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心事呢?”
“嗯?”甄浩关上纱窗,“没有,在想一会儿要去哪里吃饭。”
“去吃石锅饭吧!”易景风翻了个身,“听说这里的味道很正宗。”
甄浩勾了勾嘴角:“好。”
然后接着轻声说了句:“景风……谢谢你。”
易景风笑了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好像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
甄浩闻声,回过头,正好对上易景风满含笑意的双眸。也牵起嘴角,走过几步,在他身边坐下:“在看什么呢?”
易景风自然地把头挪靠在了甄浩的大腿上,眼睛注视着手机屏幕,轻声念道:“有时候会觉得一辈子足够漫长。但有了第二个人的陪伴以后,一辈子就显得那么快,匆忙到来不及多看他一眼……看诗歌集呢。”
甄浩笑了笑,伸手轻轻抚过易景风额前的碎发:“想和你一起做好多事,去很多地方。一辈子哪里够?”
易景风眨眨眼睛,脸颊微微泛红:“你在回答我的话么?”
“没有,”甄浩伸手蒙住他的眼睛,“我在作诗。”
两人中午真的一块去山脚下的餐厅吃了石锅饭。味道还不错,主要是人很多,气氛很热闹。
下午游客逐渐多了起来。易景风跟甄浩把登山装备准备足了,精神奕奕地开始爬山。
一共两千来个台阶,爬到后期小白领易景风已经有些吃力,甄浩就硬是跟他手拉手一块继续往上走。两个一米八的男人手拉着手一块爬山是有多诡异,易景风害臊地不行,偏偏这时候几个天真活泼的小孩子还一起活蹦乱跳地从他身边经过。
但是最后还是顺利地到达了山顶。站在观光台上,甄浩和他并肩俯视着山下的风景,真有点儿一览众山小的气势。两个温热的手掌依旧紧牵着,泛着躁动的心却被山清水秀的景色抚慰地平息了下来。
后来易景风突然说想吃山腰那一条商业街上没来得及买的鸡蛋仔,甄浩就陪他一块坐观光缆车下山。坐在缆车里,易景风用相机拍着窗外的风景,甄浩用手机拍着他。咔擦一声,易景风随之看了过来,然后大笑出声:“偷拍呢!”
甄浩笑弯了眼睛,拉过易景风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然后举起手机:“一起拍一张吧。”
又是一声咔擦,两个人的笑脸被永久地保存了下来。
收起手机时,易景风已经不自觉搂住了甄浩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吟道:“如果喜欢的话,以后就每个月出门玩一次吧。也许下次可以去哈尔滨看看,听说那里的冰雕特别有意思。”
甄浩注视着易景风的眼睛:“好。”
易景风笑笑,俯下身,覆上泛红的薄唇,把甄浩周围的空气都填满。
夜间的山林透着些湿冷,俩人一块去餐厅吃了点景区饭就手牵着手一块散步回了民宿。
回到旅店的时候,房东太太正好带着她的小孙子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烤鱼,看见易景风两夫夫回来了,就招着手邀请他们一块来。
易景风挡不住婆婆的热情,就一块坐下来陪着俩婆孙喝了一会儿的小酒。甄浩则主动在一旁动手烤着鱼。
小孙子今年刚满十岁,是小男孩最可爱的时候。小家伙吃了一口烤鱼,用小奶音美滋滋地夸赞道:“叔叔烤的鱼真好吃。等我以后有了钱,就雇叔叔在我家给客人们烤鱼吃!一条鱼五十块,给叔叔三十块!”
一家人顿时笑开了,夸小孩子有商业头脑。
易景风笑着说了句:“叔叔不仅烤鱼厉害,其他方面也都很不错。”
“是吗?”小家伙眨了眨大眼睛,思考了一会儿,道,“那叔叔有蜘蛛侠厉害吗?”
“蜘蛛侠?应该没有吧。”易景风笑道,“但是叔叔是我们家的大英雄。”
是我的大英雄。
甄浩在一边烤鱼的手稍稍一滞,不知是不是烟熏的效果,眼睛有些温热地发红。
热热闹闹地吃了顿美味的夜宵,再上楼时已经是夜晚十点了。
甄浩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脸上的表情也舒缓了许多。
洗过澡后舒舒服服地一块坐在被炉里,易景风看了会儿电子书,甄浩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剥瓜子。
眼睛有些累了,易景风把kindle放下,头靠在桌面上,看着甄浩出神。
甄浩注意到了易景风的目光,笑了笑:“怎么?”
此刻的气氛。甄浩的心情。都刚刚好。
“甄浩。”易景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擦了会儿桌面,接着道,“我们聊聊,行么?”
