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门前,聂志远深情的看着那两株大树说道:“秋天已尽,树叶也快要落光了。宁小哥,我们进去吧!”
聂志远那一声幽怨叹息,随后被一阵风吹走,却让聂小倩一身颤抖。跨入了院子中,聂小倩忽然不走了。
因为她发现,这院子的构造,竟然与她生前的院子一般,一样的景物,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中刻印出来的一样。
为何会这样?爹爹对她的思念,看是从来没有停止过啊!那年,她十岁,有一天,她扯着爹爹说,告诉了她心中一个小小的梦。
她想要在院子中,栽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杏树,梨树,桃树,一旦春天来了,忽如一夜春风,千树万树梨花开……那该有多好呀!
曾经,她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梦境。可是,今天,她终于见到了儿时的梦想!爹爹终于为了她圆梦,而她,却与爹爹阴阳相隔了十余载。
幸好,苍天不负有心人!她遇见了宁采臣,得到了宁采臣的帮助,修炼了鬼修,若是她当初肯用点功,吃多一点苦头的话,她或许如今已经为自己塑造了金身,那么,她与爹爹的相见,不会那么多坎坷。
宁采臣发现聂小倩怔怔站着不动,扯她不走。他也只能停下了步伐,一脸担心的看着她,然后低声说道:“小倩,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激动,亦是很难过!可是我们现在还不能暴露出来,要不然……你们父女要相见,总得需要一个过程来缓冲!要不然…..”
“放心吧!我…..没事!我能坚持到那一天的到来!只是看见了这满满院子的树木,勾引起了我儿时的记忆。”聂小倩现在的身份,可是男儿装扮,因此,她尽量的是自己的声音压得深沉一些,不至于让聂志远发现了端倪。
“你们进来吧!我这院子大,可惜没没有什么人!我好静,只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仆人,一个叫福伯,一个叫亚婶。”
聂志远一边走,一边对着他们介绍说道。
随后,大堂中,徐徐走来了给老头子,老头长得又些发福,一头白发,让他的人看起来,更加是醒目。
“福伯,你把这两位客人请大大厅去,我稍后就过去。”聂志远交代了一句,他拐上了廊道走去。
福伯好奇的打量着宁采臣跟聂小倩,微微一笑道:“两位可真是府上的贵客,请入大厅来吧!这大院中甚是冷清,有你们来呀,可是增加了不少的人气。”
福伯话说的和蔼,如邻家爷爷般的亲切。
“那就有劳福伯了。”宁采臣微微一拱手,说道。对着聂小倩使了一个眼色。宁采臣还是在担心聂小倩的情绪。不过目前,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见一步行事了。
两人随着福伯进了大厅。此大厅中的摆设,有些简单。不过书味却是很浓烈。随意往墙上看去,均是挂着一些山水田园墨画卷。说是大厅,这里的装饰,倒像是一个书画展览室般。四处均可见满屋子都是字画印眼而来。
“两位请坐。”
福伯虽是上了年纪,可是看他手脚,却是很利索。一张八仙桌上,有茶壶,茶器,茶杯,罗列的整齐。
“呀!这大院可是很久没有客人来了。老爷好静,他身边友人少得可怜,唉,若是老爷膝下有一儿一女的话,我想,屋子中会热闹一些吧。”福伯一边给宁采臣他们准备茶水,一边在唠叨着闲话。
聂志远,其实他是个可怜人。起码,宁采臣是这样认为的。
149煎熬
更新时间2013-7-13 14:31:01 字数:2210
宁采臣他们茶水尚未喝到半,聂志远款步而入,他对着福伯说道:“老福,你去库房支取两贯银子,我自有用处。”
福伯闻言起身而去。
“怎么样?这些粗茶水还适合你们的口味不?”聂志远微微一笑,问道。
“嗯!还行!入口微有甘甜!若是在炎炎夏日中,这一道茶水,却是上好的茶了。”宁采臣随意品论了一下。对于茶叶类,他研究的并不多,也不讲究。
一般好茶的人,均是以两广人为多。而这一世中,相对贫苦的人家,他们讲究的只是能够吃饱,穿暖即可,哪里还有像富贵人家这样,过着锦衣玉食的讲究享受?对于贫寒人家而言,那是一种渴望不可求的奢侈。
聂小倩的异常安静,而且,她从头到脚都把自己包裹在那一件宽松,黑色的披风下,给人一种遐想的诡秘。聂志远对于宁采臣这个“弟弟”的安静,他倒是有了一丝兴致。他眸光一闪,落在了聂小倩身上去,“宁公子的舍弟?怎么会如此安静?莫非是个羞涩的小哥?作为男孩子的话,像舍弟如此安静的,真是不多见了。”
聂志远的一番话,聂小倩赶紧又低下了头,尽量的拉拢了披风的衣领,将她遮掩的更加严实。然而此刻,没有人知道,聂小倩的内心中,波动的异常厉害。爹爹就在跟前,却是不能相认。这天下间的事情,还有这样更加让人煎熬的吗?
