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亡灵的叹息
正如我害怕死亡一样，我对潜伏在黑暗之中的未知同样恐惧，尽管我自认为黑暗对我来说是绝对的保护色，哪也不代表对别的什么来说没什么用把，没错，黑暗可能正是他们的伪装。
此时此刻，我突然想起了十年前自己还是小学生的时候，自己躲在被窝里，房间的某个角落却时不时地响起了不和谐，又不知何处而来的声音，我那时一个劲的害怕，甚至连爬出被窝去上厕所的勇气都没有，因为那时电灯的开关距离我很远，最后记得有几次还被迫尿床了。现在，我瞪大了双眼，妄想在黑暗之中看见我的房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在，但毕竟人类不是什么夜行动物，而我害怕的其实不是这些什么，自从前几日和雨儿一起回到杭州后我突然就感觉这栋楼里有点不对劲，还有那次郑林枫的事情，我该不该相信？这栋楼里难道还有其他的亡灵？
“浪费精力，睡都睡不好，受不了···”我是在熬不住，明天还得上班呢，矫健的窜出被窝，打开灯，白炽灯的光亮渐渐强烈起来，房间利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吱咯吱咯”又是这个声音，我循声找去，一直到墙角，什么都没看见。那就是在隔壁了，这个雨儿还真是不让人活啊，白天帮他做饭，洗碗，晚上还不让我睡觉，我是地主家的包身工吗？怀着一肚子的火气，我走到鱼儿的房门前，刚想敲门，手在半空中定住了。乐清的那次的事情，我还是很长记性的，亏好那次没有演变成事故。虽说只是个女孩子，我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要是现在进去她又像是梦游一般的状态。冰冷的楼道里，吹着初秋的凉风，今晚外面不见片月，我花了3秒钟时间做了个深呼吸，敲响了雨儿的房门，只是那时的我不知道我下一秒打开的竟然是伊甸园的窗户。
“雨儿，你到底在干嘛！大晚上不睡···”我正摆好姿势开骂了，可是我被面前的画面怔住了。雨儿，全身上下只穿着内衣，香汗淋漓，正对着一条可怜的四角木头板凳施展暴力，不知道是在拆它还是在修理。
“哦，你这么晚不睡觉，跑过来干嘛？睡不着那来帮我把。”说完起身走到我身边，把锤子交到我手里“把它拆了，我有用。”见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不说话，她歪着脑袋问：“说话呀，睁着眼睛也能睡？！”
“多少说话呀，哑巴啦？”他有点恼怒了。
“你——”我不好意思的别过头，雨儿认真的听着“身材不错~”
“呀！”接着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2秒钟，卧室传来四个字“你个色狼！”
“是你自己不注意好吧，还怪我。”不过说实话之前倒是没发现雨儿的身材这么好，“女孩子自己要注意。”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穿着一件超市买的宽大睡衣走出来，“戳瞎你双眼。”
“好啦，说你身材好还生气。”我下意识退了两步，“说到底你这么玩在搞什么，不然我怎么会现在还不睡觉，你分贝在大一点我就可以告你扰民了。还好这楼里没有多少住户，基本也都在楼下。”
“说真的，你这大晚上不睡觉，在这边瞎搞什么啊。待会楼下的上来找你麻烦别来问我啊。”我真是受不了了，昨天刚回杭州就去上班了，说实话，给狗狗洗澡看着不累，其实不必快递跑楼梯来的容易。这回家里还不能好好睡个觉，真是作孽。
“没事，虽说这栋楼的租金这么便宜，可是却没几个人在这住，就是我们的这一层除了咱俩，连个鬼都没有。还谈什么扰民不扰民的。”雨儿没心没肺的说。
“那好歹我也是个人，你不能当我是夜行动物啊，明天还得上班呢！”这小丫头以为别人和她一样空。
不过，我的话好像根本就是放屁一样的存在，她抬头，把手里的工具交给我，：“好好干，把这凳子拆了，做一个方的小笼子，我去弄点夜宵犒劳你。”说完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了。把凳子拆了做个破木头盒子？这妞又犯脑残了？不过说起来小时候这样心血来潮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我只是个不入流的木匠，哦，不，我根本就是个门外汉。这些东西我从小虽然挺喜欢摆弄的，但是结果基本就是，双手挂彩或者马上厌烦了，而告终，还有就是，家里的又少了几把凳子。最后，我的屁股就开花了·······我看了一眼这条被雨儿搞得残疾的凳子，都有点同情自己家的家具了，“还是明天去花鸟市场买个笼子给她吧。”
