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拉着一路疾走,惊落的梨花瓣儿,在衣襟上轻轻蹭一下,打着旋儿落下去,只留下若有若无的香,弥漫一路。
手被他微凉的手紧攥着,他飞扬的墨发不经意掠过我的手,微痒而暧昧。我的心脏急速的跳跃着,反手握紧了他的手,一种微妙的感觉从手与手相连处传至心脏,脸颊微烫。
“我艹,痛死我了,你那么大力气干嘛?我又不是要拐你。”
他停下脚步万般嫌弃的甩开我的手,同样被甩开的还有那一瞬间的心动。
原来鬼魂还会痛啊。我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我的手,理了理并不凌乱的抹额。
暖阳落落,他唇角的笑意不过暖春拂落花。
“蓝漠,我想吃糖。”
我气急反问他:“这就是你说的大事何必郑重其事的和我说,让我白白紧张。”
“切”他高傲的扭过头:“我那是在帮你,你们蓝家人总喜欢什么文质彬彬,发起疯来又像野狗乱咬人,要是想你那样一时冲动可能就走不出斐家了。”
他说得在理,只是……
“薛洋你说什么你竟敢把我们蓝家人比作野狗,现在我就斩杀你,让你为你的口舌之快付出代价。”
云落出鞘,四周的梨花被剑光打散,在空中纷纷扬扬,似有美人在此翩翩起舞,好一番旖旎风光。
剑尖对准他的眉心,剑气森寒,搅得他身形一动。
我指尖一颤,虽说明知伤不了他,但不知他是否承受得住。殊不知我却已经开始担心他了,怒气在他浅笑中渐渐消散。
“口舌还真是怀念当年那些被我割了舌头跪在他剑下求饶的人们。哈哈哈……”
他顿了顿后却像想起了什么事自顾自小声喃喃道:“这个人可真怪,哪有天上的星星还沾着尘的。”
他一双凤眼顾盼生辉,正对我舒眉浅笑,唇角扬起的弧度是我从不曾见过的温柔:
“曾经有一个人也会像我这样的对我笑,他还会给我买糖吃,不过最后他也像你这样拿剑指着我,骂我恶心。”
但那个温柔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张扬的嘲讽:“不过他死了。哈哈哈,死了的才听话……可是……死了的,就再也听不了话了。”
他的语气依旧狂妄,只是狂妄中带着些许悲凉。
彼时四周的梨花已落尽,地上是白茫茫的一片。
云落入鞘,四周银色森冷的剑气也散尽,一如从前。
“死了的才听话……可是……死了的,就再也听不了话了。”我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也不知道在他身上所发生的故事,但似乎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那么那个死去的人会是他的谁竟然对他如此重要,让我有些嫉妒。
背上的降灾发出阵阵悲鸣,仿佛在安慰他的主人。
我从他平静的眼睛中看到了满天繁星,但底下却是无尽的深渊。
“那个人是谁”
我心下揣揣,话一出口如倾盆之水。
他眯了眯眼,先是看了看我别在腰侧的云落,再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勾唇一笑,恢复了他专有的小流氓模样:“先下山,我要吃糖。”
果然……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再来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