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先走了。”湛立威已经跨出去两步,又想起些事情,折回来神神秘秘的问,“对了,你用过他家的浴室吗?”
方棋迷茫,“用过啊,怎么了?”
湛立威露出老司机专属的蜜汁微笑,压低声音给方棋讲解其中奥妙。
远远看到他们俩交头接耳,湛海左眼皮跳的飞快。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方棋像是打开了新世界,“明白了,我会哄他来试试的!”
“为什么是你哄他…”湛立威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们俩,谁在上面?”
方棋立刻说,“我啊!”
湛立威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要说: 湛立威:我坑爹的儿子啊…
湛海:…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
☆、撩拨37(捉虫)
悠闲的周末, 方棋懒散地趴在湛海床上。
拿平板打了两局游戏, 他便觉得无聊起来。
湛海在书房工作, 不太好过去打扰。方棋翻个身把肚皮露出来,躺在偌大的床上,思绪万千。
从昨天到今天, 才隔了一个晚上,他已经完成了从直男到同性恋的蜕变。
同、性、恋。
方棋反复琢磨这个词,翻来覆去想了又想, 还是感觉非常的不真实。
他已经变成同性恋了吗?
应该是的,他喜欢湛海,跟他确定了恋爱关系。湛海全身上下充满刚气,摆明是个纯爷们。
看来是同性恋这点可以肯定了, 可是他像同性恋吗?
似乎无论从什么角度衡量, 他的生活都跟过去没什么区别。
方棋发了愁,要怎么才能融入湛海那个群体呢?他瞪大眼睛,出神的想了半天,又拿起旁边的平板…
书房里,湛海刚把文件保存到指定目录, 正打算查阅邮箱,便听到外面传来声杀猪般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连忙关闭电脑,跑到方棋那边, 被眼前情景吓到丧失正常思维能力——
方棋捂住半边脸,血把他指缝染的殷红…
“你…”湛海往他身边走去,还没靠近, 脚下踩到什么东西。
挪开脚,地上有个沾了血的小别针。
“方棋,你要自残,起码选个大点的作案工具吧?”捡起小别针,湛海稍微放心下来,拉开方棋的手。
“湛哥哥…”方棋委屈的叫了声。
幸亏别针杀伤力小,并没有造成毁容级别的伤势,只是方棋的耳垂让针尖斜斜刺开,血珠从伤处大颗大颗渗出来。
湛海从医药箱里取来棉签,沾了碘酒替方棋消毒,“你到底怎么想的,好端端给自己扎一下?”
“嘶…”碘酒涂在伤口处,疼的方棋直吸气。直到消毒完毕,他才解释,“都说gay要给右耳打耳洞,所以我想弄个,谁知道这么难?”
湛海问,“谁告诉你的?”
方棋心虚的回答,“我上网查了下…”
你是进了什么非主流网站吗?
“是有这个说法没错,但并不代表圈内所有人都会照做啊。”湛海摸摸他耳朵,方棋痛的缩了下,“再说,你要打耳洞,可以去店里啊。”
“到店里打耳洞挺怪的,我才不去那种女生光顾的地方。”方棋果断拒绝,凑过去趴在湛海耳边瞅了又瞅。
光滑圆润的耳垂,两边都没有穿刺的痕迹。
方棋磨磨牙,轻轻咬上去,含住他耳垂吸允。
“你咬我做什么?快放开!”湛海耳部十分脆弱,被他弄得发痒,连连求饶。
方棋松开牙齿,却没有离开,他双眼亮晶晶的望湛海,“湛哥哥,我们还是打对耳洞吧?”
“…可以是可以,”湛海瞟了眼他的右耳,“你还伤着,怎么打?”
“还有左耳啊,反正你也不讲究!”捏了捏湛海柔软的耳垂,方棋克制不住,想要在他身上留下成双成对的记号,“你带耳饰肯定好看,弄好以后我们去买一对。”
湛海没有带饰品的习惯,在今天以前,也从未想过通过成双成对的小东西,来宣告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听方棋这么说,他忽然跟着心动起来。
“可是,你右耳已经受伤了,万一左耳再受伤怎么办?”湛海再次试图劝诱,“还是去打耳洞的店里…”
“不不不!”方棋又是摆手又是摇头,严肃的声明,“湛哥哥,你还记得我有尖锐恐惧症吗?你让我去那种地方,跟让我去医院一样!”