甄浩给易景风喂了一粒瓜子:“嗯。”
易景风低下了头,措了会儿辞后,再抬起眼,是一副认真的神情。
“我工作也有好几年了。”易景风抬起头,撑着脑袋,“读研的时候,我拿到一个公司的offer。一开始初出茅庐,还不怎么懂人情世故,觉得只要自己做得好,迟早会有所成就。但是啊,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职场的很多东西是说不清的。很多人,很多公司那些看起来很了不起的成就,都源于背后一点点的积累。”
“所以,”易景风把手搭在甄浩的肩膀上,“成功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失败也是。一次挫折无法击垮一个人,垮掉的信心才会。”
甄浩注视着易景风的双眼,内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易景风笑了笑,接着道:“甄浩,你还在这条路上刚起了个头,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现在的情况还不算最糟。公关的作用就体现在这一刻了。无论如何,不要因为一次失误全盘否定掉自己,也否定掉自己背后的团队。”
“甄浩,”易景风的话语一字一句轻盈地叩击着甄浩心底柔软的那一块,“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但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棒的先生。”
易景风弯了弯嘴角,眼睛含着淡淡的笑意。那么像一个拯救甄浩的天使。话音刚落,余下的浪漫被甄浩含着唇瓣吞进了嘴里。
情人的吻仿佛带着溪水的甘甜,又挟裹着烤鱼的清香。蜻蜓点水地在情热边缘撩拨着。
吻毕唇分,甄浩紧紧搂着易景风的肩膀,把脸埋在他颈边,满足地紧闭着双眼,张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易景风伸手拍了拍甄浩的肩膀,笑道:“感动地说不出话了?”
甄浩笑了笑,轻轻吻了下易景风的锁骨,哑声道:“景风……我爱你。”
砰!窗外好像炸开了一朵飞扬的烟花,易景风此刻的内心正烟火缤纷绚烂无比。
易景风的脸微微热了起来,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我也爱你。”
甄浩的眉眼充斥着柔情,稍稍起身,一手揽着易景风的脖颈,深情又缓慢地交换着彼此充满爱意的亲吻。
易景风逐渐沉醉于情人温柔缠绵的吻中,一边意识开始朦胧。
最开始伸出手心试探的是甄浩,可到了最后……自己却也陷得如此之深。
如果真的能陪这个男人一辈子,走过一个又一个人生的谷底和高峰,这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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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景风:是我一个人的大英雄!【捂脸】
76反击
易景风被甄浩搂着肩放在床垫上躺平。易景风背沾上了床,四肢不自觉舒展开来,嘴唇里溢出轻柔的呼吸。
甄浩继续吻着他,直到喘息也变得炽热。柔情蜜意的唇落在易景风的胸口,轻轻嘬了一口暗粉的奶头,激得小红果一下硬了起来。
甄浩满足地笑笑,张嘴含住小肉粒周围的软肉,一手往易景风身下探去,却有些意外地发现那个紧致的肉壁口已经湿水泛滥,看来是已经自己扩张过了。
易景风脸一下红了,伸手拿了一个枕头挡着脸。
甄浩被他可爱得心都化了,轻声撩拨道:“宝贝等不及了?”
易景风用大腿夹紧了甄浩的腰,喑哑道:“快进来吧。”
甄浩不再拖拉,掏出大鸟顶在臀缝处来回摩擦了一会儿,然后一下推进湿热的内穴。
易景风“啊”地一声,脚趾也下意识蜷曲了起来。
甄浩扔掉易景风怀里的枕头,换了个方向,让他紧紧搂着自己的肩膀,调整好姿势后便开始朝敏感带发力猛攻。易景风只感觉肺腔里的空气都要被顶出去了,但身心却满满的都是甄浩的味道。
这么想着,不自觉腿就收拢,缠紧了甄浩的腰:“嗯……再……”
甄浩轻喘着气,“什么?”
易景风抱紧了甄浩的肩:“……还要……”
甄浩笑笑,勾着他的手贴上两人结合的地方,惹得易景风耳根也通红:“都是你的,宝贝。”
一阵放浪宣淫后,两人畅快淋漓地浑身湿透躺在床垫上。睡意还不太深,就手勾着手,并排躺着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听着听着,易景风就沉沉地睡去了。甄浩依恋地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随即也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胡闹了一晚上,第二天两口子浑身酸痛地起床吃了早餐,中午一块去泡了温泉。
泡在冒着蒸汽的温汤里,易景风眯着眼轻哼着。甄浩就在一边帮他不轻不重地按摩,捶捶肩揉揉腰,把小祖宗伺候得舒舒服服。
下午回家,换甄浩来开车。易景风习惯性开了车载电台,但在半路就抱着大腿哼唧着睡着了。夕阳打在易景风柔和的侧脸上,倒映在甄浩的视线里。甄浩牵起唇角笑了笑,伸手帮他把音乐关掉了。
易景风睡得迷迷糊糊,忽然翻了个身,慢慢地伸出手挠了挠甄浩的衣摆。
甄浩余光瞥了一眼易景风:“嗯?醒了么?”
