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所以,我是你初恋了?”
湛海看着他,表情无奈,“这也是问题吗?”
“当然!”
“…是。”
“这样算我又欠你一点,我喜欢过别人,还交过女朋友。”方棋挠挠头,似乎有些懊恼。
“我们以前都不认识,怎么能算是亏欠。而且我过去遇不到喜欢的人,怎么能是你的错…”湛海有想确定的事,犹豫的说,“我可以提问吗?”
“嗯?可以啊!”方棋爽快的答应。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听完,方棋手指动了下,碰到湛海的手。
他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坚定的给出回答——
“有。”
作者有话要说: 湛立威:我儿子追不到对象!
湛海:…我可能有个假爸爸。
☆、失守7
周末清晨, 方妈妈按照往常时间醒来, 睡眼惺忪的狂打哈欠, 准备给放假在家睡懒觉的儿子准备早饭。
前两天儿子因为公司出差,在外面住了段时间,工作劳累, 走吃不上合胃口的饭菜。
等回来的时候,脸和肚子圆了整整两圈,应该是饿浮肿了。
胖?她家方棋从小只吃不胖!
“呀!”方妈刚要拐进厨房, 却发现应该在睡懒觉的儿子已经穿戴整齐,伫立在屋子中央吹头发。
“你把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的,是要去哪里啊?”
平常方棋周末放假,窝在在家的时候, 肯定是松松垮垮大裤衩, 加穿了七八年老头背心,方便穿脱塑料凉拖,一副让杀猪的剃了骨头的模样,倚在沙发上过或瘫在床上。
而今天,明明是周末。平常要十二点才肯滚起来吃饭的方棋, 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已经把自己打扮得‘风姿绰约’,还特地洗了个头,比平常上班还要郑重。
尤记上次方棋这么郑重, 还是两年前,找工作进湛氏面试时候。
“今天有人约,我马上要出门了。”电影是夜场, 然而方棋想早早见到湛海。
所以,经过他昨天跟湛海商量讨论,决定早上先碰个面。
至于要做点啥,只要两人呆在一块,总能达成共识。
“谁约你啊?陈二狗?要是跟他出去你还收拾个啥劲…还是说,你谈上对象了?”谈对象可是大事,方妈妈急了,赶忙上前追在方棋屁股后面打开话匣子追问,“谈的你公司的?多大了?叫啥?家境怎么样?”
“二十六,家境挺好。”方棋匆匆回答了两个问题,放下吹风机,拨弄两把半干的头发。
“比你大啊…大了好,省事。她现在这个岁数,要抓紧了…”否则媳妇过门时年纪太大,生养便成了问题。方妈妈担忧起来,“你俩啥时候好的?她父母知道吗?是个啥态度?”
为时尚早,方棋没打算交代仔细。
他看时间快到了,甩开后面唠叨个没完的妈妈,“得,我先走了。”
“喂!早饭!”方妈妈心疼的朝已经饿浮肿的方棋喊!
“甭管了,他给我准备!”方棋怕她跟出来,眼疾手快关上防盗门,隔铁网喊了句,“我今晚可能不回来!”
不回来?方妈妈面对儿子冷漠的背影,犯了嘀咕,“天呐,也太快了!他要整出未婚先孕那一套,可咋办啊…”
湛海穿着晨练服,慢跑到家附近的小公园,在儿童秋千上找到方棋。
“你居然在这种地方…”
小公园在几家大型儿童游乐场附近,来玩的主要是些四五岁的孩子,公园内秋千放的很低。
方棋个子高,坐在上面,长腿只能蜷起来,姿势极其别捏。
为了能让腿舒服点,方棋晃动身体在轻轻摇着,在秋千上起起落落,仿佛回到幼儿园时期。
他眼巴巴盼湛海过来,接过他手上的食盒,委屈的抱怨,“你约的这里,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我只好呆在这里等你了。结果你还来那么晚…”
“行行行,怪我。可我们约在五十,现在才四十五。这附近的茶馆周末早晨休息,总不能让我提着早饭,去人家餐馆砸场子吧?”见他坐姿实在憋屈,湛海提议,“实在难受的话,我们换个地方?”
“换哪里?到你家公司里,坐在大堂的地板吃?还是像小朋友一样,去沙坑里?”方棋闻到香味,已经火急火燎的打开盖子。他把筷子递给湛海,“凑合下吧,找地方还费时间。”
湛海木木的接过筷子,站在方棋面前,为难的左右张望。
平时跟他在茶水间吃午餐已经够坏礼仪了,现在居然连个桌子都不给了。
而且方棋位置低,两个人距离差太远,难道让他蹲在方棋面前吃东西?
