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txtnovel.net--- 书香门第【坑爹小萌物】整理。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向新闻联播学习撩汉
作者:三无是萌点
文案
校园小甜饼,宠上天的温柔强大攻×撩又黏小可爱混血受
简介:巨佬养成同床共宿的小主播,两个见面就互相有好感的少年迈入爱情的故事。
湛海:颜正人壕,名校学神,生活规律,根正苗红。
性情温和,苏炸苍穹,迷妹无数,然而是GAY。
方棋本命年诸事不顺,开年被前女友带了四顶绿帽,还差点喜当爹。和朋友小聚遭到一堆二世祖砸场,谈好的升职被老板儿子顶替。
跟新上司湛海见面——卧槽!这不就是调戏我朋友的海归败类富二代吗?
结果,在倒霉的本命年快要过去时,方棋从钢筋被撩成弹簧了。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湛海,方棋 ┃ 配角: ┃ 其它:
==================
☆、招惹1
KTV前停驻的车辆不乏金贵的。
可现在这辆贵得清新脱俗,硬生生把其他豪车衬成经济适用型。
车门滑开,迈出两条修长笔直、线条完美的男人的腿,裹在条普通的平价牛仔裤中。
青年打眼看过去十分清爽,他上身随便套了件常见的浅色衬衫,俨然是跟霸道豪车格格不入的朴素。
他容貌俊朗,帅得很正。
足以让路过的男男女女开车撞到电线杆上,还要扭过头吹两声口哨。
“张叔,你先找个地方休息,走的时候我叫你。”
跟司机打过招呼,湛海大步迈进KTV内,举起手机继续听大洋彼岸没完没了的叨逼叨。
“…冯斯,我强调过很多次了,即使我的姓有天空之色的意思,你也不应该直接把我叫God。”流利且纯正的美式腔调,用他清朗的嗓音说出来更加动听。
他保持着通话姿势,大步走进这家招牌浮夸过度,整体充斥着艳俗感的KTV。
“Okey,hey。”远隔十一个时区的电话那头,冯斯顺从的换了个称呼。
……hey就hey吧,起码跟自己名字同音。
湛海已经彻底不指望这位多年同学能记住自己名字了。
“回国挺适应的,我朋友还要给我举办回国欢迎会。”说话间他打量这家娱乐KTV。
店里墙纸贴着层金,四周柱子是那种上个世纪理发店门口的三色灯,扑面而来一股夹杂着重金属朋克风的俗气感。
湛海踏入大堂,还没走到包间区域,就已经接收到金曲N重奏的洗礼。
‘一人!我饮酒醉!’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
‘死了都要爱!!!’
‘西湖的水~~我的泪~~’
湛海在国外留学九年,刚回国第二天,便接受到如此激烈的文化冲击。
感觉自己似乎,不是很能跟上现代社会的文化潮流。
他堵住一边耳朵,跟电话那边还在滔滔不绝的冯斯说,“我到地方了,回聊。”
果断结束通话后,他打开短信,根据之前发来的信息,踩着各大神曲的鼓点,走到朋友定好的包间前。
然后——
赫然发现,这是整间KTV里最吵的一间。
在大堂听得最清楚的‘一个人喝假酒’歌,正是从这个包间传出来的。
现在走近了些,还能听到里面男男女女嬉闹喧嚷,说些不入流的荤话时。
这种地方…湛海微微蹙眉。
邀请他的王山是自己发小,打小一起穿开裆裤,撒尿玩泥巴的关系,怎么都有些交情。
而且已经应下来的事,临时反悔不太合适。
湛海硬着头皮推开门,第二秒,他开始后悔刚才为何不直接转身走人。
他只是站在包间外,两条腿还没全部迈进去,里面七八个KTV陪唱‘公主’仿佛闻到翔味的野狗,纷纷放下正忙的事情,簇拥到湛海身边。
这里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湛海想,短短两分钟,他脑海里出现的比喻,已经只剩下排泄物了。
“呦呦呦~这就是湛家的小少爷吧?”为首凑过来的姑娘年纪比其他几个稍长,胸前别了块牌子,像是这里的领班。
放到古代,大概是老鸨那样的人物。
她熟络的挽住湛海的胳膊,胸前高耸的部位黏在他身上,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嵌进去,言语里尽是暧昧的暗示,“湛公子长得真好,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有什么要求啊,你尽管提~”
这种地方迎客都有规矩,讲个尊卑有序,先来后到。
屋里其他几个看上去只有十八|九的小姑娘满脸不甘心,却没有再凑过来。
只是她们画的五颜六色,跟孔雀似得眼睛飞快地眨着,死命盯住湛海对他放电,生怕湛海注意不到她们骨子里的妖媚。
湛家独子,未来的湛氏当家,随随便便能让她们这些假孔雀变成凤凰的人物。
这样稀罕的角色,谁敢怠慢了?
