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我一眼，和我的眼睛对视了片刻，轻轻将我的手拿开，说：“开始，我只想等着你亲口向我表白……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你真是一个好人，你身上有很多很多好处。可是，你在感情上真的还不成熟，不但不成熟，而且还可以说很幼稚……你好像总是思前想后、顾虑重重……尽管，见你这样，我也有点心急，但我是理解你的……我想你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后来，有件事让我改变了我对你的想法……”
“什……什么事儿？”
“老头子是个什么样儿人，你是一清二楚的。我刚来没多久，就发现他那荒淫的嗜好。在机要室工作，我时刻警惕着，生怕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儿。可是，有句话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尽管那一年，老头子做了几件丑事儿，不过还是在意料之中，他始终没放弃打我的主意，直到有一天晚上……”
“怎么了？难道他……”
“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晚上。你还记得吗？春节前，有天晚上，你往我的传呼上发信息，说要请我吃饭，还一直等到我晚上八点多。我给你打电话说客人还没走，让你先去吃饭，并约好第二天晚上一起吃饭……这事儿，你还记得吗？”
“是的，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八点多下楼吃饭时，在电梯口还遇见了张玉珂。吃饭回到楼上，在司机班里，还见到杨风在那里……”
“是的。张玉珂走后，没过半个小时，客人就走了。老头子送走客人，回到办公室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也不说走。我去了趟卫生间，回到办公区里，发现除了物业部监控器前有一个保安值班之外，整个办公区里灯光昏暗，死气沉沉，静得让人害怕。可是，突然，风从租赁部的办公桌后边站了起来，说：‘柳敏，还没下班？’他不站起来，我是怎么也发现不了他的。我知道，他或许是在等我，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发现，他对我有好感，要追求我。可是，我心里有你，怎么会在意他。我笑笑，说：‘是啊，董事长还没走。’我没有多说，因为我并没打算和他一起回，尽管他总是邀请我。我这样对杨风说着，心想要赶快回去收拾一下，尽快下班回家。但走之前，总要先给老头子打声招呼。我敲了敲老头子的门，听到应声，推门站在门前，见老头子躺在沙发上休息。我说：‘董事长，没事儿我先回去吧？’老头子折起头，睁开醉醺醺的眼睛望了我一眼，哼哼了两声，说：‘小敏啊，你过来，哦，把办公桌上的烟和打火机给我拿来。’我照做了。可是，当我拿着烟和打火机走到他身边时，他忽然翻身站起来，一把抱住了我！……我当时吓坏了，哀求道：‘董事长，不要这样，要不我就喊了！’可是，老头子想着办公区里已经没人了，哪里管我的苦苦哀求，只是淫笑着说：‘小敏，从了我，我升你做个经理，工资提上来，年终福利比小珂还好，咋样？’我听着他的话，只想吐，心想和这只老狐狸纠缠下去没什么好结果。于是，假装思考，稍微缓了缓，突然挣脱了他的怀抱，正想跑，却又被他一把拽住。这时候，我看到小茶几上有把剪刀，我一把抓在手里，转身对着他吼叫：‘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他见这样，竟放开了手，但他堵在门前，我无法逃脱，被他逼到窗户边上。可是窗户是安装着防盗网的，否则，我真想跳下去。我将剪刀对准自己的胸口，说：‘董事长，你要再不放我出去，我就刺进自己的胸膛！’老头子一边天花乱坠地跟我讲话，一边慢慢的向我靠近，就像一只野兽看见猎物，在扑上去之前，先压低了身子寻找猎捕的最佳时机一样。我吓坏了，禁不住大声喊‘救命’。突然，正门被人推了两下，没被推开，之后，机要室通往董事长室的门里出现了风的影子。看到他，我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这时候，老头子竟然无耻地回头朝着风吼：‘出去！’可是，风没有出去，不但没有出去，还走进来，一直走到我身边，盯着老头子的眼睛说：‘董事长，要么放了她，我保证不说出去；要么我们就打一架，但我也保证，明天这事儿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老头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狠狠地说：‘滚！都滚！’风没再说话，拉住我的手，将我拉了出去。我跑进机要室，抓起自己的包，跟着风跑出了德丰大厦。……小秦，你能感受到这样的遭遇对姐姐的打击吗？那天晚上，我吓坏了，是风送我回家的。回到家后，我不敢跟父母说起，就只有风了解我、安慰我，在公司时时保护我……”
“我真白痴，那天……那天晚上我应该等你，应该……”
“好了，小秦，”柳敏抽泣了两声说，“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天意如此，让风救了我。可是，我知道我是爱你的，尽管上天让风救了我。我原本想尽快和你说明白，把我们的关系公开化，那样或许老头子就可以收敛些，不能再随便打我的歪主意，——毕竟他总要顾忌一些吧。可是，你……你总是对我若即若离，让我感觉你热一阵冷一阵的，不知道你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情。我几次三番想逼你说明白，可是，你总是在关键时刻，还是把最重要的话留在了肚子里。我虽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但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苦衷。后来，我想，如果我和你真的公开了恋爱关系，那老头子肯定会迁怒于你，到时候，你就要离开，就要失去这份工作，就要面临生存危机。我想这可能是你最大的顾虑了，所以，再三权衡，我决定成全你。毕竟，爱一个人就是让他幸福，而不是一定要在一起，不是吗？小秦？……小秦，姐姐离开你，姐姐希望你不要恨我，其实，当初，我真的是为你好……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痛苦地说，“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