怎么能一样,你分明还害怕吃药,湛海腹诽。
“你知道害怕,居然还自己扎一下?”湛海总算明白,怎么他弄个耳洞,还能弄出杀猪般的动静。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扎歪了啊…”天知道他刚才手颤的多厉害,没扎到其他地方真是奇迹。
既然他拒绝,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湛海考虑了下,出去拿了点东西回来。
“闭上眼,别乱动。”湛海命令道。
“哦…”方棋听话闭眼,紧张的等待湛海的动作。
触感变得异常灵敏,他分明感觉到两个圆圆的,坚硬的球状物夹住耳垂,有节奏的慢慢研磨。
在做准备工作的间隙,湛海拉过方棋的手,安抚他的情绪。
耳垂被他揉的又酥又痒,渐渐萌生出麻痹的感觉。
紧张感消除大半,方棋放松下来,感觉耳垂一凉,随后又有些许湿润。
当他睁开眼时,湛海已经把用过的针和酒精棉包起来,扔到垃圾桶内。
“等止血,应该可以带耳钉了。”湛海揪着他耳朵上端,确认前后打通了,才把黄豆和针盒摆在方棋面前,“你要帮我弄吗?”
方棋犹豫了下,摇摇头,“我手抖,肯定会会扎偏。”
湛海把东西收起来,“行,我让张叔帮我扎。”
“他是打耳洞的吗?”
“不,”湛海答,“他是练射击的。”
“…”你是要让他在十米之外正中你耳垂吗?
摸了摸耳垂,些微疼痛,像是蚊子叮了一口。
比想象中好太多了,方棋好奇的问湛海,“你怎么知道这种办法?以前帮别人弄过吗?”
“小时候看过外祖母给我母亲穿耳环,便记下了,虽然没有实践的机会。”
记忆里母亲是个怕疼的人,大概比方棋更甚。
打耳洞看起来都痛,她却没有喊,故而湛海映像尤为深刻。
湛海问,“现在耳洞有了,什么时候买耳饰?”
“先等等吧,懒得出门。你来,我有话问你。”方棋把湛海拽到床上,非要他陪自己一起懒懒散散的躺着。
湛海除了生病外,很少白天躺在床上,一时难以适应,“要问什么?”
“你觉得…”方棋在几个问法中纠结了下,“同性恋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子…”真是个严肃的问题,湛海虽然能隐约判断同类的气息,却始终没有发觉衡量的标准,“各种样子都有吧?”
“好吧,那我换种问法。”方棋爬过来,认真的看着他,“我像不像同性恋?”
“不像。”湛海立刻否认。
方棋顿觉挫败。
居然有一天,他会因为自己不像同性恋而挫败。
“以我们交往为分界线,是之前不像还是之后不像?”方棋怀着最后一丝希望。
湛海立刻摧毁了他的希望,“都不像。”
“好吧…”方棋翻身躺平,胳膊压在湛海身上,情绪低落。
“其实,你为什么一定要追求表象上的融入呢?”湛海整理思路,慢慢给他说,“在你的整个人生中,有很多特质,gay只是其中很小的部分,你没必要因为这个特质去改变什么,何况这个特质还是后来我强加给你的。”
“我知道啊,因为是你给的,所以我才想要更快让自己习惯这个特质啊…”方棋侧身面对湛海,四肢缠了上去跟他亲昵,“要是我保持异性恋的状态,你会很缺乏安全感吧?”
“为什么会这样想?”
“…小说里是这么说的。”
“你,到底看了些什么?”湛海不清楚方棋受到了什么奇怪的熏陶,所以无法对症下药,只能按自己的想法开解,“无论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安全感的主要来源,都是对感情负责和对伴侣忠诚。我们能保持足够的信任的和专一,还有什么可患得患失呢?”
把湛海的话仔细琢磨透彻,方棋顿悟,“信任啊…我大概明白了。”
“嗯,非要追究,我大概也不太像群体种的成员。”以前留学,即使注明了性向,还是有很多女孩追求。湛海揉了把方棋,轻声叮咛,“打耳洞的事算是过去了,以后别再做这种寻求认同感的事情了。”
“懂了。”到现在为止,他右耳还疼着呢。方棋痛定思痛,决定把先前看到的黄暴内容全部…等等!方棋又来了精神,“对了,我再问你啊…”
“嗯?”
“听说,同性伴侣之间,特别喜欢以哥哥弟弟之类称呼,是不是真的?”方棋期盼的等待答案。
湛海挣扎了下,“只是一部分…”
“所以说,接受度还是很高了?”方棋抓住他话里的漏洞,乘胜追击,“我每次叫你哥哥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愉悦?”
