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胖女人的态度嚣张,跋扈,宁母唯有是一副唯唯诺诺,“花大婶,真的不好意思了,可能是我在搓洗的时候,不小心给弄破了,我看衣服上的破损不过是一个小洞而已,不如,我给你缝制一下,你看……”
“缝制一下?哟!我这衣服可是上好的布料呢!看你们宁家穷得叮当响的,孤儿寡母的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你们赔得起么?哼!我这衣服啊,可是值钱了,就算……”
“就是不知道,你这衣服值多少钱呢?”
宁采臣面色一寒,立刻走了进去。欺负他们宁家没有人吗?孤儿寡母吗?
这胖女人,宁采臣知道,她是邻舍街的花大妈,为人尖酸刻薄,小气贪财,势利眼,狗眼看人低。
与此种人打交道,千万不能跟他们说什么之乎者也的大道理。
常言有道,狗还是狗,但是,人在某的时候,却不是人。
“哟……这不是宁痴儿吗?怎么?下学堂回来了?就是不知道,今天是否被学堂中的夫子打戒板了吗?”胖女人皮笑肉不笑,嘲笑味十足。
宁母眼见儿子回来,神色一凛,生怕他受不了刺激,赶紧对他说道:“采臣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回屋去,娘处理好事情,就给你做饭去……”
宁采臣却是不为所动,眼见母亲受气,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而且,到了今天,宁采臣才知道,娘亲竟然瞒着他,偷偷的帮着街邻右舍洗衣服?付出不能回报,只能赚些**的收入,换取母子两的一日三餐。
宁采臣啊宁采臣,你身为人子,不能为母亲分担,实属不孝。眼见其母受欺负,若是不能为其分忧,更是不义。
“采臣,听娘的话,赶快进去。”
宁母可是有些着急了,见着宁采臣无动于衷。碍着外人在场,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娘亲,没事!这事情我来处理。”宁采臣的目光一撇在胖女人身上去,“说吧,你这衣服打算要配给你多少钱?”
胖女人面色一愣,怪异的盯着宁采臣看了一眼,贼贼冷笑道:“这么说来,你们自知理亏,要赔钱了?如此尚好!喏,我这衣服可是上好的布料,除去了漂染,选料,裁边……”
“打住,你就直接说,这衣服到底要陪你多少钱吧!”宁采臣有些不耐烦,立刻掐断了胖女人的话。
胖女人神情又是怪异的笑了一声:“不多不少,刚好是两贯。”
“花大婶,这衣服怎么会是两贯钱?这也未免……”一旁的宁母,面色一变。
“无妨!不过,我看你这衣服,根本不值两贯,这样吧,我只能开你五百文,你若愿意呢,就把衣服留下,你若不愿意呢,那么,你大可把衣服拿走,即使你告到县太爷去,我想,你竟是没有人证,物证可以证明说,你这衣服是我娘亲在清洗的时候弄破的,很有肯能,是你自己弄破了,反而前来讹诈我们呢?花大婶,你说呢?万一真要追究起来的话,我想……”
“好!五百文就五百文,这么说定了,衣服我就留在你这里,哼!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到时候,你们若是拿不出来的话,可别怪我不给你们留情面。”
胖女人,在宁采臣的一唬之下,不得不妥协。毕竟,这事情一旦闹大了,对于她而言,坏处总比好处多。
“成交!”宁采臣淡淡说道。
胖女人鼻孔朝天重重“哼”的一声,立即大摇大摆离去,像那开屏的孔雀般,高贵的不可一世。
“采臣呀,短短的三天,我们去哪里弄来这五百文文钱呢!你怎么能答应她呢?唉……”宁母一脸苦相。
五百文钱,可是一个天大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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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字魂
更新时间2013-4-29 0:15:16 字数:2473
“娘亲,这事情莫要担心,孩儿自有分寸。”见宁母神色忧虑,才下了眉头,又上了心头,宁采臣唯有如此安慰她道。
“唉,采臣你长大了,懂得替娘亲分忧,可是,这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又去哪里……”
“娘啊,我肚子饿了……”
宁母还在纠缠此事,宁采臣只能再度打岔而开。
“好吧!你这孩子,为娘就去给你做饭。”
宁母抿唇一笑,神色有些无奈,徐徐步伐走去。
五百文钱,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
宁采臣回到了厢房,一边想着,该是如何来解决这棘手的问题。
窝在厢房中的银狐,一旦见到了宁采臣回来,它一双水灵的眼睛,金光一闪,立刻窜到了宁采臣跟前,扬起了脑袋,“公子似乎有心事?”
