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梧桐断想
“你看,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啊,这样的天气还带棉帽。傻不傻啊,呵呵······”身边的一个花枝招展的女生和同伴谈论着我的帽子,时不时还发出一阵笑声,是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嘲笑。周围的人在注视着我的帽子,更有甚者,直接指着我说白痴。
我只不过是不善言辞,比较自闭,也不习惯别人看着我,更怕和别人对视。所以,所以才,用厚重黑色的帽子来掩饰,帽子一直遮盖着我的额头,我把帽檐拉下一直盖到我的眉毛,遮住了大半的眼睑,这样我的视线就只有一半了,不过不会影响到我走路,因为我一直看着前方人的脚。这有什么好笑的?带不带帽子不过是别人自己的习惯,你们有什么权利干涉。当然,这只是我心里想的,我没有说出来,没有勇气对大家说出来。突然,我的帽子被人从后面扯了下来,我惊慌失措地转过头,只见两个高二的学长穿的不伦不类,对着我讥讽的笑着,一个学长手指顶着我的帽子正在打玩着,我惊慌着看着周围的视线,每个人都在笑,没错,刺耳的笑声,大家的笑声传遍了我的大脑,周围暗了下来,大家都消失了。我独自一个人蹲在黑暗中,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贯穿我的耳膜,在我脑中回响。
“不要···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我无力地哭诉着,可是没有人回答我。
“不要!”我醒来的时候睡在自己的床上,窗外的阳光让我睁不开眼睛。但是,阳光和煦、温柔是我很渴望的。
“呵呵···”我自嘲地笑笑,“都到现在了,竟然还会去想这样的事情。”
“真是的,超烦的家伙啊,一大早就鬼叫啊。”艾米穿着一件清爽的T-恤,宽松的运动裤和洁白的运动鞋,靠在门边看着我。
“你要去哪里啊?穿成这样?”
“昨晚不是说今天去图书馆吗?”艾米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你很喜欢看书啊?可是你穿成这样干吗?”
“看书?一点都不喜欢,那是master的专利”他脱口而出一句我听不懂的话。
“master?”
“哦!对了,你昨天不是说图书馆离这里很远吗?所以我才穿成这样的。”他一脸兴奋。
“你不会是想····走路去吧?!”
“不是啊。”我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大脑烧坏了,从我家到图书馆有六七公里呢。“我们跑步去吧,看看谁快。”
前言收回!他不是大脑烧坏了,肯定是脑子被外星人换成豆腐了!我的逻辑思维真是跟不上他,“跑步?!你有毛病啊!”
“为什么?跑步去快啊。”他理所当然地说。
“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叫‘公交汽车’的交通工具吗?”
“那不跑步了吗?无聊啊···”
我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老爸已经出去了,我拉着很不情愿的艾米出门了。
毕竟是阳春三月,这时的阳光让整个人觉得很有精神。街道两旁的绿化带虽然不怎么茂盛,可是在现在看来点缀得恰到好处,几只麻雀正在枝头尽情的沐浴阳光,不远处一只大概几个月大的贵宾犬安逸的把在地上。我感觉气氛很好,可当我转头看艾米的时候,却发现··········“你在干嘛呢!”当时我真的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尽量里艾米远一点,他正在一棵树下跳着想要抓到树顶的麻雀,从侧面看,毫无疑问那是一只出于亢奋时期的贵宾犬,“给我住手!”呀···喊完了我才意识到,原来除了我以外别人是看不到艾米的。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看起来比较像傻瓜的不是别人,没错,这时候街上的行人都在看着我。回头率是历史空前绝后,我顿时凝固两秒钟,大家的视线刺透过我的身体痛感传达到我的神经中枢,我清楚的听到旁边一位母亲用手挡住她孩子看我的视线说“听话,听话,不能看哦。”小吃铺门口正在喝茶的老爷爷:“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啊···不错···”。总而言之,当时的情景我用可以媲美08年奥运会博尔特的世界纪录的速度消失在那条街的尽头。
“哈哈哈哈·····”艾米坐在我对面,捂着自己的肚子,正在夸张的大笑,“你刚刚太英勇了······”
“你笑够了没啊,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问题啊。”我是肚子里一股火,可是,脸上一片红,我还特地找了个相隔两条街的快餐店吃午饭。
“好好,不笑了···”可是他还是捂着自己的嘴巴在偷笑。
“你下次拜托能不能不做那么出人意料的事啊,上次还欺负小狗小猫,够得我们那附近鸡犬不宁的。”
“不是没办法吗,本能啊,自打出生就这样····”他脱口而出。
“本能?你开玩笑吧?我可没听说恶魔喜欢欺负小动物的,再说了,上次那只狗长得比我还要大!”