一旁的宁采臣,随之感受到了聂小倩的肩膀抖动的厉害,他知道,他们必须要离开这里了!要不然,依照聂小倩目前的情况,她的情绪兴许就要爆发的崩溃。
宁采臣站了起来,说道:“聂先生,我想,我们还是告辞了!我看舍弟身体好像不舒服。改天的话,我们有空再来拜访了。”
一些客套话,还是要说的。况且,宁采臣说的拜访,他可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个方便之门。在聂小倩没有与聂志远父女相认之前,往后的工作,还得依靠他来善后。
“我看舍弟病得好像不轻,不妨聂某给你们请个郎中如何?”聂志远好心一片泛滥。他随之也感觉到,自己的热情,好像过度了。
难道,是因为宁采臣的关系吗?总之,眼前这书生,给他的感觉很好!聂志远知道,依照他之前对宁采臣的观测,这书生果然是大才。无论是他的书法,他的字画,他的谈吐,他的举止,谦谦儒雅,一个高风亮节的书生,可是深得聂志远的欢心。
这么多年以来,聂志远从来没像今天,他会对一个才是短短见面不到半天的书生,产生了那么多好感。因此,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与宁采臣相交,从而了解的更多。
宁采臣蓦然有了一丝为难,直接的拒绝,会让他们下次的见面,或许会产生隔阂。可若是不拒绝的话,那么一旦请来了郎中,那么聂小倩的身份即刻会暴露。如此一来,事情可就万分的糟糕了。
正当宁采臣不知道如何要措词时,聂志远应该是发现了他的左右为难,他抿唇一笑道:“罢了!聂某也看得出来,你好像不大乐意!不过说得也是,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一场,你们年轻人不拘小格,不愿意欠下人情,我都知道。我看这样吧!你们住在哪里,聂某如是有空的话,再去叨扰你们。”
客套话都是说道这份上了,宁采臣还能拒绝吗。为此,他只能说出了刚刚租来的房子。
一说出纳房子的住址,聂志远一拍手而起,“哟!竟然会这么凑巧?我们竟然是邻居?太好了!宁公子,这样吧,你先把舍弟送回去歇息,我看福伯去了那么就也没来,你们现在若是不急需要银子的话,我可以晚上,或者最迟明天给你们送去,你看如何?”
“我看行!那么,小生就多些聂先生了!我跟舍弟就先告辞了。”宁采臣发现了聂小倩的肩膀抖动的跟加厉害,他可是为着聂小倩一直担心不已,匆匆找了个借口,告辞了聂志远。尔后,他搀扶着聂小倩,匆匆逃离出了府邸。
出到了外面来,聂小倩一双眼睛,已经是通红肿胀一片。聂小倩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我可想不到,我爹的晚年那么凄凉!孤单的一人,住在偌大的庭院中,膝下没有一儿半女,我更加想不到,他会一直记着我儿时那个话,满满院子的花草树木,都是他亲手栽种起来的啊!我……”
“小倩!我们回去再说,这里说话不方便。”
前方中,还是聂志远的府邸。
看着聂小倩的悲戚不成声,一时间,宁采臣也不知道如何来安慰她。携着聂小倩,回到了租来的房子中。
此房子,与聂府只是隔着一堵围墙,一墙之隔,一眼望去,便可以清晰的将聂家庭院收进眼底来。租来的房子不不算大。因此,宁采臣只花了一贯银子整,便可长住半年之久。
进入了庭院,聂小倩一把扯下了披风,呆呆的望着那围墙出神。围墙上,栽种着不知道名字的植物藤条,蔓延了一地。虽然气节已经是秋末,可是那些植物藤条,依然是碧绿的勃发生机。与秋天的植物调零,成了鲜明的对照。
见了聂小倩此番模样,宁采臣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小倩,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难受!我也知道,你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你爹相认!可是,你仔细想过吗?因为你身份的关系,凡是知道你的人,他们很清楚,你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了!我说这话,可能你不爱听。但,我还要必要跟你说一些实情!即使你心情在如何的焦虑,急迫,还得忍一忍,因为目前的时机并不成熟。”
“小倩……你有在听我说话么?”宁采臣见着聂小倩依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顿感有股挫败。
“接着说吧!我在听着呢。”聂小倩悠悠说道。
“唉!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宁采臣语顿了一下,他再是叹息一声,“今天晚上的宴会,你若是不想去的话,我可以跟苏员外告一声!我看你脸色很不好!你……还是不去了吧。”