“大海,你可算来了!”湛海的发小王山见他进来,推了推腿上正给嘴对嘴喂葡萄干的小姑娘,示意她先起来空出中间位置。
囫囵咽下葡萄干,王山站起来,热情的挥手示意他进来坐中间,腆着脸得意的跟湛海邀功,“看,我够兄弟吧?瞧瞧,请的都是最好看的姑娘。”
“…嗯。”湛海一直在国外,不太了解目前国内趋势,也不懂是不是所有欢迎会都需要这样‘意思’一场。
他含糊的应了声,不动声色的撤了半步,从跟前姑娘的怀里抽出都快被撸出火来的胳膊,皱起眉环视包间内混乱的情况。
非要在他匮乏的词库里找个词来形容的话,大概是:酒池肉林。
王山见湛海反应不咸不淡,觉得扫兴。人家小姑娘把胸都黏糊上去了,又是扭又是蹭的,他没反应不说,还把人家推开。
这要么是有病无能,要么有什么特殊癖好,像是喜欢年龄大的,搞个特殊情|趣什么。
考虑湛海身份,王山不好多说什么。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孔雀头头做这行多了,自然懂得察言观色。她搓搓光溜溜的小臂,挪开步子悄悄跟湛海拉开些距离,依依不舍的瞅了瞅湛海英俊到让人想给他生猴子的侧脸。
可惜了这么个男人了呀…孔雀头头内心感慨了句,收起满脸垂涎,干笑着提议,“呃,那啥…既然湛少爷也来了,让他唱个歌吧!”
这话在KTV里,绝对是热场的神句。
无论啥时候说,总有没眼力劲的二百五跟着起哄。
“对啊,唱歌!大海你这好几年不回来,今天哥几个可得让你好好玩玩!”充当的二百五是李家大少,东城有名的纨绔。
他跟湛海因为父辈的关系有过几年交情,学着王山的叫法跟他称兄道弟起来。
“是啊是啊!”
“湛公子,来一首!”
……
其余几位少爷见有机会能跟湛海攀关系,纷纷附和起来。
湛海眉头微蹙,暗想这群人也真够自来熟,居然没有一个叫对自己名字的。
“抱歉,我不会唱歌。”既然已经走进来,再转身离开未免太不识趣。湛海虽然讨厌当前的场合,倒不至于非要扫这些人的兴。
而且那些喊麦啊,或者死了还要诈尸的歌,他是真不会。
湛海沿着墙,避开堵在前面的几位姑娘,在包间内寻了最清净的角落站定。朝桌上瞅了两眼,给自己开了瓶度数最低的果酒,跟到场的众多记得不记得朋友碰了杯。
“我留学也不经常回来,感谢各位还惦记我。我敬你们一瓶,今天的花销算我请了,大家玩的愉快些。”
台阶都给到这种地步,众人自然顺着下了。拿起酒瓶跟他碰杯,又寒暄两句,便各自玩各自的了。
在场净是些经常玩乐的少爷,各型各色的人见得多。
谁都能看出来,湛海不是能跟他们混到一起的主。
包厢里陪唱的‘公主’知道从湛海这里变凤凰是没戏了,非要过去招惹,让他逮到拔了毛,连假孔雀都做不成。
便各自认命,去找其他的少爷公子逢场作戏。
到底是知名的娱乐场所,忽视了湛海这个大型人肉背景,气氛还是相当融洽。
玩到兴起,众人举止愈发放浪形骸,全然不顾忌周围还有旁观者。
什么小妖精啊,大坏蛋啊,还有哥哥妹妹叫的很是亲热。
湛海站在角落里,感觉自己的存在有些突兀,面前的酒才喝了一口,他已经不打算再碰。
他目光不知道该落到何处,整个包间似乎没有哪里是能看的。
据说国内最近严打,这里要是被拍到可能还得打个马赛克,还是三层加厚那种。
又忍了十分钟,湛海自认为已经尽足了礼数,便走到包间门口跟王山告辞。
“呃,大海啊,你这就走了?”王山正玩到兴头上,留恋的在怀里姑娘的大腿上掐了把,才把手从女孩裙子里拿出来站起身,“行吧,我送送你。”
以后就算没办法一起混,各种应酬酒会,该见还是要见的,总不能撕破脸。
这道理谁都明白,余下几位公子哥也跟着起来,把湛海送到外面走廊。
在这种地方湛海实在不想多呆,敷衍的跟他们说了两句,径自到服务台结账。
晚上是KTV营业的高峰期,店里服务人员忙的不可开交,湛海等了十分钟才等柜台算清账单。
王山那些人个个是会玩的,定了最贵的包间不说,果盘酒水到陪唱齐齐点了遍,拿到湛海手上的账单长长列了半米。
“啧,八万…”这种地方售价比市面上贵出许多,一晚上粗粗算下来,可能要顶他在国外半年的生活费。
湛海付过钱,暗暗唾弃他们奢靡,随手揉了清单,丢在旁边垃圾桶里。
他正准备打个电话喊司机来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不小的动静,噼里啪啦玻璃碎裂的声音,夹杂了一道饱含怒气,却清朗动听宛如天籁的男声——
“你爸是上帝我都不怕!别以为家里有点钱,月亮就要绕着你自转加公转了!”