他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那个···什么啊,恶魔的种类有很多啊,你们这种人类怎么会都知道。”
“啊,是吗?那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我对这恶魔什么一点也不感兴趣,但是,“可再说,你的名字也有问题啊,西方人的姓不是在名字的前面吗?比如:‘基洛·特鲁斯科’、‘杰克·克里斯丁’之类的,为什么你的名字是‘米斯托鲁·艾米’你难道是亚洲人?可是你的脸型也不像啊?混血恶魔?!”
“你好烦啊,意外的你很会说话啊。”的确如此,我只是为了掩饰刚刚的白痴行为,没想到自己还这么会说废话。
“那个啊,我说真的不跑步啊?”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想着这个问题。
“驳回!”我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你要是真想跑,可以跟在我坐的公交车后面追·······”
“真的吗!?”果然他是个白痴,可是一般情况下看来他很正常,所以可以进一步确定他是个变态宇宙人。
“你脑袋被铁门夹了啊!我一个人坐车,你在后面追,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呢!”虽然除我以外没人能看见他。
“所以说让你和我一起跑啊·······”他的一脸理所当然怎么看着好像是我欺负他了一样。
“车子来了啊,随你上不上来。”我自己先上了车,看他很不情愿地上车,我又投了一个硬币。
“坐在车上不要乱说话,乱动东西。”我把艾米拉到比较后面的座位坐下,提醒他。
他一脸呆相的看着我,当车子发动的时候:“大哥啊,你叫我别动,可是这个大家伙动的时候,我一定会动的,身体控制不住的。”
“啊,是吗。”我的思维逻辑已经崩溃不知道多少回了,和他在一起的压力绝对不比一个国家主席的压力小。在三秒钟之后,一个人的身影进入我的视线,在以前我丝毫不会刻意去关注一个没有什么联系或有必要交涉的人,没错或许我这样的性格太冷漠了,可是相对的,我也不希望别人对我太过关心,因为那样只会让我觉得他人的关心和一般的讽刺没什么两样。然而,我现在看到的这个人的背影,应该说是我的视线自动去关注他的,体型一般的初中生,大约十四五岁大小,一身黑色的大衣,还有一个大后披帽子,从我的视角看过去他就是一大块黑色的物体。他投下了一个硬币,马上缩到了靠近窗户而且单个的座位上,脸朝着窗外,这时车子里只有四个人,司机、艾米、我还有那个黑衣同学,虽然,艾米是等于没有的。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一个大问题,明明大家看不见艾米,为什么我还要多投一个硬币?而且,刚刚司机师傅也没有告诉我,不过现在社会哪还会有这样的人啊。
“喂,你在看谁啊?”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那个黑衣的同学有点奇怪。”
“是很奇怪啊,到现在那还会有人戴帽子啊,热不热啊。”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呵呵·····”我没有怎么说,因为,因为我以前也是这样的,作为一个奇怪的人被大家孤立。
