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撕破脸,与叶君山为敌,从此水火不相容。
“你……你怎么来了?”叶君山黑着一张脸色,怪异的盯着宁采臣一眼,又是目光撇上了宋文豪,“哼!原来这书生就是你学生?真是可笑,想你一州知府,怎么会让此品性的人拜在你门下?上梁不正下梁歪。”
“哈哈,叶大人,何须如此挖苦本知州呢?若是宋某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话,那么,你们家的叶默,依我想啊,寻常的所作所为,那一条长东江,都是不够他歪的吧?”宋文豪当下也是不客气,冷冷一笑说道。
叶君山眉目一拧,目露凶光,“你……哼!本官今天在审理案情,宋知府,你若没别的事情,本官奉劝你一句,这事情,你最好不要参与进去。知道吗?你的这个学生,可是涉嫌有杀人的动机,所以……”
“哈哈!瞧你说的一腔正气凛然,那么,叶大人,你倒是说说看,我这学生,他到底有何杀人的动机?因为你侄儿的无辜枉死?所以,你就一口咬定,就是我学生所为了?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凡是都要讲究个人证,物证是吧?你连最起码的凭证都没有,如此大言不惭,口口声声的说宋某的学生乃是嫌疑凶手?敢问叶大人,若非你寻常中,东阁大学士都是这么犯浑的么?”
“混账!你……宋文豪,你胆敢连我们东阁学士的人都敢辱骂?好得很啊!难道你就不害怕本官在圣上面前参你一本?”叶君山可是恼怒了。
半路忽然杀出个知府来,看来,今天这事情,可是不能顺利的进展了。
宋文豪立即嘴角一扯说道,“本知府行得正,坐得端,又是何惧只有?倒是叶大人滥用职权,不问缘由是非,试问要对一个孱弱的学子下此毒手?难道就是你这么一个学士该有的风度么?枉读圣贤书,礼法都废了。况且,你私自设立了公堂,这里可是本知府的管辖范围,试问,你叶大人好像没有经过本官的允许吧?你这样做?不是越庖代俎了吗?”
“叶大人方才不是说,要在圣上面前参我一本吗?去吧去吧,我倒是可以回去好好的准备一下,将这些实情,一一的记录下来,不知道叶大人是否可以携同一起,将宋某的本子也参给圣上呢?”
宋文豪的一番话,已经将叶君山反驳的面色通红,一句话也不能言。
嗖!
叶君山一脸怏怏的从高堂上站起来,狠狠的瞪视了宋文豪一眼:“好的很!你们真的是蛇鼠一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哼!我们等着瞧。”
“叶大人慢走,不送。”宋文豪挥手,一脸笑意。居然都撕破脸了,也是无需在客气。
叶君山终于是恼怒成羞,粉粉的佛袖而去。
“这里没事了?你们也解散了吧。”
宋文豪眉目一挑,立刻对着柏青山他们一众人说道。
一众衙差,立刻速速的解散。
方才,宁采臣始终是沉默冷眼,看着宋文豪欲叶君山的之间对峙。
好像,在刚才中,他已经成了一个局外人,而事实,他却是局中人。
“晚生多谢宋大人的援助,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是如何的来应付了。”客套话,还是要说的。宁采臣与宋文豪有过几次照面,这知府,一声正气凛然,甚是深的宁采臣的欢心。
以前,宁采臣也想与宋文豪交好,只是他一旦想起了自己的卑微身份,只好将此念头压了下去。
他不过是一个一穷二白的一介布衣书生,宋文豪可是一州知府,身份是何等的高贵,为了不招人闲话,他只能泯灭了心中的想法。
“哈哈…怎么到了现在,你还不肯称呼我一声老师哟?莫非,我这一州知府,还没有那个资格吗?”宋文豪眉目一挑,神色一片喜悦。
宁采臣,多日不见,可是越发的神采。
077拜师
更新时间2013-6-4 19:02:54 字数:2457
宁采臣有些捉摸不透宋文豪的话语,他至今以为,这话,不过是宋文豪随便说说而已。
“怎么?莫非你还真的是不乐意?”宋文豪依然是淡淡一笑,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一丝不快。
宁采臣一愣,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想想人家可是什么身份?一州知府!居然是舍得放下自己的身段,从而要来招揽他。
他若是矫情的话,便是落得个里里外外不是人了。
可是,这个拜师,又该是个如何拜法?对此,宁采臣可是疑惑不解。依照市面上的风俗,一般师傅要收徒弟,必定是三拜五叩行大礼。
学生像老师下跪,表示为尊师重教,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当下,宁采臣不在犹豫,啪嗒的一声,他规规矩矩的给宋文豪行了一个大礼,可是要双膝跪地的,碰碰的又是叩首了三个响头:“学生见过老师。”
“哈哈!好好!老师也没有什么好的礼物给你,你若是不嫌弃,我身上这玉佩,你暂时拿着。”
宋文豪满脸笑意,立刻将宁采臣搀扶了起来,他解下了腰带中的玉佩,立刻递给了宁采臣。
宁采臣知道,这礼物,他是不能拒绝的。因此,他从容的接过了玉佩,入手而来,竟然是一股微微冰凉。
宁采臣不由得是心中一惊!果然是块好玉,澄莹透亮,触摸光滑。
“这玉,叫玉玲珑,风一吹,能发出特别的响声。”
宋文豪悠悠撇了一眼宁采臣,继续说道:“对了,采臣,你可有表字?”
