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跟你说,雪月楼让人给烧了!”
“谁不知道啊,那么大的火!”
“什么什么,我前儿个出城去了,是发生什么了?烧了?那里面的人呢?全烧死啦?”
“哪儿啊,一个都没,早跑光了。”
“怎么回事啊?那以后还开不开了。”
“老1鸨都跑路了还开什么。我那老相好,说是老1鸨给了他们遣散费,让他们连夜能跑多远跑多远,连卖身契都还给他们了。”
“诶哟,这谁弄的啊缺德的,以后要找乐子都没地儿去。”
“哪会缺找乐子的地儿啊,先去其他楼凑合下呗。”
“诶,你那相好的没跑啊?”
“哪儿能呐,这不瘾上来了去找她碰见了吗。”
“楼里那么乱还滚着的那些不得吓缩进去啊!哈哈哈!”
“那地方本来就乱,谁知道是出事了啊,还不是滚完出来才提着裤子跟着跑啊。”
“诶,那老鸨总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整这事啊,是得罪了哪家的吗?”
“我跟你们说,我那相好告诉我的……那林家,东南那个……你们知道的嘛,他家不是正倒霉着么……他家有个拜在青府的孙子,那心可大了,都这时候了还跑去寻欢作乐。那银子洒的一把把的啊,多少人见着了。闹了嚷了半天,败了不少人的兴,抓到谁就逼着人家服侍他。吃了几口酒,连楼里最丑最老的那几个都不放过了,啧,也真是厉害,老子服气。”
“然后呢然后呢,怎么就烧楼了,他烧的?”
“他起都起不来烧什么啊,玩儿大了,后头都烂啦。”
“能浪成这样我也是佩服。”
“可不是吗,老鸨见事儿大了,林家什么人啊,无理都能硬说三分的主!这不就连夜跑了吗, 还不是怕被报复啊!”
“还好那鸨儿聪明啊,这不楼都给烧了吗,要是人在指不定要被怎么折磨呢,怕是活活烧死都算小的!”
“那姓林的自个儿要玩又拿钱砸人,谁敢得罪他,结果玩大了又搞得人家得自觉跑路,现在连 我们都遭殃,这叫什么事儿啊!”
“什么事儿?有钱有势呗,能咋地,还不是只能忍。只好笑自个儿把自个儿作践成这样,牛!”
“活该!咋不连前面也给玩儿废了呐,省得生些祸害,一代传一代。”
“嘿诶,这话可不能说,嘘!”
“不说就不说嘛……我只希望楼里那些快点儿跑,千万别给逮住了。”
“应该跑得掉的,那姓林的在楼里趴了两天才被人发现,有关无关的人都早跑远了。随便找个 地儿躲一段时间,再落个户,反正他们本来也没户口。嗨,都是些苦命人啊,这次说不定还能得 点好。”
“嗨唉,不说这事了,东南咋样了啊现在?”
“哎哎哎,这个我知道,我前儿个去了中州,那边赏金楼分部又贴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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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栾一路叽里咕噜地跟九尘说哪哪哪的东西好吃,拉着他吃了一路小食后突然反应过来——九 尘在北地连宅子、七星堂都有,又怎么会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呢……
觉得自己很傻,很搞笑……
九尘本来故意往后坠着点重量让他拉得有点费劲,这才好玩。
感觉到往前拽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小,他便自己个儿主动跟上去了。
“怎么啦?”
“我好笨啊,你肯定早就吃过了。”
可可怜怜的小样子。
三年过去,小家伙已经长成俊秀美青年啦,可还是那么孩子气。大街上说抱就抱怕伤他自尊,便只能俯身凑到他面前。
“没有吃过,只有阿栾会记挂着我,吃到好吃的就想着带我来吃。”
“要吃牛肉,带我去好不好,宝贝媳妇儿?”