“还,还好…”平心而论,湛海更希望他能完整叫出自己名字。
他模棱两可的回答,被方棋自动理解为承认,“你肯定是喜欢我叫你哥哥的,下次我试试在某些场合多叫叫你!”
某些场合是什么场合?湛海警惕的提醒他,“方棋,注意分寸。”
“知道的,绝对不让你难堪!”方棋郑重的保证。
然而,后来方棋在‘某些场合’连声叫哥哥时,湛海难堪的恨不得从床上挖条缝把自己埋进去。
真是信了他的鬼话!
作者有话要说: 方棋:湛哥哥~
湛海:能不能别这么叫…
方棋:那反过来,你叫我哥哥也行啊!
☆、撩拨38
商场珠宝专区, 两个售货员在窃窃私语, 低声议论柜台前在耳饰区犹豫徘徊的青年。
“小哥哥真帅!可惜有女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他有女朋友?说不定还单身呢?”
“废话, 你看他挑的耳饰,全是情侣款!”
“还真是…”
前段时间,赵氏的企划案完美解决, 湛立威便撤销了对他们的停薪处分。
于是到了本月发工资的时候,上个月还回去的薪资打到方棋卡上了。
本来按情况,他应该先去把该还的一部分‘高利贷’给债主算清。
可方棋查到工资到账后, 揉揉已经消肿结痂的耳洞,决定先来买对情侣耳钉再说。
正好,临下班湛海有事耽搁,他便独自溜到附近的商场里。
“怎么觉得耳钉啊耳环, 款式都差不了多少啊…”方棋在男式、女式、还有情侣耳饰间仔细对比, 完全没有发现区别何在。
最终,他败给自己的直男审美,招来售货员,随便指向其中某对简洁低调的情侣款耳饰,“小姐, 麻烦把那对包起来吧。”
“好的。”售货员立刻停下议论,拿出方棋指的那对耳钉,出于礼貌询问, “是这对情侣六芒星款吗?先生需要跟你女朋友确认型号吗?”
“嗯?旁边是女款吗?”连忙把两个耳钉拿到手里仔细观察,方棋总算发现女款比男款更娟秀些,湛海带肯定违和, 便跟售货员商量,“你能给我拿两个男款的吗?”
售货员诧异的扫了方棋一眼,确定他只打了左边耳洞,“先生,这是我们推出的情侣单边耳洞,您要带两个的话可能不合适。”
“我知道是情侣的啊,”方棋认真地向她解释,“可是,我给我男朋友带女款,更加不合适啊。”
“男…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给您拿两个男款出来。”售货员迅速消化其中的信息,拿出服务业的职业素养。
姑娘保持着微笑,拿出两个男款耳钉打包装袋。
结过账,目送方棋离开,两个售货员暗暗腹诽:
尼玛,这年头看起来再直的男人,都可能是弯的!
花费半个月工资,换来对只能看看的小玩意,方棋过了把一掷千金的干瘾,心满意足的晃出商场。他到跟湛海越好的公交站牌下面,低下头给他发消息。
方棋:你什么时候忙完呀?我买了礼物给你。
湛哥哥:已经忙完,在往出走了,你买了什么?
方棋:见面告诉你,
才打到一半,方棋听到有人叫他名字,匆匆把消息发出去,抬起头来。
世界真小。
居然能在公司附近遇到老熟人。
“方棋,真的是你。”董莲挽着未婚夫过来,惊讶的捂嘴,“天呐,我差点没认出来,你变了好多?”
“还好吧,你才变了很多。”方棋扫了眼董莲明显隆起的腹部,又看看她旁边老实木讷的男人,颇有感慨。
当初董莲劈腿的男人,个个英俊多金,把她捧在手心上。
后来董莲有了孩子,他们却一哄而散,避之如蛇蝎。
到头来,她还是选了个普通的丈夫。
“你是指我挑男人的眼光吗?我后来想通了,平平淡淡挺好的。”依偎在未婚夫身边,董莲歉意的向方棋说,“曾经发生的事,是我欠了你。可我后来仔细考虑,即使重新开始,我们安安分分,我也跟你走不远。”
方棋无所谓的耸耸肩,“猜到了,我穷啊。”
“不是,你人很好,各方面都非常优秀。”董莲忧伤的凝视前男友,眼前浮现出他们相处的情景,“只是你性格太强硬,需要有个比你更加强硬的制住你。你性格又太幼稚,需要有个更成熟的人照顾你。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根本做不到强硬又成熟。”
“…是这样吗?”方棋异常怀疑,
但是细想,似乎又有那么点道理。
念在她是孕妇,方棋暂且放下敌意,“恭喜你找到合适的人,结婚那天我应该没空,祝你们百年好合。”
董莲的未婚夫憨笑着道了谢。
“居然能得到你的祝福,我真的很意外。我以为你肯定会诅咒这场婚姻。”董莲颇有感慨,眼前的青年,好像比分手的时候成长很多。她好奇地问,“你变善良了,是遇到什么人吗?”
