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这个缘由之后,宁采臣想要上那鸿塔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神识逐渐泯灭,而且,宁采臣能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将他吸附而出。
翁!
宁采臣的神识已经退出。
厢房,还是原来的厢房,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银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窜到了他的怀抱中,一双灵动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它。
这一刻,宁采臣之所以得以开窍,乃不是银狐给他吃下的那枚果子吗?竟是想不到,那全身通红的小小东西,能够让他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他已经开窍了。
开窍,亦是意味着,他已经是踏入了仙门之道。
天外飞仙,天之外,是蜀山,蜀山之上,莫非就是仙门了?
那么,诛仙台上,是否有九重天?
抛开了那些杂念,宁采臣抱起了怀抱中的银狐,呆呆的看着它,最后,说道:“小东西,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灵狐,你能让我在如此短的时间开窍,那么,想必你已经是开窍了?我的猜测应该是没有错。”
“公子,我能帮助你的,就是这么多了,往下的路,只能倚靠你自己去探索了。”
银狐说话了。
虽然之前,宁采臣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一旦听见了小东西张开嘴巴说出了人话,他还是被惊吓了一跳。
“公子,你能放我下来吗?”
“额……好的!”
宁采臣扬起了一道黑线。应该是他被惊吓的一惊一乍,不自主的抓痛了小东西吧?
银狐一落地,宁采臣同时也松动了一口气。
“你不能幻化成人形?”宁采臣有了一丝好奇。
“不能!因为我也跟你一样,刚刚是开窍不久!我是在无意中进了一个山洞,然后就发现了这果子,我看着果子很漂亮,当时就吃了一个,吃完后我才发现,我竟然拥有了灵识,从而身上有了灵力,能够听懂你们人类说话,于是,在半月前,我就偷偷的去偷听你们人类学说话,看看你们人类到底是怎么生活的,不够后来,我就发生了意外,幸好遇见的是公子,好不然,我或许就落入到猎人的囊中,被扒了皮,吃了肉,什么都不是了。”
如此说来,自己还是小东西的救命恩人了?宁采臣微微一笑。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银狐给他一枚果子,让他开窍。
006慈母
更新时间2013-4-26 22:36:59 字数:2479
小东西能张口说话,而且声音还是宛若黄莺出谷,拥有如此美妙的声喉,假若能够化为人形的话,绝对是一个风华绝代,冠绝天下无双的狐狸精吧?
如今,小东西能够开口说人话,他总不能左右开口都是“小东西”的叫着了。
暗暗的沉思了一下,宁采臣说道:“对了,那么,你有名字么?”
银狐眼睛一闪,“尚未!望公子赐名!”
“嗯!我与你在秋天相识,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悲风秋画扇!你以后就叫如画吧。”忽然想起了纳兰性德的《木兰词》,宁采臣悠悠说道。
“多谢公子赐名,嘻嘻,以后公子在不能叫我小东西了。”
看着小东西!哦不!以后,再也不能叫小东西了!如画歪歪的的小嘴巴,宁采臣忽然觉得,以后的日子,可有得玩了。
“采臣……该去学堂了。这孩子,怎么还没有起床吗?”
远远的,宁采臣就听见了宁母的声音。
不禁神色一愣?上学堂?
宁采臣倒是忘记了一样事情。
上次,在学堂上,他做不出以“菊花”为题的作业,自而羞愧,从而一病不起。然后宁母去学堂跟先生告假了两天假。
今天,却是告假的第三天了。
还真是忘记了,他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上学啊,前世已经厌倦了,落入这一世,依然无法摆脱出上学的悲剧命运。
宁采臣晃了一下脑袋,这个时候,宁母已经走进来了。看着宁采臣还穿着白色的亵裤亵衣,顿时说道:“采臣,你怎么到现在还愣着呀?现在已经是辰时过半了,赶快去洗洗,要不去学堂晚了,准得被先生骂呢!”
辰时过半?亦是七点过半的样子了?原来时间还是这么早啊?
“娘啊,我都知道,放心吧,我就去洗洗,绝对不会迟到的!”
宁采臣一边说道,一边忙碌起来。
“你呀,早到一点,总是好的!这叫有备而无患!娘也知道,其实,你不喜欢去学堂,可是你知道,我们宁家,从你太祖公起,都是官宦之家啊!你太祖公是县太爷,到了你爷爷是县丞,在到你父亲是秀才,唉,一代不如一代呀!”