湛海给人叫了几年上帝,对这个词过于敏感。他回过头朝声源方向看了眼——
微愣片刻,鬼使神差的收回了手机。
湛海是个gay。
他自认为是个有原则的gay。
过去二十五年,都在努力追求肉体与心灵的契合,寻找所谓的细水长流两情相悦。
可看到方棋第一眼,他萌生出放纵一次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湛海(冷漠):God、hey、大海、湛公子…这个世界里,有没有人能好好叫我名字?
方棋:湛哥哥,汪~
----------
本文双视角(非绝对),接下来看到的《引诱1》是方棋视角,以此类推。
—————
新文《听说你想看群主女装?》日更中,走过路过求收藏一下~
跪求群主女装.jpg
看不到群主女装我要死了.jpg
校园直播文,特别甜,巨佬养成同床共宿的小主播,两个见面就互相有好感的少年迈入爱情的故事。
宠上天的温柔强大攻×撩又黏小可爱混血受
电脑/wap点击作者名,app戳右上角就能看到,求一下收藏
【我躺下了,没有你的收藏起不来.jpg】
☆、引诱1
大概是由于本命年的缘故,方棋今年十分的倒霉。
喝凉水塞牙,方便面没有调料包,那都是日常。
年初,女朋友董莲给他送了一顶加长豪华版绿帽。
背着他劈腿了四个男人。
事迹败露后,那个清纯可人的姑娘幽怨的凝望他,十分惋惜的说,“你要是晚点发现,还能得到一个孩子。”
去特么的孩子!哥哥我还是个雏!
跟董莲和平分手后那个月,朋友纷纷给他介绍了合适的妹子。
数量加起来,足够凑一桌麻将。
嗯,不是指围一圈打麻将,而是指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小方块数。
持续了二十来天,方棋受不了,郑重宣布短期不打算再交女朋友,他们才消停。
可并不代表,他倒霉的日子到头了。
那些七零八碎的破事方棋已经不想回顾,就说最近,他的事业生涯遭受到无比沉重的打击。
先是在最忙的节骨眼升了职成了部门副经理,手里多出来一堆要忙的工作。还没等他忙出个名堂,部门经理受不了辞职跑了,彻底把工作全丢给方棋,害得他没日没夜加班加点,忙得脚不沾地。
直到今天才勉强整理出个头绪,总算不用苦逼的在公司熬夜。恰好朋友想庆祝他升职,约他出来放松放松。
方棋想着确实该歇歇了,于是答应下来。结果没问他们定在哪里,到了时间一瞅,怎么是公司附近的娱乐KTV?
要说这KTV也玄乎,暗地里擦边找点年轻姑娘陪酒,以此作为噱头宣传,居然没被查过水表,天知道是哪家后台给撑腰。市里有点闲钱的富二代很是吹捧这里,有事没事来聚一趟,还经常闹点事出来。
两位朋友已经订好位置坐在里面,方棋再说换地方也不合适。他心想自己不至于唱个歌都能倒霉吧,便顺着他们意思走了进去。
常言道,怕什么来什么。
方棋喝了两口小酒,果盘还没上齐呢,就听外面邀请自己过来的女性朋友发出声惨叫。方棋跟那妹子的男朋友闻声出去,只见女孩被一个脖子上胳膊上挂满金链子,看起来一副二世祖模样的男人堵在墙边,手腕还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放开我,我不去…”女孩又急又怕,徒劳的挣扎着,眼见自己包厢就在眼前,却怎么都挨不到。她无助的大喊了两声,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不能盖过浓重的混响传入包厢内。
万幸,绝境中女孩的尖叫,是比核武器更恐怖的存在。
方棋推开门,见到这样的情景,二话不说过去扯开金链子男人,把女孩护在身后。
金链子没想到中途会杀出个方棋阻碍他的好事,猛地让他一扯,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他在地上喘着粗气,全身赘肉伴着神曲串烧,颤巍巍跳了一曲桑巴。
金链子爬起来,悻悻的哼了两声,朝方棋吼,“你好好说话不行,怎么随便打人呢?”