今晚的夜空中看不到一点星光，这对现在这样的季节来说还真是有点奇怪，不过，这几年的天气都感觉很不正常。我从阳台上尽量眺望，对面的建筑物仿佛藏匿着，怕被别人发现一般，只是不到一百米之遥，为何我连一点墙面的着色都看不见，原来是凌晨的雾气开始蔓延了。胸口这种压抑的感觉，好像好久没有过了。
黑色的夜之中，更为黑暗的身影，竟然可以和黑夜体现出明显的对比，这个效果恐怕连绘画大师都没法轻易地绘出，他，依旧是那双深邃的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对面的建筑物的阳台，在他看来，那是他的猎物，更是他的解药，他在千年以前中了一种毒，让他自己痛不欲生，他不断撕裂着自己的皮肤，躲在阴湿的石窟里，忍受着污浊的水汽和病菌对他伤口的侵蚀，最后，他失去了对生的执着，一双空洞的眼盯着石窟的出口，任由伤口不断地反应，变得血迹斑斑，甚至连蚂蚁都想要从他的身上抽取一点点的血液和一丝生肉来带回蚁巢向自己的女皇邀功。
巧合往往就是这么巧合，而，所谓的巧合可能就是必然。
当他的眼睛再次具有焦点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张脸，那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类的脸。这是一张年轻的脸，大概差不多二十年左右的生长期，看见男子脸上挂着微笑，正在仔细的清理着自己的伤口，他似乎有点害怕起来，毕竟，多少年来被人类排斥，多少同胞被人类杀害，连自己的记忆库可能都再也存放不下了。很本能的，他竭尽全力朝那张脸回去自己的利爪，男子被拍到一边的石壁上，久久不动，他以为男子肯定已经死了，向人类这样的软弱的生物根本不可能承受自己一抓，他看着自己斑驳的身躯上被包扎得仔仔细细，看着对面趴着的奄奄一息的和尸体没什么两样的人类，深深的叹了口气。当他再次苏醒过来，视线里又出现了那个男子的身影，不过他再也没有力气再去对付他了，当他看见对方的那张脸的时候，他不禁觉得奇怪，喉咙发出了多少年来的第一次声音：“你的脸？”虽说是奄奄一息，终究野兽还是野兽，何况他更是超越了兽的存在，这一声，男子着实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回问道：“你，你能说话？”
“多少年了，听你们人类的声音不知不觉就会了。”
“是吗！这太牛了！”男子异常的兴奋让他不知所措。
“牛？”他真不理解人类的语言。
“就是厉害。”男子从容的笑了起来，奇怪的就是，他也想学着男子的样子笑。
“你的脸怎么没有伤口？”男子昨日的确被抓伤了，血更是流了不少。可现在却跟没事人似的站在这里。、“我？这个很复杂，我一下也解释不清楚，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呵呵。”说着大胆地走过去，蹲在他的身边，躺下。他似乎也不介意，说：“你这个人，很奇怪。”
“你不也是，还会说话，这样的狼我可没见过。”男子笑笑说。
“我不是狼。”
“那你是什么？狐狸？狸猫？哦，我看过电影里说狐狸和狸猫都会法术，原来是真的。”男子的天方夜谭一般的话，他一点也不明白。
“我是只妖狼。”
“妖狼？”男子想了一下，“那不还是只狼。”
“诶，随便你。”他没有什么气力和这样的人较真，反正自己的存在是不是什么东西连神都不在乎。
“那你和我一起来吗？”
“怎么就和你一起了？我怎么可以和人类一起！不知所云！”
“那你当我的宠物吧，这样就好了。”
“你不怕我一口把你咬成两截？话说什么是宠物？”他越来越听不懂了。
“反正你跟我来就对了！”说着朝他脑袋上一下，当他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座破落的木头小屋子。
“你今天起就叫小灰啦。”男子笑着说。
“你看不见我的毛色吗！我这是蓝色的。”
“那你原来叫什么名字啊。”男子假装很困扰。
“妖的名字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
“那你让我叫你什么啊！狸猫？”
“你才是狸猫呢！”他有点生气了。转后深深叹了口气，“青狩。”
“什么？”
“青狩！我的名字！”
“哦，青出于蓝啊。那以后叫你小青吧。诶，小青是条蛇啊。”
“算了，随你怎么叫。傻不傻···”青狩的声音突然停了，自己的头上一只手正在轻抚着，这可能是出生第一次被人类碰到。
“以后多多指教。青狩。”
“哦···”
所有的相遇都是神安排的吗？对此我们无从得知，但是所有的相遇之后，那就是我们自己安排的故事了。
“喂喂，这么快就在偷懒了？”我这才从凌晨的雾色之中被唤醒，怎么感觉差点回不来了。