叫着“采臣”虽然是亲切,可是宋文豪忽然觉得,少了某种的亲切感,为此,他才是问道。
“学生还未到双十年龄,所以尚未表字。”宁采臣解释说道。
宋文豪捻着短短的胡须,目光深幽的一闪,对着宁采臣说道:“我看你再过两三年,也是到了礼冠的年纪,不如老师给你表个字如何?”
“那么学生就多谢老师了。”老师都发话了,他做学生的,还能有什么意见?宁采臣只能是依照了宋文豪的意思了。
此时,在大堂中,只是剩下了宋文豪与宁采臣两人。因此,他们两人不说话时,大堂中的气氛,异常的安静。
宋文豪往前踱步了几步,随后,他说道:“好吧,看你仪表堂堂,温尔雅般,不如你以后表字清逸如何?”
“宁采臣,宁清逸?”宁采臣默默一念,此表字倒是也朗朗上口,他甚是满意,“如此学生就多谢老实的费心了。”
“哎呀。”
宋文豪,轻轻的拍了一下额头,“只顾着和你高兴说话,倒是把一个重要的人给忘记了!来清逸,咱走,为师可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宋文豪亲切的揽上了宁采臣的肩膀,两人步行离开了大堂。在他们两人远去后,从一间侧房中,徐徐的走出了一道人影,那人,看着他们离去,一双眼睛,蓦然射出了一股阴郁的目光。
他的出现,悄无声息,像是鬼魅。
什么?拓跋流云要见他?那个名满燕京的大文豪?
在归去的半道上,宁采臣从宋文豪的话语中,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
宁采臣之前有个疑惑,他被两个官差押去衙门的时候,宋文豪怎么会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的?依照逻辑推断,必定是有人在第一时间之内,将此消息通告了他知道了。
可是,那人,他又是谁?
随后,宁采臣便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宋文豪立刻怪异的撇了他一眼,也是疑惑问道:“咦?清逸,这事情你怎么反过来问我了?那人不是你的朋友吗?就是他将消息状告给为师知道的,为师在听了你的事情后,在加上文昌,哦,文昌便是流云,他也是替着你担心,所以我便匆匆的赶去了公堂,幸好,时间还来得及,要不然啊,呵呵,想清逸也不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了。”
他?会是谁?
这下子,宁采臣也是有些糊涂起来。
不过,他心中,忽然是想起了聂小倩,又是或者那判官,这事情,兴许是他们其中一个乔装打扮,然后以他朋友的身份转告了宋文豪。
事情,一定是这样的。
宁采臣思忖了一下,立刻将事情给想明白了,对已此事,他也不在追问。
不到半刻钟,他们已经到了宋家地府。
早早候在院外中的拓跋流云,他一眼就发现,一个清俊的后生,跟随在宋文豪的右侧,眉目清朗,尔雅谦谦君子。
不由得,他眼睛为之一亮,立刻疾步过去,盯着宁采臣一直端看着。
忽然窜出了一个半徐老头,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上下的扫视着,宁采臣心中不觉得是大感惊讶,这半徐老头,莫非就是那拓跋流云了?
“文昌兄,有你这么看人的吗?要是一般的姑娘家啊,早被你这摸样给吓跑了去。”宋文豪有种要爆笑的冲动。
想他身为一个大文豪,天下间的事物,有他什么没有见识过的?他这……未免是大惊小怪了些。
“啧啧!温文尔雅,仪表堂堂,果真是一俊俏公子哥!我要是个姑娘家啊,可是非你不嫁了哟。”
拓跋流云眼睛微微的眯成了一直线,一副欢喜模样。
“额……”宁采臣满目黑线,这话,又是从何处说起?