“嗯!其实,我也不想去!我很不喜欢那一窝狐狸。对不起了,采臣哥,你自己去吧!我进去歇一会儿。”
聂小倩说完,只留给了宁采臣一个落寞,又是孤单的背影。
唉……
宁采臣只好叹息了一声,今天安排了她见聂志远?难道错了吗?中间没有过度。她的内心中的煎熬,是苦了些。
150浅谈
更新时间2013-7-13 22:00:54 字数:3225
秋末气节,夜幕降临的比较快。很快,天空中,已经是布满了一层灰色朦胧的雾气。可能,江南的天气相对比较潮湿的缘故。
晚上,因为要去赴约。考虑到聂小倩留在这陌生的家中,宁采臣是有些不放心,在临行去,他敲响了聂小倩的厢房大门。
聂小倩开了门,双眼,还是一如白天的模样,通红肿胀。想必,她刚才可是又哭过了。看着越发憔悴的聂小倩,宁采臣心中一片心酸。
“小倩,那个……我晚上要出去,夜宵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打包回来。”不过是高个别,宁采臣却是无法张口,只能另外找话题。
“不了!我不饿!真的,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的。十多年来,我和爹爹阴阳两隔,今天,我终于见到他,我很高兴。我……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高兴过。虽然我哭了,可是,你知道吗?我哭泣,并不代表我悲伤。你……可以走了。”
聂小倩的一番自圆其说,可她面色的那一抹悲伤,却是逃不过宁采臣的一双眼睛。对于今天晚上苏广寒的邀请,其实宁采臣并不想去。可是在早上的时候,又是承诺了他们,唉,这一刻,宁采臣可是两难抉择了。
“罢了!我还是留下来跟你说说话吧。”最终,宁采臣决定了,他不去赴苏广寒的宴会。大不了,明天随便找个理由说辞,不过是萍水相逢,对于苏广寒一家子,他们是狐狸精的事实,宁采臣也不打算去研究了。
“你真的不去了?若是因为我的缘故,采臣哥,你还是去吧!毕竟你早上已经承诺了他们不是?居然承诺了,就要……”
笃笃……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聂小倩的话。
宁采臣悠然一笑道:“看吧?可不是我不想去,而是现在有客人登门拜访来了!很有可能是你爹!我们下午离去的时候,他说了,很有可能会晚上过来拜访。时间来得真快!小倩,你是在厢房中,还是包裹上那一件披风?”
“我……还是不出去了!我怕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我们的计划给弄砸的话。而且,我也非常清楚自身的问题,我是一个死去的人,一旦出现的话,会把我爹惊吓个半死!到时候,那就麻烦了。”
事情到了此地步,聂小倩还能如此冷静的分析自己的问题,宁采臣之前对她的担心,随之放宽松下来。
“嗯!如此也好!那么我出去了。”
门外的敲击,可是越发急速了。为此,宁采臣只能匆匆步伐而出,打开了庭院外的大门,聂志远一张笑脸,立刻展现在宁采臣跟前。
他一手提着一个袋子,另外一手端着一个罐子,模样有些滑稽。
“我还以为你们不在呢!怎么样,是否我欢迎我进去?”聂志远目光一闪,又是溜溜一转,倒像是个几岁的小童般的俏皮。
宁采臣神色一愣,赶紧拱手说道:“原来是聂先生!里面有请!贵客临门,真的让小生的寒舍灼灼生辉呀。”
“呵呵!瞧你说哪里去了!对了,这是两贯银子整!你数数看!这的话,是给你舍弟的。里面装着的可是治疗风寒的特效药,早晚服用。我可告诉你,不出五天时间,舍弟的风寒即可药到病除了。”
宁采臣从聂志远手中接过了那两样东西,他心情,有些复杂。可以说是,他与聂志远,不过才是相识不到半天的时间。何况,聂志远的身份还是州同,五品官员,能够如此降低他的身份,亲自登门送银子,又是送药,这样的老好人,这个世界中,真是不多了。
放眼整个燕京王朝,能够在其位上,食高官厚禄,不谋其事比比皆是。
他的舍弟?不过是宁采臣为了掩饰聂小倩的身份,权宜之计捏造出来的身份。可是聂志远,他从来就没有怀疑,信以为真,拥有了一颗如此至善纯真的心。如此好人,上天却是没有给他晚年带来一个好报。
上天,却是不公平的。
“哎,你没事吧?我看你一脸神色不在焉的,莫非聂某来的可不是时候?”聂志远目光灼灼,扫视了宁采臣一眼,顿时疑惑问道。
他这话可是严重了。
宁采臣当下说道:“怎么会呢?小生刚才不够是在感叹,这个世态炎凉的社会中,居然有聂先生如此至善纯真的人,所以,小生心中可是感慨颇多呀。”
宁采臣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倒是把聂志远乐得呵呵大笑起来:“行了!你这书生,倒也是一嘴的伶牙俐齿!你若是在说下去呀,我可是要翩翩然了。”