宁采臣方是一愣,都说灵狐是最懂人性,现在看来,的确是不假。
“额……的确遇见了一些小事情!”
对于银狐,宁采臣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一五一十的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哦!原来是怎么回事,公子放心吧,不过是小事情,今天晚上,我可以窜到某大户人家去,叼他几绽银子,这事情不就轻松解决了吗?”银狐小眼睛一闪,一副认真模样。
“万万不可!你这主意虽然不错。如画,我谢谢你,不过这事情我已经想好对策了。盗取他人不才之物,这可是有违背常理。这不过是其次,重要的是,这长街上,四周均是有城隍庙,你毕竟为妖,一旦被城隍庙中的判官发现了,凭你我现在的能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反而会为我们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公子,是如画孟浪了,还是公子想得周到。”
幸好这厢房中,没有任何外人,一人一狐相互对话,可是怪异至极。
“嗯!你能这么想,我也放心了!对了,我看你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吗?”与银狐短短相处几天,宁采臣却是觉得,这狐妖的本性不坏。
“我……莫非公子要赶如画走吗?”银狐微微抬动了一下脑袋,闪闪目光,注视着宁采臣。
楚楚犹怜?
宁采臣脑海中,蓦然冒出了这个字眼。
“呵呵!不会,放心吧,我又怎么会赶你走呢?你想住多久都可以,除非你自己厌倦了。你若是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拦的。”为了怕引起银狐的误会,宁采臣只好解释说道。
“如画谢谢公子,不打扰公子了,公子忙吧。”
银狐嗖的一下,掠了一个弧度,已然不见了它的踪影。
这小东西?真是可爱得紧!
宁采臣淡淡一笑。
来到了书阁的案台上。
案台上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一一的罗列在案桌上。
家中虽是贫寒,不过宁母对于宁采臣的学习,非常上心,学习上的所需,宁母都是能尽量的满足。
墨色砚台,白色纸张,虽是普通,但相对于一个贫寒的家庭而言,每个月,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不如,题个字画拿去售卖如何?灵光在宁采臣的脑海一闪,他立刻想到了一条生计之路。
铺好了纸张,捻起了毛笔,宁采臣在冥思苦想。
到底要题什么字好呢?
翁!
却是在这个时候,他的神识,再度开启。
距离他上次的神识开启,已有一段时间。神识一动,宁采臣已经进入了鸿塔中。
金碧辉煌,金光灿烂。
第二次进入鸿塔,宁采臣已经不在惊慌了。
这下子,他终于数清楚了,这鸿塔,一共有九层。九层?亦是九种法道。与他的本身运作《天罡九字诀》正好吻合。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为九功法。
如今,宁采臣刚是神识开窍,亦是在《天罡九字诀》临的第一重。仙道之门,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进入的。
宁采臣的开窍,他无非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而最大的功臣,自然是银狐送给他的那枚果子,才能让他的神识开窍。
临道,为《天罡九字诀》第一关重。
宁采臣得以再度进入,如此已经是表明,他的身体中的某个命门,已经再度被开启。
而原因,就是他那天晚上施纵的“御剑飞行”。
御剑飞行,乘风破浪。
灵识一动,咻的一声。
轩辕剑,无端的进入了他的神识。
银光一闪,已在宁采臣的跟前。朦胧中,宁采臣有种清晰的意识,一旦进入到了鸿塔中,他的神识与灵识已经与鸿塔融合一起了。
手把神剑,凭着脑海中,那一股清晰的神识,宁采臣在鸿塔中,长剑独舞。无需默念功法,一招一式自动生成。他的神识,灵识,完全与鸿塔想融为一体。
舞剑的最高境界,就是手中有剑,而心中无剑,人剑合一。
宁采臣不过还是个初学者,要达到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修炼之路,还是很漫长。
一套剑法施下来,此乃为临道。
仗剑独舞,翩若飞鸿,宁采臣的神识,又是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当神识渐去,宁采臣又是惊讶的发现,他竟然没有退出鸿塔?宁采臣愣上了一段时间,最后,他才是明白,他的神识可是晋升了一个台阶。
如此说明,他随时是凭着自己的神识意念,进入到此鸿塔中。
激动不言而喻。鸿塔有九层,他现在只能在第一层中。鸿塔的第二层,是兵道。宁采臣心中甚是好奇,打算要看看兵道的二层,与第一层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过每一次,一旦宁采臣刚是走到了鸿塔第二层的入口,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反弹了出去。
