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死那妖人,把一主一仆救出来,正高兴做了一件好事,回来时一出城就遇到一个青年道士,拦住我说,他叫刘泉,本是海外散仙,因师父坐化,他便要去终南山隐居,路过时正看到我救人,特意告诉我,被我杀死的那个妖人,是华山派烈火祖师的徒弟,另外还有几个华山派和五台派的妖徒,以及滇西毒龙尊者的弟子粉面佛俞德就在左近,如今已经得知了此事,赶来这里,并且说其中有一个叫做史南溪的,与烈火祖师并称‘华山三凶’极为厉害,让我赶紧躲避。”
“刘泉?竟然是他。”金铭钧忽然笑了,“那华山派上下没有一个好东西,俱都作恶多端,法力大多粗浅,只有一门放火的本领出众,除了他们掌教烈火祖师之外,并无一个被我放在眼里。只是他们人多势众,我虽不惧,但却麻烦,最主要的是最近几日湖水下面闹腾得厉害,估计仙丹就要出世,我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如果被他们这帮人搅合,可就前功尽弃了。”
陆飞再次跪下:“要说到诛邪除魔,守正扬善,弟子再没有后悔的,只是唯恐误了师父大事,那就罪该万死了!”
金铭钧无奈地笑着摆手,让他起来:“如今女子多重名节?别说被人糟蹋,便是看了半截手臂,那也是贞洁受辱的,那些妖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居,便是为师见了,也要一剑杀了。再说这事情也没那么严重,大不了那仙丹我不要了就是。嗯,你说那刘泉现在何处?”
“他不知弟子还有师父,因见敌人声势浩大,便劝我暂避,可跟他一同前往终南山修炼,我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决定,就没有立即答复他,现在他正在湖对岸的松林里面存身。”
金铭钧略盘算了一会:“很好,那华山派虽然人多势众,但咱们也不必怕他们,为师只是不想多惹麻烦,他们只要不在我眼前作恶,我便不管。如今不好大开杀戒,咱们便想个法子把他们吓唬走吧。你现在就去把那白水真人,也就是那刘泉请过来吧。”
刘泉正在林中一株古松之下打坐,陆飞来找,把金铭钧的话大致说了一遍,刘泉听了一惊,看陆飞虽然资质并不怎么出色,但神钩剑诀都是上乘,而且剑术中正恢宏,根底极扎实,便猜疑对方师父是哪位正派中的得到剑仙,如今一听人家叫破自己的绰号,越发的认定的心中想像,只因自己师父苦铁长老坐化,如今独自赶去终南山,正想在找一位玄门正派中的高人求师问道,现在或许便是机会。
039 华山妖人
刘泉跟着陆飞来山上石洞中见金铭钧,原本他以为这位“玄门中的高人”即便不是个鹤发童颜老者,也应该是个羽衣星冠,仙风道骨的中年人。等随着陆飞,走入内洞,便看到石榻上,盘腿坐着一个面带微笑的美少年,看年纪也就十六七岁,俊美到连男人看了,也要为之侧目的地步,昏黄的烛光中,越发有一种神秘的美感。
这刘泉在旁门散仙之中,也是极有名的人物,跟女殃神邓八姑,空了和尚,以及玉罗刹也就是日后的玉清大师都是好友,自身法力也极高强。只因为跟师父苦铁长老所学不是正道,不能修成正果,苦铁长老后来入佛,虽然改邪归正,但因先前造下许多孽因,终免不了兵解坐化之厄,临终前把一身法宝都传给刘泉,说自己不能渡他,让他自寻正道高人求教。
虽然金铭钧相貌出乎意料,但刘泉知道许多高人都是年龄与相貌不符,尤其是青城派鼻祖,有一位极乐真人李静虚,那是长眉真人的至交好友,法力之深,已经是金仙一般,只因为受徒弟拖累,不能飞升,平时就以元婴显化,童子模样闲游三山,逛遍五岳。
因看出金铭钧一身正经仙人气象,刘泉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鞠躬施礼:“前辈……”
刚说了两个字,就被金铭钧笑着摆手止住:“白水真人不必客气,你虽是出身旁门,但一身修为已是不俗,又有你师父坐化前留给你的那些宝物,异派散仙之中,能胜过你的实不多见,我确实当不得你前辈之称,咱们只以平辈论交。”
刘泉一听他竟然知道自己师父的事情,顿时越发觉得高深莫测起来,连忙躬身道:“前辈平易近人,晚辈怎敢不知深浅?我只把陆道友当作朋友的。”
金铭钧首先向刘泉致谢:“还要多谢白水真人白日里的劝告之德,否则小徒无知,那些妖人又心黑手辣,一个不防,便有遭受暗害之忧。小飞,还不快快谢谢白水真人?”