“文昌,你老是没大没小的,这些话你可不能乱说,会吓坏我的学生的。”宋文豪嘴角一扯动,继续说道,“清逸,这便是那拓跋老头儿,为师的好友,自从他那天到达时候,总是三天两头嚷嚷,要去见上你一面,这不,今天就把你给带来了。”
“学生见过拓老先生。”宁采臣对着拓跋流云微微居首。
拓跋流云目光一闪,挠了一下脑袋,“额…..你就是那个宁采臣?清逸?这表字不错,只是,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在叫拓某为老先生?我果真有那么老么?嘿嘿,其实,和你们年轻人比较起来的话,我就是有点显老,只是不那么明显而已啦。”
噗嗤!
一旁的宋文豪,他终于是忍不住了,一声大笑而出,他憋得是在是太难受了。
“管伯老弟,你这是作甚?”拓跋流云眨眨眼睛,一副誓要问到底的模样。
宋文豪立刻止住了笑意,对着宁采臣说道:“清逸,你也不要在意他说的话,这老儿历来都是这样,明明都是可以做人家爷爷的年纪了,还有一颗孩童之心。我们进去吧,喝口茶,压压惊!”
“什么做爷爷的年纪了?我说管伯老弟,你不能这样重伤老哥哥的心哟!”
跟随在后面的拓跋流云,嘟嚷的说了一句。
进了大堂,宋文豪立刻挥手叫了一侍童,吩咐了一番之后,彼此是落座。
只是宁采臣有些心神不宁,他心中,一直惦记着家中的娘亲,他去了衙门之后,昏厥中的娘亲,不知道她是否苏醒了过来呢?
“呀,小子,真的是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厉害?手笔文字功底不错,看了你的字迹,我拓总算是明白了,天外有天,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当侍童端了茶水上来后,拓跋流云端起了茶杯,抿下了一口,对着宁采臣悠悠说道。
“拙字献丑,让先生见笑了。”
宁采臣只好逢迎了一句,只是,他此刻似乎言不由衷。
心系一事,又是怎么能够相谈甚欢?
078温情
更新时间2013-6-5 15:15:32 字数:2417
“清逸,你是不是有心事未了?我看你似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宋文豪却是观察入微,宁采臣的言不由衷,他竟能看出一丝端倪。
听闻宋文豪的问话,宁采臣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回老师的话,学生被押至衙门的时候,家母一时担心,便是晕厥了过去,居然学生无事了,也不知道家母现在如何了,所以学生才……”
“好好!百事孝为先,你能如此的挂念家中的娘亲,这足以说明,你是一个善良之人,去吧!回去赶紧报个平安,也好让你娘放宽心。”
拓跋流云捋了一下胡子,今天,他得以见到了传闻中的厉害小子,之前,看到了他的字画,拓跋流云心中就一直渴望见到宁采臣。
今天,他对宁采臣的表现,的确是很欣赏,人中之龙,此小子,他迟早是有一飞冲天。只要时机一到,神仙都是阻止不了哇。
宁采臣对着他们二人拱手说道:“那么,学生就去了。”
宁采臣信步而去。
“管伯,你之前不是说,和那小子不是师生关系么?怎么一转眼就……嘿嘿,你下手真的够快的,莫非你害怕拓某抢了你的头彩不成?”拓跋流云金光一闪,话语悠悠问道。
宋文豪也是不否认,“不知道为何,我每次见到此子,越是发现欢喜得紧,所以,方才在衙门的公堂上,我情不自禁就收了他,文昌兄,你觉得此子的资质如何?”
“好得没话可说!这下,你该满意了吧?不过,管伯老弟,你们这么一冲的话,已经是跟叶君山老儿撕破了脸皮,那老儿历来是心胸狭小,以后,你们可得有骨头吃咯。”拓跋流云似乎有些幸灾乐祸要看好戏的模样。
然则,宋文豪悠悠的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是悠悠放下,不紧不慢说道:“撕破脸那是肯定的!那叶君山老儿,未免也那他当回事了!居然已经撕破了脸,如此更好,以后我们人前人后,也用不着跟他客气了。”
拓跋流云却是不在那同他的观点,站了起来,来回踱步,随后,他说道:“可是,你想过没有,君子坦荡荡,小人惨戚戚,小人暗箭难防,就怕他叶君山在背后放冷箭,据说,宁书生今年才是考取了院试的案首而已,他在考举路上,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你们这样一撕破脸,宁小子仕途之路,恐怕就很走了。”
拓跋流云的分析,的确是很到位。
这一点,同时也是宋文豪担心的。
在浙江横县,他可以为着宁采臣疏通所有的关系,一些同僚,看在他是知府的面子上,也是会给宁采臣打开方便之门。
可是,一旦宁采臣出了横县之外呢?这点就很难说得通了。
“唉!罢了,居然已经撕破脸了脸,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真。未来的事情,又是有谁能够把握得了的?不说这些了,料他一个叶君山也是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来。”
“嗯!但愿如此吧。”
窗外一株紫花地汀开得正艳,两人,却是同时陷入了沉思中。
宁采臣出了宋家地府,一路也不敢耽误下去,匆匆步伐归家去。
进了院子,很安静,不见阿宝,也不见娘亲。
莫非娘亲还没有苏醒过来么?
