夫也大致翻了个遍。其实他还挺诧异的,整个辽宁省有八个奇峰国际的子公司,一个大的母公司在沈阳市中心,只是纯粹经营最简单不过的生活用品,无关是一些洗发水沐浴露以及牙膏。可这些寻常的生活用品的利润却高的挺惊人,齐武夫潜意识里在这些成本之中核算一下,似乎成本唯一比它们低的除了一些少量的同类低档次的生活用品外,便是烟草业的香烟了。
而在看到尾声,却留有一行浅薄的小字,字迹挺清新,留名人却是周粥,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有物质功利心的女人能写出让人感到舒服又漂亮的字。倒没多想,只是说下午六点有个晚会邀请他参加,说是辽源当地的一些人弄了个慈善拍卖,而后头注了个最好参加,请柬若干,陪同者随意。对此齐武夫思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走一走,虽说如此可能撞上宋家和李家的人,可也能认识一些陌生脸庞,至少都是辽源市里的人物。
齐武夫拿出手机给周粥发了条短信,要了五张请柬,说放在办公桌上就行了。尔后起身离座,将资料放到边上以前看完的资料上头,出了办公室,跟门口的秘书微微点了个头,坐电梯抵达底楼,离开奇峰国际。
径自开车去奇峰会所,一个小时抵达,已是下午两点多,齐武夫熟门熟路找到赵檀休息室,这厮精神好了不少,此刻正半躺在沙发上打瞌睡,微微张着嘴巴,闭着眼睛。
齐武夫一直走到赵檀身边坐下,赵檀还未察觉到齐武夫的存在,齐武夫摇摇头,赵檀的睡眠一度很深,属于那种刮风下雨打雷第二天但凡是个晴天他就不知道夜里发生过什么的家伙。对从事这一行业而言,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毕竟睡眠足够浅,有时候就能救自己一命。
齐武夫先将一个手掌放在赵檀的脸颊上,尔后另一个手掌向着自己的手背拍去,力道不轻,暗含寸劲,一个震荡,赵檀的脑袋就被打到另一边去,即便当中隔着齐武夫的一个手掌,他的脸颊仍旧火辣辣的疼,本就是迷迷糊糊睡着,被齐武夫这一“巴掌”打的吃疼吃疼的,自然惊醒,先是大骂了一句马勒个把子,尔后摇头晃脑一阵才瞧清来者何人,无奈一笑,抱怨道:“哥们,以后叫醒我温柔点成不,你说你丫弹一下我的小弟弟我都不会和你生气,可你这一巴掌抽的我太阳穴都懵了。”
“那刚才如果不是我,是个拿把枪指着你脑门的人,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活命吗。”齐武夫回道。
赵檀深知跟齐武夫嚼嘴皮子的胜率不超过一成,果断放弃,对于齐武夫这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人,永远都能把一件小事说成大事,他跟着往齐武夫话里的圈套里钻,只可能死的悲壮。
“成,我错了,哥们再跟你取个经,我现在吧挺主动了,也主动跟小乔确立关系,可她非和我玩什么欲拒还迎,这不是勾引我吗,万一哪天我忍不住了,把她就地正-法了可怎么办,这不就毁了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了吗。”赵檀转移话题,一脸傻笑,神韵间尽得齐武夫真传。
齐武夫径自喝了口茶几上赵檀的茶,润了润嗓子,本不想回答赵檀这种挺弱智的问题,可想到这厮一定还会孜孜不倦,索性回道:“你把自己当成死猪就行了,开水你不怕,怕什么死缠烂打。”留下这一句话,齐武夫便不再想搭理赵檀,起身出去,往医护室里走。
赵檀苦笑,嘴里嘀咕:“死缠烂打我懂,可不想跟你要点更好的法子吗,好歹我是个大老爷们,平日里去酒吧那么多漂亮的姑娘在我跟前晃啊晃的,一抓就是一大把,怎么也得给自己留点面子不是。”刚说完,门口出现一个高挑清瘦的身影,苏若乔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目光里的某种能量能将赵檀射成马蜂窝,手里本来是提着一袋子苹果,可像是改变主意似的退后两步帮赵檀带上门。带门的声音不轻,足以让整个休息室为之颤上一分。赵檀再度苦笑,感情一句话给捅娄子了。
