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格林威治的十点丧钟》作者:无花果子/rattan/倚马邀月【CP完结】 > 《格林威治的十点丧钟》作者:无花果子.txt

第 2 页

作者:无花果子/rattan/倚马邀月 当前章节:9814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2:12

那东西叮咚一声落在地上,又因为下水道地面有一定坡度而滚了出去,喵列斯好奇地探头去看:“什么东西?”

“刚才的戒指,”席勒看着那闪着微光的圆环滚出老远,最后停在一个小水洼里,这才又迈步向前走去,“物归原主,否则它的主人不会让我们过去的。”

刚才着火的那个假兰迪根本不是人,甚至没有真实的身体,这个戒指是乌鸦和它联系用的触媒,它只会让拥有戒指的人通过自己守卫的屏障。如果没有触媒……这名为“特里斯伐洛的妖精”的怪物会徒手挖出来人的眼睛,让冒犯它的入侵者在它制造出的幻境里持续徘徊,直到死亡。

触媒可以是任何东西,但只会在它或者使用触媒对它下命令的人身上,席勒本来也拿不准是不是这种妖精,但他刚才踩到了水洼,水里有不属于河水的腥味。

喵列斯听他解释了几句,心有余悸地缩回了脑袋,把他的风衣撑得像个孕妇。席勒本来有点嫌它碍事,但想想兰迪好像挺喜欢它的,就没把它丢下。

他们循着香味和墙上的指示牌一路寻找,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席勒打量着眼前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我记得……威斯敏斯特地铁站的某一面站台壁,和大钟的根基只有30多米的距离。”

喵列斯突然像见鬼一样抬头看他。

“我想起一件事。”它喃喃道。

席勒本能地觉得不对:“什么?”

“在我们流浪猫群里有个传说,年代有点久了,好像是19世纪后期的事。因为开膛手杰克在伦敦活动,那时夜里街上人也不多,我爷爷的爷爷就是那时出生的……”

“你们能活这么久?”席勒狐疑道。

“我又不是普通的猫!”喵列斯不满他打断自己的话,抖了抖胡子,语速飞快地继续说,“我爷爷的爷爷住在东区,恰好是最乱的地方,他说那时每晚十点都能听到大钟的声音,敲得和平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频率。”喵列斯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现在大钟是怎么敲的来着?每15分钟小钟一响,每小时大钟一响……那时好像不是这样的。”

它说得有些含糊,显然自己也记不清楚细节。席勒见它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来,不耐烦地把它往怀里一塞,直接跨进了那个大洞里:“边走边想吧。”

Pm3:50

席勒猜得没错,墙上的大洞直接通往为了造地铁站挖空的地下空间,他顺着通道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大钟的地基附近。

威斯敏斯特地铁站很大,由于能够通往国会大厦和伦敦眼等地,这一带的游客特别多,隔着站台壁席勒也能听到人们说话的嘈杂声。

但墙的这边和地铁站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情景,席勒一路走来,原以为会看到和下水道里类似的景象,但这挖空的通道里竟然被挤得满满当当。浑浊的空气里有令人不适的味道,他从那团看不见头尾的肉块里挤过去,没敢用刀子,怕那坨不知长了多少年的肉把他闷死在里面。喵列斯被挤得喵嗷乱叫,等席勒的脚重新踩到地面上,它先屁滚尿流地从外套里滚了出来,趴在地上大喘气。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它露出一脸怀疑猫生的表情。

“一种除了优秀的增生能力和长得丑以外没有别的特点的肉类,有些人喜欢用来给自己看守重要的东西,我们通常管它叫‘钟楼怪人’。”席勒看了看那块肉,根据它的大小估算了一下生长年限,“它大概3岁,也许还算个婴儿呢。”

喵列斯忍无可忍地呕吐起来。

“把它放在这里倒是个好主意,会自己吞噬微生物生长,通道就这么大,竖着长不了就横着长,越长越厚,天然的路障。”席勒评价道,“只是这里原本肯定没有这样的东西——乌鸦搬过来的?”