“呵,我打你了?”天地为鉴,他刚才的力道连推攘都算不上。方棋蹙着眉,鄙夷的瞪向金链子。
见他气势占上风,金链子急了,朝旁边吼了两声,顿时斜对面包间涌出来五六个男人。
看打扮,净是些有钱的富二代。
“小子,吃了豹子胆打你太爷爷。”金链子见这边人数占了优势,嚣张起来,手掐着自己圆润的腰部,用鼻孔朝向方棋,一嘴的尖酸刻薄,“知道我爸是谁吗?”
方棋旁边的小年轻看形势不妙,忙拉了自己女朋友躲进包厢内。
对面几个尖嘴猴腮的富二代见状,纷纷凑过来推搡方棋,把他逼近包厢里,看来是有点要‘解决’的意思。
方棋让这些人七手八脚推来推去,腰重重撞在桌棱子上,磕得生疼。
偏偏他是个不吃硬的主,嗤笑的看了他们一圈,踹开旁边的放酒的桌子,“你爸是上帝我都不怕!别以为家里有点钱,月亮就要绕着你自转加公转了!”
常言又道,越有钱越惜命。
金链子目瞪口呆的看方棋从地上捡起半个碎了的酒瓶,瓶身裂口出尖锐的玻璃刺看的他肉疼。即使他再怎么有权有势,遇到个不要命的主,该怂还是得怂。
但身后还有那么多‘弟兄’看着,旁边还有KTV里的小姑娘围观,金链子琢磨着要是自己这么怂了,以后再道上就混不下去了。
思来想去,他打算先跟方棋和解再说,“我刚才送我朋友出来,然后去个洗手间,看那姑娘一个人在外面走,挺好看的,才拉她去我们包间坐坐唱唱歌,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方棋回过头看了眼那个朋友,她正缩在男朋友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身体抖得厉害,显然不止被拉去唱唱歌那么简单。方棋松了松衣领,脱下西装外套扔在一边,拿破酒瓶子指向金链子,痞里痞气的说,“我这么扎你两下,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让玩玩,唱唱歌。”
金链子跟他朋友见这人满身痞气,天知道混哪条道上的,有啥深层背景。几个人看来看去,竟不知道如何收场,刚才推人的气势都没了。
金链子是真怕了,他脸上的肥肉都瑟缩了好几下,生怕方棋真给他来上那么几下。顿时什么面子里子都不重要了,他跟几个哥们退了七八步到包厢外,说话的声音打着结巴,“别别别冲动,我唱!”
“嘁,谁要你唱了?”方棋轻蔑的瞪了他一眼,把半个玻璃瓶重重砸在地上,溅起无数碎末。
他随手一指,点到刚走过来的湛海,傲慢的说,“我要听他唱。”
“……”只想来勾搭个男人的湛海无辜躺枪,满脸懵逼。
“大海?”没想到湛海会因为这点破事去而复返,王山颇为惊讶,顿了一下才走过去低声跟他说,“你别参和这事情了,挺乱的,兄弟我改天再给你赔罪。”
湛海不为所动,越过众人走到包厢里。大略扫了满地狼藉,便把视线移到觊觎的那个人身上。
那群人闹得什么事,湛海没心情管。他之所以回来,全部是因为想勾搭这个人。
近距离看,方棋五官更加英挺,线条分明,尤其一双眼睛生得极好。
那双眼瞳色很黑,而且深邃,似乎有致命的吸引力。他睫毛长而挺翘,眼尾略扬,是能招蜂引蝶的丹凤眼。
配着这人,倒显得冷情了。
方棋头发修剪的稍短,看起来整个人干练利落。由于生气,他胸腔略微起伏,隐约能看到肌肉的轮廓。
湛海仿佛感觉不到他的怒意,只感觉到扑面而来的蛊惑。
完了,他更想跟这个人走肾了。
“怎么?进来唱小曲啊?”方棋被他盯得不太自在,气势不由得懈怠了两分。他眼睛微微眯起,打量湛海两眼。
相貌温和俊朗,身材修长高挑,长得倒是人模人样。
可惜从交友方面来看,底子怕是坏了,也是个仗势欺人的纨绔二世祖。
“我们只是想请你朋友玩玩,何必那么生气?”金链子…李少爷见湛海去而复返,还被牵扯进这么一个尴尬的局面,是实实在在的怂了。
李家有点家底,可跟湛家比差的很远。他不想惊动这未来的商业大鳄,硬着头皮打圆场,“这样,赔偿费还有你们的酒水我来处理,大家各退一步,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都说了要唱歌…”出了事就知道用钱摆平,果然是二世祖才有的想法。方棋十分不认同这样的做法,还准备再说几句。