碰了一鼻子灰,宁采臣只能不甘心的退出。
继续的逛了无数圈后,到处是金碧辉煌,金光灿烂的芒光,宁采臣顿时觉得无趣。他打算要出去了。
走的时候,宁采臣并没有将轩辕剑带离,而是关进了鸿塔。反正,这个鸿塔,就像是BUB的存盘压缩包,可以容纳很多东西。
以后,只要寻得好宝贝,随便一扔进鸿塔中,即使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神偷,想要偷走他的宝贝,那是天方夜谭。
出了鸿塔。
宁采臣微微一晃神。
蓦然发现,他手上的毛笔研磨,已经是干了。
沾上了墨水,灵识一闪。
字体宛若有了灵魂般,闪现在了白纸上。
十里平湖霜满天
寸寸青丝愁华年
对月影单望相互
只羡鸳鸯不羡仙
宁采臣一气呵成,再度撒笔墨而下。
今朝我欲乘风去
大展雄才高万仞
横扫天下邪与恶
一泄君子千古恨
灵识开窍,下笔如有神。加上宁采臣的笔法,苍劲有力,字体倒是非常相像宋微宗的“瘦金体”然则,宁采臣使用的毛笔,略显得白纸上的字体,更加飘逸,粗矿。俨如千军万马奔腾,洪水呼啸,心中一股正气凛然生。
字体,一旦有了灵魂,似如画龙点睛,灵活的的活跃在白纸上。
宁采臣待到子墨一干,他立刻在两幅字的右下角,题下了一个“宁”字。
一卷情意绵绵,又是满腹哀怨,另外一卷,大气磅礴,疾恶如仇。
恰好是才子佳人,江山英雄。
宁采臣揽抱了字画,立刻夺门而去。
012卖字
更新时间2013-4-29 11:51:21 字数:2505
出了厢房,正与宁母撞一起。
“采臣,饭菜都准备要好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宁母一边整理桌子上的菜肴,见着宁采臣出来,可是看他此模样,怀抱着好像是两卷字画,此派头,莫非又要外出么?
望着桌子上的香喷喷菜肴,宁采臣的肚子早是唱起了空城计,不过,想着还有事情要办,宁采臣唯有是吞咽了一口水,对着宁母说道:“娘,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您先吃吧,不要等我了。”
“吃完饭再去不不行么?娘今天为你煮了你爱吃的红烧鱼呢!”
从来没有见儿子对待一件事情如此认真过,看来,儿子真的是长大懂事了。宁母心中,几许欣慰。
“哦!不了,忙完事情后,我在回来吃,娘,我先去了。”
宁采臣大步走出了院子大门。
午后的长街,行人不是很多。
从家门出来,拐上一条青石小道,在穿过一条胡同,上了一座拱桥,拱桥下,即是长街。
东城街区,有专门售卖字画的店铺。
步伐,需要走上半柱香时间。
一般进字画店铺的顾客,不外乎是一些稍有一些文化底蕴的文人居多。偶尔,也会一两位小姐,拥着丫鬟前来,看看能否寻到一些自己喜欢的字画。
在顾客当中,也是有上了老爷年纪的人。如同在前世中的文化书店一样,各式各样的层次。
不过,前来的顾客,他们都用一个共同特点,喜爱字画,收藏书法。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兴许,都是他们共同的雅兴爱好了。
售卖字画的店铺,他们并非是单单售卖字画,也有野史之类的小说范本,手抄录拓本。
其中,以“李记书店”一家独大。可以说是,“李记书店”几乎是笼罩了整个东南街的所有字画了。
据说,燕京中名气最大的拓跋流云,他的字画,偶尔也会在“李记书店”可以购买得到。当然,有能力购买拓跋流云的字画,自然是一些身份比较特殊的人。
比如是享有朝廷的吃俸禄的官员,再者,是一些富裕一方的贾商。至于一般的穷酸秀才,对于拓跋流云的字画,他们只能远远的望而兴叹。
因为,拓跋流云的字画,在市场的卖价,又飙升到两贯的巨价。如此昂贵的价位,即使某些文人,他们喜爱拓跋流云的字,也只能望而却步。
两贯的价位,那可是他们半年的伙食费。
踏踏的脚步声音。
“李记书店”走进了一个一袭蓝衫少年。
少年的额头上,微微出了少许细汗,面色微红。不过他那一双眼睛,黝黑的如玛瑙,神采飞扬。
来人,当然是宁采臣。
“李记书店”的老板,自然是姓李。单字淳。
话说,李淳原本也是一个不第落魄秀才,在科举路上,他苦苦的挣扎了十余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啊!可怜髯鬓斑白,常年屡试不中,光阴似箭,一晃经年,他从一个朝气的少年郎,辗转间,已经是上了中年年纪。
李淳眼见科举之路遥遥无望,不得已,加上家中一直贫困潦倒,家徒四壁。迫于生计,他只能在街上摆个小摊,代笔写一些字画,从中赚些微薄文钱,图个饱餐而已。
后来,或许是他开窍了,一番打拼下来,有了足够盘缠,开了一家书店营生。后来的日子,且是红红火火,不单在三年前,娶了个如花似玉娘子,就在今年,家中的妻子为他生下了一个大胖儿子。
娇娘,儿子,衣食无忧,一家人生活的其乐融融,倒也是弥补了他科举道路上的遗憾。
宁采臣进来时候,书店中,只有一个顾客。此顾客也是个中年男士,国字脸,留有美鬓,咋看一眼,倒也是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模样。
宁采臣好奇的撇了一眼那中年男子,恰好,此中年男子正好与宁采臣目光一撞而上。中年男子神色微微一愣,继而对着宁采臣微微一笑,背转身,专心的欣赏起字画来。
李淳看见了一个翩翩少年郎走进了书店,他的眉目,不由得也是一怔!