见他没地方坐,方棋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半个秋千,拍了拍木板招呼湛海,“来来来,坐这里!”
…两个大男人挤儿童秋千,你是认真的吗?
湛海犹豫间,方棋已经把东西摆在腿上,准备大快朵颐了。
幸亏是周末,来公园玩的小朋友都在睡懒觉。
湛海咬咬牙,过去挨着方棋,坐在矮矮的秋千上。他把左腿伸直,右腿曲起,把饭盒盖放在膝盖上,伸手去接方棋递过来的手抓饼——
“别碰,太油,这里没地方洗。”方棋躲开他的手,把饼送到湛海嘴边示意他咬下去。
大庭广众,这举动即使在情侣间也显得过分出格。
湛海在他催促下,配合的咬了一口,暗暗庆幸那天遇到小风纪委员不在。否则,他也要被小朋友数落了。
让湛海又啃了两口,确定他吃够了,方棋才把饼拿回来,把装鸡蛋羹的食盒递过去,自己顺着湛海吃过的地方,大口咬下去。
认识湛海的时间越长,方棋对他厨艺崇拜越深。
起初,湛海说只会简单的中西餐点,然而在他家里蹭饭的次数多了,方棋发现无论是街边小吃,还是重油重辣的大菜,湛海都能完美呈现,做出来的味道完全符合方棋的心意,比外面的大厨好上许多。
三两口吃完饼,方棋又把手指上的油吸允干净,从湛海身上翻出纸巾擦擦手,拿过他剩下的半碗鸡蛋羹。
鸡蛋羹这东西方棋从小吃到大,原先上学时期,方妈妈每天早上都给他蒸,导致他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拒绝再食用这东西。
然而从某天早上尝过湛海的手艺后,方棋像是上了瘾,软磨硬泡让湛海给他蒸来当早餐。
餐盒里,表面上蒸的恰到好处,筷子戳上去还微微晃悠的奶黄色蛋羹,上面淋着香油和酱汁。拨开表层,底下是切碎的菌菇和海米。
方棋尤其喜欢下面的那层,湛海发现他喜欢吃,还特意用菌菇和海米拌了细碎的牛肉粒和红椒,炒成酱给他下饭。
“吃饱了!”方棋把最后一点蛋羹扒到嘴里,动作麻利的收起饭盒,从秋千上站起来。
由于双腿蜷缩太久,导致有点发麻。方棋腿一软,险些又栽回去。
湛海反应快,连忙从后面撑住他的腰,被他体重压的一个趔趄,在秋千上退了两步,险些快要荡起来。
“啊,你还好吗!”方棋连忙稳住身体拉住湛海,关切的检查一番。
确认他四肢健全,没有被压成肉饼,方棋悲痛的提醒,“下次看我摔倒,你千万不要扶了。”
“嗯?”
“因为,”方棋一脸看淡世俗的超脱,眺望远方,用舒缓的语调说,“我这段时间,胖了十斤。”
“呃…”湛海从后方打量他的腰和腿,似乎比当初圆润些许。
总得来说身材还算标准…吧?
湛海试探性问,“我的错?”
“是你的错!”方棋恬不知耻的把锅递给湛海,撒泼无赖,“总之,你要负责,从今以后,你要每天催我健身,节食,让我减肥。”
当初吕洞宾让狗咬后,大概也是这种心情吧。
湛海投降般应允,“行,但是前提是,你要配合吧?”
方棋目光坚定,态度坚决,重重的点着头做出保证,“肯定的,我们今天白天就决定去健身,等我减肥成功再去看电影!”
“首先,餐后健身对身体负荷很大。”湛海当头泼他冷水,“其次,等你减肥成功,首映礼早就结束了吧?”
“…湛哥哥,你是在嫌弃我吗?”方棋委屈的问。
湛海眺望远方,一股超脱世俗的淡然。
吃过早饭,两个人商量要去哪里。结果在方棋的坚持之下,决定到湛海熟悉的图书馆打发时间。
“你来过本市图书馆吗?”湛海在登记处办了两张临时卡,带着方棋熟门熟路走到阅览区。
“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好大啊!”方棋扬起脖子,从大厅往上张望,发现每层栏杆上都有几个捧书的靠在那里。
“市图书馆当然要有一定的规模,说起来这还是湛氏投资建设的。你身为湛氏员工,应该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但平常谁会来图书馆啊?”方棋学湛海的模样,挑了本书跟他走到阅读区找位置。
湛海翻开新闻期刊,说,“也是,这么无趣还要你陪我。”
“上次你都陪我了,这次应该换过来。”方棋怕他愧疚,连忙摆摆手解释,“而且,我也挺喜欢读书的,真的!”