檀栾侧低下脸,小声埋怨,“你又不亲我,还老这样子逗我。”
九尘果然是吃过的,自己就牵着檀栾往他说过的那家酒楼走去,还熟门熟路地上楼要了个包 厢。点完菜后把檀栾按到腿上裹着好好亲了一顿。
秀色可餐,菜还没上就已经饱了。
“怎么样?宝贝媳妇儿?”
檀栾一口啃上了他的侧颈,九尘哈哈笑着仰头任他啃。
“嘿嘿,大哥二哥,没想到中州人也这么奔放的啊,这大庭广众两个男人也能抱着亲得这么销 魂。”
他们对面的包厢里坐着三人,居中一人坐如洪钟气势颇丰,高鼻深目斧形眉,一身黑衣很给人 威慑感。旁边两人服饰与他一样,均是开襟立领、金钩铁挂、腰上缠鞭,五官也颇为深刻,应是 异国人。
“中州一向男风盛行,不奇怪,有钱有势的人家豢养的男宠几岁的都有。差点的南馆里,一两银子就任你挑了。”
“不不不,你看他们那么恩爱,怕是夫妻吧?或者是道侣?看着倒还蛮养眼的。”
黄金丸子一盘就三个,一人尝一个,最后那个被九尘夹到了檀栾碗里。檀栾又用筷子把它夹成两半,分了一半给九尘。
正你侬我侬,面前就砸下一坛酒,拍得桌子抖三抖。
“贪狼!”
那男人哈哈笑着过来拥抱许久不见的好兄弟,檀栾被夹在两人中间挤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九尘忙着保护檀栾失了先机也被他勒得几欲吐血。
“你个、龟1儿子!连老子、媳妇儿都敢抱!”
贪狼自顾自坐了下来,恍若落了一座山。倒不是胖,而是气势太足。
“手感不错,难怪吃饭也要抱在身上啊?”
“滚你的,你就是嫉妒。”
其他两人也跟了过来,一冷一热,一沉稳一顽皮,都毫不客气坐了下来。
“大哥,你们认识啊!”
“哈哈,前儿个要去北海救的不就这家伙。”
“二弟呼延鹏、三弟呼延狐。这是西山天枢峰峰主,云九尘,也是我的好兄弟。要不是他不计前嫌慷慨相助,我也没命从虎山出来,更不能把你们从虎族手里要回来了。”
“多谢云兄弟大恩!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
呼延鹏虽没说话,却也同呼延狐一样摆出了右手握拳锤击胸口心脏所在的姿势。
九尘以西原特有的习俗还礼,肃穆砸了两下,意思是愿为生死之交。
“喝酒喝酒,对了,这是我爱人,一生一世独一份儿的。”
西原西山邻近,习俗也有相近之处,比如说对配偶的态度就是一样的——无论之前如何浪荡, 婚后便只能对妻子一心一意,如果有不忠的行为是要被丢到狼窝里活活分食的。
别人听来也许只当浓情蜜意一时笑谈,而真正知道的人却是一凛,他们并不是说着玩玩,逗谁开心的。
九尘说爱人,是因为还没成亲。说一生一世,就是一定会成亲。
檀栾看着他们主动笑了笑,“我叫檀栾,呼延哥哥你们好。”
好漂亮的紫眼睛!呼延狐太想扑过去捏捏他的脸了。然而这是不行滴,他可不想被群狼分食。
“你好呀,哥哥有把匕首切肉刮皮可好用了,送给你。”
呼延鹏也拿出了同样一把柄刃极薄的匕首,“防身。”
檀栾看了看九尘,呼延狐嚷嚷了,“诶,我们是给你,你看他做什么?可不能这样啊。”
呼延鹏也提醒他,“西原西山风俗一致,男人要听妻的话。”
九尘眼见檀栾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闪着他从来没见过的诡异的光,干咳两声,把匕首抓过来一边一把藏到了他鞋里。
“这鞋不方便,明儿让老九带我们去做几双可以藏东西的。”
檀栾有点不好意思,人家送他东西他却没什么好送的,唯一值钱的就是九尘给他的极品灵石,可是送钱又有点怪怪的。
呼延鹏见他一直在袖子里摸来摸去找东西,明白他这是害羞了。
“我们没有送礼回礼的习俗,是喜欢你才送的,你收下我们就会很开心。”
九尘把他的小手拔1出来,“都是自家人用不着客气什么。”
“贪狼的鞭子就是我给炼的,到现在都没给钱呢。”
贪狼喷了一口酒,“还要给钱?这兄弟还做不做了?”