易景风含糊地张开嘴说了几个字,睫毛贴在脸颊上微微有些颤抖,半梦半醒一般道:“甄浩, 答应我……明天要打爆他们所有人的狗头,好么?”
甄浩噗嗤一声笑了。
不知道是说给沉睡的易景风听,还是说给前一夜仍在举棋不定的自己听:
“好,我答应你。”
甄浩穿着西服整整齐齐地回到了公司。从电梯里出来那一霎那,笔直的腰身衬托出一身溢于言表的泰然气质。一边正在拿资料的杨斌看见甄浩精神抖擞的模样,眼前顿时一亮:“甄哥?”
甄浩拍了拍杨斌的肩膀,挑起一边的嘴角道:“召集公司高管,我要开个临时的动员会议。”
“开会?”
“嗯。”甄浩的眼神散发着锐芒,“是时候重振旗鼓了。”
杨斌的眼眶顿时有点热,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又变回了原先部队里那个英姿飒爽、傲气凌人的甄连长!
果然家人的陪伴,是治愈所有伤痛的良药啊!
杨斌和甄浩开了个临时的高管大会,请来了各部门十来个经理总管。甄浩沉着冷静地针对目前的形势的利弊做了一番分析,最后拿出了一份解决方案,鼓舞所有员工全力以赴,切忌慌乱手脚。他们正是事业的上升期,容不得一点丧气和马虎。
一个会议下来,听过了甄总严词义正的讲话,手下的员工们心里基本有了个底,很快稳住了状态,集中注意力开始做出回应。甄浩调动所有人脉,请了一个风评最好的公关团队。杨斌搜集了这段时间所有有关水平线人员的录音、视频资料,以及合同复印件的打印。
公关一到,全公司立即忙碌了起来。在甄浩的监工下,公关团队对于水平线事件做出了有理有据的响亮的回应。
先是在微博等社交网站上公布了水平线工作室成员汪维和甄浩的通话、会面录音。
短短一天之内,一段一分二十秒的剪辑音频迅速在网络上传播起来。
“汪维。”
“妈呀,大哥,你从早上六点一直给老子打电话到现在,你们公司的人都闲得蛋疼哦?”
“叫你们负责人听电话,我要跟他谈谈。”
“哟,不好意思,现在这风口浪尖的,杨哥可没这心思出来乱窜。”
“风口浪尖?你们是不是有义务向我解释一下现在发生的事情?”
“哎,哥们儿,不好意思。咱们签的合同里好像不包括这一项吧?这是刘杨的私生活,有什么义务需要给你解释啊?”
“你——”
“哎哎,我还有事儿,忙死了。先挂了,没事儿别再打我电话了啊,烦。”
……
“这世界上从来不缺埋没在底层却急切想要挤上头来露个脸的垃圾公司,你懂我的意思么?”
“现在什么都说开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们很忙的,ok?”
……
粉丝们怎么也没想到,水平线工作室的成员私底下竟会是这样对待他们嘴里敬称的“金主爸爸”的。推卸责任、逃避问题、冷嘲热讽……跟微博上一副温柔暖男的形象大相径庭!