“嗯…”湛海很想相信他的话,可看到方棋选中的书——
《家畜饲养指南》
他看这种书,是打算自己饲养自己吗?
“额…我去换一本。”方棋才看清封面,灰溜溜的跑回去,从架子又拿了本回来,有模有样的阅读起来。
中途湛海换了本期刊,方棋还在仔细钻研书中内容,还点点头表示认同。
湛海凑过去,看了眼书名:
《男人中年发福的成因与预防》
作者有话要说: 方棋:湛哥哥,听说下一章…
湛海(冷漠):嗯,你高兴就好。
————
要在一起了!
15分钟前还有一章。
☆、追求7
他们算准时间, 在开场前五分钟走进首映的电影院。
本来应该能赶上, 但方棋要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又耽搁了会。等他们到位置上的时,电影已经开始放映了。
这部电影号称年度大片,从前年便开始宣传造势, 光先行花絮便发行了七八个版本。阵容方面也下了血本,从主演到客串净是些一线明星。
屏幕上显示出主演名单时,放映厅里其他人连声赞叹, 还有配合着鼓掌的。
对于公众人物的认知,始终停留在新闻联播记者层面的湛海,难以理解他们兴奋的点。
方棋塞了颗爆米花在他嘴里,指着屏幕上众多名单, 神神秘秘的问, “你认识几个?”
吞下甜脆的爆米花,湛海老实回答,“一个。”
“主演?他去年刚拿了影帝。
还是女配?她近些年都在好莱坞发展。
难道是那个老头?他从小拍电视,倒是演过挺多角色的…”
方棋好奇他能认识谁,把演员挨个罗列过去, 湛海却都摇头。
“…好吧,我忘了你是脸盲。”方棋说的口干舌燥,捧起冰可乐喝了口, 打个嗝问,“那是谁啊?”
“客串名单里,第三个。”
“咦?”方棋惊讶, “她出道晚,红是挺红,可也就这两年的事,你怎么认识的?”
“她是我小姑,电影票是她给的。”
“…”居然是因为这种理由,有钱人家的关系网真任性!
方棋险些咬碎牙,“你小姑真漂亮,下次给我要签名。”
“好。”湛海应下,又多说了句,“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
“不用了,我不追星。”方棋摆摆手解释,“狗子挺喜欢她,有段时间还嚷嚷,要跟你小姑结婚。”
“这样,”湛海思索了下,“我替我小姑…”
方棋接,“谢谢他?”
湛海继续说,“拒绝他。”
“……”
片头很快解释,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播放,整个放映厅静悄悄的。方棋很快投入剧情当中,看到紧张处连爆米花都顾不上吃了。
他旁边,湛海坐姿笔挺,看得专注。
然而在旁人紧张激动的时候,他却像雕塑般毫无反应,天知道看进去了点啥。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方棋喝完可乐,抱着剩下大半桶的爆米花走出电影院,意犹未尽的感慨,“这部片子很棒,肯定能票房和口碑双收。”
“嗯。”湛海不关心什么票房和口碑的问题,平淡的应了句。
“结局男主居然是幕后太boss,这反转逆天了好吗!前半段站男主的,肯定脸都要肿了。”方棋叹息着摇摇头,似乎遇见电影播出后,网络里评论的腥风血雨,“你看了那么久,看出啥了?”
“看出来…”湛海歪过头考虑片刻,回答,“电影第五十七分,拍摄时间是去年九月。”
方棋愣了下,没想到他研究如此仔细,“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湛海高深莫测的说,“男主角背后的电视里,在放九月份的新闻联播。”
“……”又是见鬼的新闻联播。
盛夏夜星辰闪烁,偶尔吹过风,带走白天的燥热。
方棋跟湛海并肩走着,偶尔说上一两句话,谁都没有问要去哪里,各自心照不宣的沿着熟悉的路前行。
等再度停下时,他们已经在湛海的公寓门口了。
湛海问,“今晚,要住在我家吗?”
方棋拉起湛海手,按在指纹锁上,“你现在才问,太迟了吧?”