聂志远话语一转,接着说道:“哟!你这小院子,环境也不错嘛!亭台,楼阁,一样不少,可是比我那大宅院养眼多了。不过我却奇怪了,我们是仅一墙之隔,我怎么没有发现,聂某的邻居,竟然隐藏着这么一个高风亮节的书生?哈哈……这下子,我可是捡到宝了。”
两人一路进了院子,自是笑声不断。
那时候,聂小倩在厢房中,当她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后,她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心情,又是碰碰的窜跳着。
是爹爹!爹爹终于来了吗?无奈她如今的身份,只能暂时的隐蔽起来了。爹啊!您可知道,你日想,夜思的女儿,她就在您身边?她就隐藏在您老的眼皮底下啊!原谅女儿的不孝,现在还不能与您相见。
聂小倩一手,紧紧的捏住了自己的心窝,把耳朵,紧紧的贴在了窗户上,仔细的,小心翼翼的聆听着那时隔多年,又是重温于耳旁那个让她熟悉不过的声音。
宁采臣将聂志远请到了客厅中。此客厅的面积位有些狭小,不过整体上的建造各式,设计的死心灵手巧。
一座小庭院,一分为三厢房。两主卧房,一个厨房,中间,贯穿着客厅。这样的设计,让狭小的空间看起来,比较舒服,没有视觉上的狭隘。
初始,宁采臣进入到这院子时候,他也被那设计的巧妙惊讶的不小。这个时代人们的智慧,绝对不亚于他前世中的任何一个人。
起码,宁采臣是这么认为的。
“嗯!我忽然觉得,人啊,应该住上这样的房子,才是过得比较舒心!唉!想我那空荡荡的庭院,四处都是空溜溜的。在有的时候,我都觉得那里寒气逼人,太寂寞了。”聂志远舒服的坐下了一张竹制的摇椅上,轻轻的晃动着双脚,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你可有表字?左右一声的叫你宁公子,我倒是觉得有些陌生和生疏了。”随后,聂志远目光一扫视,接着问道,“对了,你舍弟呢?莫非已经歇下了?”
“哦!对!他用过晚饭就歇息了!我表字清逸!先生以后叫我清逸即可。”
宁采臣一边说道,一边给聂志远倒了一杯清水,他才是想起来,一切匆匆入住,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准备,“不好意思了!连茶叶都没用,先生就将就一下吧。”
宁采臣说的真意,聂志远乐呵一笑道:“嗯!不必在乎那些礼节!清逸?看你一表人才,面相如玉的书生,取表字清逸?果然非常相衬!好极,妙极。就是不知道,你这表字是何人所取?莫非是家父?”
聂志远说完,对着宁采臣撇去了一抹探寻的目光。
宁采臣摇头,随之说道:“我表字并非是家父所取!而是我的恩师。”
听了宁采臣的话,对于他口中的“恩师”,聂志远可是更加感兴趣了,他端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小口抿下后,目光一闪,悠悠问道:“依我所想,能够做你恩师的人,一定是个大才之人吧?只是不知道,他又是何人?清逸可否方便告知?”
对于聂志远的话,宁采臣可是赞同的。宋文豪满腹才情,的确是个大才之人。何况,宋文豪还坐拥了一州知府,他的官位,还在聂志远之上。宋文豪是一甲进士,而聂志远,他则是二甲进士,一旦相互比较的话,很明显,聂志远屈居在宋文豪之下。
“当然可以!我的恩师便是浙江的知府宋文豪,我想,聂先生居然是州同,同是为官,或许,你们会人认识。”宁采臣一句无心的话,却叫聂志远神色一晃。
这书生,可不简单啊!聂志远可是想不到,宁采臣竟然是宋文豪的门生?不过说的也是,依照宁采臣的才华,做一州知府的学生,并非是什么轰动的事情。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太正常不过了。人生匆匆十余载,每个人,都必须为着他们的前程着想。倚靠个好人脉,从而平步青云,这样的事情,多入牛毛。
“有些意外。”聂志远叹息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清逸,你可知道?当年,我便是跟你恩师同一批进士的!不过那时候,我与他并未深交,一晃数年,他如今已经是一州知府了,他的仕途,的确是一帆风顺啊!而我……唉,不说这些事情了。”
宁采臣可以看得出来,聂志远的神色又些落寞。难道是他看错了吗?像聂志远这样的人,他应该很淡泊那些仕途上的名利才对。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聂志远不过是在感慨人中的一番感悟罢了。
接下来,两人一直在交谈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看看时辰不早,聂志远也告辞离去。而宁采臣作为地主之谊,自然是将聂志远送到了院外。