如此一想,宁采臣的心,又是沉了下去,他面色不由得是一黯淡。
想起他被官差押走的时候,娘亲那悲戚的昏厥,他心中真的是不好受。为人子女,此刻不能在娘亲跟前尽孝。
一路赶去了厢房。
宁采臣却是听见了低低的说话声音。
“阿宝,你能帮伯母做一件事情吗?”那是娘亲的声音。
“伯母,您说吧,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只要阿宝能够做到的,阿宝绝对不会犹豫的。”阿宝如是说道。
“我想让你去衙门看看,看看采臣现在怎么样了?他会不会被处罚?听说,衙门那个地方,关押的都是一些犯事之人,人一旦进去了,就很难……”
站在大门外的宁采臣,他再也是听不进去了,跨步而入,大声说道:“娘!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那么久,可是孩儿的罪过了。”
“采臣?真的是你么?你回来了?真的没事?赶快让娘看看。阿宝,快搀扶我下去。”
宁母方是一见到宁采臣,之前晦涩的脸,立刻是焕发的神采奕奕。
阿宝也是很欢喜,见到宁采臣安然无恙的归来后,她立刻将宁母给搀扶了下去。
“没事!真的没事!衙门那些官老爷,他们真的是没有为难你吗?”宁母还是不放心,不断的在宁采臣身上摸索着。
宁采臣眼泪有些泛湿,娘啊!孩儿真的是不孝!真让您老担心了!
“娘!我没事,不过是问个话而已,您看看,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么?”宁采臣只好不断的安慰道。
遭遇了一劫,能安然无恙的回来,这的确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宁采臣刚刚是安慰好了宁母的情绪,院子中,却是踏踏的脚步声音。
人是未到,声音已经飘进来:“大哥!大哥在吗?”
院子外,来人却是柳长风,李俊他们哥两。
一旦听说了宁采臣被衙门的官差给押走后,此两哥们,可是着急坏了。当他们相约感到衙门去后,竟是发现,宁采臣人不在公堂。
在追问衙门的守门小吏,他们才知道,宁采臣与宋大人走了。
宋大人?当然是宋文豪了。
为此,他们两人才是放宽心不少。至于宋府,他们两人的身份,自然是无法进入。随后,他们才是赶往了宁家。
宁采臣踱步而出,两小子一见到宁采臣,二话不说,立刻给他一个熊拥抱。
“哎,行啦!又不是生死离别,瞧你们整得跟什么似的。”
宁采臣嘴巴是这么说,不过他的心中,却是很温暖的。如此兄弟情谊,互挂,互念,一室温情,值得拥有。
“大哥,你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呸!那叶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无凭无据,他们凭什么抓人啊?”李俊心中可是忿忿不平。
柳长风立刻附和说道:“可不是!那叶家人,就是混账东西!都不是什么好鸟!”