陆飞依言过去鞠躬行礼,刘泉不敢脱大,连忙还礼:“先前并不知道陆道友有前辈这样的高人师尊在此,因怕他糟了妖人暗算,这才出言提醒,倒是有些冒昧了。”
金铭钧不再争辩,只是摆手让他坐下:“实不相瞒,我来这鼎湖峰已经有六年之久,只为了几颗前辈仙人留下来的金丹。那华山五台派的一些妖孽我实不放在眼里,只是他们人多势众,互仗声势,我又不愿意大开杀戒,单打杀几个,势必又要令他们怀恨在心,呼朋唤友,来找回场子,令人头痛心烦。所以这次让小徒请白水真人到此,就是琢磨着想要设下一个计策,把他们吓唬走也就是了。”
刘泉连忙站起来说道:“前辈但有差遣,晚辈绝不敢辞!”
金铭钧笑道:“这次可是要委屈白水真人一番了,我寻思恶人还须恶人磨,如果我以道家仙剑,将他们斩杀几个,他们不但不服,还要找人来报复,所以我便要反其道而行,装成一个魔道高手,只要露上几手深厚狠辣的魔攻,他们定会心怀畏惧,不敢过来聒噪,只要等日子过了,我取了宝物,事情也就完了。”
第二天傍晚时分,果然峰下来了一伙剑仙,竟有十七人之多,气势汹汹地飞到洞府前面,便有一个黑瘦道人上前叫门:“这里是何人盘踞的王八窝,里面的人听着,你昨天残杀我师弟,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我们华山弟子之间,自有通讯联络之法,现在已经追踪到此,劝你快快出来受死,还能给你个痛快兵解,元神仍能顺利转世,否则杀将进去,捣了你的王八洞,让你形神俱灭!”
叫骂了一阵,洞里毫无声息,那道人按耐不住,道袍一拂,袖底飞出一道黄色剑光,想要将洞门打碎,哪知剑光刚贴近石门,地面上就涌起一片淡淡的金光,护住全洞,虽然薄如水波,但任凭那仙剑如何催动,也再不能前进一步。
正惊愕间,忽听洞内传来一声喝骂:“吃了狗胆的妖孽,竟然敢找上门来送死!”抢先飞出来一个白衣白裤的少年,指挥着两道耀眼银虹,头尾相并,只一绞,就把黑瘦道人的飞剑绞成寸断废铁,紧跟着后面又飞出一个羽衣星冠青年道士,一抬手便是一道有尾如剪,红黄二色奇光,比闪电还急,那黑瘦道人连叫都没叫出一声,就被拦腰夹成两段!
这两人自然就是陆飞和刘泉了,二人站在洞口,陆飞用手指着对方骂道:“你们这帮淫人妻女、恃强凌弱的混账东西,小爷早就知道你们狐朋狗友,蛇鼠一窝,不在少数,只是不愿意开了杀戒,因此白日里只诛首恶,放过你们这帮混帐,如今既然你们自己嫌命长,小爷便替天行道,除了你们罢!”