“我去看看。”说着艾米竟然做到了他身边,双手交叉捧在胸前,他用一个很夸张的站姿对着他,当时我真的很想笑,可是要是我笑起来的话,我绝对会被认为是个白痴,原因就不用说明了吧。艾米更加得寸进尺了,用手把他的帽子很快的拉了下来。接着一幕我意想不到的画面,黑衣同学惊吓地转过头,一头飘逸的秀发,修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受到惊吓的女孩,眼角明显看得见一点泪花。女孩呆呆地看着艾米,不会吧!她可以看见艾米?艾米当即不知所措,因为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状况,对方竟然看见他了,更加糟糕的是对方还是个女孩,艾米竟然变成了一个欺负女孩的不良。他立马跑回到我的座位旁边,冷汗直冒问我该做什么。我呆滞地看着窗外,用余光瞥了女孩一眼,之间她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马上戴上帽子,注视着窗外。我马上对艾米说了一句话:“艾米,从现在开始到那个女孩下车,我不认识你。”说完我马上看着窗外,我只略微听到艾米的抽泣声··········
昏暗,四下一片昏暗。
黄昏。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在我的身边是一排偌大的梧桐树,苍幽的梧桐古道,满地都是新旧不一的梧桐叶子,形成了一张长长的地毯。
“喂,谦淼,我们这是在哪里啊?”艾米站在我旁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这是哪里啊?”司机师傅站在我们不远处,旁边停着我们刚刚做过的巴士。我迅速冲到车上一看,那个女孩子不在了。
“这到底是哪里啊?我记得这条街上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地方啊。”司机师傅还在惊讶。
“艾米,你怎么看?”
“这大概是‘罗伯特现象’吧。”艾米若有所思。
“‘罗伯特’?什么?”
艾米想了一下:“在1920年的英国罗伯特一族的家里,一家三口,小女孩的父母在吵架,长期受不了父母吵架的女孩精神受不了打击,失声痛哭起来,这是父亲身边笼起一团光,瞬间他就消失了,一年后父亲向一些科学家和精神科医生研究过,父亲说是进入了女儿的思想梦境,看到了很残酷的东西,但回来的时候还是在消失的那个时间之后不过几分钟。是因为父亲的忏悔女儿的下意识才把他放回到了现实。”
“照你这么说我们实在别人的梦境喽,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的去。”我问。
“恩。差不多就是这样。”
“太夸张了吧!再说你是谁啊?”司机才反应过来。
“这可如何是好啊。”在我刚说完的时候,艾米跳到了旁边的围墙外,我们也跟了过去,映入我眼中的是刚刚的那个女孩子被一群貌似不良青年的人*在墙角,对面的又拿着铁管的。一看就知道情况了。
“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怎么····”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废话,这种情况就该拔拳头了!”虽然我不是什么好斗的人。
杀,杀,杀······我的眼里一片昏暗,眼里出现的身影全部是我的敌人,我压到了最后一个,我坐在他的身上,双拳交替着不停地坠落在对方的脸上,溅出来的液体在我的视线里看来只是灰白色的,呵呵····打死他,谁让你们都要笑我的,打死你们!突然,我的手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遏制了,拳头停滞在半空中,脸上沾染着绯红的液体,身边都是倒下的人,我身下是面目全非的一个男人。我眼里还充斥着热血,内心里还是一股悸动。
“够了····足够了吧···”一个不可否定的声音阻止了我的动作,他有力的双手掩盖住我的发红的双眼,一会后我睡了过去。
“哎····好痛啊。”我从梦中醒过来,眼前是司机师傅,旁边站着艾米。