笑声震天楼下大堂里的人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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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楼上什么人啊,这豪气云天的。”
“什么人?!西山天枢峰峰主你都不认识,咋混的啊!”
“哎我又没见过他怎么认识啊,这话说得!”
“人儿还是七星堂主人呢!你没领过七星堂送的铁剑、回灵丹、夕颜露?快去领,每个人可以领一次的,都值十来万灵石了。”
那人脸色赧然,“早领过了,是不知道他长啥样所以不认识嘛……”
“诶哟,小兄弟诶,咱可走点儿心,你这非得见过才认识是整不成的啊……九华青莲碧玉扣、峦山云纹白衣翩、紫裳银饰小竹篓,还有和尚的大光头我就不说了,哪个不是辨认门派身份的标志啊。”
“拿青府来说,都是靠数莲花的花瓣来辨别等级的。剑修,青莲作冠,剑柄上也有。琴修,额间玉坠,还有瑶琴上也刻着。普通的就不说了,这四瓣金丹,八瓣长老,九瓣掌门,总得认识吧?”
“西山数云彩朵数,虫谷数竹篓子的个数,和尚数脑袋上的戒疤。”
“至于楼上那位,我看得清清楚楚,九云隐龙冠那就是西山七峰峰主之一了。”
“多谢兄台指点,我记住了。”
“好说好说,再说现在江湖上都知道七星堂主跟个俊秀的青府琴修在一起了,两人形影不离的,好认得很。”
“听说那琴修还是木灵体?”
“是啊!而且就前儿个青府里又出了个木灵体了,你们知道吗?”
“听说是林家的旁系子孙?”
“真是狗屎运。”
“不不不,知道林家在青府那事吧,偷药不成反诬人家下1毒,结果被峰主狠狠收拾了一顿那事儿。关键是,新出的这木灵体就是偷了药那个!紫眼睛和那叫檀梓潼的,都吃了七星堂主人的对丹,那什么……红颜枯骨!然后就都木灵体了!”
“不是,是吃了‘红颜’,谁没事去吃毒1药啊,所以只是吃了‘红颜’就木灵体了。”
“可惜那林天奇早化婴了,不然可以等他结丹看看是不是木灵体验证一下。要真是因为红颜,那喂他还不如喂狗呢!”
“听说这丹药还可以救命!林天奇成骷髅都能给救回来!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存货。”
“哇……聚宝楼一年一度的拍卖会又要开始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拿去卖啊,这得拍出怎样个天价来啊。”
“反正普通人是买不起咯,唉。不过他卖得多少我都没意见,他都在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花了多少钱了,战后首当其冲的西北又有哪家没受过他的恩惠呢?现在七星堂还越开越多,一年一人五十两听起来不怎么,可他是真的说到做到,有多少人需要他就给多少人。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断过。”
“所以七星堂所在之地人口都只会越来越多,本来活不下去了却因它活下来的,别的州郡慕名迁移而来的……”
“我是真的服气,拿钱去风月场包楼算什么,有本事多做点好事啊。”
“所谓四大世家,自个儿花钱如流水,互相吹捧赞美,对别人一个子儿都要掰成两个,还得对他感恩戴德。”
“而西山、七星堂这种做了这么大的事还一句话不说的,才叫真男人啊……”
“当为我辈楷模。”
“来,干杯!江湖路远,幸得北斗,既可遥望指路,亦时刻伴你我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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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尘跟贪狼他们喝得醉醺醺的互相拉着扯着就回了云府,一路高歌逗笑一路人,一回府青旻他们就迎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
“喝高兴了。”
老二、老三、老八一人扛走了一个,被扛在背上了还不停咕哝着。
“没醉……老子、还能喝!”