推翻了水平线一直以为卖的纯良人设后,甄浩的公关团队又公开了公司和水平线工作室签订的合作合约。再在一边加上了批注和解释,明明白白地表达了一个信息:“我司和贵工作室只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并非网友口中的‘包养’、‘吞并’。”
这个石锤一出,网上顿时炸开了锅。各种打脸、吃瓜声交错纵横。趁着气氛正浓烈,公关团队踩着事件的热点发酵、网友们注意力最集中的时段最后卖了一把人设,对外大方公布:“我的公司背景清清白白,我的员工年轻有为。”顺便po出了公司近年来杰出的业绩,还鼓动合作过的圈内知名大佬转发帮宣。
好在甄浩公司在圈内的口碑一直不错,很多大神也愿意帮甄浩出面澄清,商业互吹一把。
最后趁着网友还没有自发地形成派别一捧一踩,甄浩用自己的私人微博发布了最后一条爆炸性的消息:
“晚上好,谢谢大家近来的关心。一个月前我代表公司跟水平线工作室签订了合约变成了合作伙伴的关系,而现在水平线工作室的负责人出了这个道德丑闻,并且已经跟我们失联了整整一个星期,表现出了如此强烈的‘我逃避、我弃责、我置之不理’的态度。这已经踩中了我们公司的接受底线。如果这样的状态得不到好转,到时我们会采取必要手段,强行解除和水平线的合作关系。反正三十万的违约金,我们还赔得起。”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三十万的违约金,也许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公司来说算是压箱底的运转资金。但是对于一个新媒体类的新兴公司来说,舆论、人气、做事风范在此刻显得远比金钱要重要得多。
甄浩是个直肠子,十年军旅生活改造了他的气质。甄浩豪爽、有气度、出手大方。这些品质让身为商人的他显得更为迷人。
此话一出,大批的路人开始转粉。不少网友认真分析对比了甄浩贴出的石锤,以及水平线那方含糊不明的态度。汇总了几个严谨的吐槽吃瓜帖。事情的真相慢慢浮出水面之后,原来一边倒的路人粉纷纷开始自主转发博文为甄浩公司发布澄清公告。甄浩微博评论底下KY招黑的粉丝少了,更多的是关注后续,支持博主的路人、以及喊着总裁好帅正面草我的女粉。
更重要的是,通过甄浩公司对于这件丑闻独特的公关手段、处理方式,让许多潜在的合作竞争伙伴对甄浩公司眼前一亮。顿时吸引了不少潜在的商机。
甄浩的公司不但没有被水平线拖垮,反而踩着水平线越攀越高了起来。
事件持续发酵着,但水平线那边一直拖着不给出明确态度。人们的关注力逐渐淡去,这件事的结局几乎就要尘埃落地。
甄浩这几天心情很不错,在厨房刷碗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哼起歌。易景风看他心情这么好,就蹭过去趁机要吃这个要吃那个,甄浩都很好脾气地统统下厨给他做了。
看甄浩这么高兴,易景风心里也很甜蜜。
一天晚上,易景风正啃着甄浩特意蒸着炒着折腾了几个小时的螃蟹腿,看甄浩在一边美滋滋地玩着手机刷着微博,突然起了好奇心,刷得伸出个脑袋偷看了一眼甄浩的手机屏幕,忽然无意间瞥见一条“甄总太帅了8,您家缺不缺会生孩子会暖床的那种小媳妇呀!”的留言。
易景风一下子感觉不太好了,看着手里的螃蟹腿,突然也觉得这个颜色不如甄浩第一次做给他吃的那般艳了。
甄浩抬头看了一眼,正好撞上易景风也正盯着他看。
“……嗯?”甄浩一愣。
“老甄,”易景风砸吧砸吧嘴,把螃蟹腿放了下来,“你家小媳妇儿还挺能干呢?又能生孩子又能暖床?”
甄浩眨眨眼睛,越听这话越熟悉,然后一看手机,什么都明白了。笑盈盈地朝他挑起嘴角:“宝贝,吃醋啊?”
“过河拆桥的老流氓!”易景风大喊一声,然后跳下凳子飞快地朝外跑,一边转过头朝甄浩喊着,“有了迷妹就不要老婆啦!负心汉甄老板!我要把你抛妻弃子的嘴脸贴出来让全国人民看……”
甄浩哭笑不得:“我哪有……”
突然不小心撞上了门框,易景风吃痛地喊了一声坐在地上。甄浩连忙跑去把他扶起来,搂着易景风的腰笑道:“傻不傻呢?嗯?景风,你最近要返老还童了不成?”
易景风也被自己逗乐了,摸着磕疼的脑门哈哈大笑:“还不是被你惯的,二逼。”
77变得完整一点
在公众对于水平线丑闻的关注度大大削弱的时候,正主刘杨终于给甄浩打来了一通电话要求谈判。
甄浩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员工,打开了摄像头,开启了和刘杨的远程视频通话。
刘杨一脸平和地看着甄浩:“甄先生,早上好。”
“刘先生,早上好。”甄浩笑了笑,“能见上您一面一直是我的心愿。”
刘杨沉默了片刻,随即也笑道:“前些日子我确实有点抽不开身。但愿现在拜访,还不算太迟?”
“要看您的目的了。”甄浩官方地双手合十放在桌子上,“倘若您是想说服我继续合约的合作,那也许我们的会谈会有比较多的分歧点。”
刘杨脸上的表情慢慢有些端不住了:“近来发生的事,我想甄先生也有所耳闻。其实鄙工作室一直在寻找机会和甄先生的代表私下见面约谈,详细地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倒不必了,”甄浩把当初汪维说给他听的话原样还了回去,“我对于贵公子的私生活没有半点的兴趣。若真的有必要见一面,那么就派律师相见吧。”
刘杨一时语塞,表情有些难看起来。
“平心而论,我的公司对贵工作室待遇并不薄。”甄浩不冷不热地补充道,“而贵工作室在出事之后面对我们所做出的反应却实在令人有点寒心。了解到您的工作室具有这样表里不一、缺乏责任感的工作风格之后,我方公司也就没有再继续合作的意愿了。”
“你!”刘杨一忍气,“甄先生,真的要把话说得如此绝对吗?”