站在休息室外头,径自瞧见里头的马海超翻着一本可能已经被翻烂了的书,敲了敲门,就进来了。马海超仍旧坐着那个小清新小可爱的看护士,见齐武夫进来很识趣出去,只是神色间多少透露些许失望。齐武夫的眼尖,自然看在眼里,坐在马海超边上的病床上,少有的出口调侃一句:“刚才那个女的对你有意思,你觉得怎么样,赵檀也有对象了,你不给自己找一个?老大不小的了。”
“那也要合适才行,我成天不和她说话,能有什么感情。”马海超回道,嘴角有个隐隐的弧度,有些许走神,似乎在思考齐武夫方才的那句话。
齐武夫笑笑,继续道:“骗我没关系,别骗你自己,你们找媳妇我没意见,不早点生个娃娃,和我家的孩子在一块玩,不是让她孤单死了。”
马海超尴尬笑了笑,没作回答。
二人闲侃了三两句,尔后搀扶着马海超下床走动了几步,这厮犊子身子的修复能力不可谓不好,常人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现在却可以在齐武夫基本不搀扶的情况下自如走动了,虽然还有至少一个多月的康复阶段,毕竟大腿上那一道被缝合上的缝上还有被缝了二十多针的线头呢。
直至下午三点,恰好到了换药时间,齐武夫索性帮着马海超在大腿伤口上头喷了点不知名的外国药物,他对此不是特别感冒,有时候总觉得还是中医好一些,毕竟打小耳濡目染,多少受到一些齐二牛的影响,只是对西医并不排斥。
出了看护室,开门的时候对那挺漂亮的看护士轻描淡写道:“他是块木头,死脑子,你不是,真喜欢他,就当个好的木匠,把它给弄成你喜欢的模样。”
看护士听了齐武夫这一番话微微一愣,尔后给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吐了吐舌头,道:“我叫夏渺渺。”
再度回到赵檀那儿,二虎也径自坐在边上,赵檀一脸苦涩,向齐武夫诉了一番苦,齐武夫置若罔闻,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对赵檀的不残忍了。
二虎永远在边上一脸憨厚听着。
一个下午在打屁间度过,而齐武夫很早便跟赵檀提及那个慈善晚会的事情,又提及了他顺便给苏若乔要了张请柬,于是这厮屁颠屁颠地跑到苏若乔的休息室里,在门口傻站着敲了将近二十分钟的门,门对面的那个主才饶了他,也同意随行一块儿了。
四点半,齐武夫和赵檀各自驱车先往奇峰国际去,赵檀径自在楼下等着,齐武夫一人上了顶楼拿了邀请函,顺便给大龙打了个电话,让他往奇峰国际这边儿过来。
十来分钟,大龙就坐着一辆摩托车抵达奇峰楼下。
前后一个小时,距离六点也就半小时时间,目的地是南关区的人民大道边上的红星酒店,似乎已经被活动发起者包下来了。
将近一刻钟,两辆宝马停在红星酒店门口,在保安的引导下停在泊车位上,周遭的名牌轿跑不少,大多都是宝马奥迪之流,更有几辆敞蓬的奔驰,价位比之宝马7过而不及。来者皆富贵,倒也实属正常。
周粥已经一身得体的晚礼服站在门口,衣着得当,将身材很完美地展现出来,惹人注目的程度不低,称得上惊艳。见齐武夫等人下车,发现齐武夫大龙二虎都没穿的多正式,还是一身休闲装,心中无奈,索性这次的晚会也谈不上正式,无伤大雅。而她歹毒的眼睛自然也瞧见边上的赵檀和苏若乔,赵檀西装得体,苏若乔公主礼服,修长的腿跟她无两,有些诧异,没想到赵檀能有这么个伴在边上。走下台阶,迎上去,尊敬地对齐武夫喊了声老板,尔后对边上的一群人礼貌点头,带着职业微笑,看似亲切,实则生人勿近。
进酒店前,齐武夫等人后头又迎来一群人,仅是透过酒店巨大的透明玻璃的倒影,齐武夫便看清来者何人,当初在咖啡厅里撞见的宋晓菁和李硕,而在他们边上的也是三五个同辈分的年轻人,只是今天宋晓菁的穿着打扮不那么妖艳,更随性些,紧身牛仔裤帆布鞋,上身是品牌的运动衫,挺阳光青春的。