檀栾跟青旻笑着摇摇头,想扶着九尘回房间却被他一手一个搂着腰就提了起来,身体跟地面平行,像是飞起来一样。然后把青旻放下,檀栾倒是夹得好好的,自己就走回了房。
青旻见他醉是醉还能认人,路也走得稳稳的就没再跟上去了。
回了房檀栾想让他把自己放下,去弄点解酒的茶,谁知被他大手一掐,握着腰就举高了。
那人掐着他在半空转了转,瓮声瓮气地,“这腰怎么就这么细呢……?”
又把他放到床上顺势压在他胯上,用一只手量了量,拿到眼前看了看,又放下去按着。
“一只手就按住了,嘿嘿嘿嘿嘿嘿嘿……”
嘿着嘿着就倒了下去,砸在檀栾旁边。
檀栾心疼地转过他的头来看了看,发现没磕着哪儿就把他的鞋脱了,让他躺舒服点,自己去医 室里找醒酒的药草。
抬着药茶回来看见被子掀到了一旁,鞋子还在,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转头到处找。
跟着丢了一路的衣裳到了温泉,看见那人披散着发双手搭在池边,仰头闭眼,好不享受。热气 蒸腾,衬得那雪肤黑发愈发迷人,上古神祇般的面容也愈发夺人呼吸了。
檀栾帮他把衣裳收拾好叠在一旁,自己的也叠得整整齐齐挨着他的。
才刚刚靠近就被九尘抓到了怀里,“哈!看我捉到一条小泥鳅!”
把他手里的毛巾抢过来扔到一边,抱着檀栾就是一顿猛亲。
“我想想怎么吃……”帮他把湿透的发别在耳后。
“清蒸!”亲了一阵。
“红烧!”又亲了一阵。
“黄焖!”亲到了檀栾胸前粉粉的两点茱萸上,檀栾浑身一抖呻1吟一声下边就站了起来。
九尘手在他身上乱摸自然就摸到了。
凑近紧盯着他的眼睛,牙齿在他唇上轻咬。
“我想到要怎么吃了……”
檀栾手腕一凉,两只透明的冰环将他的双手固定在了池边。
脚腕再一凉,双腿被九尘打开折起,然后固定在了温泉里的石椅上。
仿佛下一刻真的要被开膛破腹吃进肚子里。
“哥……你要做什么……”
两人高挺的鼻尖互相厮摩,热切的呼吸吐在彼此唇上,九尘却偏偏不吻上去。
好一阵,那人轻笑一声,挠得人心里酥麻了一阵。
“我要吃泥鳅呀……”
这一下沉,檀栾便如坠云端。
身体大开,某处被比泉水还要炙热、湿润的口腔包裹住,灵活柔软的舌头不断舔舐、缠绕,每 一个动作都那么清晰,让他疯狂。
“不要……”
“啊、嗯……哈……”
推拒声越来越小,化为甜腻而急促的喘息。
九尘在水下听不见他的声音,只愈发肆意而小心地逗弄嘴里的小家伙。
沿着侧面来回摇动着舌尖由下而上细细舔舐一遍,再用舌面在顶部来回抚弄,舌尖滑过铃1口便轻钻一下,再含入口中吮一吮。
只这么一轮,檀栾便哭了出来。
“呜……”咬住了嘴唇,却经受不住一阵高过一阵、毫不停歇的眩晕,再度惊喘呼叫了起 来,腰杆扭得跟水蛇似的。
被紧紧傅在池壁上,又能逃得到哪里呢?
“啊!”