身后的女孩扯了扯他衣服,轻轻摇了摇头。
“方棋…”一直站在女孩身边搂住他,看样子应该是女孩男朋友的青年开口劝道,“算了,息事宁人吧。”
“你们…”方棋回过身看了眼两位朋友,他们一副低眉顺眼听天由命的模样。
正因为世界上有太多息事宁人的想法,猖狂的人才会愈发猖狂。
方棋抿紧唇,眉间不悦的隆起。
四下喧闹,包厢内却仿佛陷入死寂。
良久,终于有人出来打破僵局。
“唱歌是吧,有要点的曲目吗?”湛海仿佛感觉不到方棋言语中的轻蔑和折辱,他走到包厢内的点歌台前,静静等了半分钟。
方棋仍是没有答话,他死死盯住湛海,不知道这人要折腾个什么名堂。
湛海被他晾着,似乎也不觉得尴尬。他温和的笑了笑,在点歌器上按了几下,自顾自说道,“我会的中文歌没几首,就自己挑了。”
包厢门大敞着,空气里满是重金属摇滚的浓重混响,还夹杂撕心裂肺的人声高歌。
可在湛海放出伴奏后,这间包厢内陷入了柔和而宁静的氛围。
湛海的嗓音清亮温润,跟随伴奏缓缓吟唱,歌声亦是安静。
‘你说白雪公主在逃跑
…
…
都走到幸福结局的时刻’
湛海唱歌时目光一直紧紧环绕着方棋,视线不甚露骨,但专注的可怕。他几乎是贪婪的把这个人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
单从外貌上而言,方棋符合他审美的所有标准。
曲终,方棋失神的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挺没劲的。本来是刁难湛海想让他唱歌,现在湛海真的唱了,还唱的十分动听。
要是换个场合,方棋说不定跪下给他献上膝盖。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这人只用了一首歌便缓和下来。方棋清楚今天是闹不起来了,而且本来也没打算闹。他冷着脸拿过西装外套和公文包,没有再看任何人,大步离开了包间。
那对情侣收拾了随身带来的东西,匆匆忙忙跟在他后面。路过湛海面前时,脸上带着泪痕的女孩瑟缩了下,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湛海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晃神。
“方qi,也不知道哪个qi…”湛海喃喃自语,在‘奇’和‘琪’之间犹豫了下,觉得应该叫方奇比较合适。
方琪太像女生名了。
“大……海子,刚那个姑娘你认识啊?”李少生怕得罪这尊佛,连忙解释,“我看她一个人在外面,想拉她去坐坐,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这已经算是胁迫了吧?湛海暗想,摆摆手回答,“没有没有,我只是来凑凑热闹。你们快回去玩,别管我了。”
言罢,他实在不想再跟这人有什么牵扯,便掏出手机假装司机电话,一边往KTV外面走。
其他几位少爷面面相觑,实在拿不准湛海到底是个什么脾气。
“……对了张叔,能托你帮我查个人吗?”迈出KTV接触到外面冷空气,湛海收起温和的表象,沉下声跟电话那边交代,“是个男的,他叫方奇,方向的方,应该是奇怪的奇,至少是这个音。我在市中心遇见的,他穿着正装,平常工作应该就在这边,年纪有二十六七,长得挺好看的。”
“嗯,挺急的,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歌名:童话镇
------------
方棋:湛哥哥,你不能因为别人总叫错你名字,你就弄错我名字啊!
湛海:…就连你也不肯好好叫我名字吗?
☆、撩拨蓄力中
回国第三天,湛海已经接到父亲叔伯,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小时候楼下买冰棍的老大爷等人,轮番打来电话轰炸,劝说他去公司任职。
湛海知道,这回肯定是躲不过了。
“我没说不去,但去公司报道前,总要让我先了解目前国内市场吧?”