陆飞说完又把断玉钩放出来,对面众人连声呼喝,放出六七把各色飞剑,只是又如何能够敌得过这对神钩,只见两道银虹交尾划过,在空中转了一周,因是傍晚,山色昏暗,在空中划出一个银色光圈,喀吧吧数声脆响,再看这帮妖人的飞剑,或是如流萤点点,或是绿火飞散,或是红雾飘洒,更多则是铁屑坠地,一下子就把这数口飞剑全部毁去。
却说这伙要人当中,为首的有两个能手,其中一个叫做史南溪,是滇西魔教教主毒龙尊者的师弟,与华山派烈火祖师相交莫逆,与之合成华山三凶。另一个叫做俞德,本是五台派金身罗汉法元的徒弟,被毒龙尊者看见,喜欢他的资质,强要了去。其余十几人也都是华山、五台两派的剑仙,只是实力参差不齐。
史南溪等,看见这两人竟然如此厉害,不但本身神气内敛,法力高强,剑术非凡,更有厉害法宝傍身,跟俞德对视了一眼,正要一起出手,忽然听得一阵“呵呵”怪笑,同时地下泥土里,不断涌出红色的魔雾,到的空中,凝聚会合成一朵朵如血般的魔焰,便如坟地里飘荡的鬼火一般,四处游荡飘拂,令人心惊胆战。
四十回裂地出世
040 裂地出世
又是一声怪笑,空中魔焰越来越多,照得人头脸皆是通红一片,有一个矮个道人忍不住用一件针形法宝去戳一朵飘进的魔焰,针尖刚一触碰,立即被烧成一溜火星,那魔火似有灵性,把法宝烧完,又顺着神念感应,来烧主人,史南溪眼疾手快,连忙将那人一把扯了过来,随后打出一道黄烟,将魔焰裹住,呼啦一下,燃烧起来,二者相互抵消,同归于尽。
“大胆!”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其中却多了几分怒气,“竟然敢毁坏本魔尊的魔火,今日定要将你剖心挖肝,以作暖胃之物!”话音刚落,那漫天魔火立即都如群蜂御敌,一起向史南溪他们身上汇聚过去。
众人刚才都看到过魔火的厉害,赶忙御剑的御剑,架遁的架遁,想要夺路而逃,又听那人冷哼一声,平地卷起一道道粉红色的魔光影壁,无论飞剑法宝,全被挡住,不能通过,四面八方,连同天上地下,全部都被魔法禁制封死。
刚回头处,便看见轰隆一声,地面裂开,紧跟着红光满眼,彩霞扫地,竟然从地底下,升起一座金碧辉煌的魔宫。魔宫门口站着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少年,只见他身上穿着长长的蕴魔衣,周身魔雾笼罩,一头垂到腰际的长发用一根红绳束住,眉毛向两侧,飞入双鬓,连同睫毛瞳孔,都是红色,二目开合之间,射出一尺多长的魔光,两手指甲皆是一寸多长,仿佛能够滴下血来,头上悬挂着一溜四只血莲花灯,里面各有一块似乎是人心脏似得灯芯,发出光芒的同时,还在不住地跳动,一滴滴鲜血似得液体,从里面滴下,落入下面走廊边上的环廊池水里面,下面是暗红色的地毯,一直从阶前延伸到身**殿之中,史南溪运足目力观瞧,仍是看不见殿内情形。
那少年赤着一双粉白如霜的脚,在红毯上向前走了几步,冷冷说道:“本魔尊本还不到出世时候,正在地下睡眠,就被你们给打扰起来,哼,你们倒是自己说说,该当何罪!”他声音冷峭,让人听了心底发寒,脸上却始终带着一股诡异阴狠的笑容,一众妖人看了,皆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不等史南溪这边说话,那边陆飞便大声喝道:“魔教妖人,也敢逞凶!”伸手一指,便把断玉钩放了过来,少年冷笑一声,只一扬手,便把双钩接住,任凭那钩在手上如何跳动,都不能脱了禁锢,随手一抹,扔到一边,再看那断玉钩,已经变做红色,失去了神异,跌在少年脚下,如同废铁一般。
“你!”陆飞刚叫出声,少年又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指尖飞出一道魔光,在陆飞胸前,穿心而过,陆飞当场双眼里便失去了光泽,身子软绵绵地倒下,被少年手中飞出一条红绳缠住双脚,倒吊在魔宫黄金檐上。
