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强大的国士团,终究还是他燕飞自末世中不断打拼,才创立而成的,让燕飞足够自豪与骄傲。
“国士团全体将士,请燕部长治罪!”
突然间,国士团的铁血阵列齐齐一动,所有原来稍息的将士们,一瞬间立正,大声吼叫着,然后将手上的武器直接放到了地面,方才齐齐抬头,目光诚恳的看向燕飞。
整齐划一的动作,所有武器一瞬间放到地上,足足一个团的武器落地声却只似一声,刹那轰鸣。
看着整个国士团的将士卸去了武器,都恳切的望着自己,燕飞心里对此次叛乱而产生的负面情绪,犹其是对于国士团整个团的将士们的失望情绪,瞬间消失,化为无尽感动与自豪。
“所有……”
燕飞骑在小红背上,高声道,“拿起你们的武器,国士团的荣耀,还需要你们去重新夺取!荣耀,即吾战!”
听到燕飞的回话,所有国士团的将士们一瞬间只觉得热血冲顶。
只有这样的首领,才有末世中将所有同胞们凝聚起来,打造出一个个为了荣耀,为了守护这片土地与同胞而战的强大军队,才没有让一个个热血男人的热血被末世的残酷消磨,让一个个人男儿在末世中不枉畅快壮烈的活一回!
“荣耀,即吾战!”……
国士团的所有将士们大吼着,热血在胸膛中翻滚,纷纷拿起了地上的武器,待武器装备好,大吼声还在夜色笼罩的旷野中不停回荡,冲天的战意与铁血的意志自所有将士们身上狂疯的涌出。
这,才是他们国士团所拥有的骄傲,一个属于真正战士的荣耀!
荣耀的声音还在天际回荡,突然间,静下来的国士团阵列自后方不断散开,一道人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是牧野。
牧野自营中大帐走出,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单衣单裤,在这深秋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单薄寒冷,双手前举,手上托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作战服,作战服上放着属于国士团团长的肩牌与勋章,更有一柄闪着锋利光芒,刃口有着沉积血色,一看就是久经杀戮的军刺,横压在作战服上。
牧野面色很平静,一步步自阵列后方前行着,每一步,都极为平稳。
阵列不断散开,无声无息,给牧野让开了一条路。
路的前方,直抵燕飞面前。
阵列中整个国士团的将士们看着牧野此刻的样子,原本铁一般坚毅的面色此刻却极为复杂,似乎不忍,不舍,不愿相信,更极为愤恨,无比痛苦……
但无一例外的,没有一名国士团的将士开口出声,都死死的咬着嘴唇,全力噤声。
国士团整整一千五百战斗编制的将士们,此刻都沉默了,红着眼睛,扭曲着脸,静静的看着牧野托着手里代表他军人与团长身份的装备,身穿着单衣,在寒夜中一步步来到了燕飞面前。
“罪将牧野,请燕部长治罪,以明军法!”
牧野来到燕飞面前后,双手高举,将手中托着的东西递向骑在高大的小红背上的燕飞,低着头,沉闷的吼着。
燕飞没有说话,燕飞身后的燕卫三十六骑也没有说话,整个国士团一千五百将士,也在沉默。
一股难言的气息自所有人的身上散发出来,都注视着牧野。
深秋夜色中,只有旷野上不时吹过的寒风在呼啸,间或传来潜藏在旷野中的丧尸与进化动物的咆哮,让这夜,这方天地,变得更加冰冷,更为肃杀,冷酷!
“如何治罪?”
燕飞面无表情,缓缓开口,字字如铁,声音洪亮,传入场上每一位将士耳中。
“革除牧野东南防线战场总指挥,国士团团长等所有职位,”牧野依旧低着头,沉重的声音缓缓响起,“以牧野随身军刺,当场斩杀牧野,以正军法,以明军纪!”
沉重的声音中,牧野似乎在说不相干的人与事,冰冷到让人寒彻骨髓。
燕飞看着牧野双手托着的军刺,军刺上闪耀着饱饮鲜血后残留下来的腥红寒芒,即便是深秋的夜色也掩不住这种光芒,满是浓重的血腥杀气。
看来,这柄军刺,便是牧野所说,他的随身军刺。
此刻,牧野便要让燕飞用这柄军刺,当场斩杀了他。
想必,能死在自己的随身兵器下,身为一个铁血老兵,这怕是牧野最后的一点心愿。
只是,燕飞如何能下得去手?
495.我有千百将士为兄弟!