听到开锁声音后,方棋把湛海手包在掌心里拉他走进去。
湛海垂下眼,顺从跟在他后面,毫无半点要反抗的意思。
带回来的爆米花随手扔在桌上,方棋拥紧湛海,两颗心脏按同样的快节奏跳动。
接下来的事,似乎应该顺理成章,方棋却犹豫起来。
“有件事应该确认下,你是…”话到嘴边,方棋却吞吞吐吐说不出来。
已经进行到这种地步才想要问,他才确定这种事情,真是太让人尴尬了。
湛海同样觉得尴尬,但他没有表露的太明显。
拉着方棋一路走到卧室,湛海把人推倒在床上,才斟酌着回答,“其实,我之前没有交往过的伴侣,所以就算你问,我也没办法回答。”
“是、是吗…”好好的气氛变得如此尴尬,方棋平躺在床上,躲开虚压在身上的湛海的目光,后悔到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湛海凝视他。
半晌。
终于,湛海轻笑出声,眼底带了几分释然,“随你,我都可以。”
都、都可以是什么意思?方棋听他这么说,联想到背后的深意,脸烧的通红,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也都可以…”
湛海笑意更深,缓缓欺身压到方棋身上。
要来了!
方棋紧张的闭上眼,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短暂的等待后,唇上明显多了个温暖湿润的触感。
鼻息间嗅到熟悉的香气,让方棋渐渐放松下来。
可还没等方棋仔细品味,身上的重量已经移开。
他睁开眼,只看到湛海远去的背影。
“我先去洗个澡。”
“好…”方棋在床上躺平,睁大眼睛直勾勾瞪着天花板上的壁灯,胸腔里,一颗心脏鼓噪着,快要跳出喉咙。
决定要走这一步时,他仍觉得前方彷徨迷惘,百味陈杂。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后悔意思。
就在刚刚在湛海亲下来的时候,似乎一切决绝都有了最值得的理由。
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如果交付的对象是那个人的话,湛海肯定不会给自己回头的机会。
方棋坚信着。
湛海在浴室呆的异常久,把身体里里外外清洗干净,拿起准备好的睡衣,又放下。
他裹着大浴巾走到玄关,先从电闸那里关闭整间公寓的照明系统,等到房间陷入昏暗,才把浴巾扔在沙发上,摸黑走到卧室。
黑暗里,方棋感觉身边的床垫凹陷了下去,而后身上的被子一角缓缓让人掀了起来。
紧接着,一副带着热度湿润的身躯贴过来。
方棋立刻搂过去,把人拥进怀里。
手掌触摸到湛海背部,大片大片温暖光滑的肌肤。方棋整个人热起来,眼底晕开淡淡血气,彻底陷入疯狂状态。
湛海稍微有点迟疑,却还是坚定的,拉着方棋的手,往下挪了几分。
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
“可以吗…”方棋唇贴在锁骨上,几近叹息的征求允许。
湛海点点头,想起黑夜里他大概看不到,又说,“嗯,你来吧。”
“湛哥哥…”方棋声音越来越轻,直到尾音消失在贴合的唇间。
初次经历这种事情,方棋凭借骨血里最原始的本能,抬高湛海的腿,缓慢而坚定的,占有他的全部…
房间里还残留情爱的余韵,方棋浑身汗湿,搂着同样湿淋淋的湛海。
黑夜里,视觉消失,余下的感官变得异常灵敏。
方棋声音里还带着欢愉后的慵懒,他把进来理清楚的思绪,一字一句全部说给湛海,“过了有大半个月,我还有好多事没想明白。我觉得,可能你再给我三五个月,我还是糊里糊涂的。毕竟下半辈子那么长,我要是轻易做决定,你肯定会认为我不靠谱。”
“怎么会?”湛海声音低哑许多,依旧动听,“要这么论起来,我才不靠谱吧?”
毕竟,他在看到方棋第一眼时,便认定了这个人。
“我们两个不靠谱的,倒是能凑一对。”方棋笑的时候,带动胸腔共鸣,
贴在他身上的湛海,能直观的感觉到方棋的欢喜,惹得他也跟着欢喜起来。
“虽然喜欢或者爱情我暂时想不出来,但是我能够肯定,如果让我从全球生物中挑个交往对象,你肯定是唯一的选择。所以,为了不浪费彼此时间,我们,在一起吧?”
湛海主动放软身体,偎进他怀里。
良久,才答,“好。”
方棋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你答应的太干脆了,我很没有成就感啊!”
“难道,我还要跟你欲拒还迎一番?”湛海看不到他的表情,无法判断方棋有没有闹脾气,只得温言软语劝道,“而且我们做都做了,我不答应,你会乐意吗?”