“我这才走开这么一会。男人就是靠不住！”雨儿好像是一个有妇之夫一般的嘲讽男人了，话说现在我实在扮演什么角色呢？天知道。
“你这个做法，只会毁了这几条好好的凳子，我们又不是木匠。”我叹了口气，“明天去花鸟市场给你买了鸟笼可以吧。”好像很大多数雌性动物都比较现实，雨儿也不例外，刚刚一副“我对你很失望”的样子马上变了：“那您吃碗面？”我靠这变得比翻书还快啊，话说怎么还是脑残的方便面。
“雨儿啊，不是我说你，女孩子再怎么委屈自己想，在营养摄取方面还是要注重一点的，当然啦，男女都一样。”
“最近账簿上面几乎都是赤字，你说····”话说她还没找到工作，现在女孩子找工作一直比男孩子容易啊，当然啦，有的工作是不能选择的。
“那，看在我之前帮过你的份上，好歹意思一下吧。”雨儿又开始打小算盘了。
“先说好我的荷包也不是很鼓。”
“这个你放心，吃几顿丰盛一点的麻辣烫，麻辣小龙虾我就不指望了。”怎么感觉她说的好像我理所当然要请她吃饭的。
“你不会是就是为了骗我请你吃饭采捧着一碗泡面在我眼前晃悠吧？”小丫头真是有点精明了。
“啊--，你说啥？”
“不要装傻，小算盘打的精心啊。”不过最近好像他也是没吃什么正经东西，一直都是一下小零食吧，“不过，最近我也想吃点不一样的，麻辣小龙虾好不好呢？恩，有点时间没尝过了。”偶尔，犒劳一下她也不算过。
“小子，很懂事嘛！”只见雨儿一只手拍着我的肩膀说，还一副功臣自居的姿态。
“你这家伙好歹就不会感谢一下啊。”
“那你这泡面还吃不吃啊？”又还是那碗红烧牛肉面。
“都说了，泡面吃太多会变脑残的。”泡面这东西只有偶尔吃一顿还觉得味道不错，吃多也真佩服了不恶心才怪。话说，雨儿一只能够吃这东西到现在，除了对她的身体素质，对她的味蕾和精神意志也挺敬佩的。
“那你是不吃喽？”
“谁说的，今晚上又被你折腾的半死不活，多少总得犒劳我点东西吧，不然，我多亏啊。”这次我聪明了，一说完就夺下那碗笋干老鸭味的泡面。
“喂，那是我的。”好吧，看来他上次也是知道我不喜欢吃那碗的。真是个精明的丫头。
“我靠！”我吐槽到，“你自己说，这是犒劳我的啊，还不让我自己挑啊。”
泡面，二*青年们的力量，努力，以及，友情的见证。你觉得呢？
“说到底，你这大晚上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做什么啊？”自然吃完夜宵的善后工作还是我做的。
“你听我说啊，这房子里肯定有东西。”雨儿忽然装得一副很神秘的样子说道。
“什么东西啊？和你把你的凳子都拆了到底有半毛钱关系吗？”这丫头最近怎么有点神经质啊。
“我说的是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啊。”不干净的东西？难道她也遇见郑林峰了？不对啊，房东不是跟我说雨儿知道这房子里出过事故吗？她多少也该有点心理准备啊，哦，不对。一般正常人才不会和我一样这么轻易就相信这种事情。
我打算尽量不吓着她的告诉郑林峰的事情，不对是郑林峰鬼魂的事情。“雨儿，你知道这楼上之前发生过火灾吗？”
“火灾？没有啊，我住进来时候就只是觉得这边的房租异常的便宜，那时候刚刚被炒了，想也没想就搬进了了。”雨儿呆呆的说，“话说，这里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啊，你怎么知道的？”好了，我又被那个房东老头给骗了，也是啊，那老头也真够聪明的，事先说雨儿不介意，然后我自然也不会马上搬走。现在的人，赚钱都不怕遭报应。不过还好，对于这般离谱的事情，接触的太多也麻木了。
“是啊，火灾。好像还少死了一个年轻人，叫郑林峰。貌似，他的鬼魂还·····”突然我才发现自己说得太多了，不会吓着她吧，不过正常人也不太会相信吧，顶多觉得只是一个不入流的都市传说。
然而，我面前的这个家伙恐怕根本不能算是个正常人类吧，“鬼魂？！你见过了？原来这里有那么难得一见的东西啊，早知道我就该早点搬进来。”
“喂喂，这可不是一般女孩子该有的反应啊。”我在雨儿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呦—”雨儿摸着自己头顶说，“我自己又没说我是一般女孩子，还有随便打女生的脑袋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啊。”
“那我什么时候以‘绅士’这个头衔自居了？”合着这丫头一点不怕这类东西，反而挺感兴趣。我第一次看到那种场景可是吓得半步都动不了了。
“那你说的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啊？”我猜这丫头如果看到郑林峰那被烧的样子肯定会马上搬走然后每天晚上做恶梦。