不管是谁把这过分丰腴的“钟楼怪人”养在了和地铁站一墙之隔的地方,既然已经越过了这道障碍,席勒当然要继续前进。喵列斯不好意思再躲进他怀里,只好小碎步跟在他身后,猫的听觉比人类要灵敏很多,随着他们离大钟越来越近,它逐渐觉得有些受不了了。

“大钟一直在转动,声音很大,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席勒听它这么说,越发担心兰迪的安危——猫都受不了了,兰迪对声音的敏感程度比猫还强,如果乌鸦把他放在大钟下面……

这么想着,转过最后一个拐角,他终于看到了陪伴伦敦人民近两个世纪的大钟的真面目。

大大小小的齿轮嵌合在一起,缓慢而有节奏地转动着。各个零件组合得几乎称得上完美,看得出近期有维护过,上面还有机油的痕迹。席勒抬起头,只见离他几十米的位置,还能看见被牵引着转动的大钟的表盘,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是……

“它转动的节奏不对!”喵列斯想起了什么,声音尖锐,“我想起来了,爷爷的爷爷说,那时大钟就是这样转的,秒针和分针的指针交替,而且——”

它话音未落,大钟突然“当——”一声响起来,声音洪亮,震得席勒耳朵生疼,喵列斯更是直接平地起跳,又窜进了他的风衣里。

等席勒从这能隔空震得人脑震荡的钟声里缓过神来,连忙从口袋里摸了个耳机戴上,然后低头去看自己腕上的手表。

他的手表绝对没有问题,那是经过协会统一校正的,不受对魔力影响——席勒又抬头看了大钟硕大的表盘一眼,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明明是下午3点55分,为什么大钟已经走到了9点55分?

就算真的是pm9:55,15分钟一响的大钟也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敲响!

他猛地想起那个晚上十点钟的预告,明白自己再愣下去就要出事了,连忙揣着猫迅速将这个装大钟机括的地下室搜寻了一遍。他动作很快,争分夺秒地跟时间作斗争,扬起的灰尘呛得喵列斯连连打喷嚏。

Pm9:57?

席勒在一个木箱子里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兰迪。他顾不上想别的,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跑。

“钟楼怪人”那边是走不了了,肉块短时间内不会让同一个猎物逃离自己的身边,他只好抱着兰迪从钟楼上逃跑。所幸一路上没有遇见其他人,席勒抽空低头看了昏迷的兰迪一眼,发现他脸色白得像雪,胸口没有起伏,连呼吸声都小得几乎听不见了。

“兰迪!”席勒差点被吓得腿软,命令自己怀里的喵列斯,“你,从我口袋里拿药喂给他吃,就现在!”

还好他临出门前拿了兰迪的药,谢天谢地。席勒大气不敢喘地抱着兰迪冲出钟楼,边跑边咬破自己的舌头,在逃跑的间隙里回头向钟楼门前的地面上吐出一口血,那片沾上他的血的地面立刻冒出了黑烟,转眼间就化作结界,将整个钟楼罩了起来。

远远跑出20多米,席勒才逐渐减缓了自己奔跑的速度,最后在广场上找了张长椅,把兰迪平躺着放在上面。

在他化身长跑飞人,一路从地下几十米跑到这里的过程中,喵列斯艰难地用爪子扒拉出他口袋里的药盒,咬破包装把里面的药喂给了兰迪。席勒掰开兰迪的嘴看了看,确认他已经把药吞下去后站起身来,把看顾病人的任务留给喵列斯就想走:“看好他,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就在下一秒,有什么东西随着格林威治夜晚十点的钟声,从地下破土而出了。

Pm10:00?

席勒瞬间拔出枪,就地一滚避开从地下袭来的银色光束,然后回头朝那里连开数枪。攻击他的东西一击不中立刻四散逃开,像被惊动的鱼群,光是席勒能感受到的分身就有20个以上。

他在钟声里快步后退,然后侧身避开新的攻击,朝自己感应到的位置一通乱射——他的佩枪是特制的,需要时可以像现在这样切换成自动装填的普通子弹。只是普通子弹打在超自然生物身上效果小得可怜,他在地上结结实实地滚了一遍,把自己滚得满身灰尘,也没给攻击他的东西造成能让对方在意的伤害。