好个俊俏的公子哥。
就是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公子?李淳好奇的打量着。
宁采臣看起来,不过是芳龄十五六岁左右。面白,五官精致,加上他一袭蓝衫,倒也是将他衬托的俊凡无比。
宁采臣见着一个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在看看男子坐在了书店的案台上,一看,就是知道,这男人可是此书店的人。
“不好意思,小生请问一下,你们此书店是否要购买字画?”宁采臣确定了,那男人就是刺书店的负责人了,他微微居首问道。
李淳眉目一挑,立即瞥见了宁采臣怀中的两卷字副,点点头说道:“要收的!不过,我这李记书店要收购的字画,要求可是很高的!至于滥竽充数的作品,我可是不待见的哟。”
李淳盈盈一笑,像是看透了宁采臣的心思般。
滥竽充数?
他的字画尚未展开来,至于有那么不堪吗?
“这个……放心吧,小生的字,还可以上得了台面的,不至于那么不堪。”
多说无益,宁采臣立刻将其中一卷字幅铺展而开。
嗤……
李淳的嘴角一抽!要说字画,他也是个行家。毕竟,他可是个不第秀才,再者,加上他本身,多年来就是经商书画的。什么样的书画,他没有见识过?
要说当今的字画,要属拓跋流云的最为出名,他的字体,放眼当下,几乎是找不出第二个人来能够与他匹敌的。
可是今天,却是意外的发现,宁采臣的手中卷一展开,顿时,如同一朝煦煦上升的朝阳,顿时普照了整个大地。
耀眼夺目,蓬荜生辉。
“今朝我欲乘风去,大展雄才高万仞,横扫天下邪与恶,一泄君子千古恨……好诗!好啊!豪迈,大气,蓬勃!不知道,小兄弟你这诗字从何处而来?”
李淳也是一个饱读经书,见识多广的人。如今,一旦见到了宁采臣的字画,一旦朗朗的念出了此诗句,他浑身竟然是一震!一身的血液沸腾。
尤其是那字体,非但龙凤飞舞,竟然还透出了一股灵性。
对!就是一股灵性!
朝气焕发,摄入魂魄。
字魂!字魂啊!
李淳,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小生不才,便是小生的拙作。”宁采臣也不敢托大。
他心中没个底,不知道这字画的售价如何。不过,在来此的路上,宁采臣给此字卷定了一个价位,亦是绝对不能低于500文钱。
“啊?竟然是公子所做?”李淳更加是惊讶了,看此杰作如此大气磅礴之势,假若没有一定的生活阅历,又是怎么可能随便做得出来呢,在看看宁采臣的年纪,绝对未到双十年纪,“可是,我看你少小年纪,又是怎么会……”
李淳语卡主了。因为宁采臣的话,又是叫他大吃一惊。
方才在欣赏字画的中年男子,他疾步走过,迫不及待的端上了宁采臣的字卷,双目一拧!看此势头,好像恨不得立刻将宁采臣的手中字画给抢了过去一样。
中年男子双手微微颤抖,嘴巴喃喃的将此字画又念了一遍,蓦然,他爆发了一声:“好!果然是好诗!字体圆润不失大气,端正不缺灵气,此诗更是一绝!此韵律的造句,绝对在拓跋流云之上!看来我们浙江之地,真的是人杰地灵啊!”