“把事情做绝对的并不是我。”
刘杨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再次开口道:“好……甄先生,算我的不对。我们考虑欠缺。在这件事上,我们再找个机会,重新拟定一个合约,如何?所以条件都可以再谈……”
甄浩笑了笑,看了一眼身后的杨斌和吴然,然后侧过头,对着镜头坦言道:
“刘先生,解约吧。好聚好散。”
和水平线工作室正式解约以后,甄浩拿着小算盘噼里啪啦算了起来。损失了三十万,但赢得了三万粉丝和众多合作的单子。这波还算不亏。
甄浩的公司恢复了它的正常运转,而水平线工作室则慢慢沉寂了下来,近期内再无音讯。又回到了从前朝九晚五打卡上班的日子,甄浩着实松了口气。这次的市场考验,他们算是及格通过了。
或许生意场上就是新陈代谢得这般无情。若你能好好适应规则,把黑的变成白的,你就是明日的赢家。反之则会迅速地被这个市场淘汰。
甄浩不得不正视这个现实:在残酷的商场上,自己毕竟还是个新手。算不上运气有多好,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但他并不气恼。
因为甄浩知道,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自己的背后始终会有一个温暖无比的家庭。
甄浩后来回家跟易景风骄傲地介绍了一遍他是怎么冷脸甩刘杨的。尤其着重介绍了他毅然霸气解约的片段,把一个冷面无私的总裁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就差三十万钞票甩刘杨一脸吼一句“滚”了。
易景风被甄浩的说辞成功逗乐,拍着巴掌恭喜甄浩出了口恶气。
就这样日子终于恢复如初。
像往常一样,这天易景风结束工作后,看今天时间还早。想来想去,突发奇想回忆起最近好像有个不错的电影想看。于是兴致勃勃地开车飞回家,打开电视搜出了片子,还很有情调地配上了一杯红酒。
是个风评不错的美食片,看着看着易景风就有点儿想念甄浩做的大肘子了。这么想着一边手就不自觉去拿了手机,打开微信就顺手发了过去:下班带几个肘子回来,今晚吃肘子。
甄浩好像在忙,过了半个小时才慢吞吞地回复一个:好。
易景风眨巴眨巴眼睛,在沙发上躺下来,靠着抱枕,啪啪啪地打着字:你做?
甄浩又隔了五分钟回复道:我今天工作挺累的。
还委屈巴巴的。易景风乐了,抱着手机截了个屏,然后又回复道:可你做得好吃。
1005:…
Tracy mc:不骗你。
1005:[图片]
1005:好吧
甄浩耳根子软,易景风笑眯眯地看着手机,动动手指戳开大图,那是一只柴犬被花式揉脸的表情图。顿时一笑,这人还留着这张表情包呢?是有多记仇啊。
等甄浩带着肘子回家的过程中,易景风把电影看完了,又去吃了几个橘子,最后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玩手机。
上次想到甄浩微博底下一堆不堪入目的评论,今天易景风又有点心痒痒,就戳开了甄浩的微博首页,挨个点开评论浏览了过去。
结果还真发现了几个真爱粉,每天都来甄浩微博底下留言,花式表白。
易景风“啧”了一声,真想冲破屏幕用力晃醒那些被蒙蔽了双眼的天真女粉。别被这家伙网络上的虚假人设给骗了!自己手里还存着不少甄浩的黑历史呢。
甄浩提着一袋肘子风尘仆仆地回到家打开门,抬起头就看见易景风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手指戳得屏幕噼啪响。甄浩敲敲墙板咳嗽了几声:“是不是该帮忙洗肘子了?”
易景风登时“哎”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把手机锁屏往枕头下一丢,起身踩着拖鞋跑来玄关接过了肘子:“回来了?累不累?”
“还行吧。”甄浩把外套挂在一边,“我先去做肘子,你把饭煮一煮,一会儿我们就吃晚饭了。”
“好。”易景风应下。
俩夫夫配合着把晚饭做了,又是丰盛的一顿。坐在餐桌上,易景风拿着碗和筷子,面对一桌高热量美食,突然有点下不来嘴。
甄浩给他夹了一个肘子放在碗里:“怎么了?”
易景风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就叹了口气道:“最近吃得有点油腻了,明天起吃清淡一点吧。”
甄浩调侃他:“你还怕三高呢?”