“好了!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你们就不要指桑骂槐了!况且叶默那天出事了,我正好掌掴了他一巴掌,是谁都会怀疑到我身上来的,实属正常。”宁采臣见他们两人一脸的愤慨,赶紧说道。
“话说是如此,不过大哥,我似乎有种预感,那叶家人,他不会如此轻易就放过大哥的,这……还真是个难题呢。该怎么化解这一场危机呢?”李俊脑袋晃动了一下,面色,有了一丝担忧。
宁采臣微微一笑道:“别想那些事情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凡是,总得有个解决的套路。庸人多自扰,就是我们喜欢作茧自缚,所以,才会有烦心事。你们也不用替我担心,我命可是硬得很,实话跟你们说,阎王他都不敢收留我。”
宁采臣的自我消遣,倒也是叫柳长风,李俊他们放宽心不少。
的确!他们的大哥,历来都是足智多谋的,或许,真的是他们想多了。
079禁咒术
更新时间2013-6-6 14:40:22 字数:2049
通过这事情,宁采臣终于知道,有些事情,他不得不防。叶默的死,他推脱不了一定的关系。不过他可是御剑诛杀,那叶君山老儿,想要查出幕后之人,根本是不可能的。
除非,宁采臣他不想活了,装上枪口去,不打自招。要不然,叶默的死,必定随着日子的推移,终究成为一悬案。
晚上,宁母,阿宝两人张罗了一桌子满满的菜肴。拿宁母的话来说,亦是要给宁采臣接风,压惊,洗掉身上不好的晦气。
做娘亲的,都是那么认真,上心,宁采臣也不好加以干涉,任由她们一直的在厨房中忙碌着。她们忙碌到了掌灯时分,才是消停。
一餐饭,也是用到了月上树梢,宁采臣才听着圆鼓鼓的肚子,回到了厢房。
一进门,杏树上的飞鸟,立刻啪嗒的一下,落在了窗格上。
宁采臣有些疑惑,今天的事情,莫非是判官,或者是聂小倩他们使出的计划了?
当下,他挥手招来了判官,问个详细。
果真如宁采臣猜测的一样,是聂小倩让判官幻化一个书童模样,然后去宋府求助的。只是聂小倩,她怎么会知道,他和宋文豪有那一层关系的?
宁采臣忽然觉得,聂小倩并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公子,我要去监视那老妖物的举动了,明后再见。”
飞鸟扑腾了一下翅膀,掠出厢房,远去,变成了黑点。
宁采臣端坐在书案上,顺手拿起了一本书,可是他没有心思要看下去。晚上,不见聂小倩遁身出来,莫非那丫头已经进入到鬼修的白热化程度?
宁采臣呆呆坐着发愣,却是在突然间,院子外面,传来了一声“碰”的重重落物声音。
有人潜伏进来?
宁采臣立刻意识过来。
可是,在院子的周边中,可是有毒蜂在防卫的,那人,怎么会能够轻而易举的进来?
莫非来人是高人?
宁采臣立刻冲出了厢房,他倒是要看个究竟,来者何人。也闯入,所为何事。
一跨步,宁采臣已经来到了院子中,目光匆匆扫视了一边,安静的院子中,根本没有人的踪影?
咦?这不可能啊!难道他刚才听错了?他明明听见有声音落地,分辨那声音,应该是人没错。
“阁下,居然都已经来了,何必要躲躲藏藏呢?现身出来吧。”
宁采臣只能炸个虚实了。
嗖!
花丛中忽然是动了一下。
然后,一到黑影,悠悠的站了起来。
好身手,竟然能够隐匿在花丛中,宁采臣也没有发现。
可是接下来,宁采臣又是大吃一惊!那到黑影,根本就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具木偶人。
这木偶人,长有手脚,有鼻子,有眼睛,模样跟人一样,几乎没啥区别。而且,更叫人觉得惊悚,怪异无比的是,木偶人的一双眼睛,竟然能够随意的转动,如人的眼睛般。
此木偶人,目测估计五多高,几乎跟接近了成年人的高度。
碰!
碰!
木偶人碰碰的走来,一晃一晃的样子。走路的方式,非常怪异。
宁采臣眉目一拧,他记得曾经燕赤霞说过,茅山有种道术,能够使得静止的物体活动起来,甚至,他们能够借助这些活物,控制住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杀人,越货可不是什么新鲜事。
而此种道术,叫“禁咒术”,往往是一些心术不正的道士多运用。
可是叫宁采臣感到疑惑的是,他最近好像并没有得罪过那个妖道?为何,这木偶人会无端的闯入到院子来?
看样子,可是要来行刺的。
踏踏……
另外一边,好像有人匆匆赶来。
“采臣!”
来人,是宁母跟阿宝。
宁采臣心中一道!糟糕!她们来的真不是时候。
那一刻,木偶人已经掠到了宁采臣跟前,一阵风掠来,已经扑击上了他的门面。木偶人大手一翻,抓上。
速度极快,雷厉风行般。
宁采臣也是大吃了已经!此怪物,它的身手也恁敏捷了点吧?来不及多想,宁采臣侧身一旋,立刻对着赶来的宁母吆喝道:“娘!阿宝,你们速速退回厢房去!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伯母,我们赶快走吧。”
两人匆匆赶到了宁采臣的厢房,忽然撞见了院子中那个怪物,顿时将她们惊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阿宝赶紧搀扶上了宁母,再是小步跑开。
眼见阿宝和宁母离开后,宁采臣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双目一撇,露出了一抹寒光。不管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如今,他们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宁采臣闪开之后,木偶人再度袭来。风声鹤唳,又是窜到了他个跟前。
宁采臣记得,燕赤霞当初就告诉了他,该如何破解那“禁咒术”的办法。
凡是借助了法道生成的活物,在它们身上,总是会有个机芯。只要寻到了那个机芯,然后将此捣毁,那么立刻可以破解。
若是机芯不能捣毁的话,无论如何将此活物破坏掉,它们总能在第一时间之内,再度的拼凑完整。
再度攻击,杀不死,捣不烂。
机芯,才是唯一的重点。
宁采臣来不及多想,神识一动,立刻将轩辕剑招呼出来。
他御剑飞行,俯上了木偶人的上空。
瞄准了机会,踩剑掠去。
盯!