“好像是这个道理啊,你睡了我,应该负责。”方棋分明得了便宜,却还是赖上湛海,小幅度蹭了蹭调整好位置,凑过去跟接了个暖暖的吻。
“湛哥哥…”方棋吐息浮躁起来,带着色气的嗓音,半是耍赖半是撒娇的问,“你会对我负责的,是吧?”
湛海往旁边顿了顿,试图躲开方棋的骚扰。然而腰始终被他紧紧搂在怀中,几次挣扎都宣告失败。
方棋趴在他胸前,委委屈屈的说,“我才开荤,你总要让我吃饱点…”
“说的跟平常我饿着你一样…”湛海让他缠的无可奈何,只好主动抬高腰…
作者有话要说: 方棋:湛哥哥…
湛海:……
方棋:湛哥哥~
湛海:……
方棋:湛哥哥!
湛海:别说话,让我冷静冷静…
☆、撩拨35
黑暗里, 方棋在床上翻个身, 小心翼翼的问, “湛哥哥,你疼吗?”
湛海尴尬的回答,“…不疼。”
沉寂半晌。
隔了会, 方棋又问,“那,你舒服吗?”
“这…”湛海更加尴尬了, “你非要我回答吗?”
“不用了…”方棋猜到他的答案,搂住湛海的腰把头埋在他脖颈中,轻轻蹭了两下,闷声解释, “我以前没做过这种事, 把握不好分寸,肯定让你难受了…”
“没关系,”湛海抱住受挫的方棋,安抚大型宠物般拍拍他的背,“慢慢来吧。”
多试几次就会了吧, 大概。
“湛哥哥,你太纵容我了…”方棋在黑暗里抬起脑袋,似乎能看到湛海眉眼带着温柔。
他还是无论何时都美好到极致的模样。
方棋挫败的翻身, 坐起来,皱着眉,沉思片刻。
“我要出去, ”方棋扑腾着,要从床上爬起来,“你肯定很难受,我去打开灯,给你找的消炎药涂。”
“呀,别去!”湛海生怕他真去开灯拿药,连忙爬起来拉方棋。
结果,臀结结实实压在床垫上,扯到某个部位。湛海没忍住,闷哼了声。
“怎么了?还是很疼吗?”方棋听到他的声音,连忙躺回他身边,扶着湛海睡下关切的问,“怎么了?是疼了吗?”
“…还好,总之你别去了。”湛海拉着他胳膊生怕他跑了,力道之大,甚至指尖都扣了进去,“你先躺下,不要开灯,实在太…”
“怎么?太羞耻了?”方棋猜出他的心思,渐渐跟着变得害臊起来。
难怪湛海要把电闸拉了。
虽然做了最亲密的事,可要在光明中赤|诚相对,还是需要点勇气。
“原来你会害羞啊,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方棋搂住他重新躺下,摸索着,在他腰身上用适当的力道轻轻按揉。
“算害羞吗?我只是…”
第一次,不适应的何止方棋?
湛海说不下去,没话找话转移了话题,“你今晚要回家吗?”
“你的意思,让我现在回去?”方棋惩罚性的在湛海腰上捏了吧,惹得他又闷哼了声。
方棋磨着牙,质问道,“在你看来,我就那么渣啊?”
“我只是问下,你母亲…”湛海腰被折腾狠了,酸疼难耐,受不住他又捏又揉,往旁边躲开。
“我早上出门时给他说过晚上在外面留宿,她也猜到我有在交往的人,别担心。”方棋不再折腾他,把胳膊往上挪,抚摸湛海挺直的背脊,手指如弹琴般在他骨节处游移,“等以后有机会,带你见见她。我妈是个唠叨的人,但总得来说,应该是个好婆婆。”
“婆婆…”湛海重复这个称呼,觉得更尴尬了。
“你想叫岳母也可以,反正是这么个关系…”
又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方棋还担心湛海。他想了想,掀开被子钻进去。
“喂!”不知道方棋要做什么,湛海吓得往后躲。
“别动,你不让我拿药,看下伤势总可以吧?”说着,方棋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强光有点晃眼睛,方棋眯起眼睛,适应了几秒钟,才去翻湛海的身体。
湛海看到荧荧亮光透出来,全身肌肉紧绷,动都不敢动。
“…你让我检查下呀,否则我今晚睡不着。”方棋连着劝了好几声,湛海依旧僵着身体。
做都做了,湛哥哥也太害羞了。
方棋始终没得到配合,捂在厚厚的棉花下,热得难受。
应该速战速决才是!方棋咬咬牙,往前凑了些,把湛海含进口中。
“方棋!”湛海惊叫了声,连忙要拉开方棋。
借此机会,方棋掰开他的腿,固定住,里里外外仔细检查。
确定情况还好,才放开湛海。
总算从被子里钻出来,方棋亲了下湛海的额头,重新抱住他,“晚安,我就不跟你接吻了!”