“说你是白痴还不相信。”艾米斜靠在树边,“这个空间是她的潜意识建造出来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于他的集中力太强,而创造出来的。换句话说,只要有办法解决她的问题或者分散注意力,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可是说是简单,她从刚刚就一直那样。”女孩还是披着那件衣服,双手抱着脑袋,像是发神经一样蹲着嘀咕着什么,根本很难搭话。
“索性打晕她吧。”司机刚说出口,我和艾米就直直的看着他。
“说笑的····呵呵”我心里早就有办法了,看着女孩的样子,我心底一阵冰冷,社会上,到底还有多少和我们一样的人啊。
我走过去,慢慢蹲下,看了看女孩,将嘴巴一道他的耳边:“同学,我只是想说·······你的帽子很适合你···真的·····”
“梧桐公寓,下车的乘客请注意,下一站·······”喇叭正在报站。
女孩站起来,走到我和艾米面前:“谢谢,你的帽子也很适合你。”
我呆了一下,又说:“恩,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女孩子走下车,拉下黒披帽,我和艾米向窗外看一个穿着黑袍的女孩,飘逸的长发,修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和那难得一见的美丽的微笑。
“为什么你们人类这么虚伪,喜欢说对方的帽子,而不说对方的人。明明她觉得你人很好,却说你的帽子。”艾米不解的问。话说,这不能算虚伪吧。
“谁知道呢?”我苦笑了一下,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或许,只是礼尚往来吧···········”
正文 第五章 能力契约者加冥
屋外的梧桐树静静地伫立在暗夜之中,微风偶过,从树下仰头向上看的话,你会看到以城市灯红酒绿的光辉所映照出来的黄昏夜幕。借助着这不自然的夜幕我看见了摇摆不定的枝叶,不知所措,不知应往何处,向远处乘风而去,亦或是停留此处听天由命。然而,它什么也没有做,它放弃了选择的权利,默默地解开了自己与这棵梧桐的羁绊,只是这样随风坠落,在空中无力的翻转滕璇,最后找到了自己的葬身之所,没有太多的犹豫和挣扎。
“在看什么呢?”父亲不知何时站在我的身后,脸上一如既往的漠然。
“没什么,发呆而已···”小时候与父母的交流本就不多,大多是通过餐桌上的交流的,现在我变成了一个单亲孩子,对于父母这个词眼更加没有了什么感觉了,“我先回去睡了····”没有看父亲的脸,直接步入屋子。
“我有一个朋友的儿子做快递的,他们公司招人,听说薪水不错,你要去看看吗?”父亲不管我是否听到,自说自话。
“恩”我虽然听到了,不过一向父亲说什么我都是只有语气助词回答而已,在我看来现在家人对我已经没有什么期待,原因就是我主动退学了。大多数人类是一种从根本利益出发的生物,百分之九十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有利益维持的,所以我才会害怕人类。大概天神们把人类的进化看作为一部典例的灾难片,不过至少,那样还可以发挥一下我们的剩余作用,或许是全部作用。
“你不是真打算出去工作吧?”艾米走进屋子,看了我一眼说道。
“恩,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吃白饭吧?”我自嘲地笑笑说。用来掩饰我内心的一丝酸楚和不甘。
艾米的眼阔微微变化,表情一下子软了下来。
“怎么了?”我问道。
“可是你的手不是还没好吗?”
“这样老是呆在家里一下子也好不了。”我笑笑说,“我现在就是在浪费时间,家里只有爷爷还喜欢我呆在家里,可是绝对不能老这样,你要跟来吗?”