宁母微微叹息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所以,采臣你也该知道,我们宁家四代单传,你身为我们宁家的男人,不能让我们宁家在萧条下去了。其实,娘也不希望你这辈子能高官厚禄,只要能够中个举老爷,那么你以后的生活也就是有了着落。即使你这辈子过得不如意,起码能够吃上俸禄,也能保你余生衣食无忧。”
听着宁母的叨扰,宁采臣并没有觉得厌烦,反而是一种淡淡的幸福。
“来,采臣,你把这衣服换上,这是娘这两天刚好裁缝好的衣服,穿给娘看看,合适不?”
待到宁采臣洗漱完后,宁母拿着一件蓝色的衣衫,早已经是候在一旁了。
“娘,家中的生活并不大好,您以后就不要给我添新的衣服了!我那些旧的衣服,还能穿上很久呢。”
接过了衣服,衣服上,还伴随着宁母的淡淡体温,宁采臣眼中一阵温热。
“呵呵,没事,娘就是看你衣服有些陈旧了,所以就给你置办一身新的,也是花不了几个银子,赶快穿上给娘看看看。”
宁采臣点头,走进了屏风去。
半盏茶的时间。
宁采臣走了出来,面相温玉,温文尔雅,配上那一袭蓝衫,高风亮节,好个俊俏的翩翩少年郎。
宁母眼睛曾经一度湿润,喃喃说道:“穿上这一件衣衫,真像你爹当年的那个样子。我儿就是好看……”
“那是娘的手艺好!无论是布衣,麻衣,玲珑绸缎,只要是经过娘的灵巧双手,不管穿什么都好看!对了,娘,当初你是怎么和爹相识的?”
“你这孩子……好了,别磨蹭了,赶快去学堂吧,要来不及了。”
宁母嗔了一句,立刻把宁采臣推出了门外。
“采臣,这些碎银你拿去,娘今早起得晚了一些,没有来得及给你做早餐,你出外去,买些吃食,记住啊,千万不要忘记了。”
宁母急忙的塞给了宁采臣一些碎银。宁采臣接过,没有拒绝。因为,那是母亲的心意,儿子若是拒绝了,必定会伤害一个母亲的心。
正如穿在他身上的那一件蓝衫。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这不正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大爱无疆吗?
看着儿子离去,宁母也开始忙碌起来。
不过,她的忙碌,一般是背着宁采臣,以这孩子宁的个性,一旦知道她一直在偷偷的洗着街坊衣物,换取了一些银两,维持生活的话,宁采臣一定不会答应她的。
浙江,自古以来,便是一个人文灵秀的地方。
江山代有才人出!
一天之计在于晨。
长街上,大大小小的商铺,已经开张了。米铺,茶庄,绸庄铺,花粉店铺,无一不是一片生气勃发。
长街中,自然有售卖早点的店铺。
馒头,小笼包,烧饼,烙葱花饼,糕点之类的店铺,亦是满目琳琅。
一条长街,满味飘香。
宁采臣正有打算要去买一份早点。
然,
一个声音,却在他背后奚落的响起。
“哟!那不是宁痴儿吗?你看他今天穿的那一件蓝衫,人都是精神了很多,就是不知道脑子是否灵活了一些?还真是三日不见,啧啧,叫人刮目相看。”
这个声音,真该揍!
宁采臣一转回头,但见前方中,三两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正在对着他像看猴子耍大街的一脸好戏。
那些人,宁采臣自是认识的。
其中为首的叫李俊,是家族城南街,父亲是个员外,家世经商,家业颇为丰厚,倒也是富甲一方的土豪。
历来,身在有钱人家的弟子,都是十个必有九个是纨绔,其中一个的话,不是呆子就是傻子。
李俊身边的两少年,一个叫王鹏,另外一个好像叫徐德江。
这三人,均是有有钱人家的弟子。
据说,在学堂中,他们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叫什么“青城三少”。在学堂中,被他们打压,嘲笑,辱骂的学子,两巴掌,都是数不过来。
狗咬狗,一嘴毛。
宁采臣目光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无需理会,往前走了去。
可惜,叫宁采臣感到意外的是,此“青城三少”纨绔,并没有打算要放过他。
“哼!宁痴儿竟然敢蔑视我们的存在,走!看那小子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以李俊为首的三人,立刻嗖的一下,跑了上去。
立刻将宁采臣给阻拦下来。
“喂,宁痴儿,你白痴啊?见了我们老大,你竟然敢不打一声招呼,哟,莫非你休息了两日,脑袋可是躺坏了?连我们都不认识了?”王鹏是一个瘦弱的男生,嗓子又是尖锐,一旦说起话来,像个没卵蛋的太监一样,刺耳难听。
宁采臣眉目一挑,安静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小子,你在发什么愣?赶快跟我们老大打声招呼,要不然,嘿嘿……”徐德江一双贼贼的眼睛,盯在了宁采臣脸上,奚落的韵味明显,“我们会把你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让你光着屁股去学堂……哈哈……”
很无趣的,又是狗血的片段。
那些吃饱撑着没事干的纨绔弟子,似乎,他们都很喜欢玩这种把戏。
007打脸
更新时间2013-4-27 10:49:49 字数:2375
贫富贵贱,每个时代中,各种打脸,各种打压,均是层出不穷。
虎无伤人心,人有伤虎意。
宁采臣不想与他们一般见识,可实情偏偏事与愿违。假若他要执意的去买一份早点,列如一个馒头,不知道,是否会引发一场“馒头血案”?