“亲额头也没好到哪去啊…”湛海埋怨的嘟囔了声,闭上眼,叹息着轻声回道,“晚安。”
清晨。
湛海从跑步机上下来,方棋便凑过来从背后密密抱住他。
湛海把手搭在他胳膊上,“你醒的好早,我还没准备早饭。”
“嗯,你醒来后,我睡不着了。早饭要吃什么?我跟你一起准备。”方棋黏糊糊的贴在他身上,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慵懒,“只要你不嫌我越帮越忙。”
“…我能说嫌弃吗?”
方棋果断回绝,“不能!”
“好好,我身上都是汗,你先放开。”湛海挣脱他,“我去冲个澡,你快换衣服吧。”
方棋醒来,发现身边是空的。他随便拉了条裤子套上,光着膀子就跑来找湛海了。
“唔…”方棋低头瞅两眼身上的抓痕,才反应过来湛海肯定又害臊了。他没急着走,戳戳自己越来越肉的小肚子,兴致高涨地提议,“湛哥哥,我们来打一架吧?”
“嗯?”湛海眨巴眨巴眼睛,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打架?”
在交往第二天的清晨,两个人从床上各自醒来之后,打架?
“对啊!”方棋点点头,肯定他的听觉能力,“打架也算是运动啊,你练过自由搏击,跟我过两招怎么样?”
“我认为,你可以选择更平和的运动…”湛海委婉的拒绝,“你确定现在要跟我动手?”
“额…”
湛海浑身上下还散发着被疼爱过的余韵,由于适才晨跑,他脸颊泛红,吐息急促,显得整个人平添几分娇弱。
这种时候动手,搞得跟家暴似的。
得出这种结论,方棋悻悻收起骨子里的土匪劲,“我还是去换衣服吧…”
厨房里,热牛奶的小锅冒着热气。湛海利落的备菜,准备早餐。旁边方棋自觉接过洗洗切切的任务,帮他搞定各种繁琐的前期工作。
湛海把芋头送进蒸箱里,设置好时间。方棋在案台前,把口蘑去蒂切成丁。
在旁边观察了会,湛海夸奖,“你挺熟练啊,我还以为你会切到手。”
“我妈做饭忙的时候,总让我打下手,次数多了总该会一点。”
把切好的蘑菇丁放进盘子里,冲干净菜刀放回到刀架上,又把废弃的蘑菇蒂扔到垃圾箱。
用抹布擦干手,方棋靠过去在湛海脸上亲了下,“帮忙的奖励,我自己拿了~”
“…你来帮忙,居然还要奖励?”早上才洗干净脸,又被他糊了一脸口水,这无赖。“而且,你已经亲了才报备,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你可以选择再奖励我一下!”方棋更加无赖。
“拒绝。”耍赖方面,湛海只能认输,“…别闹了,你先出去等吧。”
“不闹,你忙,我看着你。”仿佛是为了印证可信度,方棋真的退了半步。
湛海没有再赶他,否则跟他纠缠起来,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早饭。
当所有食物出锅后,方棋凑过来,把碗盘餐具摆好端到饭桌上。
两人对坐着,脑袋抵着脑袋吃完早餐,方棋又比湛海先站起来收拾桌子。
整理完厨房的琐碎,方棋走出来时,湛海坐的端端正正,专注的盯着电视。
“八点了啊?”方棋挨着他坐下,无比自然的搂住湛海的腰,陪他一起看天知道在报道什么的早间新闻。
“八点过五分了。”湛海目光仍黏在电视上,只是在他靠过来时调整下姿势,让方棋抱的舒服些。
直到早间新闻结束,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却比交谈时还要温馨。
新闻结束,女主持开始整理稿子,方棋拿遥控器关掉电视,倾身把湛海压在沙发上,跟他交换了一个深吻。
“怎么了?”唇分,湛海微喘着,凝视忽然深沉起来的方棋。
“湛哥哥…”方棋摸摸湛海的脸,用指腹拭去他嘴角沾上的口水,眉宇纠结起来,“我说了,你不准笑我!”