似乎是对我的话没有异议,又或许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艾米只有妥协了。“随你自己喜欢,不过我可不是因为担心你才跟你去的,作为恶魔,我要严守契约的,规矩而已。”
“是是,伯爵大人”我微微笑了笑
今夜的月亮不知道是因为被黑云阻挡了,或许是被城市的光辉所隐去。蟾宫里的嫦娥仙子似乎最近心情不佳,隔壁父亲房间里传来日本地震的报道。
“好像越来越有趣了,算了,反正世界怎样我的日子还是要过的。”我伸了伸双手,黑夜的房间里吗,我看不到太多,唯一能映入我眼里的就是,是的————唯一的黑暗。
夜之媚想,唯暗所知,非吾等所能感知。
4月29日我离开生活已久的小城,踏上不知目标为何出的旅途。目的地怎样都好,我只是在漫无目的游行,偶尔,在某处稍作停留···现在我身处杭州城之中,处处都是摩天大楼,弥漫在空气中的机动车排量让我很不好受,在家乡的话会比这里好上很多倍。不过现在我也只能暂时忍耐,因为不管这么不愿意,我都已经存在于这个灰暗的社会,最起码,现在我还不能脱离这个社会,不过想想我还是很向往鲁滨孙飞的生活的。
“以后的日子还会更加难受呢·····”我叹了空气道。
“所以说你最好现在先做好觉悟。”艾米在我的后面说。又向天空望了望,“不过说来还真是热啊。”
“城市里的排量大和我们那里当然没法比,这点就是城市化的弊端了。”我单肩背着包,走出车站。城市里少了我熟悉的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多了许多没有闻到过的刺鼻气味。在街道上,戴着口罩的人随处可见。我心里不由升起对城市的一丝厌恶。
“你好!”一位中年男子正面走来和我打了一个招呼,“赵谦淼是吧?”男子给了我一个很善意的微笑,我出于礼貌也微微笑笑。
“我是,你好!”
“来这边,我的车子在外面。”男子带着我走出去,笑着说,“我叫姚健,先带你去宿舍吧东西放好,下午去公司报道,今天就先休息下吧。”
“没事的,我不是很累,下午我可以工作,最好能尽快熟悉起来。”我其实一点不想去公司,不过因为不想给人的第一印象就觉得我安逸恶劳的,所以只能这么说,不过问自己本就是一个安逸恶劳的人。坐在姚健的车子里,我觉得他其实也不太喜欢讲话,因为从上车到现在二十分钟我们都没有说话,不过,我也比较喜欢安静,我将头转向窗外,人心到两边的绿化带树木都几乎是以匀速掠过我的视线,说明姚健开车还是很稳的。不经意之间,我注意到他的左手是带着一只黑色的手套,一般人现在怎么还会戴手套,不过,我以前还会在现在这个时间段戴帽子,没有什么理由说别人吧。我最终还是没有问,因为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很爱管闲事的人。
刚到宿舍,我还觉得应该是很多人住在一个小屋子里,然后,衣服袜子乱扔那样的垃圾场,不过,这宿舍还是很干净的,还是两室一厅,想必是他自己租来的。我将自己的背包放下,随意整理了一下,姚健说今天没必要去公司,因为现在还是淡季,不会很忙。不过在我看来这是最好,我只是想在外边混一段时间,不再依附于家里,没有别人那么多拼搏的动力,因为我与大众的价值观有所不同吧,虽然不合群是不好,不过我还是觉得坚持自己的原则自己心里舒服。
“明天就工作了,你真的决定了吗?”
“你想说什么?”艾米真是没完没了啊,我叹了口气,仰头看了看陌生的天花板,世界只是一个广义的房间,只是天花板变成了蔚蓝色,只是你看不见了四周的墙壁。在家里虚度光阴和在外漂泊没有什么差别,不一样的是你心里看法,太拘泥与范围的意义。
“算了,没什么。”艾米叹了口气。
“春天新抽的绿叶,到了深秋,尽管你有太多的不甘,还是回归于尘土,这是规则。”我说完这句话,却发现艾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不过我依稀看一感觉到,他神情里掩藏着一丝得意,天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我和梧桐树有着一种特别的因缘,就在我第二天到达公司的时候,我一路没有注意过太多的事物,因为我不在意城市的一切喧嚣,甚至有点想逃避。但是这时,我眼里的位置被一棵高大的梧桐树完全占据,它并不是我见过最大的梧桐,可是他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将我的视线拉扯过去,我的视网膜现在彻底被这绿荫所覆盖的滴水不漏,风中传来她身体中的古老气息,浓厚,静谧,优雅睿智。
“你怎么了?”姚健见我停下来,“有什么不对吗?”