“宁痴儿,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三人,更加是变本加厉。好像今天,他们不把眼前这“宁痴儿”狠狠的打脸,踩压,像是憋着一个屁一样,不放出来,浑身就不舒服。
“假若我说了话,那么你们就会自行离去么?”真的是好无趣,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吃份早点,如此简单的奢望,看此情况,是不大可能了。
少小年纪,飞扬跋扈,在前世中,宁采臣对于那些所谓的为富不仁的某些人,各种不爽。
宁采臣此刻有些后悔了。
之前,在遇见了燕赤霞,为何不问问他,讨要“定身术”的口诀?若非如此,此三个歪瓜梨枣,好好的教训他们。省得他们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
“当然,谁人不知道我李大公子慈悲心怀呢?主要你宁痴儿趴在地上,如狗般学叫三声,我们自然不会在纠缠于你,自然也会放你离去。如何?宁大傻?”
李俊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那一瞬间,那欠揍的模样,宁采臣有股冲动,真想一拳头,狠狠的击上他的脸去。
但古人有云,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与你有仇?”宁采臣目光一闪,问道。
李俊摇头,“没有。”
“那么,可否娶妻,可否有儿女?”宁采臣接着问。
李俊还是摇头:“也没有。”
“既是三无人员,一来无冤无仇,二是未娶妻,三是无儿无女,小生请问李大公子,莫非在下强你妻?淫你儿女么?这一切均是未存在,你又是何必与我苦苦纠缠不休呢?”
宁采臣的巧言令色,真叫李俊吃了一憋,如喉咔刺,吞咽不得,非常难受。
“汰!宁痴儿,别给脸不要脸,我数三下,你若不趴下学狗叫的话,哼哼!王鹏,徐德江,你们都听好了,没往下一次,你们就揍他一拳,直到他趴到地上学狗叫为止。”
李俊阴森的拧起神色,“一……”
宁采臣眯起了眼睛,如此不知道好歹之人,不妨教训他们一回又何妨?
“二……”李俊的面色,越发越阴森。
只是因为,他发现,宁采臣根本无动于衷,就像是看好戏般,无所畏惧,温润尔雅。这是以前的“宁痴儿”吗?
为何,他给人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三……”
当李俊的第三声言毕,候在一旁的王鹏,徐德江他们两人,两人目光一对视,立刻抄上了宁采臣去。
“真是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宁采臣目光凛然一撇,宛若一把任剑冷冷的射上了前来的两人,寒光四射,叫人不寒而栗。
这……还是以前那个草包“宁痴儿”吗?
怎么可能?如此憨傻之人,怎么会拥有那一抹凛冽的目光?如刀?更似寒冰,往人的身上一扫,空气中,已经被一股极寒的气息给笼罩了下来。
昨天晚上他神识开窍之后,进入了鸿塔,开启了《天罡九字诀》。鸿塔的第一层,乃是《天罡九字诀》的临。
临,君子谦谦,玉树临风。
临关开启,神识融合,宁采臣已不是昔日的宁采臣了。书生,有百无而一用,但是,也有力挑千斤。
两人影欺身压来。
书生何苦为难书生?
“倒!”
宁采臣站如松,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将出手的,王鹏,徐德江在他一声“倒”字出口后,两人立刻重重的甩了出去。
碰!
碰!
两人仰八叉的趴在了地上,皆是一面惊恐神色。他们真的不敢相信,那人,真的是“宁痴儿”吗?
以前的那个“宁痴儿”,让他从跨下钻过去,他也得乖乖照办,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可是现在呢?王鹏,徐德江,他们只能感觉到,有股雄厚的力量,将他们一挥,然后他们的身体就飞了出去。
难道,“宁痴儿”已经被妖魔鬼怪给附身了?