冤家路窄必聚头。
188-交心
齐武夫等人脚步并未停留,径自往红星酒店里头走。只是在后头的李硕和宋晓菁也都算眼尖,几乎是同一时间认出前头一众人里的齐武夫,除了齐武夫今天巧合地穿了一身上次咖啡厅同样的一身休闲服外,不亚于齐武夫在过旋转门的时候露出的侧脸,更确立了宋晓菁和李硕的猜测。
二人相视一眼,宋晓菁抿了抿嘴,径自指了指李硕的手臂,李硕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原本挺高兴的心情烟消云散,冷下脸朝前走了。而在他边上的三两个纨绔见李硕神色不太对还上前搭理想得到答案,却被李硕喝退回来。要知道,李硕在他们圈子里属于脾气很好的那一类,几乎没什么事让他动真气。即便心里疑惑,一众人脚下并未停留,毕竟后头也有陆续来红星酒店的人,堵在大门口未免不成体统。
因为周粥很早便来大致了解的场地情况,所以有这么个大美人在前头领路,既赏心悦目,又不至于因为过大而要询问别人路在何方从而七绕八拐的。也就三五分钟的路程,来到B1楼大堂,看着架势,估计以前也就是用来给新婚夫妻成婚用的,毕竟偌大的一个厅里能容纳近五十张桌子,真坐满的话,也算人头攒动了。
因为请柬里都有位置的说明,而齐武夫一行人在不至于靠前也不至于靠后的座位,毕竟首座都是留给主办方和发起人的。按理原本那个发起人倒是希望齐武夫能和他一座,只是在和周粥的短暂交流里知道齐武夫这厮对热闹并不感冒,况且也有自己的朋友一同前来,也算暗地里告诉他不要热脸去贴冷屁股。都不是傻子,在周粥的几句话暗示下也明了,自然没有苦苦纠缠。
偌大的永和厅里已经有将近百号人,不说都是身价上亿的富商,可在这里,身价上千万应该都是刚入门的档次,抑或是一些在辽源市的体制里有话事权的角色。大多人的年龄都在三四十岁之间徘徊,少有一两个五六十岁的老一辈冒出来,至于年轻一辈近乎寥寥,除了齐武夫这一桌是清一色以外,别他桌上约莫都是家长长辈带着来的。
齐武夫等人坐下,整个永和厅里的氛围还算融洽,大多人原本不是特别容易碰上面的都在那聊天,有的聊生活,有的谈生意,声音不算响也不算轻,齐武夫的耳力尤为变态,所以听的分明,只是人有一张嘴,太多话即便听的清晰,可混杂在一起,还是乱的很,于是齐武夫也刻意排斥这些他并不如何想听到的声音。毕竟谈及的都是正当生意,没什么惊艳火爆的资料冒出头来,对他而言,这些太过循规蹈矩的生意人都是得过且过的老小孩。
而在齐武夫后头几步抵达的宋晓菁也进了永和厅,其实他们本是不用来的,只是最近辽源市又不如何安宁,虽然谈不上满城风雨,但在宋家和李家两个家里头算得上人心惶惶,宋风流已经快一星期没出门了,足不出户的架势做的十足,本以为那个暗杀了李剑锋的家伙还会对宋家其余的人或者产业上动些手段,可之后却像对方有意息事宁人一般,不论宋家还是李家,都没发生什么变故,一切如往常一样。可越是太平,越是让人不安心,毕竟谁都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若是因为这么一个马虎大意不小心就丢了性命,那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这种救人一命的灵丹妙药。
踏进永和厅,李硕照着请柬上的座位号对号入座,坐下来便在偌大的永和厅里找寻齐武夫的踪迹,人群之中扫过数十眼,便瞧见坐在那儿喝茶的齐武夫了。目光里有仇视也有憎恨恼怒,那一天他丢的脸和面子太大,而且是当着宋晓菁的面丢脸,这个在他心里青梅竹马了将近二十年的喜欢的女人面前。
而宋晓菁几乎和李硕一同的动作,只是神情神色与李硕截然相反,几乎可以用天壤之别四字来形容,他远远瞧着齐武夫的目光里带着点高兴,是那种很莫名的高兴,就像在某个如约的地点,遇见一个富有好感却不认为那个场合会出现的人一般,那是一种因巧合而萌生出来的一种曼妙的情愫。索性李硕此时此刻多少有点被仇恨冲昏了眼睛,所以他压根没注意到宋晓菁的双眸正在泛着秋水,仿佛远远就要将齐武夫给吞进自己眼波粼粼的光芒之中。
