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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终于再见
作者:君知木
文案
十年期满,吴邪接回了小哥后发生的事、、、、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吴邪 ┃ 配角:涨起灵、胖子 ┃ 其它:盗墓笔记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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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人归来
张起灵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寂静的如同时间静止了一样,不是梦里杭州西湖边上西泠印社的小古董店,也没有那个笑的一脸无邪的人。而刚刚让他心有余悸的一切只是梦境。于是他又闭上眼,却在不久之后又睁开。无法忽略心里的不安,他僵硬的站起,背起背包推开身后的青铜大门,缓慢而坚定的走出去。
张起灵花费了一天的时间走出了裂缝,入眼皆白,白亮的刺眼。但他睁着眼,忍受着火烧般的灼痛,始终没有闭眼。
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他不知道,仿佛那个天真的傻小子一路追随自己而来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眼前仿佛有出现吴邪呆呆看着自己的样子。张起灵忍不住弯了嘴角,目光刹那柔和。
张起灵将帽子戴上,长发在额前飘飞,双手插在衣服两边的口袋上,抬头看了身后裂缝一眼后,微低着头毫不留恋的走进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白雪飘飞,与天一色的长白山山脉上,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在风雪中隐没。
、、、、、
杭州,西泠印社古董店。古色古香的小店里,精致的木架上摆放着拓本和一些老物件,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和字画。房间边上放着两张美人榻,中间隔着一只矮矮的雕花木桌。房中间的香炉点着熏香,不大的小店里暗香浮动。
门外的风铃不停的响动,王萌睡眼朦胧的走出柜台。珠帘被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撩开,露出黑色卫衣和一张过分俊秀的脸。
刚想脱口而出的“欢迎光临”硬生生的卡住。王萌惊愕的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张起灵,恍惚地想起他、、、似乎和、、、十年前没有变化,一如既往的年轻。
张起灵走过已经陷入回忆的王萌,打量着这个和十年前没什么变化的小店,听到王萌结结巴巴的问:“张小哥,你、、回来了、、、”他轻轻的瞥了王萌一眼,然后走到美人榻边上坐下。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充实起来。
他闭上眼,想象着吴邪在这睡觉,在这看账谱,在这喝茶,在这发呆的样子。他觉得,他想立刻见到他,睁开眼,王萌正端着茶过来,笑的一脸谄媚。他伸手接过,茶香溢满整个房间,连原来熏香的味道都被掩盖下去,这是有些年份的大红袍。
茶杯凑到嘴边,没有喝。静了一会,清冽却莫名低沉的声音响起:“吴邪呢?”王萌愣了下后,讪讪的笑了笑,有些紧张的说:“老板在外地,我忘给他打电话了,我这就去打,张小哥,你休息哈、、、”说完就直奔内堂。张起灵将茶杯搁到桌上后,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吴小佛爷
长沙,吴宅。
吴邪坐在大堂前方首位安静的翻着各个堂口的账谱,盘算着半年来的堂口的收入。旁边站着吴三省当年的伙计,六子。
六子抬起头,正好看到各个堂主看着吴邪露出的敬佩和畏惧。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说不出是欣慰他将吴家在短短十年发展的更加强盛,还是心疼他在这十年一次次残忍的让自己成长。
十年前,吴邪在吴三省消失后,接手了三爷名下的所有产业。刚开始所有人都瞧不起这个白面书生,口里叫着小三爷,也不知道是恭敬还是讽刺。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弱小的人,凭着一股倔强和不熟任何人的狠劲,硬生生的在四面楚歌、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带领着吴三省的一批忠臣杀出了一条血路。站到了和北京解九爷并肩的位置,人称,吴小佛爷。
也不怪他觉得不可置信,好似吴邪第一次杀人时的场景刚刚过去,甚至那张清秀的脸上的不忍和挣扎都还没消失,怎么就强大的连自己都只能仰视了。
一个伙计拿着不断响动的手机跑了进来,恭敬的递到吴邪手上,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后,吴邪漫不经心的问:“王萌,怎么了,店里发生什么事了吗?”然后,将手轻轻按在木椅扶手上。电话那头传来王萌小心翼翼的声音:“那个,老板,张小哥回来了。”
吴邪手上一个用力,喜悦在眼里汹涌,又转瞬即逝。王萌咽了咽口水,却没有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询问,自己都准备好了录音。可好几分钟后,才听到了吴邪淡淡的说:\"我知道了。”这十年来,老板讲话的语气并没有因为张小哥的到来而改变,王萌失望的想。
吴邪松开紧握扶手的手,一些木屑从手中滑落,他低头看到扶手上深深嵌着的五个指印,神色莫辩。平复了心里的狂喜后,对王萌吩咐道:\"王萌,你先让小哥洗个澡,让他好好休息,给他点楼外楼的外卖,要粥和西湖醋鱼。知道了吗?\"
王萌:“那老板你要和张小哥说话吗?”