“你……不可能。”李俊大叫一声,怪异的盯着宁采臣。
三日前的“宁痴儿”还是给草包,废物,弱不禁风,一阵大风吹来,都能把这小子给卷丢了。然则,三日过后,他的变化,判若两人。
李俊一度茫然不知道所错。
像他们这些公子哥,历来都是欺负别人,羞辱他人为乐,为荣。一旦遭受了一棒打击之后,立刻偃息旗鼓。
光鲜其表败絮其中!
“废物就是废物!”
宁采臣低低一声,转身,大步扬长而去。
“可恶…你们两还不赶快起来?丢死人了。”
李俊看着远远离去的宁采臣,他面色一片阴郁。
“老大,我们要不要请人来,好好将那小子给修理一顿?”被重重摔了一跤,王鹏神色也是阴郁不定。
“呸!宁痴儿,迟早有一天,老子会修理他!走,我们去学堂!”
修理“宁痴儿”?
那是迟早的事情。
三纨绔,想着同样一件事情。
“梨山书院”一块横匾高高的挂在了一扇朱红漆大门上。字体龙凤飞舞,大气磅礴,入木三分。
一横,一勾,一撇,一捺,均是可见,题字此人的书法根基,可是非常了得。
宁采臣一抬头,就是看见了那几个字眼,不由得心中微微一惊!以前的宁采臣,他毕竟是一个书生。
书生,书法,四书五经,从来都是一体的。他的字,相对于此匾上的“梨山书院”并未逊色上多少。若说是逊色的话,或许他正直少年,腕力不够,略显得稚嫩一些。
不过,假日时日后,必定会越发成熟。
昨天,宁采臣在书案上,见有一“天”字,笔画勾勒的大气,想必,那可是以前的宁采臣闲着无事提笔写下的。
只是宁采臣就疑惑了,拥有一手如此苍劲的书法,怎么会连“菊花”为诗,在一炷香的时间中,都是无法做不出来呢?
这事情,真的是匪夷所思。
“哟!那不是宁痴儿吗?看他今天这翻模样可是精神不错。”一个路过的路人甲低低说道。
“哼!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一些而已,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其实就是个草包。”其中,另外一个路人乙立刻接道。
“可不是嘛!连那么简单的作业,都是做不了的人,不是废物草包又是什么呢。”最后,路人丙一脸不屑。
宁采臣目光一寒,直直的扫视过去。
几个少年,一旦瞥见了宁采臣那阴森的目光,不禁是浑身伶伶的打了个寒颤,赶紧是逃之夭夭。
宁采臣啊宁采臣,你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是大智若愚?或者韬光养晦?为何你周边的人均是对你如此的漠视啊?
唉……
宁采臣微微一叹息,撩起步伐,走进了书院。
008风波
更新时间2013-4-27 17:11:19 字数:2627
一入书院的大门,宁采臣不由得双眸一亮。
小桥,流水,青山,花草,建造别具风格。小道楼阁,玉树葱葱。若不是之前见了朱红漆大门上悬挂着的“梨山书院”几个大字,宁采臣还以为,他无端的闯入了某大户人家去呢。
但见学院中,三三两两的学子,有的相互在嬉闹,有的则是依靠楼阁,风吹衣襟飘飘,手捧一书,朗朗读书声。
青山楼阁,真是个好去处,人生偷得半日闲。
“宁采臣!”
正当宁采臣好奇的打量着此座书院时候,一胖胖的白面书生,一脸笑嘻嘻的朝他走来。
此人,姓柳,名长风。不过,在书院中,很少有学子称呼他的名字,反而是以他的肥胖身材给他取了一个绰号“胖子”或者“柳大胖子?”
初时,听了这不雅的绰号,柳长风也好生懊恼。不过后来,他逐渐也接受了!谁叫他是人见人喊的“胖子”?
猪长得肥膘,焉有不被夸的道理?
能吃成这德性,家中也算是富裕的了。
柳大胖子历来与宁采臣交好,在此“梨山书院”是唯一一个能够与他谈得来的同窗。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人生,难得一好基友。
“原来是柳大……胖子。”宁采臣喊了一声,顿觉有些拗口,断续了一下。
“采臣,听说,你在来学堂的路上,那三个败家子又欺负你了?他娘的!竟然敢欺负老子的兄弟,老子一屁股坐死他。走,跟哥哥找他们理论去!”