这一声“好”字,几乎让宁采臣尿遁一裤子。
013惊变
更新时间2013-4-30 10:28:34 字数:2482
中年男子双目泛光,连连称赞不断。同时,他双手,可是一直拽着字卷一刻也不松开,生怕他人把字卷从他手中夺走了去。
宁采臣挑了一眼,心中暗暗一道:雍容华表,非富即贵,此中年男子,绝对不凡。
中年男子看完了字卷,他一眼,立刻瞥见了宁采臣怀中的另外字幅,不由得眸光又是一亮,“小哥,不知能否看你另外的字卷?”
单单是这幅气势磅礴的诗律,已经让书店中的两男子双目泛光,激动不已。不知道在是另外的字画,又是会给他们怎么样的一众惊喜?
“当然可以。”
见有识货的人,再者,宁采臣可是来售卖的,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当宁采臣徐徐的展开了余下的字卷。
嗤……
嗤……
李淳与中年男子同时发出了一声震惊的惊叹。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影单望相互,只羡鸳鸯不羡仙。”
“只羡鸳鸯不羡仙……好啊!此词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妙极!真是妙不可言!”中年男子嘴角一阵哆嗦,甚至,他拿着字卷的双手,也是在微微颤抖起来。
“小哥,如此天下杰作,真的是小哥所做?”中年男子对宁采臣又是敬畏,又是满脸神色质疑。
宁采臣赶紧点头道:“的确是小生所做,小生偶然得灵感,应景而出。”
竟然是“盗窃”,就要“盗”的冠冕堂皇,脸不红,心不跳。
“好!不知道小哥这两幅字画如何售价?”中年男子双目炯炯,目光一直没有移开,一直盯着字卷眼睛也不眨一下。
宁采臣犹豫了一下,他刚想要说“不低五百文”这个价位时,中年男子却是抢先一步,对他说道:“我出十贯,两幅字画一共二十贯如何?”
嗤……
作为书店中的老板,李淳几乎要一口血喷发了出来。十贯一幅字画?这…….即使是名动燕京的拓跋流云,他的字画最高的价位,不过是两贯而已。
天啊!
他没有听错吧?何况,宁采臣还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无名小卒,单单一幅字画就售卖了十贯的天价!李淳的激动,自然是不言而喻。
不过,无可否认,此两幅字画,他可是亲眼目睹了,此中年男人能够出此价位,也是合理的。不单是字体超脱飘逸,而且,重要的是那诗律的造句,绝对是可以天下间少有的杰作。
“莫非这个价位不符合小哥的要求,如果可以,不妨小哥说出个价位,至于价钱方面看,我们可以好商量。”
咚……
中年男人的话语一出,一旁的李淳,他双腿一软,几乎就要跌倒了下去。
这个价位,竟然还不是最高的?
瞬间,李淳不由得将目光转移到了宁采臣的脸上,好一个多才妖孽的公子哥!今天,他算是大开了眼界。
听了中年男子的话,宁采臣对于这个价位,已经是超出了他很大的意料之外。一幅字画,就十贯?之前,与他初始的定位五百文钱,这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距啊!他怎么会不同意呢?
一文钱可以买两个馒头,一家上好的酒家,搓一顿最好的酒菜,也不过五六十文钱。而一贯,就是一千文钱。
原来,这时代的字画,竟然如此值钱!
“对于这个价位,小生很满意。”见好就收,宁采臣并非是矫情之人,来日方长,看来,他得好好的琢磨一下这条生计之道了。
得到了宁采臣的承诺,中年男子眉目一喜,立刻说道:“好!那么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中年男子随身一抹,然后,他面色一窘,神色有些不自然说道:“我身上可是没有携带那么多银子,我看这样吧,这是我的名帖,你拿着去,我住在城南北街,你到那随便一问,自然便是知道我的府邸了,不知小哥意向如何?”
看着中年男子递来的东西,宁采臣接过,原来是一张薄薄的铁片,小铁片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上有刻印有“宋文豪”三个小字。雕刻玲珑,小巧精致。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名片?宁采臣好奇的端详。
端详了一会儿,宁采臣点点头说道:“嗯!小生就多谢先生了!”
“客气!就此别过,我恭候小哥的到来。”
中年男子面色一喜,走出了书店,大步离去。
上门的生意,虽然被抢走了,不过,李淳倒是不生气。毕竟,一幅字画要售卖十贯的天价,他这书店虽然在城南街中,也算是一间大店铺了,不过,要他拿出整整十贯来买上宁采臣的一幅字画,除非他想直接关闭大门,从而破产。
心事一桩已了,宁采臣也没有必要呆在店铺,他转身就要离去。
谁知,李淳却是一把阻拦下他,一脸恭敬对他说道:“公子,不知道像刚才的那些字画,我的意思是说,价位稍微低一点的,您还有么?”