告了一声“停步”后,才是进入了院子。
院子中,那一抹白色的衣裙,将聂小倩瞬间衬托的风情万种,又是落寞的凄美。
151挨鞭
更新时间2013-7-14 14:38:18 字数:2007
“他……走了?”聂小倩悠悠问了一句,看似平淡,单,她的言语中,却是一片苦涩,悲戚之意。
宁采臣点头,说道:“嗯!刚出去!我们回去吧!院子里风大。其实,我也想不到,你爹他会亲自给你熬了风寒的药。一个身居高官的人,能够做到如此礼贤下士,你爹他真的是不简单。真的,我打心里眼深深佩服他。”
“谢谢!其实,我爹爹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不过说句心里话,我真的不想他那么憨厚,我更加希望他圆滑一些,势力一些,那么,他在官场上便不会处处受压,或许,他会过得轻松一些,舒坦一些。一般而言,老实人都是要吃亏的。假若,我爹他能够像你这样心思八面玲珑的话,拥有你的一半,我也为他开心了。”
宁采臣神色一愣。聂小倩把他定位得太高了,他如今不过才是一个秀才。秀才秀才,若是屡试不第的话,可以说是,这人生,算是报废了。看如今这个社会,秀才能够做的事情,混的好一些的,无非就是做人前师爷,为这官老爷门出谋划策,还需要时刻提防着他们的脸色行事,哈前哈后,卑微的像狗般。
档次稍微底下的,便是做个学堂的教书先生,门下学子,若是有大才之人,兴许能借助自己的学生,谋得一方财力。至于混得更加落魄的,只能在长街上,摆上一个售卖字画的摊位,人前同样是卑微,为着一日三餐,劳碌奔波。
瞬间,宁采臣心中可是感慨颇多。
“夜深了,进去歇歇吧。”宁采臣跟聂小倩告了一声晚安后,彼此各自入了厢房。
第二天,聂小倩的情绪稍微好上了一些。闲着无事可做的她,唯有在院子中的凉亭上发着呆。宁采臣一出来,发现聂小倩一双眼睛,怔怔的望着那一堵围墙。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啊,如今,似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活泼。
取代而至的是灰色一片朦胧,还有一抹深深的思念。她的思念,那是一个女儿对于父亲的眷顾。
“小倩,你若是显得慌,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如何?若是,你心中真想见你爹的话,我们可以在他半办公的地方,远远瞅上一眼,如何?”宁采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聂小倩的楚楚尤怜模样,他建议说道。
“好吧!我们出去。”最终,聂小倩抵不过宁采臣的建议,点点头,露出了一抹浅笑。笑意中,饱含着一股心酸。
两人稍微打扮了一下,出了远门。宁采臣记得,从此道走去,聂志远办公的衙门,不是很远,走急的话,半柱香时间即可到达。若是放慢脚步,应该是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今次他们出来,也是闲着无事,一路走去,沿途欣赏扬州的风貌。他们到扬州来,也没有时间好好好的玩上一回。目前,了结聂小倩的事情,可是宁采臣需要做的头等大事。
晨曦的秋末阳光,非常祥和。像一个蹒跚的老人,缓缓普照下来。
不过穿梭在长街上的小贩,四处一片吆喝之声。
长街上,宁采臣忽然瞥见了售卖包子的小档位,脑海中,竟是想起了横县中的“风味馆”那晶莹透亮的水晶包。原来,他是一个容易怀旧的人。
“小倩,肚子饿了么?我们去找个档位吃些东西吧?”出门前匆匆,他们两人,均是没有用过早点。不觉中,又是走上了一段路程,还别说,两人都有些肚子饿了。
得到了聂小倩的首肯,他们继续沿着长街走去。
“我想喝一些稀粥。”聂小倩忽然说道。
“好吧!我们在走走看,看看附近有什么好东西。”
他们两人,可是初始到扬州,对于长街上的地理位置,可谓是不熟悉的。两人一圈转动下来,却是没有发现售卖稀粥的摊位吃食。
于是,宁采臣疑惑了,偌大的长街上,竟然没有一家卖粥的?人家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们可是有钱却无处可花?
正当他们两人长街上张望时候,蓦然,一队官差嘈杂的在大街上四处乱搜。弄得清晨的大街上,一阵的鸡飞狗跳。
“小倩,赶紧往边上站区!那些官差,一看便是本地流氓。可是不好招惹。”宁采臣一眼,就看出了聂小琴眸子中的心思。
聂小倩心中虽然是有些不情愿,不过,最终,她还是听从了宁采臣的话,站到了行人道上去。
一路飞扬而来的官差,所到之处,大街上均是一片狼藉。
然而,最是狗血的一幕,宁采臣还是撞见了。不知道谁家的小孩,无端的站在了长街的中央处。然而迎面而来的,可是骑着高马的官差,或许,他们的眼睛已经是看上了天去,哪里还看见当街中的小孩子?