一身的肥肉,在他说话的时候,一颤一抖。
柳长风的话,话出是粗俗了些,但是,倒也不失真性子。说完,他就要扯上宁采臣。
宁采臣心中一动,有此兄弟两肋插刀,如此忠诚兄弟情谊,以前的他也不是混得很失意了?
“长风,罢了,这事情,我不想跟他们一般计较,也不想闹大!不过被狗咬了一口,难道你也要去咬一口么?”
“额……莫非你害怕遭到他们的报复?”对于宁采臣的拒绝,柳长风倒颇为意外。
宁采臣微微一笑,摇头说道:“是!我是害怕!我害怕我一出手,立刻将那三个废物给打废弄残了,要是他们家中的父母亲闹来,这岂非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添堵么?你看,如今可是秋高气爽的好时节,人生难得半日浮闲,何必给自己找不快乐?”
“你是……真的是我认识的宁采臣?他们口中的宁痴儿吗?”柳长风神色怔了一下,一脸不可思议,“哎,我好像看你有点与往常不一样呢?莫非,你这一病,反而是开窍了?”
当真是如此。
宁采臣无可否认。
铃铃!
正当柳大胖子一脸疑惑不定时候,书院的摇铃声响了。
然后,但见,三三两两的学子,停止了嬉闹,走进了学堂。
“走吧!莫非你想挨上夫子的戒板子?”
看着一脸呆滞,依然没有反应过来的柳胖子,宁采臣扯上了他,随着赶来的学子,同进了学堂。
学堂,宽敞,明亮。
寻到了位置,坐下。
宁采臣有种恍若如梦的感觉。多么熟悉的一幕!却是在另外的一个时空中,上演进行。
夫子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髯鬓斑白,一脸沧桑。
他是屡试不中的落魄秀才,考举路上,葬送了他一生青春。辗转一生,饱读四书五经,茫茫科考之路,可怜华发早生,蹉跎了岁月,到头来,落得两袖空空,一无所有。
眼见上了年纪,科考之路在无妄,他一怒之下,烧毁了所有书籍,从而聘到此“梨山书院”做了夫子。
他满腔悲愤,一生学识,无处所展。无人懂他的悲,他的怒,他的抱负。为此,夫子把所有的寄托,都完全托付给了他的学生。
因此,夫子可是对各个学子很严厉的。
要不然当初,宁采臣在规定好的时间,却是无法完成作业,受了夫子一顿戒板。往事回想,沧海已为桑田。
刚刚是坐下不久,宁采臣立刻感觉到,一抹阴寒的目光,朝着他直射了过来。他眉目一挑,顺数的第三桌,却见李俊目光阴阴,溜溜一转,好像又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了。
宁采臣立刻转移开了。
疯狗就是疯狗,自然无需去理会。
“学子们,上堂课,先生让你们以菊花为题,限时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虽然都做出来了,可是……唉,不过是水平堪堪,难道,我夫子手下的学生,竟然没有一个可以造就的么?为此,思来想去,今天这堂课,再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依照与菊花为题,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到是龙,还是虫。”
夫子目光一凛,匆匆的扫视了学堂一眼,目光一旦落在了宁采臣的身上去,不知为何,夫子的心中又是一堵。
这学子今天怎么来了?
哦!他倒是忘记了,上堂课,此子就是交了白卷,然后被他打了一顿戒板。谁知道,第二天,夫子就听说,此子无端的病倒了?
哼!病倒?我看则是矫情吧?如此愚笨的学生,不堪造就,真是越看越心中不爽。
再度看见了宁采臣,因此,夫子的心中可是没有来由的生气了。
烂泥就是烂泥,永远扶不起。
“宁采臣,此堂课你可以……罢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即使给你两柱香的时间,你也是交不上作业的。”
轰……
满堂学子,一旦是听见了夫子对宁采臣的奚落,竟然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当场就哈哈的大笑起来,嘲笑韵味十足。
“你们……不许笑!”柳大胖子一下子就蹭的站了起来,对着那些嬉笑的学子,一脸怒目。
“嘻嘻!柳大胖子,你真是那个宁痴儿长脸了哟!胖子加草包,哈哈……你们真的是天下绝配的一对哟……”
李俊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狠狠的将柳大胖子与宁采臣修理了一番。
虽然,现在是在学堂上。
不过夫子对于李俊他们的行为,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一般不把事情闹得太过火,夫子一般会插手此事。
何故?愿意无他。
因为“梨山书院”中的一般建资,有他们大部分的出款相助。加上夫子的心,本来就冷了,窝在此,不过就是为了赚取一日三餐的温饱而已。
“混蛋,你……竟然敢把我们比喻为……”
柳长风一张脸色,暴涨通红。一对?龙阳之好?男风?这本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胖子,你坐下!”