御剑斩下,宁采臣又是吃一惊!轩辕剑居然无法将此木偶人给斩碎?反而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反弹了出去。
御剑中的宁采臣,他脚步是踉跄了一下。
无端的吃了一个暗亏。
这一刻,宁采臣终于明白,那“禁咒术”是多么的厉害了。
看样子,只有将木偶人的机芯给捣毁了,才能彻底消除这个怪物。
由于院子中的光线太黑,宁采臣根本是看不清楚,木偶人的机芯,又是隐匿在何处。他总不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四处的御剑斩下。
方才那一击,差点叫他从飞剑上掉了下来。
这一次,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宁采臣不会轻易出击。
嗖!
木偶人忽然是掠了上来,百变莫测,自是叫宁采臣刮目相看。
此“禁咒术”果然是博大精深的法道也。
080旧债
更新时间2013-6-6 22:00:43 字数:2402
木偶人袭来,宁采臣也不敢与此硬拼,反正,这货根本就是一个块块木头拼凑而成的,没有生命。若是与木偶人硬拼的话,万一弄不好,可是要吃亏的。
刚才,他御剑斩下,就是没有弄清楚实际情况,才是吃了暗亏。
一旦弄清楚了缘由,宁采臣也不着急将此货给捣毁,他反而是起了玩味之心,倒是要看看,这木偶人厉害到何种程度。
其实,宁采臣要收了这木偶人,他可以有两种办法,亦是将他的“神仙索”拿出来,掷空一抛,应该能够在第一时间之内,将此货给制服了。
二则,他可以掏出鸿塔中的仙葫,喊上一声咒语,“仙葫仙葫我爱你”兴许,就是嗖的一下,立刻收了它。
咻!
木偶人袭击而来,可是越发猛烈。
宁采臣御剑一直绕在院子周边中飞行,而木偶人便是一直紧紧的咬在了他的身后方,距离不出十步。
那时候,聂小倩也悠悠遁身出来,举目看着半空中的一幕。她心中,颇是奇怪,那追击着宁采臣的怪物,到底是从何处而来的?
刚才,她一直在鬼修当中,对于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采臣哥,你别玩,赶快将此怪物给捣毁去了吧。难道你就不担心伯母和阿宝她们吗?”
聂小倩站在院子中,朝着半空吆喝了一句。
经过聂小倩这么一喊,宁采臣赶紧是遇见一遁,咻的一下,着地落去。
碰!
同时,木偶人也落地,一人,一木偶,对峙双方。
“这怪物,是从哪里来的?”聂小倩怪异的盯着木偶人看了一眼,问道。
宁采臣手握轩辕剑,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在不经意中,无端的得罪某人吧,所以,他们报复我来了。”
“怎么会?看此区区雕虫小技,能够难倒你吗?看你刚才,玩得那么开心。不好!又来了……”
聂小倩一句话尚未说完,木偶人一个箭步,已经跨了上来。重重的挥出了它的双臂,呼啸而来的寒风,叫人伶伶的不寒而栗。
宁采臣也不躲避,眸光中,尽是一片清澈。他刚才遇见在与木偶人周旋中,无意中发现了此木偶人的机芯,竟然是隐匿在他的腰身下,肋骨旁上。
当木偶人袭上,宁采臣立刻是翻手一挑,轩辕剑忽呼啸而出。
盯!
顺手一挑,准确无误的刺上了木偶人的致命要害,它的机芯。
啪!
木偶人立刻倒了下去,一堆凌乱不堪的烂木头,散落了一地。
“好剑法!”
聂小倩撇撇嘴吧,有些羡慕说道。
宁采臣悠悠收了轩辕剑,走到了烂木头看了一眼,“果真是一堆烂木头!我就是奇怪了,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付我呢?难道是……”
宁采臣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叶君山,还有柏青山,继而,还会有谁?蓦然,他灵光一闪,那日,一直悄悄跟踪他的男子,好像叫什么祈然的?