脆1弱被完完全全地紧紧包裹住了,不断被吞吐挤压着,每次抵达云端顶部时都能感觉到柔软的唇瓣轻叩在自己小腹上,是怎么一回事儿不必多说。
如此一想小肚子便抽搐得厉害,偏偏那人动作还越来越快,越发要忍感觉越明显,还没反应过 来就哭叫着泄在了那人嘴里,像是把魂都射了出去。
九尘把真气收回,在檀栾瘫软滑进水里前搂住了他,轻轻在他脸上啄吻,眉间眼里都是笑意。
檀栾躺在他胸前红着小脸,眼神迷1离地看着他。
“哥……”
“……你没醉么?”
九尘轻抚着手上瘦削的肩背帮他顺呼吸。
“醉了呀,现在还醉着呢。”
主动承认醉的人肯定没醉,嚷着自己没醉的才是真醉。
九尘没用内力抵御酒力,却还是喝倒了西原的三个王。
还趁机戏弄了一下自己害羞的小媳妇儿。
“你坏死了。”
雪白胸肌上唯一的那点红近在咫尺,一口叼住!
“别,别,别咬!”九尘被他逗得想笑。
又扯了两下,还舔了舔。
九尘捏着他的脸肉吓唬他,却看见檀栾越舔越认真,是真的想跟他继续下去。
俯身舔吻他的耳朵,“宝贝儿,我也想,贼想!但是我发1情了,不能做的。”
小家伙把脑袋埋到了自己胸前,这是委屈了。
九尘抱着他坐在椅子上,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这么想要呀?”
原以为檀栾会害羞,谁知他却是抬起头慢慢地说,“想要”,说着眼角就流下一滴泪来。
心疼得不行,但是不可以……上一次,檀栾不知道的时候,那浸湿了床单的鲜血。若不是灵珠引动精1关,他真的会忍不住活活把檀栾做1死在床上。
而且,血蛊,他不想檀栾的身上因为他受伤而凭白出现一道红,他更不想对他来说不致命的伤 却轻而易举就夺去了檀栾的命。
“帮你摸摸好不好?”
“不要。”
说着就挣开九尘自己爬了上去,身子都不擦穿起衣服就回了房。
九尘想帮他擦擦头发也被他挡开了。
躺在床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家伙,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瘦瘦小小、孤孤单单的,好可怜 啊,可是他不敢过去,檀栾生气了。
猫咪生气了是很难哄的。
等了很久,估摸着檀栾睡着了这才悄悄摸过去帮他擦干头发,看见他脸上的泪痕时心都要碎了。
檀栾感觉到头发被人轻轻揉搓着,然后眼角落下了羽毛轻触般的吻,眼泪便淌得更凶了。
九尘把他搂在怀里,檀栾翻过身来钻到他怀里大哭起来,哭了好一阵用绝望而肯定的语气 说,“你不喜欢我。”
林晟说过:“若是真的爱你,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要你?”
他一点儿也不愿意听那狗屁人的狗屁话,但是有的话的确是对的……
九尘不是无1能,只是不喜欢他。
深呼吸了一下,把檀栾抱起来坐着,俯身抽出他鞋子里的匕首,拉起两人左手衣袖,在檀栾手上划了很重的一刀。
明明划的是檀栾的手,却仿佛隔山打牛全作用在了九尘手上。他自己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九尘在上面抹了几滴夕颜露就不见了。而九尘手上流下的鲜血却已经染红了整个袖口。
九尘把手抬到他眼前,摇头轻声说,“没有再喜欢的了。”
“黑熊的力量顶多相当于元婴期的修士,它踩你的那一脚,我帮你挡了七成,可你依旧伤成那样。”
“要了你,血蛊就升级成为了同心蛊,以后你我伤势共同承担。与我斗的是洞虚期、渡劫期、甚至多次渡劫的人,我伤一次,你就得死。”
“你死,我就得死。”
“阿栾,我不怕死,但是我爱你。”
看着睡着了都要死死抓着自己的小家伙,仿佛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消散在空气中一样。
傻东西。
檀栾好像被刺激到了,抓着他要给他缝伤口时九尘逗他,“会不会缝啊,可别把我缝成破抹布了,咱还指着这手挣钱养媳妇儿呢。”
如果檀栾正常着,他会有点羞,瞪九尘一眼继续好好地、温柔地、轻巧地、体贴地给缝。
然而实际上却是咬着嘴唇悄无声息就又哭了起来……
之后就像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呆呆的、癫狂的、神经质的,一刻都不愿意放开九尘,抱在怀里 了还要一只手抱着自己另一只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襟。
这到底是怎么了?