眼看,那小童即将要被乱马蹄给踹翻去。众人的高呼声,随之而起。
却是那瞬间,一道人影,宛若闪电般,掠了出去,一览住小童,嗖的一下,将小童脱离出安全的范围。
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幕,骑在前方中的官差,应该是一个小头目,他座下马可是受惊了,发出了“律”的一声,将马背上的他给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那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声,摸着屁股,站了起来。对着前方那一道人影呵斥道:“呔!前方那小子!你他娘找死吗?害得老子从马背上摔下来!混蛋!”
咻!
那人在摔下来时,他手中,依然是拽着一根粗长的鞭子,狠狠的一甩,立刻朝着前方的人打了过去。
那鞭子的抽打而来,宁采臣并没有躲开,而是挨上了重重一鞭子。原来,在马蹄即将要将小童给踹翻,却是宁采臣在第一时间内,将小童给转移出了安全地方。
可是谁知,当他把小童转交给家人时候,无端的,他背背抽了一鞭子。顿时,他脊背上的一块衣服,当下被扯碎了去。
他能感觉到,他的脊背,此刻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152反扑
更新时间2013-7-14 22:01:02 字数:3246
不过是出来寻个粥挡,早点没有吃成,反而是吃上了一鞭子。宁采臣一转身,他目光中,一片森森凛然,盯着那人,冷声呵斥道:“给我一个理由?为何打我?”
那人叫胡汉山,是扬州知府衙役中的当班小头目,今天,恰好是他巡城当班,寻常中,他们这些人,依仗着自己身为一州知府的门下官差,历来都是习惯在城中横冲直撞。说是巡城,其实跟一般的强盗进村,闹个鸡飞狗跳的四处张扬。
身为官差中人,食每月俸禄,却不做百姓之事。鱼乡四里,还真是有些无恶不作。
胡汉山被宁采臣呵斥了一声,见着挨他鞭子不过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可是他一双眼睛中,那一抹森然的杀气,几乎将他一下子惊吓出一抛臭尿液来。还真是奇怪了,不过是一个秀才书生,他用得着忌惮此人吗?再者,他是什么身份?他可是知府公差啊!可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他犯得着害怕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书生吗?
胡汉山心中暗暗一想,他底气便是足了,挺直了腰板,对上了宁采臣的森然目光,冷冷一声,“因为你该打!怎么?害得大爷从马背上摔下来?莫非你可想一走了之不成?爷打你一鞭子,那是给你面子!小子,趁爷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有多远,就滚多远吧!”
“哼!身为官差中人,不为百姓谋事就算了,朗朗乾坤下,视百姓的生命如草芥,请问一下,谁赋予你这厮如此大的胆子?如此目中毫无王法,真是不知道,当初你这厮是怎么穿上那一身官差制服的。你……根本不配。”宁采臣目光一闪,言语之间,甚是一片严肃。
面对着宁采臣的质问,胡汉山蓦然是脸色一片羞红,一时间,他又找不到任何措词来反驳宁采臣的观点。的确,他身为官差中人,正如宁采臣说的那样,他不为百姓谋事就算了,长街上鞭马横冲直撞,视百姓的性命如草芥,宁采臣的每句话,可是针针刺入了他的心脏中,叫他无法反驳。
胡汉山身后的一众小弟,眼见老大被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反驳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话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他们还是无理的,他们又是粗蛮之人,跟一个秀才斗嘴,肯定是要吃亏的。
其中一个小弟,看情况不对,他对着胡汉山吆喝了一句:“老大,我们走吧!别跟那一根筋的书生见外了!再说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呢。”
“哼!老子偏偏不走!爷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书生能耐我何。”胡汉山吃了一闷亏,他可是较劲上了“小子,说吧,你想怎么着?”
对待一个粗蛮之人,不懂礼仪之邦,不能教化的人。宁采臣已经无心于他继续多废话下去了。当下,宁采臣目光一闪,说道:“我不想把你怎么样!但,你无端抽了我一鞭子,常言说道,礼尚往来,这话的意思,你若是不笨的话,我想,你应该会明白怎么做吧?”
宁采臣这话,很简单。那些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他们立刻就听出了宁采臣的话中之意。你打了我一鞭子,那么,我同样要回你一鞭子,两两不想欠,相互扯平了。
胡汉山起飞不明白宁采臣的话中之意,一旦听了这话,他立刻火冒三丈起来,扬起了手中的辫子,朝着宁采臣呵斥道:“呸!就你小子这身子板,瘦不拉几的,还想抽爷我一鞭子?做你的美梦去吧!兄弟们,我们走!”