“哦,没···没什么···”我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从被分配到工作服之后就一直没有空下来过,穿着我讨厌的黄色T-恤,推着两个轮子的搬运车,当然,外加车上的几百斤的货物,好不容易坚持到中午休息,我可算是得到解脱了,像是丢去了一身的重量一样的轻松。
午后休息,天气,烈日,气温,36摄氏度,想要的只是一片绿荫···········仰头望着头顶的梧桐,贪婪的嗅着这古老静谧的神秘气息,我似乎已经走出这喧嚣的城市,置身于陶老先生的世外桃源,不由其身。
“沦尽风霜数十载,至今只得困此地,情何以堪···”我猛然回头,只见一个二十岁上下,一身休闲轻装,嘴角略微泛起。慢步走到梧桐树前,伸出右手贴在那粗壮沧桑的树皮上。这位男子的相貌确实不是一般的帅气,和吴彦祖有七分相似,也能让众多女孩子为之动容,不过,艾米那个傻瓜稍微还比他高上一分,因为···不得不承认艾米比他多一股成熟的雄气,可是艾米的年纪到现在还是个谜。
“你好,你很喜欢梧桐吗?”我微微点头,他又仰头看了看,“我也是。”接着他走到我的身边坐下,我直接坐在水泥台阶上,他也不拘束,席地而坐。可是,当他再次看着我的时候,我感到好像有一股微微的压力向我袭来,慢慢变得厚重了。
沉重,身体无法动弹,可是神经中枢却很自由的在运转。
“你怎么了?”我的视线开始清晰,浮现出来他的脸。
“哦,没事,只是有点累了。”她微微笑了笑。
“你在这里啊。”不知何时姚健站在我们的后面,“家明,你们认识吗?”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姚健的同事。
“算是吧。”叫家明的男子率先回答了,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我们也算刚刚认识了。
姚健转头对我说:“他叫家明,是我们请来的兼职帮忙的,晚上你和他一起去收件吧,两个人比较轻松。”
“哦,好的。”我答道。
“那家明和我来一下,谦淼你先休息一下吧。”说完他们两个走去公司了。我望着那个“兼职帅哥”(先这么叫他吧)远去的背影,心底不知为何反起一股凉意。
“很在意吗?”艾米又是鬼一样的冒了出来。
“你想吓死我啊!每次都飘出来···”
“你最好还是不要和那个人走得太近···”艾米没有和我吵嘴却冷不禁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啊?”
“因为你没有他那么帅···”我还只是认真的听完了艾米的话,还没反应过来,他却在捧腹大笑,“我是怕你会自卑的,哈哈哈哈····”杀千刀的!!!!
黄昏,临近夜幕了。
现在是晚上18点左右,因为现在是夏季,所以你依稀还可以看到天空中的一缕微弱的夕阳,那是从地平线下飞跃而来的最后一丝希望,映衬着天边为数不多的浮云,让人感触良多。果然,大自然是超越鲁班的顶级艺术家。
我手推着一辆运货双轮车,这种车子我以为一般只有快递公司和物流才会有,可是,我发现杭州城里许多人多推着这种车子,看来社会的经济发展较快,导致消费也越来越大了,随之发展的运输之类也是萌芽飞涨啊。
“就在这栋大楼。”我停了下来,“兼职帅哥”家明指着大楼说。
我突然觉得距离他只有一米不到,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哦。”
“怎么了?”