“也不是……”易景风伸手捏了捏自己肚皮上薄薄一层软肉,再次叹了口气。
甄浩噗嗤一声笑了,配合他道:“那行,为了保证未来晚年的身体健康,明天开始我们不吃零食、不加餐。”
“那你也得改吧,”易景风指了指厨房,“你一天一包薯片,迟早变成大胖子。”
甄浩诚恳地点头:“好。”
易景风表示怀疑:“真的啊?我要录音了。”
“真的。”
易景风饶有趣味地伸出小拇指:“那打个勾。”
甄浩一笑,起身隔着桌子轻轻吻了一下易景风的脸颊,然后坐了回去,笑道:“刻个章可以吧?”
易景风笑弯了眼:“算你过关。”
吃饱喝足,两人洗香香完毕,并排躺在舒服的空调房里,看着天花板发呆。
睡意还很浅。关着灯,窗帘却没拉。温和的月光和着城市的彩灯在窗户玻璃上打下一片一片斑斓的投影。易景风注视着窗外迷人的夜色,纷乱的思绪一点一点延伸开来。
沉默了许久后,易景风突然细声喃喃道:“甄浩……”
甄浩睡得迷迷糊糊:“嗯?”
“你说……人到晚年会是什么样子?”
甄浩有些朦胧地睁开眼,然后侧过身,把易景风的手包裹进手掌心,真挚又纯粹的吻落在他的发尾:“大概……会一直是这个样子吧。”
易景风思索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后也侧过身,凝视着甄浩的双眸,温柔的目光柔软成了一滩水。
“甄浩,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犹豫了几秒,随后又补充道,“我想……让我们的家,变得更完整一些。”
78离婚吧
甄浩的睡意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孩子?”
易景风眨眨眼睛道:“……嗯。”
甄浩一时睡得有点懵,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在易景风的肚皮上:“这里么?嗯……好啊……”
易景风脸一黑,一巴掌拍开甄浩的手掌,“靠……你傻逼想什么呢!?我是说领养!”
“领养?”甄浩半眯着眼睛。
“嗯,或者……做试管代孕之类的吧。”易景风考虑了片刻,看着甄浩的眼睛认真道,“一个姓易,一个姓甄。”
甄浩看着易景风一丝不苟的表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易景风翻身捏了他一下:“笑什么呢?”
“没什么。”甄浩顺势把易景风拉进怀里,躺在床上望着亮晶晶的天花板,“……景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不知道,”易景风靠在甄浩臂弯里,“嗯……不知道哪一天开始,慢慢地可以接受抚养一个小孩的责任了。如果……对象是你的话。”
甄浩搂着易景风的手收紧:“你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了?”
易景风笑了笑。
甄浩没有说话,脑海里却逐渐浮现出了一个小孩的模样。小男孩长着和易景风一样的眼睛,会甜甜地笑着叫“爸爸”。
易景风对于孩子的态度,由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说不感动,大概也是假的。
甄浩一直想要个孩子,除去一些根深蒂固的家庭观念,能和易景风有个爱情的结晶,是一件既浪漫也温馨的事。从此以后,甄浩的爱就分成了两半,一半是景风的,一半是小景风的。
易景风也在脑中想象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笑了出声,趴在甄浩肩上,“如果我们能喜当爹了,那咱妈就是奶奶,咱爸就是爷爷……我妈啊,肯定很开心。她最喜欢小孩子了。小谷粒刚学会走路那会儿,小小的五个手指包裹着我妈的大拇指,咿咿呀呀地牵着一块走路。把老太太稀罕得不得了。”
“嗯。”甄浩也弯起唇笑了,“我妈也喜欢小孩。”
“那挺好啊,”易景风自然地歪了歪脑袋,话没过大脑就脱口而出,“那小家伙就有两个奶奶、两个爷爷……”
“唔。”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无形中踩了雷,易景风连忙刹车,下意识看向甄浩。
甄浩看了易景风一眼,揉揉他的脑袋,笑了笑表示没事:“想什么呢?”
易景风叹了口气:“抱歉……我本来不想谈这个话题。”
关于小孩的话题戛然而止。易景风心情复杂起来,不知该说什么圆场。
“没关系。”甄浩摇摇头,“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然后看着易景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不住补充道:“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甄浩真的很少跟易景风聊到甄父这个话题。
也许是今天的开场话题让人柔和得没有防备心,也许是今天的气氛温柔舒适得刚刚好……
易景风有些恍惚地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解开甄浩心结的契机。
易景风忽然有点紧张,调整了一下姿势,措辞道:“你父亲他……”
“对。”甄浩看着易景风的眼睛,知道他要问些什么,“法律上还是我的父亲。我妈和他还没有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易景风顿了顿,继续问道:“这么多年,他没有来看望过你么?”