李淳是个精明的商人,他自然知道,假若能够从宁采臣手中购买上一两幅字画的话,然后在以比寻常稍微高一点的价钱售卖出去,赚取利润,那可是一笔大财。
看出了李淳的心思,宁采臣一笑歉意道:“不好意思,暂时没有了!相信你也知道,好的文章,不过是妙手天成,偶然得之。”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看公子方才的字画,诗律造句,如此冠绝天下无双,看你少小年纪,以后定是仕途无量呀。”
“呵呵!多谢了!承你吉言。”
与书店的老板叨扰了一下,话题无非就是围绕着宁采臣的书法,诗句聊聊。其实,对于老板的心意,宁采臣一眼就明白。
叨扰了那么久,无非就是想从他手上看能否弄来一两幅字画。为此,宁采臣佯装答应,一旦有上好的作品,定然会考虑。
彼此客气一番,李淳将宁采臣可以的送出了大门。
唉……
看着那远去的人儿,一旦想起了那两幅字画,李淳心中不由得一痛!可惜,那巨价,不是他能够享受得起。
拽着那小块名帖,宁采臣没来由心中一阵激动。
宋文豪,那该是如何一个人?
此人,似乎有些神秘。
一路想着,宁采臣忽感灵识“翁”的一声。
“公子,救我……”
是如画?银狐有危险!
脑海中的灵识一闪,已然消失。
宁采臣神识一启,立刻进入了鸿塔。
御剑飞行,黑点一顿,已到天外边。
幸好那个时候,是午后的长街,寥寥无几的路人,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当街中的一个少年,蓦然的消失,像是幽灵一样。
不过,宁采臣的御剑飞行,却是惊扰了城隍中的判官。
一只飞鸟,急速的扑腾翅膀出来,掠过了长街上去,落在了一处楼顶上的桅杆。一双眼睛,通红如血,像鬼魅,盯着下方的四周。
这飞鸟,可不是普通的鸟儿,而是城隍中的判官灵识附身幻化而为。
奇怪了,明明在刚才中,它可是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剑气在此出现的?为何,一瞬间,剑气没有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莫非,是灵识感受出错了?
飞鸟扑腾了一下翅膀,掠上了高空,继续探查。
014诛杀
更新时间2013-4-30 18:23:10 字数:2559
人有人间道,鬼有阴间路。城隍判官,实则便是地府中派遣分散在人间中,监视着人间上的孤魂野鬼,若有发现,立刻将其收押,押往黄泉路。
为善者,着过奈何桥,喝孟婆汤,一碗孟婆汤,忘却了前世间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喝了孟婆汤,便是进入了轮回隧道,转世为人。
为恶者,必被判官押往阿鼻地狱,受其鞭策,抽打,浸油锅等等一系列的惩罚,往后,便入畜道,转世为畜生,任由宰割,终生不得好死。
那飞鸟,在天空绕了一圈后,不见有任何异常,扑腾一下翅膀,遁入了城隍庙中。
宁采臣御剑飞行,剑行千里。方见银光一闪,已到了银狐事发地点。
此地乃是城外的荒野,枯藤,老树,孤烟藤上。
“妖孽!你就等着受死吧。嘿嘿!真想不到,今天竟然能够捕捉到了成精的狐媚,白白捡了个妖丹!这下可是要大发了。”
但见一个老道,手持乌木剑,挑剑一扬,一点寒光,直射而去。
那方,且是银狐,被一条金光闪闪的绳子捆绑而住,动弹不了,一线生死,近在咫尺。
叮的一声,老道的乌木剑,并没有得以一剑挑穿了银狐的心脏,而是被宁采臣御剑挑开了去。
“公子……”
闻风一动,人已到跟前。
银狐原本以为,落到了妖道的手中,她必死无疑。幸好,她在最关键时刻,开窍了灵神,从而招呼来了宁采臣。
踏踏……
老道被宁采臣一剑撩开,掠后踉跄了几个步伐。定眼一看,竟然是一个书生打扮模样的少年郎,手持的那长剑,寒光四射,浸入心神。
此老道一眼就发现,宁采臣手中把持着的长剑为不俗之物。老道是个实物之人,三角倒立的眉毛,贼眉鼠眼的盯着宁采臣手中长剑,一副贪婪模样。
宛若在他的面前,就是一个绝色美女,一丝不挂的酮体,呈现在他眼前。
哈哈……
老道心中暗暗大笑,今天他真的是走了狗屎运。老天不单让他捕捉到了修炼成精的狐妖,诛杀了狐妖,取妖丹吞服,如此,他的功力又是大增。如今,又是来了一个看都毛没有长齐的小子。
那么,连同这少年意气诛杀,夺了他的长剑,又是得一宝!