“好…”难道你要用这种表情讲笑话吗?
“我刚刚看你,忽然有种过日子的感觉,等我们到四十岁,六十岁,大概也会这样,一起做饭,一起看新闻…”说着说着,方棋靠过来把头埋在他肩窝,“我太着急了吗?”
“噗…”湛海没憋住。
“湛哥哥!”方棋愤怒的斥责!
“抱歉抱歉…”湛海实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可爱的话,“很正常吧,我也想跟你过到那个时候。”
“真的?”方棋猛的抬起头来,对上湛海笑意盈盈的双眼。
“嗯…”湛海刚打算说些什么,玄关处传来来客提醒,“等等,有人来了。”
方棋连忙坐直身体,放湛海去开门。
湛海解除安保系统,推开门问,“请问哪位?”
湛立威提了个竹篮站在外面,“小海,我路过你楼下,给你送点…”
“谁啊?”方棋探过身体看过来,顿时吓得浑身冒冷汗,“湛董!”
湛立威震惊,“方棋!”
作者有话要说: 湛立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湛海:…我可以让你滚吗?
☆、撩拨36
房间里有三个人, 却寂静的可怕, 只能听到微弱的吐息。
湛立威翘着二郎腿, 坐在沙发上,有股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王霸之气。他视线在两个小年轻之间来回游走, 似有深意。
睡了老板儿子的第二天,被老板闯进屋里捉|奸,敢问世上还有比这更苦逼的事吗?
方棋手放在膝盖上, 乖巧的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抬眼偷觑湛立威——
还真有,比如老板正好提了一篮红鸡蛋…
湛海坐在方棋身边,感觉他腿一直微微发颤, 大概是癫痫了。
这种情况下, 让两个人见面实在为时过早。湛立威往常送东西过来,起码会提前发消息通知。鬼知道今天怎么搞的,说来就来了。
现在他看到方棋住在自己家,一副夜宿的样子,肯定是猜到他们的进展。
按照湛立威的性格, 恐怕明天七大姑八大姨都知道,他总算追到对象了。
未来三五天,怕是别想安生了…
湛海感到深深地无力。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的事?”湛立威高深莫测的俯视他们, 语气不善,身上隐隐散发怒气。
儿子分明把对象追到手了,还瞒着自己, 简直太过分了!
超级生气!
“昨…”
湛海正想交代,方棋立刻冲出来打断他,把责任全揽过来,“湛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湛海:……
你知道他想的啥样吗?
湛立威懵了,难道这俩睡都睡了,还没在一起?搞什么啊?
他连忙问,“那是啥样啊?”
方棋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总算琢磨出个能糊弄过去的理由。他无比诚恳地说,“其实,我俩是在他家里打架来着…”
湛立威:……
“咳,爸爸…”湛海实在听不下去,主动给湛立威交代,“应该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俩昨天开始交往了。”
“…你居然这么直接的坦白了?”方棋震惊的看向湛海,后者目光澄澈,举止从容,完全没有半点出柜的觉悟。
坏了,接下来湛董肯定会勃然大怒,把同性恋的儿子赶出家门,再把他们从公司开除。
从此,两个人相依为命,过上颠沛流离——
“昨天?”湛立威收敛怒气,语气放得平缓起来,“还好,没瞒我多久。”
儿子果然还是跟他亲的,湛立威刚打算欣慰。
转念细细寻思,发现眼下情况并不能称之为主动交代。
他沉下脸,质问湛海,“如果我今天没撞到你俩在一起,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交代?”
湛海坦白的回答,“过段时间。”
“过多久?”湛立威愤怒的拍了把大腿,站起来指着湛海控诉,“说好的有情况跟我汇报呢!”
“咦…”剧情怎么没有按照套路走?方棋侧过去贴在湛海耳边,轻声问,“你爸说的情况,是什么情况?”