易景风的话音刚落,甄浩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幅又一幅的画面。是从前甄父严厉训斥甄浩的场景。父亲那一个又一个失望愤怒的表情仿佛还历历在目。
紧接着画面一转,甄妈妈泪流满面地抱紧了病床上的甄浩,甄浩一言不发,温热的泪液却沾湿了睫毛。那段日子母子俩过得都不太好。
“我病重的时候,他来过几次。”甄浩回忆了一会儿,“有次带了一个女人……但我们谈话并不多。”
看得出来他们相处得并不是很愉快。易景风再抬起眼,柔声问道:“甄浩……你呢?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现在?”甄浩笑了笑,轻声说道,“悔恨也好,埋怨也好……所有的情绪早就都磨光了。”再抬起头,不知是说给易景风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一般恍然道:“我现在……只想不留遗憾地了结这件事,不想把从前负面的影响带进我们的未来。”
想了一会儿,甄浩再次直言道:“但是,我还是做不到原谅他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以及对我们造成的伤害。”
易景风安抚性地握紧了甄浩的手。
“没事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
只是意外来得如此突然。
一个平静的周五,甄浩和易景风提着一大堆保健品来到甄妈妈家里看望她,一边打算久违地在这住一晚。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遛过弯后,两夫夫就围着老太太一块看电视。
小猫咪在一边啃着毛线球,甄妈妈正织着的的长围巾从手上一直延伸到沙发腿。甄浩和易景风一人坐一侧,抱着热乎乎的龙井茶看着电视屏幕。易景风看到一个笑点,刚笑了没一会儿,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甄妈妈放下针线去拿手机,接了没说几句话,脸色突然就变了。
甄浩注意到了不对劲,问了句:“妈?”
甄妈妈愣了半天,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妈?”易景风也放下橘子,“您怎么了?谁打来的?”
甄妈妈把手机挪离耳边,神情有些复杂地望着甄浩,嘴唇一开一闭道,“甄……”
甄浩一怔,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劈手夺过手机,对着听筒直言道:“甄正然?”
听筒那端一个浑厚沧桑的男中音:“是我。”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甄浩的脑袋轰的一下,头皮顿时开始发麻。全都乱了。
甄正然?甄正然?甄正然?!
甄浩怎么也想不到,甄正然有一天居然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甄正然,他打来干什么?甄浩拼命回忆着近些日子甄正然突然出现的预兆,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又是为了什么事?
甄浩的太阳穴暴突地发疼起来。易景风看他脸色不对劲,一时有点怕他失控,就立马站起来拍了拍甄浩的肩膀,小声在他耳边哄道:“让我来吧。 ”
甄浩揉了揉眉心,把手机递给易景风。易景风接过电话,自然平淡地说了句:“您好。”
“你是?”
“我是甄浩的伴侣,易景风。”易景风的心里有些忐忑,平静的话语下却透着坦然和镇定,“甄正然先生,这似乎还是我们间的初次交流。”
“易景风……”甄正然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话语里带上了许多道不明的晦暗因素,“嗯……我听说了甄浩的婚事。”
易景风忽然想起甄浩出柜之后甄正然作为一个恐同所做出的反应,心里不由得一阵冷颤和反胃。压抑着不适的感觉,平静道:“请问有什么事?”