“嘿嘿!小子,能否告诉我,你手中的长剑,叫什么名字么?”老道贼眼一闪,贼贼的泛着金光。
“放心吧,这个……我会告诉你的。”
就是等我干掉你的时候!末了,宁采臣心中又是一道。
宁采臣心中有些吃不准。以往,他都是在鸿踏中修炼舞剑,并没有与人发生实际的战斗。他不知道,他的修为到底如何。
而且这老道来路不明,上宽下窄,鼻大嘴薄,一看此人就是下贱之相,小人之貌。加上银狐在他手中,宁采臣心中的顾虑颇多。
只是想起了他刚才扬剑一挑,立刻将老道逼退了几步。暗暗估测,他本身的修为,应该是不低。
但是不低的尺度,又是到何种程度?宁采臣不得已而为之了。
老道目光溜溜的转了一圈,嘿嘿冷笑道:“呔!小子,你若是识相的话,赶快放下手中的长剑,乖乖的束手就擒,嘿嘿,或者兴许我心情高兴的话,可以饶你不死!如若不然,本道可是会对你不客气了!立刻诛杀!绝不会手下留情。”
发现宁采臣不过是一个少年,年纪不大,涉世未深,懵懵懂懂,兴许是城中的某大户公子,不谙世事,不妨讹诈他一下何妨?
老道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宁采臣眉目一挑,弧度45度角掠起,像是看猴子耍大街般的一脸不屑道:“臭老道,别倚老卖老!呸!今天即使你这牛鼻子老道不诛杀我,我也会对你不客气的!因为,你动了我不该动的人。”
“额……动了你不该动的人”老道神色一凛,目光直射上了银狐去,“你是说,就是那小东西?哈哈……摆脱啦,这狐媚不过还在修炼中哟,它现在还不是人。哦,老道我明白了,书生,狐妖,呀,莫非你们两人已经发生了肉体的奸情?哈哈……人妖结合?古往今来就有了,这事情,倒是不新鲜。”
士可杀不可辱!
宁采臣面色一寒!无论如何,今天这个老道,他必须要诛杀之。
“嘿嘿!小子,你尽管放马过来,有什么招呼,我老道皆收。”老道撇撇嘴巴,瞥了一眼面色冰寒的宁采臣,他倒是不以为然,一副幸灾乐祸。
“公子,不要管我,你……赶快离开。”
银狐一滴热泪,从它的眸眶中滚滚而下。原来,公子一直从来没有把她当成狐妖,而是一个人来看待。
虽然,她现在的修为还不能让她化为人形,但是,银狐真的想不到,公子已经早把她当成了一个人!
如今,她不幸落到了妖道的手中,险些丢了性命,又是公子及时赶来,两次相救,莫非,公子真的是她的真命天子么?