宁采臣慢悠悠说道,“如此,学生就多谢夫子的心意了!不过,话说回来,不就是一首与菊花为诗的作业而已吗?夫子要给学生两柱香的时间?看来,夫子真的是抬举了学生!”
额……
夫子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在他印象中,宁采臣这个学生,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学子。
“废物,夫子给你两柱香的时间,那是夫子开了恩,不想再让你受戒板呢!哈哈,即使给里三炷香的时间,想你这宁痴儿,也是做不出来的。”李俊的继续奚落,狠狠的踩,此刻,他好不快意。
宁采臣就当做旁边有条狗叫了一下,看都不看他一眼。
“宁采臣,如此说来,你可是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能够完成今天的作业了?”夫子胡子一瞪,有了一丝不耐烦神色,“哼!你要是完不成,你可知道,我对你的惩罚,不单单是一顿戒板那么轻松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与一个愚笨的人交谈,如与牛弹琴般,索然无味。
夫子目光一闪,那一抹的不屑,更加是明显。
009震惊
更新时间2013-4-28 9:12:40 字数:2827
p:好吧,鉴于很多书友对此菊花有意见,那么只能换另外一首了!!和尚在此说一下,这文是架空仙侠,而不是穿越历史,所以莫要对号入座!即使猪脚以后要走的考取科举仕途,都是有着很大的出入....
真是天大的笑话!两柱香的时间?做出一首以“菊花”为诗的作业?这不是要侮辱作为一个穿越人士吗?
宁采臣别的什么不敢保证,但是,有一点,他是可以信誓旦旦保证的。“盗窃”,也要“盗”得冠冕堂皇。左手拈来,覆手为雨。这,便是他的强项。
“夫子,承蒙您的抬爱,给了学生两柱香的时间,学生不才,两柱香的时间看是用不到了,此时此刻,学生脑海中,正好生成了一诗……”
“哦!不妨你说来听听,不过,老夫就很好奇了,竟然你如此有把握,为何上次,你却是交了白卷呢?”夫子的双眸中,有一丝探寻的韵味。只是,就是瞬间而已。旧事再度重提,夫子的神色,依然是一片不屑。
夫子对于宁采臣,并没有企盼多大的希望。谁不少儿轻狂?熟知无过?但,轻狂过头了,便是愚蠢。
宁采臣目光一撇,“回夫子的话,上次的作业,不是做不出来,而是不屑为之。加上学生那天可能是偶感了风寒,头痛欲裂,身体上的不舒服,焉有心思顾其他的事情。”
哗!
学堂上可是骚动了。
“不是做不出来,而是不屑为之。”彷佛一个炸弹,顿时在学堂上炸开了。
这还是那个“宁痴儿”吗?不但狂,而且很傲!只是他的那一份狂傲,在他人眼中看来,像足了一个小丑一样,在一个无人的角落中唱着独角戏,自圆其说。
“宁痴儿,你说大话么?也不怕风闪了舌头。”
“就是!你就不应该在学堂上丢人现眼的,我啊,要是你的话,早就已经一头撞上墙壁去,死了算。”
“可不是,见过脸皮厚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们……混蛋……”柳大胖子刚刚是平息下来的怒火,蹭的一下,又是窜了起来。
奶奶的!那些不知道死活的东西!竟敢在他面前奚落他的好兄弟?一点情面都不留,这不好比在他脸上啪啪的打脸吗?
可恶!柳长风的目光,已经是一片熊熊烈火。
对于那些嘲讽,嘲笑,奚落,鄙视,鄙夷的阿三阿四的话语,宁采臣茫然自若。他的那一份冷傲,沉着,云淡风轻,宛若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叫人眼前顿时一亮。
尤其是夫子,他的目光,逐渐的复杂起来。今天,宁采臣的表现,给他一种从来没有的高深莫测。
难道之前,他忽略了此学子,看走了眼?
“安静!”夫子心中有些烦躁的敲了一下戒板,他的视线,直直的撇上了宁采臣,“好吧,竟然你大话说在前,不妨把你脑海中的新作念给老夫听听如何?”