刘泉惊呼一声:“师弟!”扬手又把先前那到红黄两色光芒射出,他这宝贝叫做金鸳神剪,是他师父苦铁长老的降魔至宝,本来就是演戏,他倒是也真怕伤了金铭钧,因此把这宝剪微微偏开点距离,目标对准了金铭钧的袖口。
金铭钧故意安排这场戏,却是另有深意,见神剪飞来,故意不躲不闪,仍然如前面那般,以《紫府秘笈》上的天仙收宝的手段,硬把神剪也抓在了手里,轻轻一抹,封禁了宝物,然后如断玉钩一样,扔在脚边。
收了金鸳神剪,金铭钧又发出摄神魔光,哪知刘泉身上穿有度厄仙衣,这仙衣乃是苦铁长老当年未归佛门以前,亲往南极小仙源北银凌岛,用极恶毒的邪法,由千寻冰川下面邻近地极的火窍中,酌取火蚕之丝,织炼而成。不用时一叠细纱,薄逾蝉翼,大才方寸。用时形似一口钟,从头直套到脚,像一片银白色的轻云淡烟笼罩全身。看去空明,仿佛无物,却能自发烈火,专御异派中邪法异宝。
魔光射到刘泉胸前,却被忽然从他身上发出来的一道极强烈的银光挡住,竟然不能前进,金铭钧咦了一声,便收了魔光:“你能挡住本魔尊一击不死,本魔尊今天便饶你一命!”
刘泉却还不依不饶,大叫:“快还我师弟!”又把神雷金光錾拿出来,就要发动上面的金光神雷。
金铭钧冷哼一声:“不识抬举!”身子一晃,伸手一点,刘泉身上砰地一声,暴起一团魔雾,略略阻挡他发作那神雷金光錾,同时口中因念诵了几句天魔密咒,身上忽然飞出红黄蓝白黑青紫七缕轻烟,冉冉飞动,顷刻间由浓而淡,消失不见。
众人正不知就里,忽然见那刘泉正向金铭钧扑去,紧跟着用手指挥着飞剑,左右乱刺,却只是站在魔宫阶下,并不正对着阶上的金铭钧,一会用手指着前方喝骂不知,一会顿足捶胸,放声大哭,仿佛魔怔了一般。
金铭钧看他脸上神气,知道自己这七圣迷魔**最为厉害,时间久了,就要损耗精气,甚至坏了根骨道基,只片刻间便收回一道紫色烟雾,刘泉脱离了幻境,却扑通一声,扑倒在地,昏迷不醒,也被他以红绳捆了双足,吊在檐下。
而就在同一时刻,那些五台、华山派的妖人,也都陷入了幻境,被魔法所迷,或哭或闹,或跳或叫,痴痴傻傻,劝也劝不醒。只剩下史南溪和俞德两个清醒的,心中已经是恐惧到了极点,那史南溪暗地里给俞德使了个眼色,二人同时取出法宝,向金铭钧攻去。
那史南溪最为凶狠,一挥手便是一道暗赤光华,千百道火线,仿佛红蛇乱舞,暗藏风雷煞气,好不厉害。俞德更是把师父毒龙尊者赐下的五毒追魂红云砂放出,一片恶毒红砂,劈头盖脸罩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刺鼻味道。
金铭钧脸上笑容更加阴狠,只把袍袖一挥,玄元控水旗放出奇寒玄光,只一下,便把眼前烈火神焰全部破去,随后又往上一扬,射出一道玄霜寒潮,黑霜冻气,往上一迎,正遇上俞德的毒砂,瞬息之间,把毒砂全部冻住,每一颗毒砂外面,都包裹上一层黑霜玄冰,立刻使毒砂失了灵性,不再受俞德控制,被他用一个水晶瓶尽数收了。
史南溪二人这才知道厉害,连忙转身,一个向西,一个向东,分头逃走。
四十一开皇魔尊
041 开皇魔尊
金铭钧冷冰冰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们两个小子还想逃么!”先把那天魔神抓使出,在空中凝成一只三米多高的血红色手掌,五根手指枯瘦修长,指甲上泛着金属的光泽,真好像传说中的修罗魔爪一般,先把史南溪抓住擒回,摔在地上,又去抓俞德。
那俞德身上带着毒龙尊者赐下的太乙圈,乃是一个金色光圈,将俞德护住,魔爪竟然不能侵入,只是停在原地,将掌心继续对着俞德,那俞德还以为师父所赐宝物灵验,这次终于可逃得一命,却没想到正借剑光疾飞之际,忽然只见眼前一红,就看到自己的身体颓然坠落,再仰头一看,便见五根巨大的手指高高悬着,这才醒悟,自己被强行摄出了魂魄,落入对方手中。
金铭钧笑得更加诡异,声音也越发的清冷:“你们两个小崽子,还逃不逃了?”