想了想,吴邪说:‘‘不用了,你明天也不用去店里了,把钥匙给小哥就好,然后告诉他钱放在哪里,还有,我明天回去。”
挂了电话,随手放在桌上。看到下面的人脸色各异,吴邪收敛了神色,换成淡笑:‘‘没事的话,各位请回吧!’’下面一阵骚动,终究没人敢有异议,一个个迅速的走了出去。
看着迅速空荡的大堂,吴邪眯起眼睛望着照射进来的阳光,满脸的祥和。为什么拒绝和张起灵说话,他不知道。早就猜到,小哥会去杭州,但除了喜悦,更多的还是茫然,因为十年后的吴邪已不是十年前的天真,而他,要如何面对未变的小哥。
放下茶盏,拿起手机。按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后,吴邪缓步走出大堂,在庭院里长身而立。
“喂,天真,怎么您这大忙人有时间打电话给我,难不成太久没见,对胖爷我雄壮的身姿格外想念。”
“我说胖子,我又不是听不见,你就不能小点声,你不说话,真的没人会把你当哑巴。”
“这倒是不一定。操,天真,我这不是在代表组织对吴天真吴大忙人表示深切的关心吗?”
“好了好了。”打断胖子的讲话,吴邪语气轻快的说;“来杭州吧!小哥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胖子在寂静三秒后,声音高了八度的怪叫,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让在北京的胖子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对着空气骂骂咧咧。
胖子是在张起灵走后的第四个年头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就对吴邪说了一句,“天真,老子把你当兄弟,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却撇开我,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废话不多说,我回来了,你不用这么费尽心思的把我蒙在鼓里了。”
、、、、、、
吴邪呆呆的看着火车外的风景不断倒退,有些不明白自己明明可以坐飞机,却选择坐火车回杭州。也许,还是害怕让小哥看到自己的变化吧!也许,会让他心里难受也说不定。吴邪自嘲的想。
苦笑了一会,点了一只烟。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浮沉,浓郁的烟味让刚进的六子呛了好几下。听到咳嗽声,吴邪将指间的香烟捻灭。六子一脸欲言又止,吴邪问:“怎么了”
六子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热水和安定递给吴邪:“爷,少抽点吧!本来身体就不怎么的好,你再这样抽下去,你的身体可就熬不住了。”
吴邪将药和谁灌下,顿了顿后,淡淡道:“嗯,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你也别太担心,我的身体的情况我自己知道。我能活到这个年纪,也算是老天眷顾。”
想起吴邪这十年受过的伤,不断增加的伤疤,以及头发间掺杂的缕缕斑白,这些也算是上天眷顾吗?六子苦笑着想。
看到六子脸上的苦涩,心中有些不好受,扭开脸,喉间却一阵涩然。吴邪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自己出道晚,只能不停的挨刀。
☆、故人重逢
清晨杭州的西湖很安静,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跑步,以及一些大爷在打拳。
吴邪在这西湖边上已经待了快半个小时了,因为所谓的近乡情更怯。毕竟十年未见,而自己十年间性子已被磨平了不少,都不知道对这张起灵那张面瘫脸说些什么。说他有了个儿子,还是说他被人在十年里砍了多少刀。十年,是自己和小哥的分界线。
张起灵很早就醒了,吴邪的房间很贴心的放了几套衣服和自己的身份证。而且王萌说过他今早会回来,于是他干脆起来,拿王萌给的钱出去买早餐。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看到,吴邪在西湖边静静的站着。
拜良好的视力所赐,他清晰的看到吴邪在抽烟,面容沉静。不远处提包,低头站着的人,应该是他伙计。
一眼便认出吴邪,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就是凭着一股直觉,虽然吴邪的变化有点大,尤其是从体内散发的气势和沉寂如水的表情,这一切是以前的吴邪所不会有的。
他不知道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吴邪应该是经常笑的,就算是发呆也应该是傻傻的,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样,深沉的让人无端心疼。
吴邪将手间的烟掐灭,感到有人看自己。转过身,却撞进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里。吴邪身体一僵,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张起灵静静的望着自己,眸子里风平浪静,恍若初见。
好像是十几年前吧!那时候兴冲冲的去三叔家拿龙脊背时,第一次遇到他,蓝色卫衣,刘海掩住眼睛,背后是用布包着的黑金古刀。从那时便走进自己心里,再没能出去。吴邪心想,原来,他的样子在自己心里已经这么深刻了。
而现在,他住在我家里,穿着我的衣服,也懂得了要吃早餐。多么好啊,吴邪这样想着,眼里氤氲着湿气。于是弯了眼角,带着浓浓的笑意走向张起灵,一把拥住他,温和而哽咽的说:“小哥,欢迎回家。’’
张起灵有些恍惚的被吴邪拥住,侧过头有些僵硬的看着吴邪伏在自己肩上的头,刚想抬手回抱他,吴邪却已松开手。张起灵这才看到,吴邪的面容虽然依旧年轻,但栗色的发间竟然已夹杂了大半的白发,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吴邪正在老去。