“诅咒你?太浪费时间了。我不是变善良,只是没那么激进了。”至于遇到什么人…想起湛海,方棋笑了起来,“我确实有正在交往的对象,但…”
“方棋,”消息发送到一半,方棋那边再没有回复过。湛海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急匆匆赶过来,隔着老远看到他跟一个长发女性在交谈,“这位是你朋友吗?”
“不是朋友,她是我前女友,董莲。”方棋迎上去,接过湛海手上的提包,拉过他给董莲介绍,“这是我上司,也是男朋友。”
空气有片刻诡异的宁静。
“呃,交往的时候我没想到,你会…”董莲惊讶的打量他们。
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竟奇异的般配。
“祝、祝你幸福。”
“谢谢,我们先走了。”方棋没兴趣搞个什么前任现任的修罗场,他急忙拉湛海离开车站,往地铁的方向走去。
走远了些,方棋主动解释,“我在那里等你的时候,遇到她跟她的未婚夫,他们跟我打招呼,我礼貌性回了两句,没多说什么。”
湛海奇怪,“嗯?怎么跟我说这些?”
“怕你以为我死灰复燃啊!”方棋理直气壮的回答,“毕竟你总喜欢想多,我还是提前跟你解释清楚比较好。”
“…我也不至于想那么多吧。”按照正常人的智商,都不会做出约了现任见面,又故意跟前任纠缠的事情吧?
更可况,他们分手的理由足够决绝,方棋又不像是会回头的人。
“你说给我买了礼物,买了什么?”
“啊,差点忘了!”方棋连忙停下,翻出珠宝盒子,把左边的耳钉拿出来攥在手心,盒子递给湛海,
方棋没带过耳钉,想给他试试又害怕戳疼湛海,只好眼巴巴望着。
“我觉得耳饰长得都一样,所以随便挑了,你喜欢吗?”
“嗯,喜欢。”湛海在饰品这方面甚少有研究,谈不上有款式或者材质的偏好。
只要是方棋送的,他都喜欢。
“你肯定又在敷衍我…”方棋无情的戳破他。
湛海笑了下,“我真的喜欢。”
“好吧,信你。”方棋从兜里掏出工资卡,交到湛海手里,“扣除买耳钉的钱,剩下一个半月的工资都在卡了,先跟你清一笔账。”
“好。”湛海把首饰盒收好,接过方棋的工资卡。
“我现在身无分文,以后要靠你收留了。我今天回家收拾行李,明天开始跟着你蹭吃蹭喝。”两个人之前并没有提过同居,方棋已经单方面做出决定。
反正按照湛哥哥对他的纵容程度,肯定不会拒绝。
果然,对于方棋的同居要求,湛海只是问,“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你家里什么都有,我已经住惯了,不用准备其他的。不过今天没办法去你家吃饭,我跟我妈说好了,”方棋遗憾的望了下周围,人来人往,看来想来个离别吻是不可能了,“行,那我回去了。”
“等等,”湛海叫住他,拿回公文包。
“呀,我又忘了!”拎习惯了居然当成自己的了!
湛海拉住他,一只手打开暗扣,在外层摸出个红包,递给方棋。
方棋愣了下,没有伸手接,“你这是…”
“大概是,给男朋友的零花钱?”湛海抬着胳膊,也不催促。
这个人肯定知道,直接把工资退回来,他不会要,所以才用零花钱做理由。
而且还搬出来男朋友的头衔,是有多怕自己不收啊?
“湛哥哥,你是要包养我吗?”方棋考虑片刻,还是接过来,根据厚度大略估量下。
说是零花,给得可真多。
“你愿意让我包养吗?”湛海笑笑,打趣,“你总说我钱多的没处用,正好我找个消费途径啊。”
“你还总说我仇富呢,万恶的资本主义。”母亲常年在家操劳,没有固定经济来源。万一生个病遇个事,确实需要资金周转,
而且,方棋准备跟湛海同居,总要顾忌家里母亲在物资方面的需求。
反正他欠湛海的多的去了,何必计较再多点账。最好欠到算不清,让两人有理由用余生纠缠。
思来想去,方棋没有逞强搞什么贫穷励志,乖乖把红包收起来,嘴里还吐槽,“下次给零花钱不要装红包了,零花零花,你起码叠个花的形状啊!”