将军夜下请明军纪,以自身鲜血严明军法,让所有的队伍的气息在一瞬间都灼热起来,有种感动在国士团众将士们心间流荡。
他们,果然没有看错牧野。
牧野依旧是他们那个公正严明,军事能力出众,极为亲和,无比强大的团长,是他们的头儿,一把手,并没有辜负他们,背叛他们。
燕飞看着牧野呈上来的兵器,始终在沉默。
一分,两分……
其实,燕飞还有极多重要的事情去做,犹其是急得快要火烧眉毛的平叛事件,但眼下处理牧野的这一两分钟时间还是有的。
不为其他,单是牧野,那个自末世刚来临不久,便与他燕飞走到一起,共同创建了燕枫战部的战友,那个在他的王昆大哥死时一边流泪一边撕杀成长起来的稚嫩青少年,便值得燕飞耗这么几分钟时间。
国士团没有让燕飞等待太久,或许这也是燕飞心底的期望。
只有一支真正结团,将士一心的军队,才能拥有真正的军魂,真正的荣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愿燕部长饶团长一死,我们愿代团长一同受罚!”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突然自原本极为沉默甚至到了压抑地步的国士团阵列中涌出,宛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黑夜,传入了燕飞耳中。
“愿燕部长饶团长一死,请将我国士团众将士一同治罪!”
山呼海啸声不断响起,国士团众将士山呼海啸完,竟然齐刷刷的将兵器高举在头顶,由双手托起,低头朝向燕飞。
“哈哈哈……”
燕飞大笑,在笑声中,国士团所有的山呼海啸声都停了下来,整个营地格外宁静,一千五百国士团众将士,燕卫三十六骑,都将目光看向燕飞,以及燕飞身前低着头,呈上军刺请罪的牧野身上。
“牧野,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燕飞在这一刻显得很是霸气,让人完全不敢相信,此刻霸气无比的燕飞,平时居然会留给人温和谦虚的形象。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燕飞与平时形象的巨大差异,想着燕飞说的话,都猜不透燕飞下一刻要做什么。
此刻霸气无边的燕飞是众人根本不了解的燕飞,也因为不了解,又因为燕飞的强大实力与燕枫战部一号首领的权势,让所有人对此刻的燕飞更加畏惧,都小心翼翼的等待着燕飞接下来的怒火,或着对牧野的饶恕。
仅从燕飞的话语中,此刻哪怕是最熟悉燕飞的赵月儿,许咏与韩信三人,怕是也猜不出此刻燕飞的心思。
牧野自然也猜不到燕飞的心思,但能清晰感受到伴随着燕飞此刻霸气外露,带给他的巨大压迫感,不敢违抗燕飞的命令,抬起头来与燕飞对视。
看着抬起头来的牧野面色还算平静,在此时此刻还保持了面不改色,这副勇气胆魄当真少有人可以比得上,燕飞不由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目露称赞之意。
牧野见到燕飞的表情,眼睛不由一亮,顿时精神了不少。
夜色中只有他离燕飞最近,只有他一个人看得清燕飞面色上最细微的变化。
从这变化中牧野便感觉了出来,燕飞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
谁都不愿意死,即便是明知犯了错误打算以死谢罪的牧野也一样,此刻心头放下一块大石,又见身后整整一千五百位国士团的将士都为他请命,请燕飞饶了他,还愿与他一同受责罚,心里感动的无以复加,好好的铁血汉子,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为了不让燕飞显得太过难堪,牧野立刻低头,并单膝跪地,大声道,“牧野本知自身罪深至死,但想我牧野得燕枫战部栽培,成长到今日,还未还报燕枫战部,便要以罪人的身份死去,我牧野倒是心甘情愿,但却辜负了燕枫战部对我的培养,伤害到国士团众将士们的感情。”
说到此,牧野抬起头,将双手中托着的军服与军牌勋章放下,拿起军刺,以军刺指天,义正严辞的道,“请燕部长允许我牧野戴罪立功,将此身还报给燕枫战部,百战而死,马革裹尸而还!如违此话,便让我犹如这军刺……”
牧野一手高举着军刺,另一手并指成剑,重重一指斩向军刺,只一击,将军刺拦腰斩断,后半句话也说了出来。
“便让我犹如这军刺,一刀两段,死无全尸!”
燕飞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国士团的众将士,问道,“国士团众将士何在?”
“到!”
国士团众将士不明所以,但感觉燕飞的语气似乎还好,都齐齐应声,声嘶力竭的吼叫着。
“我面前这人,请国士团众将士告诉我,他,是谁?”
燕飞单手猛得一扬,直指还单膝跪在地上的牧野,大声发问。
没想到出现了这一幕,燕卫三十六骑不理解此刻变得霸气变得陌生的燕飞心里的想法,至于国士团一千五百将士就更加不明白了。
因此,场上一瞬间出现了极为压抑的沉默。
牧野的心里也有些紧张,虽然已知道燕飞并不取他性命为此次叛乱事件付代价,但难保身后国士团的众将士会说出什么话,惹怒了燕飞,产生了意外。但又一想到,身后整整一千五百名众将士此刻都托举着枪械,请求分担他牧野的罪责,这份沉甸甸的战友情意顿时让牧野完全放下心来。
有这样的战友与部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至于处罚他牧野的事如何收场,已经不重要了。
一辈子,有这么足足一千五百名为了他牧野活下去愿意放弃前程,一同受罚求治罪的汉子,他牧野的人生并不失败!