“如画,你放心吧,居然我来了,那么,我就没有打算要离开。若连你都无法拯救的话,我不如现在就横剑自刎,一死百了,倒也是落得个干净。”宁采臣悠悠说道。
“哟!老道真的是看不出来,你这小子,竟然对此狐妖情有独钟?如此甚好!待我诛杀了你,在剖取了那狐妖的妖丹,嘿嘿,你们放心,本道我可是一个心胸很善良的人,黄泉路上,我会让你们相伴的。”
“书生!吃我一剑。”
老道言毕,脚步生风,宛若踏了金火轮,一剑霹来,一挑,立刻切上了宁采臣的咽喉。
瞬间,宁采臣立刻感觉到,一股萧杀的气息,已经将他全身笼罩而下。
眼看老道的长剑,星光一点,眨眼间就要刺来。
宁采臣不敢怠慢,婉转手中的轩辕剑,挺身而上。
嗤嗤……
两长剑,如两条毒蛇一样,立刻紧紧的相互缠绕,打转,蓬发。星光一闪,分开,寒风一动,两道人影,又是相互的纠缠。
激斗了十余个回合,逐渐的,没有实战经验的宁采臣,从初始的落下风,他堪堪的与老道交手了十余个回合后,他的步伐,越来越沉稳。
手中的轩辕剑,也是随着宁采臣的左右,步步生莲。
老道心中开始有些着急了。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愣头青而已。要诛杀这个愣头青,对于他而言,有如信手拈来的轻而易举。
然,事实并非如此。
十余个回合的激斗下来,非但没有占据到一丝便宜,反而被书生逼迫的节节败退。老道心中越发着急,心中越发着急,招式越是混乱。
宁采臣眼见时机已到,他不想在与此道士继续的耗费下去。
挺身一纵,御剑飞行,星光一点,注定要将老道抹杀。
然后,只是听见“嗤”的一声,方才疯狂舞动着长剑的老道,他高高扬起的长剑,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弧度后,便是停止了下来。
嗤嗤……
一道腥红血液,从老道的下腰身喷发而出。那一抹赤红,像极了在冰天雪地展开的梅花,凄美无比。
“你……不可能……”
这是最后的遗言,不甘!震惊!愤怒!似乎,老道还想要说上一些话,可惜,他已经永远失去了那个机会。
碰!老道的身体,直直倒下,扬起了尘土,一地飞扬,伴随着血腥的蔓延,扩展而散。
哧……
在老道倒下去的瞬间,宁采臣嘴角,顿时溢出了一抹血液。那是在刚才,他御剑飞行,势必要将老道斩下,与老道最后一击,受到了老道奋力顽抗。
终究,他的修为,还是太低。
015捡宝
更新时间2013-5-1 8:40:23 字数:2778
“公子,你……流血了!”
银狐见宁采臣受了伤,欲要挣扎,无奈,她至今被捆绑着,依然是无法动弹,只能一边干着急。
“无妨,不碍事,不过是被老道的元气冲了一下而已。咦,将你绑住的这是什么法宝?”宁采臣擦拭了嘴角上的血滴,走了过去。
银狐说道:“这法宝名叫神仙索,非常厉害!可捆绑世间万物,无论是妖魔,鬼,神,人,只要此法宝一出,均是无法逃脱,可谓是厉害至极。”
果真有那么厉害的宝物?宁采臣双目泛光,他可是想不到,诛杀了此妖道,竟然收获如此之大。
神仙索?他也是听说过的。传闻说,此神仙索可长可短,一旦念动了咒语,此法宝即可当做仙梯一样,沿着此物方可攀岩到上天台。
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传闻中厉害的宝物。
“可是,如何将它松开呢?”
宁采臣端详了一会儿,眉目一拧,似乎遇到了难题。假若,此神仙索需要默念咒语的话,事情的麻烦可就大了。
宁采臣可是不知道,能够启动神仙索的咒语。
然而,宁采臣的担心却是多余的!
银狐的话,叫他松动了一口气,“公子无需担心,驱动神仙索的发咒很简单,公子只需要念一声‘开’后,此法宝自然会松开了,而使用此物,也只是一声‘起’,那么,此法宝立刻会应声而灵变。”
如此简单?听了银狐的话,宁采臣一脸将信半疑。
“嗯!就是这么简单。不过,那只是针对像公子修仙的人而言,像我们一般妖魔类,自然是不能够驱动此神仙索的。公子是读书人,有文气,亦是正气!只是寻常人看不见而已,一般的孤魂野鬼,或者妖兽魔之类,它们均是能够看见公子的眉宇上,凝聚着一层淡淡的文气,可驱散戾气,妖魔从而是避而远之。”银狐继续说道。
文人有文气,当官的有官气,仙人则是有仙气。这一点,宁采臣还是明白的。
“好!那么我就姑且一试。”
宁采臣依照了银狐的指示,对着神仙索呵了一声“开”。
当下,将银狐捆绑住的“神仙索”立刻像一株含羞草般,立刻松开了银狐。
此神奇的一幕一旦发生,宁采臣倒是吃惊不小。
他翻手一伸,“神仙索”立刻收进了他手中。诈的一看,与一般市面上的普通绳子并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这不起眼的绳子,无端的是一件上好的宝贝。
得到了此法宝,宁采臣心中自然是窃喜不已。
“公子,说不定那妖道身上还有其他的法宝呢,你不妨去搜索一下如何?”得到了松绑的银狐,窜到了妖道的尸体上,端详了一眼,立刻对着宁采臣说道。
宁采臣闻言,大步走去。原本,对于死人,他可不想去侵犯的。只是听到了银狐一说,他心中便是一动,顾不上那些凡俗礼节了。
妖道身上的血液,已经凝固。
被御剑斩腰,当场就毙命。御剑的威力,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