花?怎么叠?
湛海迟疑的说,“…我去学?”
“你又当真了?”看湛海为难,方棋挑挑眉。
“方棋…”
“行了行了,我知道。”还在公共场合,方棋总算有点分寸,又说了两句,才赶往地铁站。
地铁里,方棋捏捏兜里的红包,想,早知道,耳钉应该买对最贵的!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整理了下,感谢以下小天使们给本文的营养液~【鞠躬
君心、断药药、百里回、最温柔的雨、三六九等,冬月鲤鱼生、春风不羡、南满、黑球、周叶哒、绝境、妍烟云。(上个月和数字ID我这里都看不到,抱歉,感谢。)
感谢以下小天使给本文的地雷~【鞠躬
最温柔的雨、断药药、静水流深、小兮酱、我还是个孩子、夏目氏夫人、周叶哒、清韵、夏夏、夏洛克的脑残粉、尚、焚忧公子、迷局、十七
这篇文特别短,存稿很早就定好时间了没办法给你们加更。
(不知道为啥那个时间不能批量提交只能我一个个死命戳)
作为答谢,我明天提前把新坑放出来。依旧是撒糖甜宠的文,剧情会大比重,这次绝对不会再逆你们CP了!
等开了再通知大家吧,我去充个值准备给你们撒红包雨。
感谢所有看我文的小天使们!
☆、撩拨39
方家的饭桌上, 陷入了单方面的冷暴力。
“前段时间还没对象呢, 怎么忽然要跟人同居?你居然连行李都收拾好了!”方妈妈痛心疾首的教训方棋, “跟你说了多少次,别拿感情当儿戏,结婚前必须跟人家保持距离, 否则糟|蹋了姑娘清白,以后分分合合闹起来,你怎么好意思?”
方棋端起碗喝下白粥, 从小吃到大的早餐,依然像往常般索然无味。
要是能拿点糖桂花拌进去,该多甜啊!
“问你话呢,哑巴了?”方妈妈尖着嗓子, 朝他喊起来, “你处的是哪家姑娘?现在是什么情况?准备什么时候安排双方父母见面定日子,商量结婚的事?”
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方棋把碗筷收拾整齐,拿到厨房里洗干净。
“别以为你帮我做事,你同居的事就过去了!”方妈妈跟在他后面, 继续语重心长的唠叨,“我跟你说,要是我发现你随便玩弄…”
方棋收拾妥当, 拎起行李箱,打断她——
“妈,我从来没想过玩弄谁, 我会对感情负责的。”敛起暴躁的脾气,方棋难得心平气和的跟她说,“现在我做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遇到了合适的人,跟他在一起,跟他过日子,想跟他分享每个清晨和日暮,想跟他共度漫长余生中每个短暂的瞬间。”
多少年没见过儿子这么认真的模样,方妈妈整个人被镇住了,满腹的唠叨全都堵了回去。“你都说余生漫长,确定能跟他走完吗?”
“确定,我肯定不会走上你的老路。”方棋坚定的回答,凑上去,拥抱了母亲,拿出昨天湛海给的红包交给他。“工作两年,也没怎么孝敬过你。这段时间我不在家里,你照顾好身体,多出去走走。我每周末都会回来看看你,要是能他商量好,我们一起回来。”
“好…”
儿子变化,方妈妈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肯定遇上很温柔的人,才让方棋身上的戾气渐渐消失。方妈妈哽咽着,拍了拍方棋的背,嘱咐,“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她。”
“我会的。”方棋应允,拎着行李箱,大步离开。
“喂!”方妈妈后知后觉跟在后面喊,“你总得告诉我,谈的是哪家姑娘吧?”
方棋走出老远,头也不回的答话,“不是姑娘。”
不是姑娘?
那能是啥?
方妈妈脑子绕糊涂了,正打算问问仔细,方棋已经逃出老远。
这世上的人除了姑娘,剩下的只有——
男的?
“兔崽子!你给老娘回来!”
前天,方棋把指纹录入湛海公寓的保全系统里。
他做贼般打开门,把行李箱扔在玄关。
方棋熟门熟路的拐到健身房,猛的从背后搂住湛海的腰。
“湛哥哥,我偷渡过来了!”