国士团中,终究还是有那么些个心思灵敏,善于察言观色,眼力极好,脑筋转的极快的人物,只是愣了一小会儿,便领悟到了燕飞部长对待牧野团长的态度,那么燕飞之后提的这个问题,便好回答多了,当即壮着胆子大声吼了起来。
“燕部长,你面前的那男子,正是我们国士团团长牧野!”这回答当真巧妙,声音也极响亮。
“燕部长,”整个国士团一千五百名将士都反应了过来,跟着吼了起来,声音极为恳切,回答道,“燕部长,你面前的那男子,正是我们国士团团长牧野!”
“是谁?”
燕飞反问道,吓得所有国士团将士以为猜错了燕飞的意思,怕为牧野引来更大的祸患。
毕竟,才刚刚发生了两个团叛乱的事情,如今牧野明显犯了罪,理应按罪论罚,他们国士团所有将士做为牧野的部将,给牧野求情自然是抹不开的情面,但超过了求情的限度,以此要挟甚至让燕部长觉得他们国士团所有将士是聚集起来想要以下犯上,抗命不遵,硬保何俊杰,那就遭了!
一瞬间,千百将士鸦雀无声,格外寂静!
“是谁?”
燕飞再次大喝,大笑道,“是谁?声音太小,我没听到!”
哗……
整个国士团一片哗然,身前的牧野不可置信的望向燕飞,目光中满是感激之意,心里充满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是我们的团长,牧野团长!”
千百将士齐齐大喊着,同样无比激动,看向燕飞的目光不比牧野稍差,无比火热,敬重。
“声音太小,再说一遍!”
燕飞依旧不满意,大声喝道。
“国士团团长,牧野!”……
各种回答声不停的一遍遍嘶吼着,这些感动的千百将士们吼出了生平最大的声音,腔中热血疯狂的涌动着,心头脑海里充斥着无尽的欢欣喜悦。
这样的首领,有首领如燕飞如此宽宏大量,如此信任麾下将士,他们国士团千百将士,安敢不效死命?
“所有……”
见将士们的士气都调动了起来,燕飞再次高喊。
燕飞一出声,国士团将士们便知道,真正的任务便要来了,便齐齐噤声,收好刀枪,望向燕飞。
“立正!”“稍息!”……
燕飞整好队伍后,才大声道,“国士团众将何在?”
“在!”
牧野与一干国士团将领齐声应答,声音肃杀,无比洪亮。
“令,牧野……”燕飞一口气说出了足足七八名国士团将领的名称,声音越加洪亮,雷厉风行,道,“率国士团,立刻整军北上,移驻东北防线,与秦皇团临时团长小斌及秦皇团团部,守卫东北防线!”
“诺!”……
千百将士大声应令,庞大无匹的战意随着所有人的兴奋,冲天而起!
496.回头看,人中神龙引为憾!
国士团北上的路线与燕卫三十六骑平叛的路线有一部分重叠。
燕卫三十六骑同样需要北上,拦截住南下的欧阳战等队伍。
国士团整军出发后,速度在全体国士团将士兴奋激动的情绪催动下,机动速度居然不低,堪堪赶上了一直奔行在队伍最前方犹如前锋的燕卫三十六骑。
牧野此刻不在后方国士团的大队伍中,反骑着他的骑兽,与燕飞并肩驰骋。
如果再仔细看,便会发现,燕飞与牧野的距离很近,两人离后方的燕卫三十六骑却似有意拉开了一段距离一般,足足上百米远。
并肩与燕飞驰骋,牧野的面色终于不再平静,无比纠结,似有无尽浪涛翻滚不定,但依旧沉默着,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跟着燕飞身边,驾驭着骑兽疾速奔驰。
“牧野,是不是我不问,你便不打算开口,给我一个真正原谅你的理由?”
燕飞皱了皱眉,侧过头瞪了一眼牧野,有点我以诚心待你,你却不肯全意对我的意思。
“吼……”
小红感受到燕飞的不满,也冲着牧野与牧野的骑兽大吼一声,吓得牧野座下骑兽身形一滞,当即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小红屁股后面。
小红,不仅是兽王,还是上古凶兽,对其他进化动物的威压不是一般的强大。
“小红,你净捣乱,把牧野落后面,我怎么和他谈话?”
燕飞在高速奔驰的小红毛茸茸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很轻柔,有种挠痒痒的感觉,似是责骂,但语气神态很是亲昵温和。
“吼吼……”
小红很委屈的略扬起头,又吼了吼,催得牧野的骑兽赶了上来并肩而行,然后很不舒坦的打了个响鼻,似是受了委屈生气一般,变得一声不吭,埋头只顾着驼着燕飞狂奔。
“呵呵……”
燕飞温和的笑着,伸手在小红毛茸茸的后颈处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挠着,心里很是温馨,目光却有些责备的意味,看向牧野。
“其实,无论我有什么苦衷,我终究犯了错,这是无法改必的事实,所以我必需得认错!哪怕燕头儿你给我免了罪,我也不能给自己开脱。”
牧野被燕飞责备关切的目光看得心头一暧,原本打算一字不说的决定,终究还是动摇了,有些怅然,但坚决的说着。
“倒是个认死理,真性情的家伙……”
燕飞心里感叹着,嘴上道,“牧野,我希望你清楚,你现在叫我是在叫燕头儿,而不是燕部长。我们是兄弟。公是公,私是私。在公事上,并不是我饶了你,而是国士团全体将士为你争来了戴罪立功的机会。私下里,作为兄弟,你难道就不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在叛乱这件事上,保持了旁观甚至纵容的态度?”