“这可是你说的,只给你两周。”湛立威听他语气缓和下来,心想这有戏啊,便强硬的命令,“到下个月,你就乖乖来公司,给做湛氏的副董。”
“父亲,我认为职位需要再商量。”湛海扶额,痛苦的揉了揉眉心。
他之所以拖延着不肯去湛氏,就是怕湛立威把他放在很高的位置。
湛海穿过偌大的客厅,走到落地窗边,拉开窗帘俯瞰整个城市的风景,试图用尽可能一本正经的方式说服湛立威,“您掌管了这么久湛氏,应该知道高处不胜寒。我刚从学校毕业,相关从业经验为零。您一下把我放在那么寒凉的位置,让我位居高位。在您看来可能是为我少走弯路,可对我而言,大概再也没有机会可以靠自己做出什么成绩了,以后的员工也不会信服我。”
湛立威近些年很少有机会跟儿子交流,并不能了解他的思想。听到湛海说了这么长一段,语气还十分诚恳,他也认真思考其中利弊。顿了半分钟,才回答,“你有自己的考量,我不逼你。可公司都知道你是我的继承人,我没办法把你下放到基层。”
湛海伸出右手,平摊在玻璃上,隔着空气触摸这个城市的熙熙攘攘,喧闹纷繁。
良久,湛立威给出答复,“我目前能做到最大的让步,只能到部级经理。”
湛海清楚家里的情况,这确实是湛立威能给出最大的让步,所以并不打算继续抗争,“我知道了,谢谢父亲。”
通常来说,湛海的通话以这样的对白结束,应该要挂电话了。
可他忽然觉得湛海的称呼膈应。
湛立威拧紧眉,语气低沉隐隐带了些警告的意味,“以后到了公司,你要叫我爸。我不管以前是怎么样,现在你已经回来了,就不要在称呼方面做得太生分,误认为我们父子间有隔阂。”
湛海从善如流,“好的,爸爸。”
这称呼还有有些疏离,起码应该叫个爹地啥的。
湛立威没有再说什么,交代了些让他照顾身体,调整时差的话,结束了这段通话。
湛海收了电话,静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座湛氏名下的商业帝国。
他们父子关系确实不亲,湛海幼年时湛立威一直忙生意。后来他生意迈入正轨,湛海已经出国读书了。湛海对于父亲一直尊重敬仰,他吩咐的事情大多会照做,自己这边有什么事情也会跟父亲汇报。
父子俩唯一的争执,是湛海向父亲坦白性向。湛立威听到后震怒,当场砸了手机。后来又联系湛海,让他尽快回来,别留下国外学些‘不好的风气’。
湛海学业忙,不可能说回去便回去,这事也就搁置了。
过了大半年,兴许是他想通了,或者被其他人劝过,又主动联系了湛海,平静的接受了儿子的性取向,只是嘱咐让他‘交朋友注意些,别因为贪图享乐,做些后悔的事情’。
湛海回国前,跟湛立威联系确定日期和航班时,湛立威还问他在国外有没有朋友,会不会跟他一起回国。
得知湛海多年来都是单身,湛立威有些失落,甚至询问是否需要安排相亲。
湛海自然是拒绝了。
湛海在窗边呆的有点久,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到接近晚饭的时间。
他在美国呆了九年,时差难以调整过来,睡到自然醒后,往往已经消磨了大半天。
都回国三天,还没调整过来。湛海总觉得继续怠惰下去,自己会变成咸鱼中最咸的那条,便顺手在手机上设置了早晨七点的闹钟,下定决心尽快调整时差。
收回手机前,无意打开了通话记录。
昨天王山又打来电话,企图以发小的名义再把湛海约出去。
湛海自然是拒绝了,那群人跟他相处不来,现在百般邀请无非是看在父辈的关系上。为谋求利益,一旦有了先例,便会有两次三次。湛海不认同他们纨绔奢靡的作风,更不打算跟他们同流。
在末尾显示前天晚上,他曾经打给张叔的记录。
“…算起来,已经两天了,张叔还查不到消息。”湛海也说不上自己急不急,但他确实想见到方奇。
他读本科的时候,在美帝大学生理课上确定自己的取向,那之后他也在社交平台上注明了自己是gay。
可直到读完研究生,也没有找到适合交往的对象。
美帝的留学生圈里看中他的很多,后来连美帝本土学生也痴迷于追求这位来自东方的英俊青年。其中有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合适的,可湛海都没有选中,孤孤零零回到国内。