只是宁采臣觉得,那个跟踪他的男子,他们好像并没有冤仇吧?肯定不是他做的手脚。可是,到底是谁,要对他迫不及待下手了?
想不起来。
“采臣!”
院子中安静了下来,远处却是传来了宁母的着急呼声。
宁采臣一个转身,聂小倩早已经是悄无声息的遁身不见了踪影。好个机灵的丫头,聂小倩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暴露。
要是让娘亲和阿宝知道,在院子中,就一直飘荡着一只女鬼的话,真的是要将她们惊吓个半死。
“采臣,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宁母在阿宝的搀扶下,一脸面色惶恐再是赶来。
宁采臣笑道:“没事!孩儿好得很呢。”
“哦!这样,娘就放心了!可是,刚刚,那个……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宁母立刻是一眼狐疑的扫视着院子的周边,却不见有什么怪异之处了。
宁采臣早前,在宁母她们没有赶到时,已经大脚将那堆烂木头给踢进了花圃中。当宁母和阿宝,她们赶来后,自然是无法发现什么怪异的事情了。
“阿宝,娘,天色都很晚了,你们都歇息去吧。”
宁采臣故意的打了个哈欠,佯装出一脸的疲惫神色。
“好吧!阿宝我们回去,不过采臣你也要小心点儿,娘住最近这两天,总是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总是心神不宁。”
“没事!一切有孩儿在,孩儿的本事可是大着呢,即使天要崩塌下来,我也会安保你们周全的。”
自家的儿子真长了本事,宁母心中也是高兴,在阿宝的搀扶下,款款离去。
呼…
最近这一段时间,真的是不太平。好像,牛鬼蛇神都出动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拥挤一起。
想必,那游学之事,可得押后去了。
斩碎了木偶人,一夜相安无事。
翌日天明。
判官回来了,依然是飞鸟幻化。
落在了窗格上。
那时候,宁采臣刚刚是起床,梳洗完毕。
“公子,昨天晚上我出去后,这院子中是否发生了一些怪异的事情?”飞鸟一张口,就说了人话。
宁采臣也是见多不怪,说道:“嗯!的确如你所料,昨天晚上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可是判官,你怎么知道的?”
按理说来,判官离去后,那木偶人才开始行动袭击他的。
莫非这判官,他又在院子中布下了他的分身?
“公子不必疑惑,昨天晚上,我在城隍庙中监视那黑山老妖,才是知道,他最近可是要对公子下手了,所以,昨天晚上的那木偶人,其实就是他要试探公子的底子如何。看样子,黑山老妖是要行动了。”
判官的话,却叫宁采臣吃上一惊!他可是想不到,昨天的这一出戏,居然是黑山老妖所为。他和黑山老妖的恩怨,其实说白了,就是因为聂小倩而已。
“判官,你这话是否属实?”宁采臣不由得再度确定一下。
他知道,和黑山老妖这一笔旧账,迟早是要算的。不过时间似乎来得早了一些。
飞鸟点点头,“当然确定,这可是我亲眼所见的!我怎么会欺骗公子呢?再说了,如今本判官已经和公子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了,一荣俱损,一荣俱灭。若公子有怀疑的话,不妨可以到城隍庙中走一趟,事情的真相,即可揭晓。”
宁采臣立刻挥手说道:“不必了!我相信你的话便是!何须如此麻烦走一遭!不过黑山老妖真要打算对付我的话,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等到他打上门来。让我想想,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只能将他诛杀了,要不然,依照黑山老妖的秉性,他不会轻易罢休的。”
聂小倩身影一遁,凭空钻了出来。
气息,有几分诡秘。
判官初始见到聂小倩,他亦是震惊。他可是想不到,这院子中,居然隐藏着一女鬼,而且,宁采臣还是如此大胆,将女鬼收留在府邸中。
连地府中的鬼差,都是无法发现端倪。
判官如今跟宁采臣已经是绑在了绳子上的蚂蚱般,他自然不会去地府告密了。为此,他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着这女鬼,不管是白天,或者是晚上,自由的穿梭。
081两女
更新时间2013-6-7 8:41:32 字数:2389
宋连城这段时间,可是煎熬的。她从宋文豪那得知了宁采臣出事后,心情就一直是七上八下的。不过后来又听说,宁采臣的危机已经化解了。
她的心情,才是放松下来。只不过是,她很想见宁采臣一面,可是她又是拉不下那个面子。
那天,在街上,她无端的遇见了这书生,竟然是出红楼出来。一身的胭脂味,越想就越生气。
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都是三妻四妾的吗?可宋连城一旦想到了自己所喜欢的男人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莺莺燕燕女子,她俨如是吞了一直苍蝇般的难受。
宋连城忽然觉得,这天下间,只有自己的爹爹是最好的一个男子了。爹爹自从娘亲仙逝后,身边连个小妾都没有。
从小,她便是受到了爹爹的影响,长大后,她要找的男人,一定要像爹爹那样对唯一娘亲的专情。
唉……
可是看看如今的这世道,还有这样的男人吗?