“你们两个,不许串供!”湛立威严厉的呵斥。
方棋连忙坐正,目视前方。
“方棋啊,我相信你,跟我说实话!”自家儿子太狡猾,换个目标攻略总是可以的。湛立威拍拍他的肩,用厚重沉稳的嗓音问,“你们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方棋咽了咽口水,偷偷向湛海递去求救的小眼神。
湛海接到讯号,替他答,“该发生的,基本都发生了,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揉揉额角,湛海站起来走到屋里,“我之前说过,想要自己来经营情感,适当的时候,会告诉你的。我去弄点喝的,爸爸,你要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湛立威朝他喊了声,湛海应下走进厨房。
客厅只剩下两个人,湛立威把注意力转移到落单的方棋身上。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方棋感觉阵阵压力,生怕湛董再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
静了半晌,湛立威开口了,“他上大学那阵就跟我说了,他喜欢男人…”
“嗯?”方棋下意识吭了声,才发现湛立威并未询问他什么,而是在讲过去与湛海相关的那些事。
他放松下来,仔细听湛立威说的每个字。
“你知道,我就守着小海一个儿子,还指望他来继承家业,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他却跟我说下半辈子要跟男的过!我气啊,骂他,训他,冷着他,那孩子始终不肯低头。小海看上去可能听话懂事脾气好,但骨子比谁都硬。”
“我知道…”方棋见识过他发脾气的样子,自然清楚。
湛海性格有多么温和,便有多么刚强。
“后来我慢慢接受了,不是想通,是彻底怕了他。他刚出生那阵,我工作忙,很少照顾他和他妈。后来公司走上正轨,有时间了,他出国留学,他妈也不在了…”
“他母亲,难道…”方棋心里一咯噔,蓦地沉了下去。他一直以为湛海生在健全的家庭,从小无忧无虑。
结果,他成长的环境,只是浮华的表象罢了。
“他妈走得早,生病,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时候他还小,我怕他难过偷偷哭,想陪他几天。结果他催我去上班,说公司忙需要我。”湛立威叹了口气,感慨道,“打从那时候,我就知道,儿子跟我有嫌隙了。后来他出国,隔两三年才肯回来一次,呆几天又走。平时联系也少,天知道还记不记得我这个爸。后来我另娶没敢告诉他,他却赶回来了,还给我买了新婚礼物。”
方棋眼前是位高权重,意气风发的湛董事长,可他现在却因为自己孩子露出愁苦的表情。方棋想安慰,却不知怎么开口。他自幼无父,怎能理解父子间的感情?
“所以,他喜欢男的就男的吧,总比赔个儿子强。他从小没让我为难,我怎么好意思让他为难?”湛立威苦笑了下,看向方棋,沉声说,“这两年,我一直在张罗他的事。这孩子感情太淡,跟谁都不亲,我怕他孤零零过一辈子。幸好,他挑中你了。有些话我放在前面,今后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能答应的通通答应。只是你自己掂量,别做辜负他的事。”
听完,方棋原先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消失,他直挺挺和湛立威对视,“湛董…或许我应该叫你声伯父。我的资料你查过,关于我出身,想必你早都知道了吧?”
湛立威点点头,毫无侵犯别人隐私权的愧疚感。
“我家里确实穷,我本身也没优秀到哪去。以后我们在一起,人家可能会戳你湛家的脊梁骨,说你们瞎了眼。”坦白讲,方棋也觉得湛海瞎了眼,“我确实拿了湛海的好处,所以什么不图钱的话也没脸说。不过你放心,我主要是因为他这个人跟他在一起的。”
提起钱,谈话立刻就庸俗了。湛立威皱着眉问,“你就不能说点清高的话,比如他没钱你也跟他好之类的?”
“湛董…”方棋亦是皱眉,他深深感觉到,湛立威看过的偶像剧肯定很多,“作为商人,你应该实际点,我们俩都穷的话,难道去喝西北风吗?”
湛立威:……
算算时间,他们俩应该谈完了,湛海才端着茶壶和咖啡杯出来。
本以为这老赖遇上小土匪,会火药味四溅稍有不慎拳脚相向。
可实际情况是,他们勾肩搭背好的狠亲兄弟般,热络的讨论各大卫视黄金档。
成熟稳重的湛立威,用卖菜大婶的调调说,“…车祸白血病都太老套了,我追的那部男主去医院检查,得了艾滋!”
精明干练的方棋,以八卦少女的表情追问,“然后呢?女主有没有给他两巴掌?”
“没,女主原谅他了!”
“女主怕是傻子吧…”
湛海试图打断他们,“我说…”
湛立威和方棋同时说,“只看新闻联播的闭嘴!”
湛立威只留了半小时,喝了杯咖啡,便准备离开。
“爸爸,方棋的事我希望你暂时保密。”湛海再三叮嘱,“否则,往后几天我都没办法工作了。”
“往后几天你居然打算工作?”湛立威鄙夷的看着湛海,敷衍的应了两声,“行了行了,你快把鸡蛋收起来,早知道应该送红豆过来…”
湛海装成听不懂的样子,提起竹篮走到冰箱前。
方棋把湛立威送到门口,“伯父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