他以为自己无法从表象选中心仪对象,必须要经过长久的磨合。
却遇到了方奇。
果然,只要遇到相貌足够好看的人,谁都有变成颜控的潜质。
湛海在确定性向,后来又被湛立威嘱咐过后,给自己定了简单的择偶标准。必须要选家世清白,个人爱好健康,性格容易相处,并且性取向相同的。
遇到方奇的瞬间,湛海恍悟——
所谓的一见钟情,是真的存在的。
那人不在灯火阑珊处,蓦然回首,湛海仍愿两情长久,朝朝暮暮。
而自己的择偶标准,方奇大约全都不符合。家世方面无从考究,可他半夜去带有那种性质的KTV,爱好约莫不算健康。从双方争执来看,性格怎么都不算好相处。
更重要的事,方奇八成是个直男。
钢筋直那种。
湛海放弃无谓的瞎想,到厨房给自己炒了两道菜,煮了南瓜甜汤,盛出来跟白饭一起端到饭厅的餐桌上。
现在他住的公寓是回国前,湛立威买下来装修好送给他的,该有的家具一应俱全。湛立威本来还想请两位阿姨照顾湛海起居,可湛海在国外独居惯了,生活饮食都能自己解决,便拒绝了湛立威的好意。
原本他生活饮食习惯非常规律,早中午饭都在合适的时间段。现在回国生物钟混乱,湛海甚至不清楚这顿该算在什么时候,便准备的丰盛了些,干脆来个三合一。
即使时间上怠惰了,餐桌礼仪方面湛海依旧好好遵守,就算独居也要在饭桌上进食,夹菜和吃饭的筷子分开,喝汤必须用勺子,不说话不吧唧嘴。
当然,他也没有能说话的对象。
把盘子里的饭菜吃干净,湛海有些微撑。把碗筷清洗干净摆放到橱柜里后,打算来个临时的饭后消食。
在读书的时,他一直有坚持去健身房锻炼,湛立威知道他有这个习惯,在公寓里专门腾出一间房间安置健身器材。不过由于这两天时差和水土适应问题,直到今天湛海才记起来使用这些崭新的健身器械。
他换上宽松的运动裤和白色工字背心,露出两条胳膊,薄薄的衣料贴着身体,完美勾勒出他胸腹肌肉的弧度。
湛海做的运动基本保持适度的量,肌肉练得恰到好处,不会太夸张。穿上正装还能保持恰到好处的纤细感,换上这种勾显身形的贴身衣服后,胸肌和腹肌完美的无可挑剔。
把他身材简单概括为四个字:男硬女湿。
隔了小半个月再重新锻炼,为了能让身体适应健身强度,湛海没有选择太剧烈的运动,做了几次负重挺举后,只在跑步机上匀速跑了半个小时。
饶是如此,身上还是出了一层薄汗,背心被汗水沾湿,变成半透明黏腻腻的贴在身上,甚至能透过衣料看清腹肌的线条。湛海撩起背心下摆,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密的汗珠,而后把背心整个脱下来,脱衣服时弓起的背脊,如同鹰翼展翅。
他全身被沁出的汗气打湿,夕阳透过窗镀在他皮肤上,仿佛湛海整个人都亮晶晶的闪着光。湛海捏住脱下来的背心,耙了下半湿的头发,把挡住眼睛的碎发弄上去,光着膀子往浴室走去,路过洗衣房的时候顺手把背心丢进洗衣篮中。
浴室里有个巨大的,足够容纳三个人的大浴缸。浴缸实在太大,还带按摩震动保温各种功能。
旁边搭了个小台子,台子上放了暖垫,可以让人躺上去休息。
考虑到把浴缸填满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水资源,湛海从住进来后压根没有使用过。
好端端的单身狗公寓,整那么大个浴缸干啥?
当他站在淋浴下冲洗净身上的汗汽时,猛地直直望向对面等身镜中满身水珠的自己,突然明白了这个浴室装修的深意。
太污了!
自己父亲也是,嘴里嘱咐着让他别顾着贪图享乐,又在送给他的房子里弄了这么多可能倒腾出名堂的东西,难道真怕他年纪大找不到对象?
再说,他就算弄出这么多名堂,湛海也不会用,或者说根本用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湛海:用、不、到←记住这个天大的flag
方棋:湛哥哥我们今晚在浴室来一发!
湛海:我…你开心就好
☆、被撩倒计时
得,今天黄历上肯定又写着诸事不宜。
从清早方棋来到公司到现在,已经收到了十多份带着同情的鼓励。
“小伙子,好好干,你还有机会。”
有你二大爷的机会!