宋连城越想,心中就越是烦乱不堪。
无奈,她只好一个人,随意的,又是百般无聊的在长街上到处溜达,以是缓解心中的烦闷。心中越是烦闷,脑海中,总是无端的闪现出那一张该死的脸蛋。
宁采臣!你个混蛋!
宋连城自是一路走去,心中不断的将这可恶的男人给诅咒上了千百遍。
碰!
撞人了!
谁啊?走路竟然不长眼睛?
宋连城眉目森森一挑,心中十分不快,欲要呵斥。却见眼前中,站着一个水灵,又是一脸怯怯女子,不安的看了她一眼。
随后,女子说道:“这位姐姐,对不起了!刚才没注意,撞到了您,姐姐,您伤着没?”
同是女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宋连城压下了心中的不快,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没事!我身体可是硬朗着呢。”
“没事就好!看姐姐如此娇贵的身子,万一撞伤了姐姐,阿宝心中就过意不去了。”与宋连城相撞的正是阿宝。
阿宝今个儿出来,是给宁母抓上两幅补气血的中药,谁知同是一路想着心事的她,无端的撞上了迎面走来的宋连城。
“你叫阿宝?咦,这名字,我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我好像砸哪听说过呢?”宋连城狐疑的撇了一眼阿宝,这名字,真的是好熟悉。
阿宝神色一愣,咧嘴一笑道:“呵呵,姐姐,我想你是记错了,宝贝可不认识像姐姐那么漂亮的美人儿,姐姐,您……长得真好看。”
话说,宋连城也是有虚荣心的。当街被一个女子称赞美丽,之前心中的不快,顿时云消云散。
“你也长得很好看呀。”宋连城美滋滋的也赞扬了阿宝一句。
“嘻嘻!阿宝自然没有姐姐长得好看了!哎呀,我可把正是给忘记了,阿宝就不打扰姐姐了!再见。”
阿宝挥挥手,大步离去。
“唉……我要是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妹妹,那该有多好呀。”
望着离去的阿宝,宋连城微微叹息。
阿宝一路匆匆寻了个药堂,掏出了方子,让抓药郎中依照着单子要了抓了两付。
宁母自从上次受了惊吓后,身体就一直很虚。郎中说,可以抓些当归,熟地,生地,黄芪,党参等补气血的药材,与少量的瘦肉煎熬,进行食疗。
两付药材,不是很贵,不到十文钱。
付账,拿上了药材,阿宝走出了药趟。可却是在半路上,一条幽静的小道,阿宝遭了几个泼皮阻拦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几个一脸不怀好意的泼皮,均是一脸坏笑的模样。阿宝前后左右看了一眼,她顿时有些后悔了。
出来得匆忙,她一时忘记了将瓶子携带在身上,如此,就可以有毒蜂守卫了。可是如今,两手空空的她,一个残弱女子,又是选择了一条幽静的小道。
阿宝心中那个后悔啊,她真的很想狠狠的抽上自己一个嘴巴子。
“嘿嘿!哟!哥们快看,这小娘子长得真他娘的水灵,小娘子,不如今天跟哥哥耍一把如何?哥哥很温柔,让你舒舒服服,欲仙欲死的欲罢不能哟!”为首的男子,蓦然一探手,冷不防就要要抓上了阿宝的脸蛋去。
啊……
阿宝惊呼一声,脚步踉跄的往后退去了五六步伐,一脸愤怒的盯着那男子,“无耻!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些肮脏的事情?呸!不要脸。”
“哈哈……哥们,瞧瞧这小娘子说的什么话?什么狗屁王法?老子他妈本身就是王法!小娘子,我可告诉你,县太爷可是我舅舅,你若是识相的话,就乖乖的跟哥哥……”
“呸!瞧你这穷酸模样?得了吧!县太爷是你舅舅?我若是有你这样的外甥,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阿宝气不过,心中忽然是涌起了一股勇气,怒目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