“我不是来找你或甄浩的。”甄正然坦言道,“我来找甄青。我上周跟她约好了,今天要谈办理离婚手续的事。”
易景风一时惊讶地忘记了回话。甄浩也愣在了原地,转头看向了一边脸色发白的甄妈妈。
甄妈妈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情绪。
然后有些颤抖地朝易景风伸出了手,缓声道:“……让我来接吧。”
79正式结束
甄青主动找到了甄正然,要求正式办离婚手续。
其实很早以前甄青就有过那个念头。只是甄浩前段时间状态一直很不好。在部队时,甄青害怕自己离婚的事传出去,别人会对甄浩产生非议、领导会对甄浩有不公平的对待。而甄浩退伍后,甄青更是小心翼翼,不敢把甄正然这个敏感话题提上台面来说,也除了照顾甄浩的身体,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更何况,对于和甄正然的婚姻关系里,她私心也一直不愿正视自己被辜负了的这个事实。
甄正然当时一言不发,收拾行李箱决然地离开这个家庭,离开她和儿子的时候,甄青把她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可依旧没有换回什么好的转变。
甄青和甄正然那天之后就失联了。联系不上或是不愿联系……也许是两者皆有。
甄正然和甄青是相亲认识的,没什么感情基础。婚后,甄青努力扮演着一个贤惠妻子的角色。全心全意辞职在家照顾甄浩,为甄正然打理好生活的一切。但是甄青的性格太过于懦弱,她和甄正然之间存在许多从未提起的“敏感话题”。夫妻两个沟通不足、价值观迥异、对彼此脾性品格的不熟悉等诸多问题导致了这场婚姻的悲剧。
事情演变至今,甄青对于甄正然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期望了。只是到了最后,甄青最后悔的是,她和甄正然这段不对等的婚姻关系里,受的伤害最大的却是甄浩。
甄正然从小就对甄浩有着充满执念的控制欲。他从小就训练甄浩,希望把他培养成一个优秀的军人。而甄浩也把自己的父亲视作楷模,一切向父亲看齐。
知道甄浩的性向后,甄青其实并没有太多地感到愤怒。或许是因为自己无法得到理想的爱情,甄青始终都很尊重也理解儿子爱人的想法,并且希望甄浩能拥有自己的爱情和幸福。但没想到的是,甄正然对此的态度却和她大相径庭。
已经不记得为了这件事,甄青和甄正然有过多少次的争吵和僵持。即使到了最后,甄正然也没有原谅甄浩在他眼里这般“不检点”的行为。
只是也许甄青早该意识到的,甄正然开始变得古怪的那一天。慢慢地,甄正然开始夜不归宿。酒醉、抽烟,这些从未有过的坏习惯居然被带进了家里。甚至,宿醉起来头疼欲裂的甄正然居然开始家暴自己的妻子。甄正然离开的那一天,所有的事情都连成了线,指向了一个结果: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甄青简直不敢想象,知道了真相后的甄浩,心里会是怎么想。自己一直崇拜着的父亲,知道了自己是同性恋,于是开始自暴自弃、抛妻弃子。甄青害怕甄浩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他自己头上,便一直瞒着他不愿告诉他家里已经只剩自己一个人的事实。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偏偏那个时候,甄浩在部队训练时身体各机能受了重创,一度只能待在医院养伤。身体上的残疾加上心理上的罪恶感,几乎要压垮了母子俩个。
好在日子一天天在变好。从医院出来后,甄青坚持陪着甄浩,一点一点克服心魔,重新走出门去,社交、做自己喜欢的事。看着儿子逐渐地变好、变得爱笑,甄青的心里除了欣慰还有感动。
接着慢慢地到了今天,甄浩终于成家立业,有了陪伴在他身边的朋友,也有了一个爱他的好丈夫。最幸福的生活也莫过于此吧。
甄浩婚礼那天,甄青忍不住热泪盈眶。多少年的委屈,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天的幸福而铺垫。
所以现在,也许就是甄青向甄正然提出分手,正式向灰暗的过去说再见的时刻了。
甄青攥着手机,耳畔是如此熟悉的嗓音。这个声音她听了大半辈子,现在重新在耳边响起,顿时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心酸。
但也透着永不回头的坚决。
“是我,”甄妈妈颤抖着开口道,“甄正然,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民政局见吧。”
“嗯,也好。”甄正然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早该这样了。”
最后,甄妈妈跟甄正然约了下周六在民政局门口见面。挂下电话后,甄妈妈忽然眼前一黑,晕倒在了沙发上。
“喵!喵!”一边的小猫尖叫起来,一下窜远了。
“妈!”甄浩吓坏了,一个箭步上前把甄妈妈抱了起来,扶去床上。这儿地偏,最近的医院离得也很远。易景风急得直接一通电话叫来了家庭医生。家庭医生带来了一箱药,给甄妈妈挂上了盐水,又打了几针营养针。甄妈妈的脸色才有所复苏,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甄浩都要给她吓得命都没了,脸色发白。易景风又给甄浩倒了杯水,让他喝着把情绪平静了下来。
甄妈妈躺在床上,眼角还泛着泪花。张开嘴唇,发着抖想说些什么,易景风忽然捏捏甄浩的手心,甄浩迅速把手指放在她嘴唇上,柔声道:“您什么都别说了,先休息吧。下周六那天,我和景风一起陪您过去。”
甄妈妈的情绪平复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那个表情似乎在说“对不起”。
甄浩眼眶都红了:“没事儿的,妈。没事儿的。都过去了。”
最艰难的岁月都过去了,那么现在是应该有个完美的收尾了。
周六那天,易景风和甄浩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带着甄妈妈一起开车上了路。
后来甄妈妈把这件事来龙去脉给俩夫夫都说了。原来是甄妈妈半个月前,自己偷偷地通过各种手段拿到了甄正然的联系方式。甄正然属于退役军官,他们的婚姻比一般婚姻要复杂一些,离婚的程序更是繁琐。但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咬牙挨个按着程序把文件办了下来,现在就剩最后一步:拿到甄正然的签名和同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