史南溪连忙跪在地上,连称不敢,俞德也在金铭钧手心里跪下,恳请前辈饶命,二人此时虽然惧怕恭顺,但仍然仿佛不经意地把烈火祖师、毒龙尊者抬出来,希望眼前这个邪气俊美的少年,能够放过自己。
金铭钧冷笑道:“烈火祖师,毒龙尊者,嘿嘿,他么还吓不住我!”说着把手一扬,放了俞德的元神,令他归窍,那俞德这次却不敢逃了,在阶下跟着史南溪一同跪了,哀求不已。
金铭钧把事先想好的说辞说出来:“我本是隋朝时得道,乃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任我行,人送绰号开皇魔尊的便是,我轻易不开杀戒,更少与人冲突,只有当年在西域杀了一个小国的十万凡人,用他们的鲜血和魂魄炼制了这么一座魔宫,可飞天遁地入海,无所不能,我便常年在魔宫之中修炼,任由魔宫带着我在天地海洋之中任意穿行,等缘分到了,便出来透口气罢了。”
史南溪和俞德在下面听得只觉得脊背一阵阵的发凉,一口气就屠杀了十万人,灭了一个国家,这真是叫轻易不开杀戒,一旦开了杀戒就屠城灭国,想自己先前所做恶事,跟这为开皇魔尊比起来,实在是烛火与皓月那么大的差距了,他们心里却又有些佩服,甚至是向往的情绪来。
金铭钧仿佛能够看透他们的心思:“我老人家向是独来独往,无牵无挂,既不受人恩情,更不受人挑拨,你们趁早把那些什么峨嵋派飞扬跋扈,天下正道恃强凌弱的那些话给我咽回去。我说过了,我老人家不想不喜欢开杀戒,你们要是搬弄些是非来烦人,我就放出魔虫把你们的舌头啃食干净!”
史南溪二人吓得噤若寒蝉,金铭钧摆了摆手,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们打扰本魔尊休息,若放在别的魔头那里,只怕是罪无可赦,只是我也懒得杀你们,每人自打一百个耳光,然后快些滚吧!”说完转身走入魔宫之中。
二人不敢怠慢,能得性命已是万幸,赶忙抡起双手,左右开弓,噼噼啪啪各抽了一百个嘴巴,都用足力气,不敢有半点询私,打得两腮红肿,嘴角流血,牙齿几乎脱落,再抬头时,只见夜幕笼罩,弯月斜挂,山风涌起,阵阵阴凉,哪里有什么魔宫少年,竟是在这一转眼的功夫,就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赶忙把其他人叫起来,这些人也都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揉着眼睛坐起来,互相疑问:“我们怎么睡着了?倒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座金碧辉煌的魔宫,还有一个俊美邪气,法力又高到吓人的红衣少年。”
史南溪二人也觉得刚才就跟做了一场梦一般,只是不可能这么多人都做同一个梦吧?而且他们来找人报仇,又怎么可能都在荒山野岭之上睡着,而且很快,他们就在不远处的草窠里,发现了一个精致的水晶瓶,里面装着俞德那些表面上裹了一层黑冰的毒砂,这些毒砂已经不能使用,必须回去重新祭炼一番才行。
两人再不敢提什么报仇的事情了,只想赶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连忙带着众人用最快的速度抢下山峰,从此再不敢来,就算是从天上经过,也要远远绕开。