“切!就他那副德性,还能有什么新作?我看是王八装乌龟,横七竖八还是王八。”李俊好不容易逮住了这个机会,对于宁采臣,他可是要使劲的往死里踩了。
“李俊同学,你若不在安静,休怪老夫对你施以惩戒了。”夫子神色一凛。
李俊脑袋一缩,夫子的权威,他还是不敢挑战的,唯有是安静而下。
于是,整个学堂中,几十双齐齐的眼睛,立刻落在了宁采臣的身上。众人百生相,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结局,看宁采臣的出丑。然后,在嘲笑他,奚落他,鄙视他,狠狠的踩!踩完了左脚,又换上右脚。
宁采臣嘴角冷冷扬起了一弧线,朗朗一道:“寂寞东篱湿露华,依前金屋照泥沙,世情几女无高韵,只看重阳一日花。”
轰!
这……不可能!
学堂中,所有的学子,他们的一双眼睛,几乎要跌落到了地上。这是被他们一直热潮冷讽的“宁痴儿”吗?还是那个在夫子规定的一炷香之内,以“菊花”为题最后交上白卷的宁采臣?
学堂中,所有的人,均是目瞪口呆的石化一片。
尤其是夫子的表现,比起其他学子的震惊,他面色通红,呼吸急促。像是吃了伟哥一样,勃然焕发,他一手捻着胡须,蹭的一下,不知觉中,已经拔下了几根胡子,他全然忘记了疼痛。
“寂寞东篱湿露华,依前金屋照泥沙,世情几女无高韵,只看重阳一日花。妙哉!妙极!好个七言绝句!好个重阳一日花!诗中竟然不含菊花,却是把菊花二字呈现在了每个韵律的字体中!好啊!”
夫子一番话激动,几乎要高兴的跳了起来。
夫子的话语赞赏,学堂中的所有学子,他们看着宁采臣的目光,已经是一抹深深的敬畏了。一贯被他们叫做“宁痴儿”的宁采臣,能够做出如此精妙绝伦的绝诗来,谁还敢叫他“宁痴儿”。
若是能够做出此绝句的人,还是“宁痴儿”的话,那么他们又是什么呢?草包?废物?他们到头来发现,他们连草包,废物都不如啊!
他们当中,属最高兴的还是柳大胖子。听了宁采臣刚才那朗朗一道的诗句,竟叫他浑身一震。
哼!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们就等着吃屎吧。柳长风的目光,再看着宁采臣的时候,已经是灼热不已。
假若,他要是身为女子的话,或许,在听了宁采臣的吟诗之后,所不定要以身相许。
“采臣同学,这……刚才那七言绝句,可是你做的?”夫子还沉浸在刚才的激动中,一脸神色焕发神采。
宁采臣微微居首,说道:“正是学生所做,学生不才,在先生面前献丑了。”
“额……”
夫子顿感心胸一片澄明。此子谦谦风度,进退有余,不骄不躁,神色如常。宁采臣的那一份淡然,在夫子眼中看来,夫子对他的印象,在忽然间,可是大大的变化了。
夫子甚至有中错觉,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有着一个那么聪慧的学生,直到今天,他才是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愚蠢。能够做出如此精彩绝伦的动人诗句来,这还不是聪慧的学生嘛?他反倒是虚度了太多的光阴,一直在惆怅中的寻寻觅觅。
幸好!上天垂怜,把宁采臣送到了他的跟前来。那么,他这一生无法完成的抱负,他的失意,他的林林种种所有,或许,宁采臣可以为他圆梦的一展抱负了。
现在的时令,可是九月初始,距离院试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单单是凭着宁采臣这绝句,区区一个院试的童生案首,还不轻易的信手拈来,成为囊中之物吗?
夫子可是越想越激动。
相对于夫子的激动,宁采臣的却是神色波澜不惊。不是他在装B,而是他作为一个后世人,比他们拥有了一千多年的知识。
随便“盗窃”一首寻常的诗作,在这个年代中,如他此般年纪,已经是算是可以称呼得上神童,神作了。
“不知道你这诗可有表词了?”夫子按下了心中的激动,如今,他在看宁采臣的目光,不在是不屑,而是赏识,深深的赏识,赏心悦目。
加上宁采臣本身就是一个清秀的人,加上他今天穿着那一袭蓝衫,朗朗眉目,翩翩少年,越看,越是欢喜。
没错!就是赏识。
宁采臣摸了一下鼻子,毕竟是盗取了他人的杰作,他心虚了一下,说道:“回夫子的话,这诗的名字叫《后赋菊》”
夫子明眸一亮,喃喃自语:“《后赋菊》,嗯!好!真的是词好!题也好!此《后赋菊》一出,我想,这世上,再也没有人颂菊了。”
夫子好似自言自语一番后,他摇头晃脑,似乎,他依然是沉浸在此诗的境界中,不能自拔。
学堂中,最为失落的人,自然是李俊。
原本,他可是要等着宁采臣要出丑的,然后好好的在羞辱他,以此为乐。可是,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不到。
宁采臣以一首绝句《后赋菊》颠覆了他的想法,狠狠的撞击着他的心脏。
难道,这《后赋菊》真的是“宁痴儿”所做?李俊一直时而盯着宁采臣,神色变化不定。
010反击
更新时间2013-4-28 16:30:04 字数:2748
宁采臣以一首《后赋菊》在“梨山书院”一炮而名动。曾经嘲笑,鄙视他的学子们,自行惭愧的收起了鄙视之心。
但,也有的人,对于他所做的《后赋菊》嗤之以鼻。他们嗤之以鼻的不是《后赋菊》,而是宁采臣这个人。
同是少小年纪,以前都是碌碌不为的默默无闻。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能做出如此绝句来?莫非他是在何处抄袭某本野史中的佳作了?