牧野听了燕飞的话,陷入了沉默。
燕飞也不急,不催牧野。
以燕飞与牧野为先锋的队伍,便在夜色下的旷野中迅速奔驰着。
宁静中的时间过得并不快,夜幕遮盖下,卫星侦测已失去了效果,按理说欧阳团为主的大队伍的形迹并不会暴露。
但是,欧阳团中同样有谍间部的成员,如今卫星网络保持着通畅,足以让欧阳团队伍中的谍间部成员将定位信号自特殊的联络器中发射出去,由卫星定位此刻在黑夜下的旷野中悄悄前行的欧阳团队伍的具体地点。
当从韩信亲自指挥的总指部传来信息,燕飞派出了八名四队燕卫三十六骑的强大骑士侦察,以确定已进入十里范围内的欧阳团队伍的具体情况时,牧野终于开了口。
这已是最后的时间。
待派出去的八名强大的骑士侦测完敌情,回报后,将是燕飞率着燕卫三十六骑与牧野率着国士团分道扬镳的时刻。
相信,如果到那一刻,牧野还没有给燕飞一个极好的理由,燕飞一定会生气,牧野也会过意不去。
“燕头儿,还记得昆子哥么?”
牧野决定开口后,面色反倒平静下来,便如此时此刻的夜,无论底下再如何激流汹涌,表面上看上去却始终冷寂平静,只有声音中充满了悲伤与愤懑之意。
“昆子哥的死,我一直视为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只恨当时,没有我如今这样强的实力,也还没研造出病毒疫苗,否则便能救下昆子哥!”
“是呀,”牧野悲伤的道,“昆子哥若不死,以昆子哥的能力,燕枫战部的成就绝不止如今这点,起码会强许多倍!”
“对了,”燕飞突然有个疑问,反正牧野此刻洒漫开了说着,他燕飞也就洒漫开了想聊什么就聊什么,“我也能感觉出来,昆子哥有大能,但似乎,昆子哥混得并不如意。这是为什么?”
牧野提起昆子哥,悲伤之中却多了几分自豪,道,“燕头儿,你知道么,昆子哥在才二十三岁时,便在一次王老太爷百岁生辰的私人寿宴上,恰好老首长与老总理来看望王老太爷,见了昆子哥,交谈了一番后,便给出了昆子哥,人中神龙的评价。”
牧野的话因为回忆的缘故有些断断续续,却听得燕飞心神激荡。
老首长,老总理,那可是整个国家的第一号与第二号人物,带领着华夏这个国家走向繁荣昌盛的大能,真正的智者,居然给昆子哥给出了“人中神龙”这样的评价,可以想像,昆子哥的能力才华惊才绝艳到了何种地步!
可就是这样的强人,未来的大能,却在末世刚来不久便陨落了,不得不说是整个华夏的一大损失。
正因为此,燕飞便对昆子哥的死抱以极大的遗憾,对昆子哥在末世前混得似乎并不如意,身边只有一个警卫铁军跟着,还有牧野这个小跟屁虫,这么弱势,感到极为不解。
由于不解,剩下的便只是好奇。
还好牧野似是感觉到了燕飞的好奇,无比悲怆,幽幽道,“燕哥,你知道如今的王安国主席,和昆子哥是什么关系么?”
“王安国主席?”
燕飞一愣,心想,许咏还总理呢,接着一想,一个人影从脑海深处浮现了出来,与名字对上了号。
牧野所说的王安国主席,应该是如今燕京主基地中的三号首领,那个足足五十多岁,看上去很精明能干,一副能吏形象的王安国主席。
只是,再值钱能干的主席,只能处理政务,在这末世中的重要性自然比不上掌握了全部武力的龙华老元帅,与掌握了所有高科技以及银河电脑,乃至整个燕京主基地操控系统,火力警戒御敌系统等的科学院老院长袁振华,便沦为第三号人物。
“难道,他们是叔侄?”
燕飞记起王安国这号人物后,略作沉思,很确信的问道。
王安国与王昆,都姓王,而且还是京城红星家族的直系子弟,再看两人似乎差了十多岁,应该就是这个叔侄关系了。
只是,燕飞的话听在牧野耳朵里,却让牧野无声的笑了起来,笑容凄冷无比。
497.潜龙勿用,孤寡母子
牧野凄凉的笑着,半晌,幽幽道,“昆子哥是王安国的弟弟,亲弟弟!”
“啥?”