而与此同时,金铭钧正坐在洞中石榻上,把金鸳神剪和断玉钩分别还给刘泉和陆飞,并且很是和气地向刘泉道委屈。刘泉却在心中翻江倒海,刚才的戏演的半真半假,眼前这位“正道高人”那一身魔门功夫是绝对的货真价实,刘泉原本就是旁门出身,这一点绝不会看错,不禁把先前要请教的心思又放下了。
金铭钧笑道:“这次能够吓走那帮人,多亏了白水真人配合,正巧我要取宝,就在这两天里,还请白水真人在盘亘几日,成功之后,我只要那六颗仙丹,其中有一卷天书副册,就送给真人做谢礼。”
刘泉本要推辞,但一听到“天书”二字,便又把话咽了回去,实在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一门能够修炼到飞升的正经道法,这既然冠以“天书”二字,虽然是副册,但也肯定是正经仙术,即便不能飞升,也最少能够改写归正,打下根基,于是便同意下来,只说事成之后,自己只要抄录一份,便感大德。
命陆飞带着刘泉去休息,自用青石封了门户,金铭钧长长叹出一口气:“好厉害!”原本神气盎然的一张俊脸,竟然变得灰败颓暗,浑身都是虚汗,手脚四肢,冰冷僵硬,仿佛得了什么大病一般,他连忙服了一颗地阙金丹,然后盘膝闭目,运作那《紫府秘笈》中的仙法。
原来,他刚才使用那七圣迷魔**十分厉害,便是修行几百年的地仙也经受不住,只是有一样,一旦放出去不能伤人,回来便要噬主,金铭钧也没当回事,只是不想杀人,便中途把七圣神魔强行收回,之后用仙法压制,他这么深的道行,就跟刘泉说话的功夫,竟然就有些压制不住,险些反受其害,迷了心志。
四十二玉匣天书
042 玉匣天书
那妖龙生着一双牛头,黑角红眼,龙须飘扬,身子却似鳄鱼,长有三十余米,似龙非龙,身上俱是油黑发亮的黑色鳞片。此时湖水俱以被妖龙以法力逼回地下泉眼之中,干涸之后,湖底尽是烂泥水草,那妖龙就盘踞在湖心一个巨大的石穴中的磐石上。
金铭钧手指妖龙说道:“这龙修行千年不易,我此次来也只是要拿六粒仙丹,更不愿伤他性命,你二人不必动手,在一旁看了便是。”然后又把陆飞的断玉双钩要来,伸手往下一指,神钩变化成两道银虹,飞掠而下。
那妖龙看出厉害,昂首喷出一团火球迎了上来,与断玉钩一碰,立即轰隆一声,炸起万道火光,无数团火焰,便如流星火雨一般向湖底坠落,金铭钧使出《紫府秘笈》中记载的上乘剑术,与妖龙相斗。
旁边刘泉看见,只觉得虽然跟陆飞先前所使一样,但更加恢宏大气,那两道银虹长达十余米,光芒并不如何耀眼,但却更加凝实稳重,每一次落下,都让妖龙疲于应对,抽空便带走它身上的一块肉,只斗了不到半个时辰,那妖龙便已经是遍体鳞伤,鲜血顺着磐石流到下面的泉眼之中。
金铭钧大声劝那妖龙:“道友也不必惊慌,我这次来是要取那玉匣之中的六粒仙丹,之后还将玉匣奉还。实不相瞒,你九十年后将有一场劫难,都因这玉匣天书所起,如果你能把仙丹给我,我便送你一件宝物以作日后脱劫之用。那天书在你手中也是无用,与我结下这般缘法,我还可以帮你化形脱骨,成就仙体,日后如我一般,潜心修炼,未尝没有飞升仙界的造化。”
那妖龙也不知能不能听懂,只是瞪着一双腥红的巨眼,在岩石上盘绕起伏,不断地喷出毒火烈焰和龙涎毒液,金铭钧也不下杀手,只是用断玉钩把他身上鳞甲皮肉一块一块割下来。