难道自己换他十年自由仍然没有阻止他快于别人的老去吗?张起灵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吴邪还在笑,眉眼弯弯。张起灵抓住他的手,那么瘦,没有肉,毛细血管清晰可见。竟然比十年前还要瘦,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吴邪愣了愣,看到张起灵看着自己的头,便猜到他想表达什么。于是有些感慨的说:“小哥你别这样看我,我已经快四十了,不年轻了,有白头发是正常的。”
说完,便反手拉着张起灵走向小店,六子在不远处跟着,不敢离的太近,听到什么自己不该听到的东西。张起灵仍由吴邪拉着他走,看着吴邪额前被风吹起的两色发丝,虽然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心脏却突兀的一疼,就像十年前在张家古楼看到戴着吴三省□□的吴邪一样,心脏疼的发紧。
十年未见,吴邪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张起灵这个闷油瓶子也什么都不说,要是胖子在的话,气氛也许会好很多。很多问题在吴邪脑海里闪过,不是不能问,只是自己不想知道了,毕竟,自己再也不可能有个十年去等待了。
初夏的天气仍带微凉,门外的风铃不时被风吹动与珠帘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悦耳动听。听着听着,一阵睡意袭来,吴邪有些疲倦,闭上眼,不多时便陷入梦乡。
听着身边人呼吸愈发悠长平稳,张起灵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吴邪的面容。眉间蹙起,眼下是浓重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得格外浓郁,衬衣被松开几个,因为吴邪是侧躺着,锁骨下,胸前交错的伤口一览无余。张起灵瞳孔急剧收缩,呼吸一窒。手猛握成拳。这只是能看到的,伤口便这么多,那看不到的地方的伤口有多少,他,不敢想象。
太阳升上高空,时值正午。吴邪睁开眼,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杭州。转过头,张起灵璧着眼睛,头朝这边睡着了。眉眼依旧如画,和十年前毫无差别。也许是睡着的缘故,面无表情的脸竟然看起来有些柔和。阳光爬上他的脸,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灼灼生辉,额前的发丝因为太长被别在而后,露出光亮的额头,整个人显得特别无害,乖巧。鬼使神差的,吴邪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来确定这个神一般的男人躺在自己身边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就在指尖距离他的脸只有几公分的时候停住了,许久之后,吴邪轻叹一声,将手收回,起身离开。
而睡着的人在吴邪进了内间后,幽幽的睁开眼,眼底一片漆黑,无波无澜。
☆、无题
夜晚的杭州不得不说,真的很美。吴邪拉着睡了一下午的张起灵出来逛逛,美名其曰:散步。
已经很少有时间出来像现在这样悠闲的散步,吴邪觉得稍微有些不习惯。手心微微冒汗,湿漉漉的,一手粘腻。走到断桥边,吴邪对一旁一句话都不肯说的张起灵说:”小哥,还记得十年前,我劝你不要去守门是说的话吗?’‘
张起灵侧头看着吴邪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那时候,吴邪为了让他打消去长白山的念头,不停的跟自己讲杭州的名胜古迹和小吃,还有那些好玩的,不停的唠唠叨叨。
“那时候的自己真傻,竟然以为那些能够留住你。”吴邪自嘲道。那时候明知道留不住他,更不知道什么能留住他。只是又不肯放弃挽留。
张起灵想说,他想留下,但他更希望吴邪留在那山清水秀的杭州做他无忧无虑的小老板。但这一切终归不同了,他没能继续天真无邪下去,也没能好好做他的古董店老板。
活了这么久,张起灵已经很少对人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吴邪是个例外,似乎从他对他笑的一脸天真的时候,自己就不能对他的事置之不理,同样,就像吴邪对他的不离不弃一样。所以十年前知道是吴邪守门才会毫不犹豫的替代他,虽然他并不领情。而今看到他眼角眉梢不经意间露出的沧桑和疲惫,会觉得他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但他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在的吴邪已经不是能被人随便控制的了,即便是自己,也不能。
他知道,吴邪是他宿命之外的劫难,不能逃,不能躲,只能承受,却让他心甘情愿。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倾听,也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过话。他想问吴邪这十年过得可好,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问,于是只好继续沉默。而且就算他问了,吴邪肯定会笑着说:”小爷我当然过得很好,我像是会亏待自己的人吗?倒是小哥你过得肯定差强人意、、、”
然后笑的一脸无邪,若是他没有看到他身上的伤痕,用微笑掩盖眼底的寂然,嘴角的弧度没有那么一点牵强的话,也许张起灵真的会相信,这十年,吴邪过得真的挺好。
但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替他守了十年的门。而吴邪又是一个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好过。所以,真正让吴邪不好过的从来都是他,张起灵。他本该天真无邪,不谙世事,却因自己,成长到如今,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张起灵有些残忍地想:也许,吴邪就不该遇见自己!