“嗯,路上顺利吗?”听到他进门的动静,湛海提前结束运动。刚从负重设施上站起来,方棋已经贴了过来。
初见时,方棋给人感觉暴躁疏离,很难亲近。
真正交往起来,才发现他粘人的厉害。
“嗯,我妈又唠叨了很久。”方棋也不嫌他身上有汗,把脑袋埋在他肩颈里蹭了蹭,“我跟她说你的事情了,放假跟我回家吧。”
“如果她同意的话…我发现,你好像很着急啊,”湛海抬起胳膊,往后顺着方棋的头发摸到他耳朵,感受到小小的金属冰凉感,“交往也好,同居也好,见家长也好,都很急。”
“是啊,”方棋坦然承认,“早就说了我很急,才刚确认关系,我甚至想到了几十年后的事情。”
湛海笑,“其实,缺乏安全感的是你吧。”
方棋考虑一番,坦然承认,“可能吧,你太好了,我要是不主动点,万一你什么时候白内障痊愈怎么办?”
“白内障…”湛海不想理会他的造谣,摸索着,用两根手指夹着他耳垂,轻轻揉捏,确定没有肿胀或发炎,“你怎么带上的?”
有尖锐恐惧症的人,居然能把耳钉带准位置,真是神奇。
“瞎戳!”咬牙切齿的声音,“戳个几十次,就带上了!”
“噗…”湛海挣脱他的胳膊,转过来看他的耳垂。
整个耳廓上,星星点点分布着红痕,看着就疼。
“你倒是舍得下手…”湛海轻轻抚摸那些红痕,“以后还是我帮你吧。”
“嗯。”方棋腻歪的又要抱回来。
湛海躲开他,“我身上都是汗,你也不觉得黏糊。”
“你在床上也出汗,我什么时候嫌弃过?”反驳的话说出来,太像是开黄腔。大白天,方棋没有太招惹他,“我去放行李,你等下在书房等我。”
“行,你快去吧。”让他闹得次数多,湛海脸皮变厚了点,不至于再为这种事尴尬。
方棋带的行李很少,只是有些日常用到的琐碎物品,种类杂,收拾起来挺麻烦,耽搁了很长时间。
总算折腾出大概,方棋到书房里,进门就看到——
湛海表情凝重的望着电脑,应该已经保持这种状态有段时间了。
“怎么了?”方棋在书桌对面坐下。
“方棋,”湛海沉重的开口,“我给你讲我在国外读大学的事情吧…”
“呃,好。”他不是学神吗?
怎么听起来,似乎要讲述一段可歌可泣的血泪史?
“我高中毕业,离开寄宿家庭,跟别人合租了一套房子。当时跟我合租室友,叫冯斯,是当地人。”
至今为止,那是湛海人生里,最错误的决定。可能在很久以后,冯斯都会是他人生中一大污点。
“刚开始见到冯斯,他阳光无害,跟普通的大学生一样。但是我跟他住了六年,帮他收拾六年烂摊子…”记起从前,湛海脸上露出痛苦。
“呃,那个叫冯斯的对你影响这么大?你们相处不好吗?”世界上居然有人能牵动湛海情绪到这种地步,方棋隐隐嫉妒起来。
“相处很好,他很热情,但是热情过度。他疯狂的介绍女孩给我认识,我跟他坦白性向,他又疯狂介绍男孩跟我认识,导致很大范围内的gay都知道我的存在,甚至到学校和住所附近跟我示爱…”结果,他每天从健身房出来,都能接到不同的男人送的玫瑰花。
湛海在美帝保持单身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来自冯斯。因为他想找个能长久相处的伴侣,结果冯斯招来的人只想要快节奏的爱情。
方棋忍不住吐槽,“他有个失散多年的兄弟,叫陈二狗吧?”
“我们共同读大学时,但凡登记缺课,他让辅导员写我的名字。教授提问挂科同学姓名,他也会回答我的名字。幸亏我跟他是两个人种,否则我很可能无法毕业。”也幸亏教授对他印象深刻,不至于被冯斯蒙蔽过去。
“这么坑!”绝逼是狗子的亲兄弟!“所以,你突然给我说他做什么?”
“因为,他原本打算下个月来国内留学,让我在国内接应他…”湛海把电脑屏幕转过去,示意他看上面的内容,“可是冯斯一周前他给我发了邮件,我没有及时查阅,总之他要提前来了。”
Hey,你想念我吗?我十分想念你!所以我决定提前去你的国度见你。见过你后,我打算让你送我到其他地方旅行,希望能在旅行中邂逅爱情,跟我的情人一起回到你身边,开始我的留学之路!
冯斯
“翻译过来就是,他要追个妹子再留学,让你接他,再送他上路?”世界上原来还有比狗子更厚颜无耻的人,方棋皱眉,“什么时候来?”