因为预计是六点半开始暖场,而被邀请的人毕竟都是有身份的,除非是那些委婉拒绝了的,否则据大多数都没迟到,赶在六点二八分的点进了永和厅。
一时间将近五十桌坐了三十几桌,而在永和厅中央首座的桌里也走出一个身材相对臃肿的中年人,缓步走上台,接过边上服务生递过来的话筒,堆起一张职业笑脸,用那底蕴还算十足的嗓子客套了好几番,都是让人听了耳朵生老茧的段子,什么非常荣幸各位能来我韩某人举办的拍卖晚会,什么我们这次拍卖得到的善款我将全部捐赠给中国十字会等等等等。
“你说,这些个有钱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去弄什么拍卖会,卖来卖去也就那些个古董字画,没个新意,你说哪天这个叫韩冷的把自己内裤拿出来拍卖,能值个什么价。”赵檀本就百无聊赖,又因为苏若乔在边上,多少有些束手束脚,可听韩冷叽歪了半天,还是没能忍住磕叨几句。
齐武夫闭目养神,脸色如常,冷不丁开口道:“晚点活动结束了,你可以去一趟厕所,然后把你的那条裤衩脱下来,放在裤兜里,跑大街上的时候拿出来,找个路人咨询一下,看看能一能值一个耳光。”
坐在赵檀边上的苏若乔抿了抿嘴,给了赵檀一个让你话多的眼神。赵檀傻笑,装傻充愣,一副不承认刚才自己有说过话的模样。而坐在赵檀正对面的二虎也是一张傻笑的脸,愣愣地看着赵檀发出嘿嘿一声来。赵檀自个儿心里差点没岔气,可还是径自忍住,心里嘀咕:好你个二虎大个字,等晚些个老子元气恢复了,跟你大干一场。
整个拍卖会是一边用餐一边叫价拍卖的性质,初衷是因为拍卖的东西不少,又不希望大伙饿着,况且形势不用拘泥,方便你我他是更好,而韩冷这次确实也没少花钱,每桌子上的菜色自然一样,而菜色菜品都不差,估摸着一桌子算上几瓶茅台也都得上万,三十来桌也能买一辆小轿车在马路上碾压碾压了。当然,至于这一回慈善的举动过后能让他从中谋到多少利,那就有些不得而知了。毕竟这年头有真的将所有钱捐出去的好人,也有挂着羊头卖着羊头可赚到的钱不给羊祖宗的家伙。
演讲台上不停被放着一些古董,有甚于宋朝年代的字画或是什么皇帝的夜壶,齐武夫一直都在那狼吞虎咽,时不才瞄一眼,因为菜总是一盘一盘上,所以齐武夫少见的没玩一扫而空的把戏,适可而止,将更大的胃留给后头的重头菜。
周粥是第一次见齐武夫的吃相,挺诧异,没想到自个儿的老板兼顶头上司是这么个坦荡的人,至少这种吃相表现的太过真性情。周粥在这个圈子里打磨滚爬了太久,也因为一些事迫不得己坐在某个男人的身子上玩坐观音诸如此类的运动,觉得大多斯文的男人背后总隐藏着尤为败类的本性,至少他们不会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现给太多人。齐武夫的这一行径多少让她的观念有所偏移,但大体而言变动不大。
叫价和加价不断,但都懂的适可而止,毕竟在场的人都有生意往来,若是真有谁特别喜欢一件东西,总不能一味去抢,容易伤和气。
如火如荼间,齐武夫已经吃饱,又和赵檀大龙等人拼了不少酒,虽然没有半分醉意,可还是想着去上个厕所。径自离座,问了下服务生知道厕所间的位置便走出永和厅。
拐了两个弯才进了男厕所,卫生处理环境做的很不错,至少在齐武夫看来跟家里头上厕所没两样,不似以往跟着赵檀去过的网吧一样乌烟瘴气。
排泄完毕,齐武夫听见外面有争执声,一男一女,而女的声音挺熟悉,但这份熟悉有些讨厌,齐武夫脑海里飞速掠过几张脸庞,很快就联想出那个咖啡厅里穿着妖娆用着劣势香水可年龄实际不大的宋晓菁。齐武夫没多想,走出男厕所,便看见一个醉醺醺的汉子此刻将宋晓菁逼在洗手台上,双手越过宋晓菁的身子撑在洗手台上,一脸怪笑道:“媳妇,我们好久没干活了,今天晚上陪我去呗。”
宋晓菁心下无奈,她是压根没想到会在这么个高档的酒店碰见个喝的没有神智的疯子,当然也不排除跟前这个看起来挺讨厌的醉汉在故意装醉,只是他满口的酒气也不像有假,情急之下一甩右手掌,一个耳光就拍向醉汉的脸颊,响亮的巴掌,清脆有力。醉汉的脑袋被拍至一边,可整个人却没受到多大影响,回过头来嘿嘿笑道:“我就喜欢你这么粗鲁,就像在床上你掐我大腿一样。”