☆、胖爷来临
吴邪走了好远之后,发现张起灵没有跟上来,只是在后面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自己。嘴角动了动,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和张起灵这么尴尬的看下去,久到这十年的定力都快不足以让吴邪在张起灵的眼光下撑下去时,手机响了。吴邪暗暗松了口气。
来电显示是胖子,吴邪在这一刻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感激命运让他在鲁王墓里遇到一个姓王的胖子。虽然他在听到胖子说的第一句话就后悔了。
“我说天真,虽然你和小哥十年没见,两个人有很多话需要肢体语言更深入的交流,但一晚上还不够你和小哥交流感情吗?胖爷我在你家门前手都拍肿了,没个人鸟我,你快回来、、、、”
吴邪气极反笑,呦,还敢唱歌:”、、、、、、\"是我家的门肿了,好吗。
吴邪突然有股切腹自尽的感觉,他怎么会认识这种这种卑鄙无耻下流,语言粗鄙,行为肮脏,思想龌龊和外貌猥琐的男人呦。心里默泪将胖子鞭尸一百遍,他觉得跟胖子说活真是一件让人胃疼的事。
心里默念;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若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才没把手机扔进西湖里,给美丽的大自然造成伤害。
“喂,天真,天真你在听吗?、、、、难道是小哥?”胖子惊悚道。吴邪面无表情。
“咦?小哥难道你和天真真的、、、、”
“胖子你真是够了。”
“闭嘴!”吴邪狠狠地说,抬手揉了揉疼的发紧的眉心,“胖子,我一直以为说你脑袋里装的都是豆腐脑已经是抬举你了,没想到你他妈的脑子里全是橙汁,尽是黄。”
“、、、、、、”胖子。要不要这么狠,不就是编排了你和小哥一下吗?至于吗,天真,你这个受。胖子默默地在心里对吴邪竖起中指。
“现在,立刻滚去楼外楼。”然后,吴邪又一次挂了他的电话。任由胖子在对着‘西泠印社’四个字在风中凌乱,好歹派辆车来接呗,真是不改奸商本色,越有钱越小气,胖子有点黯然神伤。
☆、铁三角重聚
胖子千辛万苦跋涉到楼外楼,半死不活的被一直在门外的六子领进了包房,一路无语。
推开包厢门,便看到天真吴邪坐在上席对门的位置喝茶,一派温文尔雅的样子,任谁看到都不会想到砍起人来毫不含糊的吴小佛爷。胖子‘啧’了几声,毫不意外的看到影帝小哥正和天花板交流感情,瞥了他一眼后,又与天花板纠缠的难舍难分。面瘫十年不变,品质可靠,面瘫,请认准小哥牌。
扔下包,胖子大吼一声:“天真,胖爷我又回来了。”朝吴邪扑了过去,张起灵目光幽幽的看过去,眼看吴邪就要压死在那堆肥肉下,吴邪没有像以前一样一脚踹在胖子极具弹性的肚子上。只是眼睛微抬轻轻扫了他一眼,触到吴邪眼里的冷光,胖子的动作立马停止,瞬间定格。只有脸上不断抖动的肥肉告诉世界,它运动过。
慢条斯理的将茶盏放下,胖子惨兮兮的看着吴邪,吴邪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纯净,没参杂一点其他情绪,让胖子和张起灵觉得,似乎瞬间会到了十年前,那个吴邪天真的时候。
吴邪笑够了后,叫人上菜。上菜的服务生长的都不错,可惜多半在看张起灵,要么就是吴邪,没几个正眼看胖子。胖子捧着碎了一地的少男心,泪眼汪汪的问,为什么没一个妹子看他。
最后一道,西湖醋鱼,是由掌勺的老厨子送上来的。送到吴邪桌前放下,老人对吴邪拱了拱手:“吴当家的,你提的要求我完成了。我也该退休了。老头子告退。”
一直没说话的吴邪抬头:“柳老,谢谢。望您今后安好。”
老人动了动嘴唇,长叹一声,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没有停留。
吴邪将西湖醋鱼推到张起灵面前:“小哥,尝尝看,味道应该是和十年前一样,当初为了让柳老留下,等你回来后做给你吃,可花了我不少心思。”
张起灵心跳的有点快,看到吴邪嘴角残留的笑意,有些高兴和感动。
胖子看到张起灵将整条鱼霸着,反手在吴邪被上一拍说:“天真你果然对小哥一片痴情啊!胖爷我果然看出你们之间肯定有激情。”
吴邪硬生生的抗下着一掌,纹丝不动。没有像以前一样,每次被胖子拍一掌就跟死过一回一样。吴邪背上的骨头硌得连胖子都觉得手疼。胖子惊疑不定的看向吴邪,吴邪对着他笑的一脸温和:‘’混我们这行的,没点功夫旁身怎么行。”
胖子看着吴邪笑,却没有看到任何笑意,总觉得这话是无邪对他自己的嘲讽。苦笑着摇摇头,胖子低下头喝闷酒。
吴邪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他的两个兄弟虽然对自己的变化表现得不动神色。但他知道他们的心里比谁都介意,比谁都在乎他的伤痛和经历。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说,有些痛自己承受就好,何苦说出来让你在乎的人陪你一起难受。
吴邪在心里快速的理清一切,然后将三只杯子都倒满酒,带头举起杯,朗声说:“为了庆祝我们铁三角再度重聚,干杯。”
☆、解释
在喝下几瓶酒之后,胖子借着醉意问:“天真,十年前你说要去接小哥,老子等着你去的时候准备跟你去的,你怎么没去呢?”