席勒很少在战斗中被逼得这么狼狈,而且现在他在意兰迪的伤势多于胜利,干脆示弱般把枪丢在地上,然后旋身避过从身后袭来的光束,徒手拧住袭击者的身体,把对方按倒在地上。

那东西被他扣住肩膀的一瞬间就想故技重施四散逃跑,可席勒丢枪时已经把禁魔手铐藏在了手里,抓住它时就立刻铐上了。被铐住的人形怪物还想挣扎,席勒弯腰从靴筒里抽了把匕首,直接把它钉在了地上。

“你是什么玩意儿?”他端详了一下这难缠的对手,发现自己遇见了好像不认识的新物种。

怪物像个由水银构成的人形,却和他认识的类似体质的超自然生物不一样,能够分散成未知数目的个体,动作快得难以捕捉,甚至可以隐形——席勒给协会发了条消息,又看了看倒在地上挣扎着想拔出匕首的怪物,黑着脸一脚踏上刀柄,直接把怪物钉在了自己脚下。

他的结界在这场打斗的过程中像真正的黑烟般蔓延至整个广场,想再像来时一样潜入地下逃跑已经不可能了,席勒掏出第二个手铐,把怪物的脚(姑且这么称呼,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哪边是头哪边是脚)铐了起来。确认对方没办法再逃了,他才走向兰迪和喵列斯所在的长椅,问:“他怎么样了?”

“……好多了。”回答他的却是兰迪的声音,顾问先生捂着脑袋坐起身来,把猫抱进怀里,声音虚弱地抱怨道,“好冷啊,怎么就晚上了?”

他有一肚子的抱怨没能吐出来,因为下一秒,驱魔人大步走到他面前,弯腰一把抱住了他。

Pm10:18?

“原来如此。”

听席勒把他失踪后的一系列经历说了一遍,兰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披上了席勒的外套,坐在广场的长椅上,一手摸着喵列斯的肚皮,另一手拿着笔飞快地在席勒的笔记本上边说边写:“那个倒霉作家写小说时用了从网上查到的一个逸闻,他的构思恐怕和乌鸦的计划恰好撞上了。”

“什么计划?”

“大钟一直很准,现在是冬天,它按格林威治时间准点报时。最近天气不错,大钟的运行没有出问题,但在历史上它的几次故障当中,有一次能够和10点这个时间对上。”兰迪用席勒的手机查了资料,手指划到其中一行上,“‘当地时间27日晚10:07出现了故障,其分针停止转动。其后分针开始缓慢转动,在10:20又停了一次。这一停就是一个半小时,此后才恢复了正常。’虽然开始的时间不是分毫不差地和今天的情况重合,但是你看,大钟真的停了。”

席勒先低头看了自己的手表,然后抬头去看被结界笼罩的大钟,恰好看到分针颤颤巍巍地停了下来。

恰好10:20。

“怎么回事?”席勒低声喃喃道。

“我……我可能知道喵……”喵列斯也被这一幕惊呆了,边在兰迪手下翻滚露肚皮边口齿不清地说,“我爷爷的爷爷那时还是驱魔人协会的成员,在大钟转得不对时来这边看过,他说……大钟地下有很可怕的东西,让我们不要靠近。”

兰迪挑了挑眉:“很可怕的东西?是‘那个’吧。”

他在本子上画了一道线,又在那道线的基础上扩展成一个时钟,然后抬头看了大钟一眼,意思很明显。

从19世纪沿用至今的格林威治时间,无论是那道协会内部人员都知道有特殊磁场的,隐藏在公园里一个垃圾桶下的真正的本初子午线,还是遵循格林威治时间每天按时敲响的大钟,是什么维持它们运转呢?当然不会全是人力维护的功劳。

作家艾德温·劳伦在他的小说里写凶手按照格林威治晚上十点的时间杀人,每隔数年一次,最后解开谜团时才发现凶手正是维护大钟的其中一名工匠。兰迪是从他的邮箱发件箱里翻出的这份稿子,当时电脑里已经没有存档了,看来这才是乌鸦杀他的原因。

“‘那个’是什么?”席勒脑子转得不如他快,有些疑惑地问。

“时间是很可怕的力量,大钟一刻不停地运转了两个世纪,一直有传言说除了人力维护外还有某种超自然力量的干预。”兰迪的手指无意识地揉了揉喵列斯的肚子,边思考边问他,“你有没有听说过……伦敦地下的某种未知力量?莱斯特跟我抱怨过,说这边经常出事,说不定就是因为地下有什么他们没挖掘出来的东西。但我一直觉得伦敦的下水道和新旧地铁已经把大半个地底挖空了,难道还在更深的地方吗?”