齐武夫仅是在那愣着看了片刻,便走到宋晓菁与醉汉的边上径自打开水龙开洗手,顺便冲了把脸,毕竟三瓶百威喝下肚,又喝了一两多的白酒,纵然人清新,脸庞还是一阵火辣辣的,此刻稍许冲个凉水,脸颊也舒服一些。
宋晓菁自然瞧见边上的齐武夫,神色目光里尽是求救,她打小就没撞见过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现在这被一纠缠,除了方才一巴掌是她唯一觉得能做的,她不知道如何了事了。
齐武夫面色并不变化,甚至目光都没对上宋晓菁,尔后转身便要离开,宋晓菁目光失望又绝望,心中对齐武夫的好感一落千丈,而在她处在难受的心境里的时候,跟前的醉汉却像被谁拉扯了一般,原本呈逐渐逼近的身躯向后仰倒,尔后在地上倒地不起。
宋晓菁看着跟前步履正常的齐武夫,知道是他出手相救,大起大落,鼓了鼓腮帮子,还是有些生气。
189-钱塘
宋晓菁恶狠狠地瞪了眼倒在地上的醉汉,三步并作两步走,跟齐武夫并驾齐驱,双手趋于身后,小女人的架势十足,踏着跟齐武夫格调相似的步子,轻声道:“谢谢。”白色帆布鞋,紧身牛仔裤,淡粉色的运动衫,此时此刻的宋晓菁很清新,是那种看一眼就希望她能成为自己女朋友的类型,因为这样的女生总让人有足够强烈的保护欲,就像当初走在清华大学的沐夏花一样,有如出一辙的相似。
好在齐武夫的目光从未停留在宋晓菁身上,对他而言,宋晓菁给他的第一眼睛已经不尽人意,即便可能有什么所谓的苦衷,可他纵然不知情,他也似乎没有知情的理由,所以选择避而远之,虽然没有刻意加快脚步跟宋晓菁保持距离的意思,可也连基本的礼貌不用谢都没有回答。
宋晓菁有些失落,她也知道当初在咖啡厅那件事完全是她这儿不对,李硕当先出手也就罢了,她自个儿还硬说齐武夫是他男朋友。轻轻叹了口气,没想作解释,二人一同走向永和厅,李硕本就坐在正对着永和厅门的位置,一眼便瞧见齐武夫和宋晓菁一块从远方往里头走开,脑子立马一热,哪里顾得上这些那些,他爸李峰给他的叮嘱全然忘于脑后,烟消云散,愤然起身离座,因为动作过猛,导致椅子与大理石地板摩擦发出一阵并不好听的噪音,扰得周边几桌和颜悦色的中年人露出不那么好看的脸色来。而赵檀这一桌本就离李硕不远,自然听见声音,这一个不大不小的动静,赵檀立马便打量起离座往外走的李硕,又瞧见齐武夫跟宋晓菁这个乍一看确实挺美的小妞在一起,心下觉得有趣,边上的苏若乔见赵檀目不转睛盯着宋晓菁,心里有那么些酸涩,神色酸酸的,拿修长的指甲轻声敲打着桌沿。赵檀的反应何等惊人,自然听见这个微乎其微的声音,立即正色,将带着点窥探和欣赏意淫的目光收了回来,深情款款望着苏若乔,竖起三根手指,道:“我对天发誓,这辈子只喜欢媳妇一个。”
“瞎贫。”苏若乔白一眼,回道。赵檀傻笑,对于这俩人的打情骂俏,大龙一般不如何在意,只是瞧见李硕这明显是冲着齐武夫是的了,身为如今齐武夫的头号保镖,没有站着不管的道理,虽然深知以齐武夫的能耐,自保就跟玩一样,可性质多少有点不同不是。
起身离座,快步跑过去,只是大龙没李硕那么傻,挪凳子的时候很巧妙,没发出噪音。几乎是在李硕走到齐武夫跟前之前,大龙也抵达,齐武夫远远便看到来者不善的李硕,至于边上大龙来了,他也松一口气,至少不用跟李硕这种傻子费口舌了。
“你为什么跟晓菁走在一起?”几乎没什么悬念,李硕一开口就是个弱智问题,不知是真傻还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丧失了思考与判断的能力,齐武夫露出个幅度很小的微笑,姑且算是回答了李硕的问题,挪了个步子,换了个身位,便往自己的座位那走。从头至尾,目光仅仅在开始放在李硕身上一瞬,几乎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