这小子还真的是不知道好歹!假若今天不是在长街上,假若周边中,没有围拢看热闹的人们,那么,他一定会将此小子活生生的剥一层皮去不可。好让他知道,什么样的人,不能随便招惹的,可惜,看此情形,周边都是看热闹的群众,胡汉山知道,他不能把事情闹得太过火,否者,事情一旦闹大了,他准没有好果子吃。
再一方面,毕竟是他理亏在先,出手抽人家一鞭子。幸好是个孱弱的书生,若是一般的粗犷汉子,真是说不定,会跟他干上一架也是说不定的。因此,胡汉山才是决定了,他走人不在纠缠。
可胡汉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即将要跨马上去,却是在突然中,他背后一阵风掠来,然后,啪的一声,他重重又是被摔在了地上。
掠去的人,自然是宁采臣。抽了他一鞭子,就这样想一走了之?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何况,他遇见的人,还是宁采臣。宁采臣自问,他不是君子,也不是坏人。凡事都必须要讲个理字。
啊……
胡汉山这一次被摔下,他终于暴怒了。爬了起来,握着手中的鞭子,恶狠狠的朝着宁采臣冲了上去,“狗杂的!你这是找死。”
咻咻~
呼啸而来的是,胡汉山翻手一卷,立刻打出了他手中的鞭子,直直对着宁采臣抽了上去。这一次,他发誓,一定要将此书生抽打的面目全非不可。敢于他作对的人,不死即要残废。反正,他胡汉山也不是好人!栽倒在他手中的人,可是多了去。
“采臣哥,小心。”聂小倩从人群挤出来,一脸着急之色。
之前,她一介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意思查看宁采臣背部上的伤口。然则这一次,那官差二话不说,又是一鞭子抽上去,可把聂小倩给惹急了。她才匆匆挑开了人群,出现在宁采臣的身后。
然则那时候,胡汉山的鞭子已经朝着宁采臣抽打了上去。那些看热闹的人们,他们以为,那抽打出的鞭子,一定会让那个细皮嫩肉的书生脱一层皮不可。他们心中,都是在替着宁采臣担心。如此一个孱弱的书生,竟然有胆子给那些恶魔凶煞的官差讲道理,在扬州城,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啊!
作为本土的百姓,他们谁人不知道,此胡汉山凭借着一州知府的官位在他们面前狐假虎威?他们不过都是一些寻常百姓而已,无权无势,在平常中,一旦见到这些骑着高马过街,他们早早就躲避一边去了。
除非,哪个不想活命的,会直接与他们发生冲撞。一看这书生,非他们本地人,那些看热闹的人们,他们一致这样认为。
鞭子抽打而来,宁采臣并没有躲闪。在百姓们的惊呼声,他挥手一扬,牢牢的抓上了胡汉山打来的鞭子。随之,他发力一扯,但听见一声“哎哟”的惨叫声。
瞬间斗转星移,所有人,他们都惊讶了。胡汉山手中的鞭子,无端的被宁采臣握在了手中,在看胡汉山,他一个屁股朝天,再度摔在了地上。
这一刻,胡汉山已经被摔个七荤八素的,他已经无力站起来,瘫痪在地上,如同一团烂泥吧一样,一身的狼狈不堪。
“老大……”
胡汉山身后一众小弟们,见他受挫之后,纷纷下马,然后,他们锵锵的拔出了身上的佩剑,立刻将宁采臣包围起来,圈在中央。看其样子,这一般小弟们,可是想要将他拿下的势头。
宁采臣却是面色淡然,轻轻的揉动着手中的长鞭,一脸不惊不淡说道:“咦?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一来,我并没有杀人,二来,这可是你招惹我饿!所以,接下来,莫非你们想要将我收监了不成?”
一众小弟,在面对着宁采臣的问话后,他们顿时面面相觑起来。宁采臣的话说得没错,的确是他们老大招惹上这书生的。可是,他们作为小弟,看见老大被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连续摔倒了两次,他们总不能干瞪眼,总得有些表示吧?要不然,依照老大那吃人的个性,非得给他们小鞋穿不可。
“小的们,赶快把那混账小子给绑了去,哎哟,我的屁股哟!老子要去告状!”胡汉山微微颤颤站了起来。
告状?这下子,还真的是贼喊贼抓贼了!宁采臣眉目一挑,这事情,看来非得弄到公堂去不可了。即使他现在想要离去,那些将他围拢起来的衙差小弟,定然不会如他所愿。不过话又说回来,宁采臣他想要走的话,相信那些酒囊饭袋,没有一个人能够将他阻拦下来。
可是宁采臣偏不!有的时候,他还真的是一根筋窜到底。居然那厮说要去告状,好得很,他倒是想要见识一下,这扬州城中的父母官,是否真的是在其位上,不谋其事。在看看那些虎狼般的官差,似乎宁采臣,他不抱什么希望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如今这个年头,官官相卫的事情,可是海了去。
“小子!走吧!”