“我还真没留意过这些……”席勒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尴尬。

兰迪眨眨眼,看他的样子很有趣,于是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席勒以为他要说什么不能让喵列斯听的话,不明所以地低头靠近了些,谁知兰迪揪住他的衣领让他俯身下来,然后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是个来得突兀的吻,席勒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摆,又不舍得推开兰迪,只好僵着肩膀假装自己是个木头人。顾问先生的嘴唇有点凉,软得像果冻,浅浅一个吻好像无法满足他的恶作剧心理,等他尝试着想把舌尖探进席勒嘴里时,驱魔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握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了。

“你真有趣,席勒。”兰迪也不生气,单手托腮看着他笑,“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喜欢我,可你一直没跟我说过,甚至好像没有察觉到。难道你是伦敦驱魔人协会最大的笨蛋吗?”

“什么?”

“莱斯特原本是想让我搬到协会去暂住等他回来的,我自己要留在家里,你还猜不到是为什么吗?”

席勒目瞪口呆,连在兰迪怀里摊成一张猫饼的喵列斯都忍不住嫌弃他:“我从来没见过情商像你一样低的人。”

顾问先生下半张脸埋在席勒的格子围巾里,眯着眼睛吃吃地笑。

“继续来说这个案子吧。”笑够以后,他没再提起席勒的情商问题,而是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拉回到正事上,“乌鸦把我带走以后没做什么,他好像只是不想让我碍事,发现我的能力偶尔会不受控制以后就决定把我带到大钟附近。那个隧道里有个法阵,能让置身里面的人对时间流逝的速度产生错觉,我起初是在装晕,在他脱我的外套给那怪物时偷偷藏了包干燥剂,捏碎包装一路洒在地上想给你引路,但很快我就因为大钟的响声失去了意识。

“今天的大钟跟平时不一样,我能明显感受到钟声里的力量,凌晨‘听’到的钟声也是这样,它本来不应该传得这么远。所以我猜,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每隔几年的今天,大钟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会在晚上十点停止运转。可是力量是守恒的,停转的这段时间里,没有被使用的部分力量……”

兰迪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有人打断了他。

“你很聪明,莱斯特的弟弟。”他听见乌鸦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而他面前的席勒却一无所觉,“我确实是为这些力量而来,伦敦地下藏着一件东西,是它释放的力量长时间来维持着大钟的转动。不过我建议驱魔人协会最好不要贸然去挖,否则可能会出现他们无法善后的结果。”

兰迪笑了笑,埋在席勒衣服里的手指轻轻动了下:“你不怕我把这些事全都告诉莱斯特?即使是现在的你,也不可能在他和罗博……还有席勒的围攻下顺利逃跑吧,乌鸦,你这么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我面前,真的没关系吗?”

“……你不用骗我了,莱斯特和罗博应该还在苏格兰的大街上找我呢。”乌鸦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

“真的吗?”兰迪又笑了笑,声音很轻,“你确定?”

天空彻底黑了下来,夜风带来一丝血的味道,不仅是怕冷的兰迪和没了风衣的席勒,显然连躲在暗处的乌鸦都感觉到了。

“你做了什么?”乌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给莱斯特打了个电话。”兰迪笑容满面地扬了扬手机,“就你躲在我家门外等我‘自行解决’的时候。”

下一秒,席勒的枪声和镰刀破空的声音同时响起,乌鸦从国会大厦的某根罗马柱后脱身逃出,身后紧追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莱斯特和狼人罗博回来了。

席勒想起身去帮忙,兰迪却拉住了他的手。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顾问先生眼里的笑意还没褪去,他一手抱起看热闹的喵列斯,另一手把席勒的手机塞进主人胸前的口袋里,清清爽爽地站起身来,“我家还是你家?”