吴邪一阵沉默,他本来是要去接的,可是,不知为何在路程行至一半时,他身体突然进行了休眠。就是不能说话,不能有动作,意识保留。等醒来,时间还没过去,但六子把这事告诉了吴二白,自家二叔,全家人一起拖着他,不肯让他去。
“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像是那种白眼狼吗。我去了,只是在途中被袭击了,昏迷了几天,醒来被二叔关在长沙,根本出不去。”吴邪摇头哭笑道,只是把这件事变成他受了伤,这样他们才不会怀疑。不能让他们再为自己操心了,自己欠他们的已经太多了。
“怎么样,很严重么?”张起灵问。
“还好,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注意休息就好。”吴邪开心道。
“天真,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抛弃小哥,哈哈哈。”胖子笑的很开怀。
吴邪笑了笑,突然想起:“小哥,你是怎么下来的,因为什么,不是只有从外面才能开吗?”
张起灵看着吴邪,想起在青铜门后做的梦;吴邪十年后来接自己,可是自己陷入沉睡,等醒来,回到杭州,吴邪躺在躺椅上看着自己笑的一脸无邪,一如初见。可说出的话,却让他心疼的难以自己。他说:“小哥,你怎么还不回家,可惜我答应了十年,却等了几十年仍不见旧人归,小哥,你的心怎么这么狠。”然后,又道,“罢了,总归是我欠你的。小哥,再见。”说完,他的面容竟开始模糊,一点点的消散。躺椅上再没有看到吴邪的身影,他四处寻找,王萌的儿子却说:“客人可是看到了人,那不是活人也不是鬼,只是我家老板生前的一道执念,等到要等的人便会将他最后说的话告诉他想告诉的人,最后终于在这人世没有了痕迹。”
然后,张起灵他醒了,吴邪消失的那个画面却一直在脑海重放,他,完全安心不了,也等待不了,他怕他再不回去,梦里的场景会在现实重现。而那种锥心刺骨的痛,他已不想再尝。
吴邪看到张起灵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于是说:“是和我有关吗?”
张起灵从回忆中清醒,摇了摇头,“我醒来就出了门,不知道因为什么。”吴邪很怀疑这句话的可靠,但他知道张起灵不肯说,谁也问不出来。
胖子在旁边看着这两人说话,由衷觉得高兴,却不曾想到,两个人都对彼此说了假话,相互隐瞒。
“那天真你不用去守门了吗?”胖子突然想到。
“不用,三叔、、、、解连环找到我说他要去,看看里面有没有解决尸化的办法,没有的话,就当是在最后为解家做点贡献。”
胖子咂了咂嘴:“关解家什么事?”
吴邪默了一下,说:’‘小哥替我守了十年,下一个,是小花。“
胖子惊诧:“那个人妖?”
“别人妖来人妖去的,小花听到能把你舌头给撸直了。”吴邪打趣道。
☆、无题
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之际,吴邪拿起两瓶酒,摇摇晃晃站起,将其中一瓶酒递给张起灵:“小哥,大恩不言谢,我也没什么好报答你的,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谢谢你小哥,真的谢谢。”
张起灵看着吴邪满脸酡红,却一脸正经的对着他说感谢的话,觉得有些好笑,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发热,喉结上下滑动,他低低的说:“吴邪,你不用跟我客气的。”然后,和吴邪一干而尽。
胖子却突然扑过来,一把搂住吴邪的脖子:“天真,你可真够意思,十年前小哥走了,你什么都没跟我说,装的挺像一回事。接受了吴家也没跟我提,不肯让我帮忙,不让我下斗,你自己下斗就跟逛自己家一样,把命当玩一样、、、”
胖子停下,喝了一口酒,狠狠的拍了吴邪两掌:“说实话,我以为铁三角里,我最懂你。可这十年,你不断的提升,不断的变强,而我连你的目的都不清楚。我们铁三角里,你越走越远,只有我和小哥还固守原地,你他妈的活这么累干吗?”