一众小弟,他们当中,也没有人敢上前去将宁采臣绑起来。他们只是手握大刀,一晃一晃的,从而使好像要阻止宁采臣逃跑。
“采臣哥,这下该怎么办?”见一众官差,团团的将宁采臣围拢起来,不断的挥舞着刀光剑影的凶煞。聂小倩可是为着他担心了。
虽然聂小倩知道,假若宁采臣选择要离开的话,那些官差们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可她知道,宁采臣的秉性,不会那样做的。
唉……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要去吃那个什么劳什子的稀粥啊?如今倒好,没事招惹上一身骚。
“别担心!你现在速速回去,披上那一件黑色的披风,然后前往公堂!这里没有县衙,只有州同府和知府公堂,我想,这些小事情,一定是在你爹的管辖范围内,所以……”
“我明白!我这就回去。”聂小倩不安的撇了宁采臣一眼,疾步离去。
153意外
更新时间2013-7-15 14:25:26 字数:2076
“走吧!小子!嘿嘿!等下到了州同公堂,老子会让你脱去一层皮的!知道吗?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和州同大人可是称兄道弟来的!哼!你若是识相的话,应该知道怎么做!”
胡汉山黑着一张脸色,对着宁采臣说道。
为此,宁采臣就好奇了。据他所知道,此扬州城就一个州同大人,而此人便是聂志远。对于聂志远,宁采臣虽说不是很了解他的为人处事,但是,有一点,他可以断定的是,聂志远会与胡汉山此披着人皮的饿狼称兄道弟?
往往需要看一个人,从他的言行,举动,还有他的本性可以判断出来一二的。聂志远的为人,宁采臣可以笃定的说,绝对是不会交上胡汉山如此恶徒。
因此,在随着他们一队人马前往州同公堂路上,宁采臣他给自己下了一个赌局,假若聂志远真的是如胡汉山说的那般,他们彼此称兄道弟的话,那么宁采臣他不会犹豫,他定然会在公堂上,自毁双眼,扶墙而出。
一众人马,晃晃荡荡的驶向了州同公衙。
那时候,聂志远正在处理着一些繁琐的事情,忽然中,一门卫匆匆跑进来报告说,知府衙下胡汉山要告状,而他告状的是一个书生,说是书生将他殴打了一顿。
听闻了此事,聂志远眉目一皱,他心中顿时生出某种不好的预感来。
胡汉山,他会被殴打?而且还是一个书生?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对于这个上司门下的胡汉山,对于他往日的行为,劣迹斑斑,聂志远比任何人都要明白。那人,机器嚣张,跋扈,可是毕竟是上司的人。
虽然,胡汉山平日也偷偷的做着一些鱼肉乡里的事情,对此,聂志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他是上司的人,即使他有过错,他作为下属的,也不好拿上司的人依照法律办事。聂志远唯一觉得奇怪的是,今个儿,他怎么撞上门来了?而且要该告状?
端坐在公堂上的聂志远,他稍微的思考了一下,立刻对着门卫吩咐,让他们进来。
门卫得了聂志远的口令,匆匆步伐而出。
州同公衙大门前。
宁采臣一脸淡然神色的被一众人拥簇着,其实,那些胡汉山的小弟们,说句实在话,他们也不敢对宁采臣动粗。在走来的路上,宁采臣悠悠步伐,一点也不着急。不管胡汉山在前头如何的骂骂咧咧,宁采臣依旧是我行我素。胡汉山手下的一班小弟,由于顾及宁采臣是秀才的身份,也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老道的一路牢骚了。
好不容易,他们终于到了公衙。
胡汉山一路火气窜窜腾,到了大门前,他一脸怒气匆匆的拿去了木架,击鼓雷鸣。似乎,宁采臣便是一个大恶人般,虐他妻子,杀他家人的恶魔。
得到了门卫的允许,一众人鱼贯而入。而走在前方的胡汉山,他立刻嚷嚷叫道:“聂大人,你可为我做主啊!”
身后的宁采臣,听了那厮的颠倒黑白后,他嘴角一扯,露出了一抹冷冷笑意。
端坐在高堂上的聂志远,一旦见到横冲直撞而来的胡汉山,他顿时使一脸的厌恶神色,冷冷呵斥道:“下堂何人?这里可是衙门公堂,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可不是大街的菜市场!肃静!”
胡汉山可想不到,聂志远竟然没有看在知府的面子上,没有给他留一分情面,冷冷的呵斥了他。当下,胡汉山目光一拧,言语中,有了一丝冲劲,“聂大人,真的是好大的官威呀!怎么几日不见,就认识我胡汉山了?”
端坐在高堂上的聂志远,他一听这话,心中便是一堵。他心中暗暗一道:哼!若非不是顾忌知府的面子!早就将你拿下打上二十板子了!
不过,聂志远可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他面色一寒,言语间甚是冰冷,“老胡,没事的话,就不要瞎折腾,回去吧!你告什么状?你倒是说说缘由!不过,我可有话在先,你若是有理了,我定然给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你若是在像上次般的胡搅蛮缠,你可知道,堂下的狼牙棒,已经很久没有沾上血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