“没有啊,走吧。”我尽量不想和他多说话,因为,它带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压力,沉重的压力。
电梯从12楼一直亮到1楼,似乎快得异常。我跟着他一起走进电梯,因为有推车的缘故,我们两个人的距离靠的有点近了。一下子我就觉得空气凝集了起来,虽然不是现实,但那时候确实觉得好像已经缺氧了。随着电梯的上升,从物理学角度来讲,确实会有一点超重的感觉,可是··········
我的视野怎么似乎变得不太清晰,朦朦胧胧之中我好像看见家明对着我微笑,然后,视线开始越来越模糊,视网膜上出现了一丝丝的黑色残影,那是因为视神经受到了重大创伤。接着我怎么好像看见他向我伸出了右手,用手指着我,嘴在不停地动,好像在说什么。
“叮咚”我回过神来电梯已经开门了,我被电梯的灯光刺得睁不开眼,而那灯光却不怎么强烈,电梯上显示这是4楼。怎么做了这么久电梯才到四楼?
“走吧。”
“哦。”我眼睛还有点隐隐作痛,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过长长的黑暗楼道,因为现在大楼的小公司都差不多下班了,只有少许淘宝客户还在连夜奋斗。
“到咯。”我一看门牌上面写着“414”原来一层楼上有这么多房间啊,而且这还不是最后一间。我将手推车放在一边,一手揉着眼皮歪歪扭扭地走进房间。
突然,我的脚下被门槛一勾,整个身体自然地向前倾斜,眼前是硬硬实实的地板,房间里的人都在忙手里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我当时大脑想得很多:这下好了,看来不是脑袋摔坏就是鼻子给塌了。说到底还是因为艾米没有来,走天晚上还说得很好,今天来帮我的,到现在却连影子都没看见。真是个不负责任的恶魔,那这次摔坏了还是回家休养吗?哎···又要过“家里蹲”的生活了。两秒钟后,我感觉身体被人一扶,一双有力的手把我托住了,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家明的微笑,怎么感觉他的微笑和《死神》里面的市丸银那么阴冷的感觉。我不好意思的退后,“不好意思,有点头晕,谢谢。”
“没事,下次小心啊。”他转头去和客户说话了。这次亏大发了,这不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吗?原来还打算不和他走得很近的。
收完货物,差不多都快要21点了,我们装的货物却又是堆积如山,整整6大包,一辆车子的载量最多就两包。
“这么多怎么拿啊?”
“没事,慢慢来,你先推一辆小车下去。”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我的骨头在打颤。
“哦,好,等下上来帮你。”
在电梯里,我看着指示灯亮着到一层,总觉得还是不和他一起坐电梯的好,不会有头晕的感觉。电梯的们向两边缓缓分开,我正打算推车出去,这是映入我眼球的场景·····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瘫坐在电梯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汗水,嘴角还有一口鲜血,最让我疯狂的是,他的那张脸,是我熟悉的想出了半年多的脸,没错,艾米摊在地上,脸色苍白,像是刚刚溺水得救一般。我什么都没有想,立马冲了上去,扶起他的背:“艾米,怎么了?”
“没···没事,你快走·······”
“怎么会没事!怎么会搞成这样?”我不知为何那时心里没有第一样,心脏正在往下掉,一直掉。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哦?两位好啊,这是怎么了?”我看见家明站在电梯口,一脸的微笑,眼神却是藐视着我们。
“你···你,怎么能看到····”我立马知道他不是什么正常人,因为艾米用我以前从没有过的怒气的眼神直视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紧紧抓着艾米。不由得怒火攻心。
“我是什么人?开什么玩笑,你会不知道?”家明眼神突然一尖,好似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眼里,身体不由一颤。我很想上去*拳打他一顿,刚想起身,艾米按着我的拳头,看来我一眼。“冷静,你不是他对手,看我就明白了。”我瞳孔立即紧缩,不知为何大脑神经告诉我:眼前的男人,绝对不能放过。
“那就会见了,你也快点回公司吧。”他转身走向夜幕,后面是两辆推车和两包货物,可是,他们确实漂浮在空中的!这个男子到底是谁!加冥消失在夜幕的影壁中,我心里被气得很不舒服:“他到底是谁?”
“能力契约者——将一切卖给魔鬼的人。”
今晚,将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