上周财务部门的经理辞职跑路,方棋把部门内所有事接管过来,兢兢业业废寝忘食的加班加点,总算处理妥当。
按理来说,他劳苦功高,应该顺理成章的接任财务部经理一职。
结果,今天例会后人事部发布调职申请。
新任的财务部经理:湛海。
方棋没有见过这个名字,但是这个姓氏每天要看到八百次。
董事长湛立威在例会后,特意走到方棋面前,别有深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
干你儿子啊!
方棋朝向湛立威离开的方向,暗地里比了个中指。
董事长家的公子来给自己当顶头上司,前方的升职路怕是遥遥无期了。
毕竟自己再怎么有能耐,也架不住人家基因好。即使屁都不懂,也能轻轻松松空降经理。
“烦死了,以后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方棋烦躁的挠挠头,感觉前途一片渺茫。
董事长办公室内,湛立威在跟自己儿子通话,“…目前其他部门没有合适的空缺,只能安排你去财务部。”
电话那头,湛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湛立威料想湛海又要讨价还价,提前把话撂下,“我纵容过你一次,现在没办法再做出半点让步。委任书我已经发了出去,现在公司上下都知道我儿子要做湛氏财务部经理,你不能让我面子太难堪。”
“好,我知道了,爸爸。”财务部经理算是公司里最重要的职务之一,湛海无法确定凭借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胜任。但湛立威话说到这种地步,显然是不允许他再做辩驳了。
结束通话,湛海给自己泡了杯浓咖啡,端着咖啡杯走到客厅。
昨天晚上睡得很迟,闭上眼睛酝酿很久才入眠。今天在闹铃的催促下,终于在熟悉的七点起床。
湛海脑袋有些发懵,却不准备放纵自己睡个回笼觉。他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很直。
小时候,家里教导他久坐一定要保持正确的姿势,否则会对骨头有影响。湛海一直记得,沿用至今。
湛海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自己的邮箱。
之前他给湛立威说,了解国内市场并不是个单纯的借口,早在回国前他就发简历给各大同类型公司,试图了解目前市场上的需求程度。
点开邮箱内的未读邮件,他选中的三家规模较大的公司都给予回复,热烈欢迎湛海前去面试,其中还有一家甚至准备好职位和优渥的薪酬,承诺可以随时给他安排上岗。
原本是打算先到别家公司实习,可父亲和家里那边不好打发,他只好回复邮件谢绝了三家公司的好意。
按照三家公司的肯提供的职位等级,湛海粗略的判断了下目前市场形势。他毕业时所有科目都高分通过,理论知识方面基本不会有问题。
但实际经验方面是个彻彻底底的短板,当下也没有什么办法补救,只能在工作里慢慢积累。
总得来说,当个部门经理勉强够资格。
知道自己的水准能够配上将要接管的职位,湛海稍微安心起来。
方棋那边,却怎么都安心不起来,整整一天,他都无法把精力集中在工作上。
只要想到未来会有个屁事不懂的二世祖,处处压自己一头,方棋的工作热忱已经消磨殆尽。
还是先做点心理准备,实在不行,直接辞职!
这么想着,方棋调出部门人事资料,一页一页往下翻,“湛…湛…”
人事资料是按姓氏拼音排序,方棋翻到最后一页,才看到要找的那个名字。
因为湛海还没来报道,照片的位置和个人信息的位置都空了下来,只有名字和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个人经历和喜好介绍。
方棋不屑的扫了两眼,吓得他差点扔掉鼠标——
“F大管理学本科,M大商学硕士,全A,优秀毕业生…”
这两所,都是世界大学名录里,排在前五,有名的低毕业率的名校。
方棋感觉自己过往的认知被刷新,闹得脑壳整个疼起来。
说好的富二代出国留学,都是找点野鸡大学镀金呢?
这个叫湛海的人毕业成绩单上,居然各个科目都近乎满分。
哪是学霸,分明是学神好吧?
国内重点本科毕业的方棋,竟然觉得自卑起来。他稳住情绪,往下翻了页,心想这种留学的二世祖,八成都有些奇怪的癖好。
成绩好算啥?人品堪忧,照样是社会败类!
他暗搓搓的想,心里居然期待这人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喜好。
然而并没有,湛海的喜好那一栏写着:健身,新闻联播,男。
方棋狠狠的摔了鼠标,靠在椅背上,脑袋后倾无力望向天花板。
“…新闻联播特么是个什么鬼啊!”
他不死心的又看了一次,喜好后面跟着‘新闻联播’四个大字,明晃晃的仿佛在无形的嘲讽,方棋愤愤的关掉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