燕飞大惊,这王家兄弟的母亲也真够可以的,隔了十多年后,又生了个儿子,而且这个小儿子还是智商情商变态有成为大能潜质的妖孽。
但旋即,燕飞反应了过来,看着牧野,有些疑惑,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有昆子哥这么强的一个弟弟,王安国应该很高兴才是,对他可是极大的助力呀!”
“可惜了……”
牧野叹息了声,解释道,“如果昆子哥只比王安国小个几岁,那就可以打虎亲兄弟,成为他大哥的助力。但是,昆子哥比王安国小了足足十多岁,两人的年龄差距近乎一代人。一代人的差距,在红色家族中,不但不是好消息,反而会因为更年轻让昆子哥对王安国这个亲哥哥,都构成极大的威胁。”
“是呀,天家无父子,何况是兄弟,”燕飞若有所悟,道,“当面临到巅峰权力的争夺时,兄弟之情就上不得台面了。何况,昆子哥又是那么惊才绝艳,被老首长与老总理称为‘人中神龙’,想必让他大哥觉得如芒刺在背,让兄弟两人几乎没有同朝为官的可能吧?”
“燕头儿猜的真准,”牧野颇为苦涩的点了点头,道,“昆子哥为了不让他大哥难做,且因为权力的争执影响到他们兄弟的感情,甚至是兄弟相残,同根相煎,便自动退出了政治舞台,也不在商海打拼,只落得了个无权无势也无财的下场,宁愿一生甘为潜龙,就此不用。”
“确实可惜了,”燕飞颇为痛心的道,“生于那样的家庭,有时候太过惊才绝艳反倒是一种悲哀。”
燕飞感叹完,见牧野似乎彻底沉迷在往事中,眼见时间已不多,便归于正题,直接问道,“昆子哥的事,和你此次的事件中的态度,又有什么关系?”
牧野听闻此问,浑身一震,变得有些僵硬,但又觉得这副样子太过不堪,未免有些信不过燕飞,便浑身放松下来,带着几分苦笑,道,“燕头儿,你可记得昆子哥牺牲的那日,给我交待的一句话?”
“哪句?”
昆子哥牺牲那日,燕飞一直在现场,不过昆子哥最后身体化后烈焰的时刻,给牧野交待了好几句话,燕飞此刻不知道牧野指的是哪一句。
“昆子哥交待我,让我照顾好王牧二家人,犹其是他的家人。”
牧野目光越发复杂,但眼底深处却有着极为坚定的意志,显然对照顾王昆一家人的这件事,牧野铁了心,哪怕豁出性命也要去做成,照顾好。
“昆子哥的家人?”燕飞听闻此话,问道,“昆子哥还有家人?在哪?你怎么不告诉我,接来燕枫战部,你好亲自照顾呀!”
“我倒是想,可现在的条件,办不到……”
牧野一脸愁苦无奈。
“呃……”
昆子哥生于四九城,长于四九城,即便有家人,那肯定也在四九城中。
在燕枫战部如今的实力来看,如果在燕翼这片地区还不能接几个人到燕枫战部来,那么那个地方明显有着燕枫战部此刻也无能为力的拦阻。
在如今极为强大的燕枫战部面前,在这片地区,能拦阻燕枫战部的地方,也只有一个,便是深处于燕京森林深处的燕京主基地。
只有昆子哥的家人在燕京主基地中,才让燕枫战部眼下只能干着急,无法将昆子哥的家人接来燕枫战部,给予最无微不至的照顾。
“想来,昆子哥的家人应该在燕京主基地,没错吧?”
燕飞将猜测说了出来,略有些惭愧。
毕竟,在照顾昆子哥家人这件事上,他燕飞做为对昆子哥的仰慕者与牧野的好兄弟以及首领,也应该尽到一份责任,此刻却无能为力,哪能不惭愧。
“燕头儿,”牧野突然有些懊恼,道,“燕头儿,你的心智这么敏捷,早知道当时柳少拿嫂子他们母子威胁我时,我应该先向你求助。你肯定能给出我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而不是现在这样,我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杨箭,俊杰,还有那么多兄弟们,都……”
牧野说着,极为痛苦,铁打的汉子竟然自虎目中淌出了大股泪水。
多少血浓于水,比亲兄弟还亲的英勇战士们,便在此次叛乱中死去或重伤濒死,牧野怎能不伤心?眼下的泪水,实则是为那些倒下的兄弟们涌出的热血而流。
“牧野,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燕飞淡淡的说着,以冷淡的伪装压制心底因为杨箭他们死去而产生的悲伤与愤怒,道,“即便是我,也不可能让事事都两全其美。我相信你的智慧,你在此事上,应该已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对吧?”