九尘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
第二天天未明檀栾就猛地浑身一震惊醒过来,粗喘着到处找他,九尘赶紧吻住他他才慢慢消停下来。
“阿栾你到底怎么了?”
“跟我说……乖。”
檀栾问他,“哥,是不是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九尘微微勾了勾嘴角,帮他捋捋头发,“是啊,以后哥会保护好你的,谁想杀你除非踏着我的 尸体过去。”
抓在自己衣襟上的手紧了紧,
“那是不是,你死了我也不会知道,只以为是运气不好还没遇见你。”
这是在说过去三年的事情了。
“我以为是我体质好,却不知道所有的伤痛都是你在帮我受着,如果我受得伤太重,把你害死了,都永远不会知道,哥……”
眼瞅着又要哭,赶紧吻住!
“阿栾……你忘了我是什么啦?没那么容易死的。我身体比人好,说白了就是皮厚,没那么容易伤着。就算是重伤了一变成龙身那点儿伤就不算什么了。再再再倒霉,连龙身都受不了了,龙血树也会保护好我的,顶多打回原形从一条小蚯蚓练起罢了。真的死不了!”
“我唯一的软肋就是你,要是你被谁一下就给结果了,那我也就呜呼哀哉了。否则你假设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以后我要光明正大守在你身边,去哪儿都带着你,一刻也不分开,谁来打我们你就躲我背后藏着,给我治伤。要是咱俩联手都打不过,那死就死咯,一起死,谁还没个死的时候啊,嗯?”
“……嗯。”
红着眼,“以后我会小心不要受伤,也会努力修炼,早点有能力和你共同分担。”
九尘亲亲他的额头,“这才乖嘛!”
“还有啊,一下子说我不行,一下子又说我不喜欢你,下次再胡思乱想之前记得先想想这两次的事情,不然我有得是办法收拾你!”
还来不及问要怎么收拾就被挠痒痒挠得满床滚,滚到床边又被逮回来继续狠挠。
这口气总得出掉不是么。
滚着滚着就抱着亲了起来,唇分,檀栾双手搂在九尘脖子上。
“哥哥,你说你发1情啦……”
“是啊。”
“那不就是要交1配吗?”
“是要交1配,问题是你这小身板受得住吗?”
檀栾一惊,“要用龙1身交1配吗?!”,想起比惊鸿一瞥那比自己身体还大的……
九尘笑得捂着肚子滚到了一边。
侧过身子来玩着檀栾的头发好好给他讲。
“龙性本1淫,这是事实。被喜欢的人有意无意一勾引呐就会发情。”
檀栾红了红脸,眼睛却亮亮的。
“时间不定,这次回去这么快就是因为本来就在发1情期,要取龙元也方便多了。我在船上炼好了定心丹,回去云谷想着你睡了个觉,第二天炼好了再来丹。然后就直接一路飞回来了。”
朝着檀栾不停飞媚眼,“檀公子,请问你愿意给一条美丽可爱威武不凡的龙龙压吗?”
檀栾蹭了蹭他抚摸自己脸颊的大手,笑着答了声“愿意”。九尘觉得昔日偷看他一眼就脸红、 一见他胸膛就流鼻血的小纯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有点……
淡淡的忧伤吗……
并不是!