顿了顿,胖子不理会吴邪叫他不要说了,继续道:“我知道你不想把我卷进血雨腥风的日子里,所以不让别人告诉我你的消息,我也一直装作不知道,你去下斗了,你受伤了,甚至好几次病危,我都忍着不去见你,怕把你打死。你小子倔的连牛都自愧不如,我也知道我劝不住你。可是,天真,小哥现在回来,你还要用命拼下去吗?”
吴邪低下头,泪水从尖尖的下巴滑下,看不清表情。
胖子将酒瓶重重的放在桌上:“小哥,你认真的告诉我,你走不走了。”
张起灵看着肩膀微微颤动的吴邪,皱着眉摇了摇头。
“那就好,有你在,吴邪这小子我就放心了。这个傻小子在你离开的几年,打着扩张的名号却在安排后事,像个疯子一样,疯的彻彻底底,不管不顾。不把自己当人,不把命当命。胖爷我真的特心疼,心疼他这个好好的人怎么就变成这个鬼样子。”
张起灵心一阵阵抽痛,心疼吴邪这样对待自己。
吴邪闭上眼,牙紧紧咬在唇上,血珠一个个冒出。真的不是故意让胖子这么难过,他已经很努力在他们面前放下伪装,不让他们感到陌生。可是有些面具一旦戴上,就再也摘不掉了。
吴邪垮下身体,像是已经用尽毕生力气长叹一声,喃喃道:“胖子,抱歉、、、”轻的谁都没有听清。
抱歉,真的抱歉。不能让你放宽心,不能放下所有事,不能按照你的要求好好生活,好好对待自己。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样的道理你不懂吗?从我踏上这条路,做了这些事,或者说从一开始,我便没有回头,舍身而退的准备。所以,胖子,小哥,原谅我,抱歉还要让你们继续为我担心。吴邪在心里默默地说。
然后,抹干眼泪,抬起头,扬起笑脸:“好了,胖子,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是,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来。喝酒喝酒。”
酒盏更酌,华灯夜上。吴邪和胖子喝的连形象都没了。吴邪打着酒嗝,瞥到张起灵坐在一堆酒瓶中间,面无表情又带点无奈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吴邪瞬间被张起灵这个表情刺激到了,发起酒疯。朝张起灵扑了上去,两只手扯着张起灵的脸不放,傻傻笑着,不知在乐什么。
☆、带你回家
平时优雅,斯文的男人扯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俊男的脸,脸上挂着不符合形象的傻笑,面瘫男子虽然被扯的形象尽毁,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和厌恶,只是眸子里浮着浅浅的无奈和他未察觉的宠溺。
六子推开门便看到这样的场景,他瞪大了眼睛,难掩惊讶。看来自家也果然跟胖子说的一样,和哑巴张有一腿。否则试问道上谁敢在这位太岁脸上动手。爷,好样的。六子默默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六子走进去,对张起灵微微弯腰:“张小哥,车准备好了。我来扶当家的就好。”
张起灵垂眼看着趴在自己肩上傻笑的吴邪,眼神柔和:“不用了,你去扶胖子。”然后半搂着吴邪出了门。
六子悲愤的看着胖子庞大的身躯,心里默默地流着面条宽的眼泪,觉得现实的残酷真让他胃疼。
等到他好不容易将胖子扶到副驾驶,却看到更让他胃疼的一幕:自家爷舒舒服服的躺在“倒斗一哥”的怀里睡的正香。自己一路苦逼的扶着胖子过来,真他妈的像个傻x。
无视六子幽怨的眼神,张起灵淡淡道:“开车。”
顺顺利利的回到西泠印社门口。新的问题又来了,发酒疯的小三爷因为睡了一觉,更精神的发酒疯,扯着车门扶手不肯放手,把胖子都给惊醒了。
最后,谁都没能把吴邪扯下来,张起灵上前温柔道:“吴邪,带我回家。”
吴邪抬头目光迷离的看着张起灵,张起灵心跳漏了一拍。吴邪很可爱的歪了歪头:“小哥?”然后立马放开扶手站起来,速度那叫一个利索。
吴邪醉眼朦胧的牵过张起灵的手,脚步漂浮的走向店里,声音带着醉意,却不失坚定:“走,小哥,我带你回家。”
张起灵那一瞬间觉得,命运还是很眷顾他。因为有一个人十多年前在他诉说自己生命毫无意义时毫不犹豫的说:“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于是一路对他不离不弃,关怀至备。而十年后的今天,这个家伙即使喝的大醉,却依旧不忘说:“小哥,我带你回家。”
张起灵抬手抚上胸口,心脏那里有一股热流窜动,流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弯了眼角,笑的如同春天融化的雪水,极尽温柔。