Pm11:38

喵列斯看着眼前用旧毛毯做成的简易猫窝,一脸疑惑地抬头看兰迪。

“时间太晚了,你先凑合一下,我明天再宠物店买个更大的。”兰迪赤脚踩在地上,暖气开得很足,他昏昏欲睡地打了个呵欠,然后把喵列斯直接塞进猫窝里,“晚安,喵列斯。”

“……晚安?”喵列斯下意识地说。

可是这不是席勒的家吗?为什么要在席勒家给他买猫窝?它不明所以地想。

“你想谈什么?”席勒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有些不自在地紧了紧自己浴袍的前襟,“莱斯特回来了,他会打电话问你在哪里的,你……”

“我成年了,有在外面过夜的权利。”

兰迪捧着席勒给他泡的热牛奶,非常自觉地爬上了床,掀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腿。他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然后想起还在旁边干看的席勒,于是问:“你要喝吗?”

席勒摇摇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有点红。

虽然是个工作狂,但席勒的家里收拾得还算比较干净整洁,烟头都捻灭在烟灰缸里,衣服也好好地挂进了衣柜,和他平时的形象有点反差。兰迪把甜牛奶喝完,问要不要刷杯子,席勒接过杯子去了厨房,他又下床跟了过去。

“我觉得你家挺不错的,就是一个人住有点空。”兰迪笑眯眯地打量起居室,喵列斯已经钻进墙角的猫窝里睡了,把自己团成一个黑色的球,他看了两眼,抬头恰好对上席勒的眼睛,“养只猫怎么样?”

席勒不可置否地看了喵列斯一眼:“无所谓,只要它不给我添麻烦。”

兰迪点点头,倚在门框上没动。他在钟楼底下沾了一身灰,刚才匆匆洗了个澡,换的是席勒的睡衣。睡衣当然并不合身,从席勒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他毛衣外套里露出的一截锁骨,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

“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一会儿我收拾一下,书房可以搭张弹簧床……”

“席勒·帕森斯。”兰迪在他身后叫他。

席勒的脚步顿了顿。

“你还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留在格林威治吗?”兰迪说,“我有许多地方可以去,有各种机构请我去为他们做研究,驱魔人协会给我写过上百封信,连莱斯特也提出过带我搬到暖和一点的地方去,但我都拒绝了。”

他的声音像有什么奇特的力量,席勒听在耳中,觉得心里那股被自己强行按下的情绪又开始蠢蠢欲动。

“伦敦不是我喜欢的城市,我讨厌湿冷的天气,所以喜欢整天整天地呆在家里,宁愿叫很难吃的披萨外送也不想自己起来去做菜。但我还是留了下来,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席勒回头看他,年轻的顾问先生皮肤很白,在厨房橘黄色的灯光下勉强有了些暖意,他的蓝眼睛里有什么席勒看不懂的东西,但驱魔人觉得那很温暖。

兰迪向前走了两步,朝他伸出一只手:“猫可不能看家护院,先生,你需要一个看家的人吗?”

Pm11:55

直到顾问先生从纸袋里拿出一盒安全套时,席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的兰迪已经好几次超出他的想象了。

“我中午就在想,你家里一定没有这个。”兰迪从盒子里倒出一个安全套丢给他,“试试看?”

……又不是买内裤,试什么试!

席勒忍无可忍地夺过盒子看了看尺寸,发现兰迪对他的大小居然估算得挺准确,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问先生一脸无辜:“不合适吗?我中午明明……”

“好了,别提中午了。”席勒迅速打断了他,把他按在柔软的被子上。

兰迪很瘦,锁骨很深,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肉,背上的蝴蝶骨明显得简直像下一秒要振翅飞走。他有些过分纤细了,席勒甚至怕自己会把他压坏。但兰迪又很主动地伸手来解他的浴袍,并且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你的身材真好。”

席勒的身材当然是好的,他每天都要慢跑20公里,格林威治办公室里还有若干健身器材,没工作时除了给兰迪跑腿,他就只剩下健身这个娱乐活动。但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被兰迪夸奖,居然有点害羞。

