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公司里的权力格局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改变，似乎都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媚儿为此事在公司里的处境越发艰难，倒让我更加不忍心伤害她。每天晚上她约我出去散步的时候，我也更加不好意思拒绝。再加上黑夜里那份难以忍受的落寞，于是，在她晚上主动邀我出去转圈的时候，理智再也控制不住和女孩在一起的那份渴望，情不自禁地随她一起出去了。
后来，我发现，放纵自己什么时候都是错误的。每次和她出去，她的主动让我无法拒绝和回避。晚上我们一起出去的例行节目就是沿着旁边一条灯光暗淡的小路散步，有时候会一直走很远。快要回转的时候，她会主动投怀送抱，扑在我的怀里，似乎在享受那片刻的宁静。黑夜里犯错总会一错再错，放纵自己也是一放再放，于是，我会熟练的伸出双臂，毫不犹豫地抱住她的腰肢，紧紧地和她贴在一起。这还不算结束，身体的接触总能让人忘情，很快她的热吻送上，我很快堕落为一个饥饿的乞丐，嗅到了香喷喷的鸡腿一般，深情地忘我地享受这份丰盛的热吻大餐。仅仅几天之后，我发现，吻她也跟孩子学吃饭一样，简直一半都是出于本能。再加上我极高的悟性，很快这个节目做得娴熟无比了。
可是，错就是错。每次和她吻过之后，内心里便会陡然升起两份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一份是媚儿的，一份是敏儿的。
媚儿是一个单纯而稚嫩的女孩，那种单纯和稚嫩宛若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让人不忍伤害，似乎一使劲就能将它打碎。每次她约我出去，若我答应，她那种兴高采烈的样子；每次她约我出去，若我不答应，她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使我的心弦震颤不已。她的那份直白的真情流露，真的让人不忍伤害。所以，很快，我为我最初拿伤害她寻找乐趣的卑劣心理感到脸红。也为此，她之后每次约我，我都不忍拒绝。可是，我又觉得我有我的敏儿，每次出去都吻她，又让我增加了自身的负罪感，背负了更深的自责和愧疚。
同时，对于敏儿的刻骨铭心，仍然使我对敏儿怀着莫大的期望，总觉得她还离我很近，总有一天她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微笑着投入我的怀抱，就像在无数个梦里出现的情景一样。就是这份刻骨，让我每次吻过媚儿之后，就觉得对不起敏儿，似乎是我背叛了她，放弃了她，抛却了纯真而美好的真情，远离了她。为此，每次吻过媚儿之后，对她更是有种深深的责任和愧疚，有着更深的负罪感。
对两个女孩的负罪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当我每个深夜对这种负罪感进行深深体味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做出抉择，到底是该坚守对敏儿的一往情深，还是抛开过去，接受眼前对我一往情深的媚儿。纠结了几个晚上，感觉真的要疯了一般，这真是一个恼人的深秋。
我下定决心要给敏儿打电话，最后听听她的声音，也想最后探探她的意思，似乎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这时候，我发现我没有她的手机号，只有打她家里电话。那是十月份，天气渐冷，打电话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发抖。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打的，可惜，电话响了很多声，始终无人接听。
六点钟的时候，媚儿打电话约我出去。尽管我心里受着残酷的折磨，我还是去了。因为，如果我不去，我会受两份折磨，在那一刻，我简直会崩溃。沿着德丰大厦后边的林荫小道，一直往东走。昏暗的路灯光将刚刚发芽的树枝交叉投影在路面上，夜风吹来，不停晃动着，宛若在童话的世界里。
“啊，这一切本该是很美好的！”我自语道。
“什么？”媚儿歪着头，忽闪着两只清澈的眼睛。
“什么什么？”我反问。
“你刚才说什么美好的？”她又问。
“呃，……没……什么……”我重新低下头，慢慢和她并肩往前走。
走了几步，我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深深吸了几口清冽的夜气，脑子变得异常清醒。然后，突然对媚儿说：“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需要打个电话！”
“呃……好……”
我没等她回答完毕，便急切地走到路的一边去了。
我再次拨通了敏儿家的电话。这次很巧，是她接地。
“喂，哪位？”是她，声音越发温柔了。
“是我，敏儿。”我的声音很低沉。
“小秦？……怎么……是你？……你好吗？……”
“嘿嘿……”我微微一笑，说，“敏儿，前几天我见到你了……”
“你……见到我了？……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航海路上的丹尼斯门口……因为我没让你看到我……”
“我听我妈说那天在门口遇见你了，你……”
“嘿嘿。”我忽然装作很轻松快乐的样子，说，“没事，那天我……只是路过……现在，杨风……你还好吧？……”
“好，小弟能想起给我电话，姐姐很高兴……”
“我……想问……那天，在丹尼斯门口……嘿嘿……”我又笑了笑，说，“是不是和杨风闹别扭了？……他对你还好吧？……”
我这样和敏儿说着话的时候，远远地望了一眼媚儿。媚儿正盯着我，九月底清冷的夜气让她禁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噢，没什么，是他要给我买带钻石的项链，两千多快，太贵了，我不让，于是，我生气了，不理他，跑了出来……怎么？你……看到了？……真是不好意思……”她说着，言语之中无尽的甜蜜。
“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就这样……我……回头再聊……”
“小弟，你给姐姐主动打电话，姐姐很高兴，以后要多给我联系啊！要好好上班，在社会上混，是很不容易的。你身体不太好，要多保重自己……”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心思听了，我很担心时间长了媚儿会心急跑过来，让她误会。当我再次转身看媚儿时，果然，她已经往这边走了。就在媚儿快要走到身边时，我没等敏儿说话，便将电话挂掉了。
“你做什么？打这么长时间！好冷啊，天！”她说着，两只眼睛瞪着我，似乎要生气。
我盯着她，看了片刻，没再说话，伸出双臂突然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似乎再也不想松手！
“这样呢？还冷吗？”我说着，咬了咬她的耳垂。
“怎么了，你？”
我侧过脸了，使劲吻她的香唇，许久，她才揪住我的两只耳朵，将我的头拉开，不过我的两条胳膊兀自紧紧搂着她的腰肢。
“你到底怎么了？！”
“我想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