☆、晚安
好不容易给两只醉鬼灌下醒酒汤,张起灵把胖子扔进客房,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吴邪有些迷糊的睁眼,三秒后迅速清明。
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六子。”
六子快速的从楼下端着水和药上来。吴邪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接过水和药,仰头服下。放下杯子却从杯身中看到张起灵站在他身后。
吴邪回过头,看到张起灵穿着睡衣,长发散在身后,面无表情的脸上两边各两个指印。吴邪心虚的盯着张起灵脸上被自己掐出的红印,尴尬道:“小哥。”
张起灵疑惑的盯着吴邪手里的水杯:“为什么吃药。”吴邪摸了摸鼻子:“就是上次的伤留下了点后遗症,医生要我每天按时吃药。”张起灵“嗯”了一声,走到沙发上坐下,没有再问什么。
吴邪瞪了六子一眼,满脸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六子委屈的想,他什么都没做错,怎么反而瞪他。
然后吴邪找出睡衣去洗澡,六子看了一眼发呆的张起灵。虽然他是知道自家爷和这位爷的事,爷模糊的觉得自家爷这些年受这么多苦多半也是为了这位爷。他不懂他们之间的羁绊有多深,只是作为下属,他单纯的替自家爷感到不值。
张起灵扫了一眼六子,有些迟疑的问:“吴邪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六子心里苦笑,但想起吴邪吩咐的“如果张起灵问起我,你什么都不要说”于是只好沉默。
没有听到回答,但看到六子的沉默,张起灵知道是吴邪不想让他知道,而且这些年他肯定过得不好。想到吴邪在自己面前一脸“我过得很好”的样子,没由来的替吴邪感到一阵心酸。沉默着回到房间。
吴邪走出浴室时,因为药效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摸索着进了房在张起灵旁边躺下,喃喃道:“小哥,晚安。”
月光照在吴邪熟睡的脸上,一片朦胧。张起灵睁开眼侧头看着吴邪,伸出手将他眉间的蹙起抚平,轻轻道:“晚安。”
☆、调戏
阳光透过木窗,调皮的在张起灵脸上跳动,给那张与凡尘格格不入的脸染出圣洁的光芒。阳光中,他神圣的如同天神,俊美却又威严的神圣不可侵犯。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已将他完全笼罩。他睁开眼,昨夜一夜好眠。侧过头,却没有看到吴邪躺在身边,摸了摸身旁,没有温度,显然吴邪起的很早。
张起灵皱眉,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出去,也没有看到吴邪在楼上,倒是客房鼾声震天。
走下楼,看到吴邪躺在贵妃榻上和别人打着电话,眉间隐隐透着从前没有的狠厉。
吴邪看到张起灵下楼,将情绪敛了下去,换成一脸的温和。然后低声道:“好了,我知道了,会准时到的。就这样了。”
刚想挂电话,手机另一头声音传来:“小邪,听说哑巴张回来了。这次他会跟你一起来北京吗?”
吴邪眼里冷光闪过,沉声道:“小花,这是我的事。”言外之意就是不会让其他人插手。
挂了电话,吴邪从榻上起身,笑着对张起灵说:“小哥,早啊!”
“嗯。你什么时候起的?”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张起灵有些纳闷。
“额,反正挺早的、、、、”吴邪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而言它,“呵呵,六子把早餐买回来了,我去叫胖子起床。”
说完,不看张起灵的反应朝楼上走去,抬手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昨天晚上睡的正香,六子拿着手机把自己叫醒,小花的地盘出了事,有人在哪进行毒品交易,被抓获了。从凌晨一直谈到现在,后天还要去趟北京了解了解,毕竟皇城根下的事哪有那么容易解决的。
推开客房的门,胖子在床上呈一个‘大’字,口水流了一枕头都是。吴邪走过去,一脚踹在床角,胖子肥肉一颤,被惊醒后茫然的看着四周。
吴邪倾身在胖子耳边大声道:“胖子,吃饭了。”然后迅速出门,果然几秒后,客房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吼声:“天真,你是要吓死我吗?”