“最近几天我房间这边角落老是有什么东西晃来晃去的，刚刚起来上厕所时候，又看见了。感觉有点恶心，我一定要抓住它！”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做老鼠的哺乳动物的存在呢？”完了，这家伙到底是在这装傻卖萌还是根本就是一白痴？
“哦，原来那东西就是传说中的老鼠啊！”看出来了，现在她肯定是在装傻。我转身准备回房间睡觉，现在到上班还能在补个小小的回笼觉。
“你别走啊，我之前真的没想到那是老鼠。”
“那你现在知道了啊，我可以回去睡觉了没？大小姐。”我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迟到，又或者是被老板抓到在上班时间打瞌睡。
“那····那个，知道了那是一只老鼠之后，我更加不敢一个人呆在这里了。”雨儿低着头像是做错事情一样的小孩子一般在碎碎念。你们知道的，我一向最受不了这种，我敢说大多数雄性都受不了的。
“那你想怎样？”随即，我看见了她嘴角的弧度，我就知道我又揽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第二天，我黑着眼圈，下班后，又绕远路去花鸟市场买了一个笼子，然后像丧尸一样晃回住所。
“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慢，不知道我的处境吗？”
我疲惫地瞥了她一眼：“就算一个女孩子有多怕老鼠，也不必搞得像是反恐武装演习一样吧。”说完把不锈钢的锅子从她头上拿下来。接着雨儿拿着锅铲指着我：“你错了，这不是演戏，这根本就是实战了。就算我不去侵犯它们的领地，我也要守护我的财产啊。这是最低底线！”
“是是，雨儿上尉。可是实际上，那帮老鼠才是这里的原住民，包括我在内，我们都算是侵入者。”我实在没什么力气，早点搞完这麻烦事，我就可以安稳的睡觉了。
“你个叛徒···”在她要发表之前我开始动手了，说实话我对所有哺乳动物都挺有好感的，当然在它们不伤害我的前提之前。所以，其实我不太喜欢用这等工具来驱除老鼠。粘鼠板，老鼠夹、还有那种自动上锁的小铁笼子，这又花费我了一部分资金。这个月的赤字啊。祈祷你们这帮小东西尽量还是被笼子抓到比较好。至少那样不必有受伤的，之后，我也尽量从这家伙手里救你们吧。
“这就行了吧，那我回去睡觉了。别再来烦我了。”我刚准备转身，又被拉住了。
“那个，雨儿我啊，我真的是没有那么多力气···”之后我又看到那张欲哭无泪的脸，“随你怎么说我是装得，可是，对于这事情上我一直都没有在撒谎，小时候手腕上被老鼠咬过，去了好久医院····我是真的挺害怕的，能让我去你房间睡会吗？白天到现在一直没有躺在床上过。”额，那什么，对于这个场景，这样的女孩的要求，你们觉得我会有拒绝的理由吗？（一早就知道你丫是什么人····）
看着床上睡得那么沉的雨儿，心里不知的怎么回事一股甘甜。难道这女孩的样子真的那么让我着迷吗？还是我把某某人的影子重叠在她之上？不知不觉，我好像忘记了自己之前的那个决心，恐怕自己的决心也没有多少程度。
3秒钟后，我的睡意全消，我清楚地听见四周弥漫着沉重和缓的吐息声，相当缓慢，可是却那么宏厚。我环顾四周，感觉这个声音应该不远，警戒地开门出去，楼道之中空空如也，打小心的检查着墙壁和地面，生怕又有什么异端。
往往细节就能体现一个人的一切，对于人如此，对于事就更加了。一层层的尘埃被气流缓缓推向我的鞋边，富有节奏感的呼吸，相比对门在呼吸吐气的人，哦，不定就是一个人。与我仅一门之隔的他，光光只是透过门缝下的这一次次的吐息，就给我造成了如此的压迫感，我理智告诉自己快点回去自己的房间，又或者直接跑出这栋大楼然后马上打个车跑得越远越好。但是，往往人对于恐惧的东西都怀着一股不比这份恐惧淡薄的好奇，这可能就是那句“好奇害死猫”的由来吧。
不受控制的右手，握上了门把，极为缓慢的速度，门开了。然后，我打开了被陈封千载的魔盒，对于它的名字叫不叫“潘多拉”就无从求证了。我面前的叹息愈发强烈的冲撞到我的面颊，皮肤、以及内心。
那是一对深邃的眼。
一对深邃的只属于野兽的眼。但不知怎么的我却感觉如此的熟悉······
“呀！”雨儿的叫声把我从深泉之中捞了起来，“你看真的抓到了！还是一只白色的。”我回过神来时候，发现自己面前没有任何野兽的身影，没有那压迫感的叹息，更没有那对深邃的欲将深陷其中的眼睛。
“刚刚，那是什么？”我默默地问道。
“说什么呢？”雨儿看着呆若木鸡的我，“什么？”
“记不清了····”我的大脑拼命搜索着仅仅几秒钟之前的记忆——
“那一片蓝色···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