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大抵是不会动烟火的,燕南也不指望他能做出来什么拿得出台面的摆盘,两个人里有一个会做饭就得了,当然看今天的情况也不是叫燕南去做饭,俩人肯定去外边吃。
燕北叫完他就去隔壁换衣服了,燕南坐在床上迷瞪了一会儿翻身下去找衣服穿,穿了半截燕北就进来了,南方天气和北方是个极差,燕南穿回来的是卫衣,现在正赤着背套一件T恤,透过镜子看着燕北在门口靠着,单手插兜一只足尖点地,垂着眼皮。
“这就好了。”
燕南犹豫了一下又带上了一件薄外套,南方现在还靠空调过日子,他最近虚,长时间吹受不太住。
燕南照着镜子整了整领子,“走吧。”
燕北堵在门口不动弹,燕南想他还有什么要说的事,就见燕北蹭着地板过来,从插在兜里的手里拿出一件东西来,一根红绳下边吊着一个罗汉扣。
“把这个东西带上。”
燕南没立刻接,多看了几眼,挺漂亮通透的小东西,没半点瑕疵,带着一抹晕染开了的绿。
燕北当他不要,拳头攥紧了一下,燕南还没看够的功夫里,燕北手一收,俩手碾开绳子,往前一步,简单粗暴顺着他脖子给套了下去。
燕北高他不少,侧过头去缩绳子,燕南就觉得粗嘎的呼吸西北风一样呼哧呼哧刮在他耳边,燕北误解他不想要,有点焦躁。
燕北带好接着退开,燕南觉得那东西滑腻的贴着他锁骨口,不由自主的去摸
。“别摘。”
俩人下楼,电梯下了三层有一对母女上来,小姑娘进电梯的时候还蹦蹦跳跳,转眼看着煞神一样的燕北站在一边立马不吭声了,小心翼翼抱着妈妈的大腿,出电梯的时候几乎是窜出去的。
夜色一点也不美,光污染严重一颗星星都看不着。
燕北没直接下到负一楼去地下车库取车,从单元楼出来沿着绿化优美的花圃往前遛,前排沿街铺子这个点热闹异常,有家很好吃的潮汕菜在这边店面越铺越大,食客络绎不绝,隔着外窗玻璃就看着里边人声鼎沸的,燕北还真就拉着他往里走。
“还得稍微等一会儿,前边还有四桌人,那会儿提前定下了。”
柜台小姑娘不无歉意的说。
燕南倒是无所谓,他是半个厨子,自己不馋,而且这儿人多的他头疼,大概是血糖低的缘故,他最近呆在吵吵嚷嚷的地方就晕。
不过燕北貌似有点不舍,也没写在脸上,除了谈生意的时候露出点假笑来,平时他连表情都没有,常年紧抿着嘴唇,燕南都很难从他脸上找到别的表情,猜他情绪全靠感觉。
燕北停了几秒还是离开了,出了门空气一阵清新,燕南看燕北想吃吃不到的样子觉得很可怜,忙起来跟狗一样,很少能有机会想起来自己得吃点什么,好不容易有个空吧,人家还不招待他,于是燕南就又心软了。
“想吃潮汕菜么?买菜在家里吃吧。”
燕南分明看到燕北眼里有一丝亮光,却接着又没了,路过超市的时候也没停,绕回小区去取车。
“别折腾了,不早了。”燕北的反射弧超长,坐进车里的时候才回答他。
燕北体谅他累,可燕南也没觉得怎么着,他们之前,真没必要这样。
燕北大概今天跟潮汕菜杠上了,开车窜进了市中心,怕等位直接去了国恒顶层。
菜品大差不差,环境好是真的,等着上菜的功夫燕南稍微放松了一下倚在靠背上,周围暗香浮动,摆盘子的声音都轻柔柔的,久违的奢靡。
燕北无论跟都不话,只要不是必须得开口,仅有的那点话都贡献给了他的生意,也是逼不得已。燕南习以为常,男人之间除去吹牛逼之外也没什么能说的,所以通常两个人坐一块儿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各自发愣,彼此一个眼神就清楚,没必要扯那些没用的。
菜上的不慢,服务员把菜盘子一样一样摆上来,用心摆弄过得菜在光下那么一照,小小的一坨搭着菜叶子卧在剔透的盘子里,跟会闪光似的,燕南很久没看到这么精致的吃法,接着就想起食堂里大妈一勺一盘菜,动作行云流水,汤汁四溅,不由得笑出了声。
燕北正在喝汤,闻声抬头,“笑什么?”
燕南组织了一下措辞,还带着一点笑滋味。
“我的北方同学吃这些会觉得吃不饱。”
燕北警惕,“哪一个?”
“好几个,胃口都挺好的,那种大盘鸡,分量很足的那种,两个人有时候会吃不饱,要额外吃米饭。”
燕北的敌意消解了,大概是觉得燕南应该不会喜欢上一群吃货,矜贵的点评了一番,“能吃是福。”
燕南觉得他们都挺好,也都挺有福气的,就勉强认同燕北是在夸人了。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燕北停了筷子,燕南还吃的意犹未尽,坦然接受燕北审视,燕北目光想说他最近怎么变能吃了。
燕南不以为然,等到俩人都从大厦里出来了,燕南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一丝丝空虚的胃,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被人高马大饭量大的北方人同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诈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