嘴角勾起个满意的弧度,吴邪高兴的下楼。六子已经将早餐摆在桌上,张起灵依旧在发呆,眼睛放空不知在想什么。吴邪突然起了捉弄人的心思,于是走前在张起灵身上重重一拍:“小哥,想什么人想的这么出神,吃早饭了。”
结果张起灵影帝模式开启,转过头浅笑着对吴邪说:“想你。”然后留下一脸扭曲石化的吴邪,心情很好的去吃早饭了。
塑像吴邪脑海里一遍遍重放张起灵笑着说“想你”的样子。心想:自己这是被这只闷油瓶子调戏了吗?然后,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就连胖子下来都没能拯救他被张起灵摧毁的世界观,尤其是看到张起灵连喝豆浆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觉得他不仅被张起灵调戏了,还被这个玄幻的世界调戏了。然后,吴邪无端的觉得有点蛋疼。虽然那玩意从出生到现在也没派上什么用场。
☆、往事
被吴邪赶上车时,胖子手里还拿了两包子,嘟嘟啷啷的说:“我还没吃饱呢。”样子特别滑稽。
吴邪后天要去北京,准备把胖子和小哥带到父母家去住两天。依旧是胖子坐副驾驶,吴邪和小哥坐后面。吴邪把车窗摇下来,打了个电话给吴妈妈后,六子从前面递过一盒面膜。吴邪接过,胖子惊奇的说:“天真,不是我说你,以前下斗你带爽身水也就算了,一把年纪了,怎么还用上了面膜呢?”
吴邪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为了让我妈放宽心,以我这样的状态回去,她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是会难过。”
“那你的头发不用染一下吗?”胖子迟疑的问。
“不用。”吴邪顿了顿,然后才说。
六子看情况不对,笑着说:“这么久没回去了,小少爷见到你肯定很开心。”
吴邪还没说什么,张起灵突然问道:“小少爷是谁?”
吴邪无奈的看了六子一眼,温柔的说:\'\'我儿子,叫吴念。’‘
“你、、、结婚了、、”张起灵艰难的问,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没有,吴念他是试管婴儿。小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吧?”
胖子看到张起灵看他,连忙道:“小天真他说的是真的。”
“那他妈妈呢你不用负责吗?”张起灵很疑惑。
“六子你来说吧!”吴邪听到问题沉默了下,然后说。
六子清了清嗓:“六年前,当家的回杭州参加一个宴会,在花园散步时遭到枪击,小少爷的母亲,依若小姐也在,差点中枪,但当家的替他挨了一枪。然后当家的带着依若小姐驾车出逃,整整一天后才摆脱追杀。在一个小镇暂时居住,日久生情,依若小姐爱上了当家的,但当家的拒绝了她,最后,依若小姐要求少爷给她一个精子,让她生一个属于他们两的孩子,刚开始少爷拒绝了,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当家的同意了。然后,再没有联系。一年后,依若小姐打电话给当家的要求他去接孩子,因为她要死了。我和少爷赶到时,依若小姐已经自杀了,小少爷睡的很香什么都不知道,依若小姐割开了颈动脉,血流了一地,当家的抱着她坐了一下午,说:“把她葬进吴家祖坟。”然后再也没提过依若小姐,就连跟他妈妈都没说过,只是指着小少爷说这是他儿子。
张起灵转过头,吴邪因为贴着面膜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周身的哀戚却无法掩盖。车内气氛刹那安静。许久之后,吴邪说:“你们知道吗?我真的不爱她,可是我很后悔我没有娶她,即使我知道她不会活太久,即使我知道就算我娶了她,她依旧不可能活下来。但我依旧放不下,为何我要拒绝她,让她更早的离开、、、、”
吴邪喉咙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他以为过去了这么多年,他可以对提及依若的死亡可以不带任何感情,即使他还是不爱她,再提起,锥心刺骨的疼痛依然存在。
☆、往事(吴邪视角)
六年前发生了很多事,胖子不甘寂寞从巴乃回来了,自己也终于在风风雨雨中立足了脚跟。还有,遇见了她。
当时在想,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和张起灵那么像的人。那种经过了岁月的沉淀和时光的打磨的气质,与张起灵如此想像。眼里都看不到过去也找不到未来,无悲无喜。
就连被自己连累,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向她飞去的子弹,不躲也不怕,对生命都好像无所谓一样。然后他突然想起青铜门后的那只闷油瓶子,对自己的生命也是如此漠然。当时他的影像和她的重叠,呼吸一窒,回过神,软香在怀,肩膀替她中了一枪。
后来抢了一辆车开始逃命,问她怕不怕时,她摇了摇头,将她的头埋在我的腰腹,双手搂紧我的腰。我勉强抬起受伤的手摁住她的头,一只手掌握方向盘,将普通汽车开出了赛车水平。一天一夜后,摆脱了追杀,右肩上伤口的血已将她半边身子染红。松开她,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然后,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