湛海扶额,“今天早晨十点…”
“十点,现在是…八点半!”从屏幕右下角看到时间,方棋惊讶,“这么急,他要你去接机吗?”
“我想是的,我给张叔打电话,让他送我去机场吧。”湛海撑着桌子,站起来,“我把他送上去旅游的高铁就回来,你在家等我。”
“咦?我跟你一起去!”方棋连忙表态。
那么危险的角色,他怎么放心让湛海一个人面对?
“你还是留着吧,冯斯那个人…”
“不喜欢看到陌生人?”
“不…”湛海冷漠的说,“是太热情了,我刚见到他,就被他推到泳池里。”
…这算是热情吗?分明是谋杀吧?
“那我更要跟你去了,万一他热情过度,把你推到飞机轮子下怎么办?”方棋更加担心了,说什么也要陪着湛海。
“好吧…”生怕方棋土匪劲上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湛海提前跟他约定,“先说好,无论他做什么,都不许动手。他姑且算是我朋友,而且还是国际友人,你克制点。”
“当然,”方棋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我是容易冲动的人吗?”
“…”湛海没有回答,但表情分明在说,你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冯斯: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湛海(冷漠):……
☆、撩拨40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
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 男朋友跟个外国国金毛紧密相拥。
好气啊!但还是要保持风度。方棋磨磨牙, 愤怒的瞪向冯斯。
这个外国人肯定是故意的, 打个招呼抱的那么紧,抱别人的男朋友,还抱上瘾了!
“hey~”冯斯仿佛感知不到方棋的愤怒, 他轻轻拍了两下湛海的背,以示亲近,“好久不见!”
“嗯, 好久不见。”湛海跟冯斯礼节性拥抱了下,迅速拉开距离,对他的称呼已经懒得计较。
往旁边看了眼,方棋已经气到快爆炸了。
有什么好气的?湛海疑惑的想, 按照方棋大大咧咧的脾气, 应该不至于为这种事情生气吧?
“hey,他是谁啊?”冯斯指着面色铁青方棋,用强腔调奇怪的中文询问。
“hey…”方棋瞅准机会,挤到他们俩中间。
努力让自己情绪缓和,极力克制深入骨血的暴躁。
“我叫方棋, 他的男、朋、友!”
在说男朋友这个词时,方棋刻意把每个字咬得很重。
怕冯斯听不懂,他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
“Oh, hey!”冯斯惊讶的捂住嘴,语无伦次的向湛海求证。
湛海点点头,完全承认了他的说法。
“hey…”冯斯震惊, 全身表情扭曲着,表达他的难以置信。
英俊冷淡的舍友才回国两个月,便有了在交往的对象,多么神奇的事情啊!
东方神奇的国度一定有孕育爱情的魔力,来泡妹子的冯斯对于前途充满了期待。
“你为啥总在打招呼呢…”方棋只听到他hey来hey去,被hey的十分心烦。
湛海只好出面解释,“他说hey并不是打招呼,而是在叫我。”
“嗯?你的英文名?”看他摇摇头,方棋琢磨可会,总算反应过来——
hey,不就是海吗?
天,这种亲密的称呼方式,连他都没有尝试过!
“湛哥哥?”方棋挑眉,斜斜瞪着湛海。
“呃…”湛海没料到他真的会介意这种事情,为避免情形太混乱,他提议,“机场人挺多的。冯斯等下还要赶高铁,我们送你过去吧?”
“好的,我们出发!”仿佛看到美丽迷人又婉约的东方姑娘在前面招手,冯斯兴奋地答应下来,火急火燎要往外走。
方棋拉着湛海落在后面,偷偷问,“你是介意上次我遇到女朋友的事情,所以特意找他来,让我吃醋吗?”
“相信我,这真的是个意外,而且我说过让你别跟来接机了…”湛海无力的叹息,“我们之前是室友,关系比较亲近,可只有朋友关系。”
“都同住了,还只是比较亲近?”方棋看周围没人注意,偷偷把手伸过去捏捏湛海,快速的在他耳边说了句,“回家惩罚你?”
湛海无语。
…你最近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且,他做了什么需要接受惩罚啊!
冯斯初次来到这片辽阔富饶,人口密集的土地上,看到什么都觉得稀奇。他拒绝乘车去往目的地,非要拉着方棋和湛海在马路上漫步,足足走了两个小时。
方棋走的双腿发软,冯斯却像是个永动机般,保持亢奋状态,到处闲逛乱转,看到什么热闹都想围观。
最过分的事,他见到路过的漂亮女生,便会疯狂朝人家吹口哨。
可当女孩子看过来,冯斯又装作四处看风景的无辜样,把锅推给旁边的方棋和湛海。
善良的妹子们自然不会怀疑外国友人,于是短短两个小时内,方棋收到了无数的怒视。
而湛海,收到了无数的秋波。
人与人的区别,真是太大了!
