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小玉,不是一个表情丰富的人,言语少而寡,当唐兮月在课堂上对着老师如是说,我的内心翻腾奔涌面子上却不动声色。是的,我是一个骨子里冰冷的人。拥有热情有什么好,能融化卑贱的出身吗?能换取对等的怜爱吗?我不需要热情这种东西。
当然了,如坚冰的我没获得过爱情,如同从没得到过亲情一样,我不甚在乎!我早早的规划了人生要做的三件事,第一样就是读完大学,这第二样事就是全世界漂泊,第三样暂缺。做这些事没有什么特别意义,只是打发光阴罢了。或许这就是我的一生吧!不心甘又能怎样,出身决定了一切,有些人,注定悲剧,可我还是想谱一首人定胜天的欢歌去哀悼,哪怕是因此献出生命,也绝不在乎。
特别讨厌别人用探究的眼神直视我,那种感觉使我想起张光继那凌厉的目光,让我毫无招架还手的勇气,只能默默的怀着阴森森的心思憎恨这个不算父亲的父亲。这第二十年,偏偏有了一人怀着复杂的眼神看我,哼!无非对我的故事感兴趣罢了,否则我又有什么焦点呢?人心总是这样的。
下午课终于结束了,我照常提着书包用一种惯有的懒惰步伐趿出了教室。从教室回到寝室的路上,有一处我最喜欢的风景,它并不是什么令人过目不忘胜景,不过是拥有同我一样的孤僻,清幽而已,但是在我看来,这风景是我的挚友,我满腹的伤心旧故事,总是对它诉说,它也真是个能保守秘密的好伙伴,不同于那些人类一样,总是怀着十足的好奇心去挖掘别人的伤痛来满足自个儿变态的怪癖,所以对它竟付诸了完全的信任,要知道,我还从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呢!可是却莫名地把一切的旧故事讲给了它。
最近空气真是让人窒息!我总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在窥探着我,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好不难受,但是你又不能逃避,又没办法去与之对视,就只能装得默默无知的样子任其用一种躲躲闪闪的眼神将你凌迟。可以坦白的说,我不怕男生们那种□□裸的观摩眼神,因为我明白他们眼神蕴含的罪恶意义。无由的,我对这种目的不清析的眼神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它令我想起一件我的往事。我很害怕。
是的,我有不止一点点的神经衰弱,除非我自动忽略掉别人的一切,否则哪怕即使是一丝一缕的微风拂动,也能在我平静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眼神持续了将尽一个月,而我只能惶恐不安的将其承载了一个月。我每天都感到烦闷不堪,只得日日跑去我的私人静地挥洒情绪。只要一闭上眼,脑袋就自动将那些我忘却已久的前尘往事播放出来,一遍又一遍,直到我头痛欲裂、泪流满面,而这一切,都是来源于那个令我心力交瘁的眼神。我猛的睁圆了充溢报复的眼,狞笑着揩干了满脸的泪水。我也害怕做出什么覆水难收的事情,但是□□已经点着了,谁又能提前终止这一场爆炸?
我躲在黑暗幕护的墙壁后,看唐兮月被无聊的骚扰,看她在昏暗的灯光里蹦来跳去地躲避,心里突然有了报复的快感;再听她惊慌失措的呼救声,竟将我这一月来积蓄的怨怼发泄尽了。天知道因为她的眼神我受了什么折磨,那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简直要将我逼疯。这一幕出现得有些意料之外,当我侧目再去寻视时,却发现那些撕拉剥扯的肮脏动作,我的心蓦地一颤,多熟悉的场景啊!想不到多年以后我竟然自导了一出多年前我最憎恨的劣戏。我如箭一般的射了出去,却因为太过于激动,什么话也说不了,只得靠着女生的本能,从喉咙里发出一腔饱含悲哀的嚎叫,然后瘫倒在地,像一条烂泥鳅,懦弱极了!可能是我的样子过于惊悚或者因为其它,那几个男人倒是落荒而逃。
朦胧中有人呼叫着我,而我真想就这样放任的躺在这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不理一切。
“张小玉”!“张小玉”!你醒醒!醒醒!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却发现眼前的这张脸竟令我有些错愕,这张脸无论是从那种角度审视,都那么的神似极了一个人——詹之灵——我的妈妈,我有些无法自抑的叫了一声“妈妈”,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你很想你的妈妈吗”?唐兮月有些窘迫的问出口。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很好奇我吗?”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边掸衣服的尘土边问到。
“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什么其它意图”。
“那就好”,我抬腿就要离去。
“哎!你能不能带上我?我的衣服都破了,这幅样子回家爸爸妈妈肯定会追问担心的,我不想让他们难过”。
“那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回家?既然怕他们担心难过,为什么不选择早点回去呢?”我回转身体正视着她。
我惊呆了!唐兮月的衣服已不能再称作衣服,寥寥的几块破布尚挂在她的身体上而已,她的脸上残留的不只泪痕或许还有余灰。这模样令我难过也令我畅快。
“那过来一起去我的那儿吧,我们叫的回去,”我无力的招了招手。
在车上的时光无聊又漫长,只能不停地看表又催促司机,得到的却是司机的不理不采!于是下车的时候故意地将力气放大了两倍来关车门,引得司机一腔骂咧,但那肯定是在我走远之后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打算写超两千字,出于章节考虑,还是算了!望指正批评。主题还久远,坚持哦!小伙伴们,这是一本用尽心血写就的文学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