某个部位在不停叫嚣着压倒他,要进去,要摩擦!
但是不行。
“发1情期精关紧闭,要一天一夜才能泄出来。”
咕噜。
九尘笑了笑,突然把头凑了过去,“阿栾,林晟的那儿多大啊?”
“这么长。”
“软着的时候啊?”
“不是。”
某些人嗤之以鼻,“嘁,就这么点儿还把青旻伤成那样,废物。”
檀栾突然心里有点不爽,“哥!你昨晚上搂青旻腰了,你没醉你还搂他!”
“哦?秋后算账啊,那我也跟你算算。杨翌江什么的我就不说了。岐山那次,伤成那样了你还 把红颜让给海绥安?跟林晟又怎么回事?玄武肚子里你跟林晟发生什么了,什么追不追、求不求情、救不救的?还有啊,你见他进来跟你一桌干嘛不提脚就走,还不小心被他偷袭抱了一下?还还有啊,雪月楼里,青旻摸你手了吧?坐你腿上了吧?教你东西了吧?你目睹林晟的‘雄1风’了吧……”
说不下去了,小家伙居然学自己用嘴巴堵人。
砸砸嘴,“不错,学得很好,以后只准跟我学,有不懂的尽管来请教为夫。若是为夫也不懂,那就一起探讨探讨。”
相对而笑。
“行了行了,我错了,檀小猫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咯。”
合十作揖的样子跟颜琴羽养的那条大白狗狗一样。檀栾其实也没生他气,他也知道男人喝多了 本来就鲁一点,而且也只搂了一下就放开了。九尘一向心好,只是看青旻年纪小没人疼才这样的。不过还是要防微杜渐呀。
“那你以后不能乱碰别人了哦,不然我要生气的哦,生气会抹脖子的哦,那你也得遭殃的哦。”
“遵命!遵命!遵命!”
“不过我跟你说,青旻以后是在上面的人,我跟他根本不可能发生什么。”
雪月楼的老鸨就问过檀栾什么上面下面,“怎么分?”
九尘想起了他跟老鸨说自己是上面的,闷笑了一阵。
“我就是上面的,你就是下面的。当然,阿栾要是以后想换换,想尝试一下我也是愿意的。”
“不想。”
“不想我更高兴,省得我违背本性。那天我拿药给青旻,然后看见本命在给他把尿!笑死我了 我跟你说。青旻是下面不能动又不是手伤了,别个都是直接把尿壶递给他自己弄,就这个傻小子。”
檀栾也笑了起来,“我也发现本命对他挺好的,买吃的还会特意带一份给他。”
“是啊,他们俩肯定有戏。青旻的本性是保护者,从宁愿自己吃苦也要护着你,阻止你下来就 看出来了。如果能选,他一定会活出本色的。而且下面的比较爱嫉妒,我看他就挺粗神经的。”
檀栾打了他一下,九尘大笑。
“我决定给他们创造点机会,让本命当他师父,能不能发生点什么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檀栾叹了口气,“青旻命挺苦的,跟我年龄差不多,我有你疼着护着,他却什么都没有。”
九尘把他抱在怀里,“没有人保护就自己强大起来啊。我整了林晟,林家现在火烧眉毛只能烧楼解恨。但是等他们闲下来了肯定就要彻查这件事。本来即便抓到人了,也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 份。但只要以后一见到青旻跟我们在一起就能猜出事情真相。不过即便青旻不跟着我们,林晟清醒前见的最后一人是他,肯定会到处找他的。一旦被找到也不会有什么好。”
沉吟了一会儿,
“青旻陷入困局我们俩都有责任,所以既要保护好他,也要尽快把他训练起来。一旦他成长起来,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说不定还能为自己报仇,亲手整整林晟那家伙。不过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意愿。”
檀栾点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他这一夜尽做些噩梦了,根本没睡好。
九尘扯扯被子,“睡吧。”
“你陪着我。”已经缩到了他怀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