听到如此贴心的安慰之语,牧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极为悲伤痛苦。
后方燕卫三十六骑的战士们听着牧野的哭声,都悄无声息的避得更远了些,眼帘低垂着。
低垂的眼帘下,是无尽的悲伤与怒火,还有几乎就要自眼睛中喷薄而出的复仇战意。
牧野大哭着,说出了此次事件中,牧野所面临的艰难选择。
昆子哥在末世中的亲人活下来的不多,至亲的只有他的大哥王安国与他的妻子柳依依。
当然,如今末世过去了一年,又多了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儿子。
昆子哥当初牺牲后,通过无线电台通讯,燕枫战部还是勉强将这件事情以尽可能详细的办法传到了燕京主基地,并由当时的白苍大校告知了昆子哥的家人,即他的大哥与妻子。
没想到如“人中神龙”的幼弟居然在末世刚来临,就这样死了,死得很是壮烈,没有辜负王家老一辈人在战场上打拼下来的赫赫威名,但人毕竟死了,作为年长十多岁近乎大了一代人的王安国,对于王昆这个幼弟在生前的种种忌惮与打压的想法瞬间都消失了。
不管怎么样,死者为大,何况这个幼弟死得很壮烈,不窝囊,让身为大哥的王安国也很是骄傲。
王昆,烈士一般死去的汉子,可是他王安国的亲弟弟。
或许是因为这种骄傲让王安国对王昆的态度扭转了极多,或许是王昆已死再没有任何对王安国的威胁,又或许是王安国记起了末世前在王昆活着时,他作为哥哥却对弟弟不断打压甚至威胁,弟弟为了不兄弟相残而做出的退步与忍让,心里产生了极大的内疚感。
总之王国安接到了王昆牺牲的消息后,颇受打击,等真正消化了这个消息后,对于王昆唯一的家人,他的弟媳妇,王昆的妻子柳依依的态度也一下好转起来,打算要照顾好这个弟媳妇。
可惜柳依依也是个烈性子的人,对王昆也爱得极深,想到当年王安国作为大哥对王昆的各种打压,柳依依从没将王安国当作大哥,在末世前双方的关系就极为冰冷僵硬,末世后,王安国又转变了嘴脸,让柳依依更加感觉到恶心,一点都不接受王国安好转起来的善意。
她柳依依,男人死了,一样可以骄傲而坚强的活着,不需要王安国这个假惺惺的大哥施舍那点善意的照顾。
更关键的是,柳依依在末世来临的一个月后,发现她自己怀孕了,竟然怀了王昆的遗腹子。
要是王昆哪怕再多活一个星期,与燕京主基地联系上后,都可以得知他的妻子为他怀了个孩子的好消息。
可惜的是,王昆一直在十三陵,虽然在末世中活了半个多月,但一直没与燕京主基地联系过,也无缘得知这个好消息,便那么壮烈的牺牲。
498.来龙去脉
柳依依发现自己怀孕后,更加不愿意接受王安国这个假惺惺大哥的施舍与怜悯,直接拒绝了王安国表示出来的善意,直接回到了她的娘家,柳家。
要知道,柳家的势力实力并不输于王家,甚至在末世中因为存活的人更多一些,比起王家只剩王安国一个光杆司令来说,更有潜力,在末世以后的年代里,发展空间与成长速度将远远超过王家。
当年柳依依嫁给王昆,并不是政治婚姻,而是单纯的爱恋。
身为“人中神龙”的王昆,在当年还未作潜龙之时,是何等的魅力,吸引了四九城中无数少女的爱慕追求。
说起来,还是柳依依主动追求王昆,并打败了无数的竞争者,才成为王昆的妻子。
对于王昆之后甘于退步忍让,宁愿一生为潜龙而不得用的选择,柳依依一如即往的支持王昆,并陪着王昆一同甘于平淡,不离不弃。
因为,她柳依依是真正爱着王昆这个人。
不管王昆是失意也好,风光也好,甘于平淡一生无法建功立业青史留名也好,或着封王拜相成为一国的首领也好,她只爱王昆这个人的本质,不是这些外在。
正因为对王昆的爱,对于王昆的大哥王国安打压威胁王昆的行为,柳依依极为厌恶乃至仇恨。
因此,柳依依决不会让孩子在生下来后,忘记他的父亲是因为什么才不得不身为“人中神龙”,却甘于平淡,终生为潜龙而不得用,更不会让孩子在接受了王安国施舍怜悯的善意后,还感激王安国。
因为,王安国虽然是王昆的大哥,却也是造成王昆落魄,在末世中不得不牺牲,丢下她们孤儿寡母的罪魁祸首。
还好她柳依依还有柳家在,柳家她的亲弟弟也活了下来,那个有昆子哥年少时气度才华的弟弟,被别人尊称为柳少的弟弟,将是她在末世最大的依靠。
只是,她并没有想到,末世中她最信任的弟弟却瞒着她,以她与她的孩子为要挟,让同样无比关心她们母子两人的牧野受到了极为艰难的决择。
柳少以柳依依母子的安危逼迫牧野在此次叛乱事件中沉默乃至纵容,并承诺以后保证柳依依母子在燕京主基地时的安危,照顾好柳依依母子,换来了牧野最后的妥协。
了解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燕飞微微沉默。