因为早上出门匆忙,他脸上还有没来得及刮掉的胡茬,接吻时兰迪会痒得发笑,席勒有些懊恼地直起身,兰迪却又把他拉回去,两人交换了一个更亲密的吻。

“没关系,很有男人味。”顾问先生笑着说。

兰迪很快把席勒的浴袍脱了下来,白皙的手指顺着他的胸腹肌向下滑,在内裤边上顿了顿,然后勾住它,慢慢地脱了下来。

虽然本人很害羞,但席勒的那根已经硬得发疼,没了内裤的包裹,它立刻就弹了出来,直挺挺地竖在兰迪手心里。兰迪试探性地握着它上下撸了撸,用发现新大陆般的语气评价道:“原来可以到这么大。”

席勒俯身去吻他,把他这些不知该算天真无知还是刻意撩人的话全吞进了肚子里。

他把手探进了兰迪的裤子里,摸出那根半硬的性器,和自己的一起包裹在手心里撸动。兰迪发出小声的呻吟,仅仅被打手枪就没了逗他玩的力气,整个人几乎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水。席勒把他那根撸得彻底硬起来,又往下了些,在兰迪迷离的目光注视下替他口交。

顾问先生那里和身体的其他部位一样白,勃起的性器透出可爱的浅粉色,他刻意装出的熟练在席勒的吞吐中被彻底丢到了脑后,用自己的手臂遮住眼睛,害羞地小声呻吟起来。最后他在席勒嘴里射了一次,差点哭出来,委委屈屈地用两条腿勾住席勒的腰,蓝眼睛里有没来得及流下的生理性泪水:“你转过来,我也要做那个。”

“做什么?”席勒给他口了一次,觉得自己胆子大了不少,有意逗他。

“……”兰迪拧着好看的眉毛,迟疑一下,不情不愿地把那个词说出了口,“给你……口交。”

席勒笑起来,从纸袋里翻找润滑剂,边拆封边安慰他:“不用了,等下次。”

“为什么?”

“你现在就要哭了,我还是抓紧时间进入正题吧。”

被进入时兰迪果然真的哭了,他趴在席勒肩上细细地喘息,抽噎的声音又轻又低,雪白的皮肤上泛起薄红,被深色被单衬得越发勾人。席勒低头亲亲他的脸,等他喘过了气才继续深入,直到整根都进去了,兰迪才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都进去了吗?”

“嗯,疼不疼?”席勒用鼻尖摩挲他濡湿的金发,低声问。

兰迪没再说话,手指没入他同样汗湿一半的褐色短发里,和他接了个吻。

席勒平时接触的都是些一拳能打死人的家伙,但他当然不能用这样的力气去对待兰迪。他像亲吻一只玻璃做的蝴蝶,最大程度地收敛了自己的动作和力度,但兰迪还是被他操得眼眶发红,边哭边接纳他的侵入。

他顶到最深处时,兰迪“唔”一声咬住了他的肩膀,指甲在他背后挠出几道红痕,下面也倏地收紧。席勒细细地亲吻他,从脸颊到颈侧,又在他精致的锁骨上吮出一个吻痕,兰迪才带着哭腔地喊他:“太深了,你轻一点……”

席勒握住他线条优美的腰,把自己埋得更深:“好,交给我。”

到最后兰迪已经没了哭的力气,席勒射出来时他已经射过两次了,像个不设防的小动物一样蜷着脚趾,脸上还留着两道泪痕。席勒俯身把他脸上的痕迹一点点吻掉,又抱着他去洗澡,把两个人都清理干净回到床上时天都要亮了。

席勒把窗帘没拉好的缝隙掖好,正在给协会发短信,裹在被子堆里的兰迪却又低声叫他名字:“席勒。”

“嗯?”

“我想吃三明治。”

“现在?”席勒看了看手表。

兰迪好像纠结了一会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等席勒握住了,才决定好似的开口:“……睡醒再吃。”

席勒低头亲亲他。

“好,睡吧。”

Am6:30

喵列斯伸了个懒腰,从灰色毛毯卷里探出头。昨晚格林威治下了场小雨,直到清晨才淅淅沥沥地停下来,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味道,地面蒸发出一点雨水混合泥土和沥青的清香,它动动鼻子闻了闻,然后跳到了地板上。

席勒的房门关得紧紧的,但临时猫窝旁放了一盒羊奶,它用爪子拆开喝了一点,然后在起居室里溜达了一圈,最后咬着窗帘拉开,露出窗外在薄雾中坚强发光的太阳。

“天气不错嘛,喵。”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txtnovel.net--- 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