为此,宁采臣也不解释,该上课的,还是要上课,茅房同样不落下。对于宁采臣的“缄默不语”,其中与李俊为首一派,他们的奚落,更加是明显了。
宁采臣依然是风轻云淡,反倒是柳大胖子,若不是宁采臣扯住他,真是说不定,柳大胖子会一屁股坐死了那些该死的造谣者。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在有的时候,真的是很奇怪的!偏偏有些人,见不得比他们好。于是,他们羡慕,羡慕后,便是失落,失落了,于是便有了嫉妒。
嫉妒之后,难免心胸狭隘。于是,这世间上,便有了流言。
一连几日,在学院中,讨论得最多的话题,都是与宁采臣有关。话题总是围绕着,他的《后赋菊》难道真的是如同传言说的,不知道他从何处抄袭而来的。
蛋炒饭吃久了也会腻的。
于是,在某个秋高气爽的午后,面对着那些所谓的“君子”嗤之以鼻嘴脸,宁采臣终于发飙了。
当然,宁采臣的发飙,绝对是很斯文的。
宁采臣最终以一首《忍着静风》回馈了他们。
断肠消魂俱难忍,
迷离垂死为阉者,
无开天眼鸟飞静,
残树偶落一叶枫,
虽无刎颈亡已是,
浮生此世庸人骗,
摩挲泪眼酬才子。
宁采臣的开骂,可谓是恶毒之极,身为一个男人,被阉掉了JJ,不能人道,活着已经是形同死人。如此骂人不带一脏字眼,高明至极。
其中,以李俊为首的一派,听了宁采臣的《忍者静枫》后,个个如临大敌般,面色羞愧通红的如猪肝色。
骂人如此斯文,不带一脏字眼,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至此,李俊他们终于是领教了宁采臣巧舌如簧,他们心中虽然有怨恨,不过,他们身知自己的半斤八两,为此后,不敢在对宁采臣起了奚落之心。除非他们想被打脸,自讨苦吃。
很快,宁采臣以一首《忍者静枫》又是一首七言绝句的“骂诗”便是在“梨山书院”如同病毒般疯传开。一旦说起宁采臣,便无人不知晓。
所有的学子,在听了这《忍者静枫》之后,之前还对宁采臣抱有一丝怀疑态度的同窗学子们,直到这一刻,他们终于发现,宁采臣之前就是一个扮猪吃虎的高深莫测之人啊!他们唯有是一颗敬畏之心了。
最是兴奋的还是老夫子,在听了《忍者静枫》后,立刻是吹胡子瞪眼破口大骂起来,“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不过夫子的神色,却是焕发神采飞扬,一副手舞足蹈。
好比如是一个流氓,走在了大街上,探手摸了一把女人的翘臀后,竟忽然大叫起来:谁人摸了老子的屁屁?
此种流氓神韵,有如做贼喊捉贼的滑稽。
宁采臣却是不知道,他的《忍者静枫》在日后中,竟是给他招惹上了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毕竟,这一首“开骂诗”中,暗影含沙着“太监”所指,阉割,不能人道,凡是认识几个字眼的贩夫走卒,他们一眼就知道此诗的含义。
当然,这是后话,姑且不做论。
宁采臣回到了家中,刚刚走到了院子,就听见了院子中,有人在吵闹的声音。
“我说宁家大婶,你看看,我这一身衣服,可是崭新的哟,刚刚是买回来,穿上那么一回,给你这么一撮,天啊,就破损了一个洞,你说说,这该怎么办吧?你是打算陪我同款衣服呢?还是赔银子,我再去弄一身。”
一个胖胖的女人,一脸怒色,手中拿着一件花纹的裙子,正对着宁母开口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