燕飞虽然手里掌握着燕枫战部的谍间部,对于京戍军的渗透还算可以,但对于成为了绝地的燕京主基地,渗透程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相比柳少,虽然柳少离开了燕京主基地,并在京戍军中搅风搅雨,但柳家的根基却在燕京主基地中,柳少作为柳家的代表者,自然可以让人照顾好已回到柳家的柳依依母子,并随时可以对柳依依母子做出威胁,强逼牧野就犯。
据在京戍军谍间部成员打探到的消息与对柳少的观察,柳少这人,依希有年轻时王昆的影子,同样惊才绝艳,能力极强,但却比当年的王昆更为骄傲,这骄傲的程度甚至到了孤傲的地步,也不似王昆那样宅心人厚,懂得舍弃权力与事业来成全兄弟情义,是个极为可怕的对手。
年纪,并不能成为柳少这样如妖孽般的对手的制约。
燕飞相信,如果真逼到了那一步,柳少绝对会放弃他的姐姐柳依依与他的小外甥,从牧野乃至燕飞这里获得足够的利益。
越想便越是觉得柳少这人作为对手极为难缠,燕飞一时间不禁有些同情牧野。
牧野的死穴正是柳依依母子。
倒是牧野的家人,因为牧家也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家族,虽然也经历了末世的劫难有了极大的衰落,却也能在燕京主基地中自保,有一份说得上话的权力。
牧野也没有成过家,便没有妻子之类的负担,所有家人皆是牧家之人,自有燕京主基地中的牧家保全守护。
但仅是柳依依母子这一个死穴,落在了柳少手里,柳少这样的妖孽又成了牧野的对手,牧野的日子怕是难过得厉害。
不过,正是因为柳少太过妖孽,燕飞有些担心牧野,万一柳少以后不断以柳依依母子要挟牧野,那牧野岂不是要一次次的犯错。
如果真的这样,哪怕是燕飞想要饶恕牧野,也办不到。
燕枫战部的法律尊严并不能因为牧野一人而被侮辱,践踏。就算是燕飞犯了法,违了戒律,也得接受燕枫战部律法的治裁。
不过法律虽然森严,燕飞的心却是站在牧野这一方的。
燕飞从没有过拯救整个华夏整个国家的思想觉悟,自然对于做一个所行所事都完全符合律法,从心里到行动上都按律法要求自己的政治完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因此,燕飞个人的立场是很坚定的站在牧野身边的,极为理解牧野。
要是把他燕飞放在牧野这人位置上,他恐怕也会为了昆子哥的妻子与孩子,而不得不放下自己的原则,去舍弃一切守护保护。
至情至性,信守承诺,忠于自己的本心,这才是燕飞认为真正的汉子。
燕飞虽然性子温和,待人谦虚,但是内心深处,也是一个极为骄傲,至情至性,信守承诺,忠于自己的本心,重义轻生死的家伙。
不过当这样的家伙肩上担起了整个燕枫战部的担子后,燕飞也得为燕枫战部着想。
犹其是此刻平息叛乱的紧急时刻,燕飞也不能再从个人立场上支持牧野,得兼顾燕枫战部的利益,因此有些感慨,但很严肃的望着牧野。
“柳依依生的是个儿子?”
燕飞的话让本来感觉将要接受很严肃话题的牧野瞬间笑崩了,一张原本很是痛苦懊悔的脸再也阴沉不下来,冲着燕飞忍俊不禁的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昆子哥的香火总算没断,柳依依好样的,”燕飞称赞着柳依依这个坚强的妻子与母亲,面色突然变得很是担忧,道,“柳少要是再以他姐姐和外甥要挟你,怎么办?”
听到这个疑问,牧野笑了,原来燕飞担心的是这个呀。
不过也确实,柳少本来就是很难缠宛如妖孽般的对手,如果还抓住他牧野的死穴——柳依依母子,那么他牧野在面对柳少时,就要真正歇菜了。
还好……
牧野笑了笑,道,“我自然不会让柳少打着这个一本万利的如意算盘,在我和柳少交易的时候,提出让我牧野家的人去探望柳依依母子,柳少答应了。”
“然后呢?”
燕飞见牧野如此开心的笑了,自从这次见面后,牧野还未如此开心的笑过,那么接下来牧野要说的事情,绝对是一件值得牧野如此开心大笑的好事。
果然,牧野笑道,“我派牧家的精英成员去见依依嫂子,然后将柳少和我的交易告诉了依依嫂子。”
“那么现在呢?”
燕飞想到了柳依依极为坚强刚烈的性格,想必知道了她的弟弟居然拿她与她的孩子要挟别人,做交易,肯定会极为愤怒。
要知道,柳依依也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女子,在柳家极得柳老爷子的喜爱,也算是说得上话的人。
燕飞知道,这样的柳依依一旦生气,后果肯定会很严重。
“依依嫂子知道后,直接和柳少派着照顾她的人翻脸,找柳老爷子给柳少告了一状,然后跟着我的人,去我牧家了。从此以后,依依姐与她的孩子有我牧家在燕京主基地的人全力守护着,我看谁还敢拿她们母子俩要挟我,敢伤害她们母子俩?”