幸亏冯斯只是提前来,打算去其他地方旅游,暂时不会长久的打扰湛海。
饶是如此,一个上午下来,也把两个人折腾的够呛。
“hey,半个月后见,我会想你的。”冯斯蓝色如湖泊的眸子深情款款,凝视湛海,“可惜,还没有吃到你做的食物。”
“有机会吧。”湛海怕方棋再闹脾气,忙跟他保持距离,“你快开始你的征程吧,玩的愉快。”
“嗯,反正我过段时间会在这里常住,希望能在旅途中找到我命中注定的伴侣,像你们一样!”冯斯愉快地发表了一番宏图大志,又补充问,“你们真的是伴侣吗?”
“快走吧你!”方棋忍无可忍的赶人。
总算把冯斯送上高铁,让他去祸害其他地方的居民。
“他半个月后,真的要住在这边吗?”方棋绝望的问?
“是的…”湛海虚弱的回答。
夏天本来就热,他们两个人在太阳底下奔波了一上午,实在累得够呛,出的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回家中,吹吹空调,才总算缓过来。倒是奇怪,刚才在外面累成狗的方棋刚走进屋子,仿佛得到了神奇的力量,借着出汗的理由,连哄带骗把湛海拐到浴室内。
“陪我躺一会…”亲热后,方棋整个人都懒懒的,从身体到灵魂都不愿意离开湛海,缠着他硬把人拖在床上。
“行。”真是太堕落了,居然大白天还躺在床上。湛海抛却固有的原则,捏捏他柔软的耳垂,确认伤处没有遇水。
方棋被他弄得有点痒,握住湛海的手腕,让他掌心贴在自己胸腔处,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我发现,每次做完了都很想亲你…”说着,方棋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总觉得像吸|毒般越亲越上瘾。
湛海已经被他亲的麻木了,窝在他怀里任由方棋轻薄着,“为什么?是还想要吗?”
方棋摇摇头,乌黑的眼睛深深凝视湛海,“要够了,就是想亲你,可能是我对你越来越迷恋了,都怪湛哥哥不好。”
“怎么又怪我了?”湛海让他的蛮不讲理气得想笑。
“因为你太好了…”方棋把他的手拉到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好的让我想吃掉了,让其他人抱不到!”
湛海缩回手,嫌弃的把口水蹭到他胳膊上,“不要告诉我,你吃醋到现在?”
“当然,和你同居过的国外金毛抱你,我介意,很正常啊!”方棋把吃醋说的光明正大,拧紧眉苦着脸抱怨,“你太大度了,让别人吃了豆腐,还觉得不介意。”
“…我以后尽量介意。”迟疑了下,湛海跟他解释,“我从懂事来,受到西方的教育比较多,虽然基本观念类似,但在亲密程度的区分方面,可能会跟你有出入。”
“你受西方影响很大吗?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怎么看,他都是个传统甚至近乎刻板的人才对。
“可能是我平常,很少有亲近的人?”湛海强行解释。
“有点道理…”方棋险些要被他说服了,仔细想想又发现不对,“但是你跟我也不亲!难道我跟你不够亲近吗?”
简直是天大的冤枉!
天还亮着,湛海任他肆意折腾,跟他躺在一张床上,让他搂在怀里,这是他过去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还要怎么亲近?
湛海瞪着他,有点生气了。
“好嘛,我原谅你了,金毛的事我再也不提了…”方棋凑过去,抵着他额头亲昵的蹭了蹭,跟他撒娇讨饶,“我知道你跟我很亲近了,只是我还想再多要一点。”
湛海受不了他撒娇,每当这时候他都有种方棋是只驯服的狼犬的错觉,那点脾气瞬间烟消云散。他捏了把方棋的小肚子,“你还要怎么样?”
“我想想…”爱人间该做的事两个人都已经做过,似乎没有更亲昵的事情了。方棋抱着光溜溜的湛海,小幅度蹭了蹭,用还残留着激情余韵的低哑嗓子耳边说,“过五天到我生日了,跟我去见家长吧。”
“…你又这么急了?”湛海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嗯,结婚应该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咱们自由恋爱的,应该把父母之命搞到就行了。”
“这两句话是你理解的意思?你是理工科吧?”虽然对汉语言了解浅薄,但湛海能肯定方棋解释是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