牧野说着,面色猛然间冷了下来,双眉如剑,释放出无尽杀气,锐利逼人。
“好,干的好!”
燕飞称赞着,与牧野对视一眼,一同大笑起来,所有的不快与隔阂,尽在这大笑声中,飘到了夜空上,完全消散……
499.真的好冷呀!
牧野与国士团并没有参与到拦截欧阳团大部队的行动中,在派出侦察的八名燕卫三十六骑传回了侦察报告后,燕飞便命牧野带着国士团绕过欧阳团大部队所在地,全速奔往东北防线支援秦皇团。
燕飞则带着燕卫三十六骑靠近了欧阳团为主的大部队,在黑夜中静静的观察着,双方的距离是三千米。
三千米的距离,还有夜色与旷野上丰茂的草木遮掩,即便是燕飞拥有洞察之眼,实力极强,视线之强更冠绝整个燕枫战部,只有寥寥数人方能比肩,也不得不借助夜视仪与望远镜才看得清三千米外的大部队中的详细情况。
在燕飞的视线中,欧阳战作为先锋,身边环绕着大量精锐战士,正小心翼翼的带领着队伍高速前行。
欧阳战身边的是龙毅,一身打扮极为奇怪,居然光着个膀子。
最奇怪的还是龙毅光着的这条膀子,皮肤与身体其他裸露出来的部位,比如说右手与脖颈面孔相比起来,简直又白又嫩,宛如新生。
燕飞看到龙毅这样奇怪的模样,先是一愣,施即意识到这样的白嫩手臂对龙毅意味着,之前这条手臂曾被斩断,这是新生出来的手臂。
连龙毅都被斩断了一臂,燕飞从这只断了后新生的手臂上,便看出感觉到了之前何俊杰与欧阳战龙毅这些人间的战争是何等惨烈!
意识到这场惨烈的战争,又想到何俊杰还在重伤濒死的阶段,燕飞自从得到叛乱的消息后,一直压抑着的愤怒与仇恨再也压不住,也不去压制,任其在体内翻滚,咆哮,越来越强大,最后冲出体外,化为无尽冰冷酷烈的杀意,两道目光更似利刃一般锋寒。
欧阳战自从赶上欧阳团的大部队后,便接过了龙毅对整支大部队的领导权,让龙毅脸色有些不爽。
欧阳战却顾不上这些细节了,深深的感受到了燕枫战部,犹其是燕枫卫队的强大后,又知道燕飞带着更加强大的五十燕骑卫在东南战线上作战。万一燕飞知道了消息,率着五十燕骑卫,还有东南防线的陵卫团来拦截,那么他欧阳战将再也没有生路。
因此,欧阳战接过了大部队的领导权后,让大部队不停的加速再加速,根本不停留丝毫,全力往南方的新京城撤退。
相信只要撤入新京城,离开这片被夜色笼罩极为恐怖危险的旷野,他欧阳战便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龙毅之所以到现在还光着膀子,便是因为欧阳战带着大部队赶得太急了,连给他一个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只是,欧阳战正亲作先锋带着大部队疾速奔驰着,陡然间感觉到身体一冷,似乎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一样,一瞬间居然有了不能动弹的感觉,当即吓得出了一声冷汗,强自运转着异能力驱除着身体的不适与恐惧,抬起头四处张望着,目光有些茫然。
“欧阳,怎么了?”
龙毅似乎也觉得身上的寒意重了几分,本不以为意,以为只是深秋寒夜气温过低造成的冰冷感觉,但发现了躁动不安的欧阳战,便意识到方才身上感觉到的寒意不是这样简单,心底不由也有些提心调胆,惴惴不安的问道。
“我有些冷!”
欧阳战经过一天的连番激战,力量也损耗的颇多,此刻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开始疲累,见龙毅问着,也不费心思多想,便如实回答。
“我也有些冷。”
龙毅有些犹豫的说着,缩了缩膀子,拿另一只手在这只裸露的光膀子上搓了搓,促进这条膀子的血液循环,让这条光膀子也发起热来,这才道,“确实够冷的,我这条膀子都和冰块一样了。”
欧阳战一瞬间有些恍惚,莫非,方才的感觉出错了?
真的只是深秋寒夜的气温太低,自身又过于疲劳,所以才突然感觉到身体发硬发冷?
愣了一会儿,欧阳战任由座下骑兽驼着他疾驰着,觉得还是小心一些为好,毕竟此刻他欧阳战叛乱的消息已传出去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他却还没带着大部队撤出燕枫战部辖区,说不定方才的感觉便是身为强者,对未知危险的直觉与征兆。
想了想,欧阳战见龙毅也是个高手,有了征询的心思,向龙毅问道,“我刚才觉得冷,应该是有人在窥探我们!”
龙毅的脸色瞬间变了,没想到方才的担心成了事实,强作镇定,道,“我还以为我露着膀子,被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