如此相斗到了半夜,眼看就要到了子时,妖龙越发着急,金铭钧猛然取出璇光尺,发出五道光圈,电轮飞转,梦幻一般撒将下去,那妖龙一声惨好号,四条龙爪已被光圈套住,非但如此,双角爪趾,须鬃角鼻,也都套上了大大小小的光圈,脖子上,更有一个最大的,任它如何摇头晃尾,拼命嘶嚎,也是不能挣脱。
金铭钧厉声喝道:“眼看子时便到,你还不知醒悟,误了时辰,你此生便再难成道了!”说完取出一柄水晶宝杵递给陆飞,陆飞落到妖龙头顶上,举起水晶杵在妖龙头顶上连敲三下,打得金光乱颤,彩霞泻出,一股股的毒火从龙眼龙鼻之中迸出。
那妖龙终究活了千年,还是有些灵性的,知道再要固执,小命难保,只好伏在地上,张口吐出一个宽约三寸,长有七寸的玉匣,刚一落地,便发出万道金霞,上冲霄汉,照亮夜空,金铭钧伸手摄来,以法力封禁,只见上面还有符箓篆文,正是自己要找的玉匣天书。
金铭钧收了璇光尺那万道光圈,向那龙说道:“你也不必委屈,三日之后我便将玉匣奉还,并送你一颗有助于你化形炼体,增加灵性的仙丹,以及一件保命的法宝,以作酬谢。”说完带着刘泉和陆飞回转封顶山洞。
他们刚走,这里妖龙长声嘶吼,拼命扭动身体,从身上那伤痕累累的皮肉鳞甲之中钻了出来,竟是一条赤条条的无鳞白龙,之后湖中如开了锅一般,泉水喷涌,水柱冲天,转眼之间,湖水再次注满,又过了一会,便恢复了数日之前的平静。
回到洞中,只见那玉匣天衣无缝,就仿佛是一整块的玉石,一点人工雕琢的痕迹也没有,用锁阳钩劈砍,只掀起金光道道,玉匣丝毫无损,这才知道想要打开玉匣,也并非易事。
金铭钧叹了口气,取出三颗九转化形丹和一个水晶瓶,交给陆飞:“你去跟那妖龙说,就说这玉匣一时之间难以打开,恐怕要多过一些时日,倒显得我们食言了。你先去把这仙丹和晶砂给他,那仙丹可助异类化形炼体,虽然不能让他这千年修行的庞然大物直接化成人形,但也功效非凡,让他每隔三十年蜕皮时候服用一粒。那晶砂是前些时收那俞德的,我自留下了一半,趁这几日功夫,用灵药伴着癸水精气洗练,化去上面的毒火,重新炼成寒冰晶砂,共是七十二颗母砂,送与他日后渡劫之用。多给两粒仙丹,权当做补偿吧!”
陆飞拿着仙丹宝物依言而去,刘泉在旁边看见赞道:“前辈对一个还未化形的异类也能真诚相待,真不愧道家一个‘真人’之号。”
金铭钧笑而不答,解开衣扣,把玉匣抱在胸前,仍旧按照当年炼化藏有《地阙金章》水晶匣那样以纯阳真火熔炼,他此时功力早已今非昔比,那纯阳真火也更加精纯,如此炼了七七四十九日,之后面对玉匣跪下,向玉匣的原主人广成子默默祝祷了几句,然后使出《紫府秘笈》上的破禁仙法,伸手只一拂,玉匣盖子便被打开,里面金霞狂涌喷薄,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金铭钧首先取了匣中一本道书,递给刘泉:“这是天书副册,因我有《紫府秘笈》要他无用,我看你一身修为皆是旁门,虽然威力可观,但毕竟难成正果,这天书副册便给你拿去,到钟南山修炼上面的正宗仙法吧。”
刘泉激动地捧着天书,跪在地上:“修道之人,采天地精华,夺造化之功,本就艰难无比,旁门修行,更是要坎坷百倍,前辈体谅我们的苦楚,以此下赐,晚辈感激,并不敢妄图天书,只求另外誊抄一个副本,以供修炼,于愿足矣!”
金铭钧淡淡一笑:“那就依你吧。”说着又把天书第二层打开,里面藏着六粒丹药和一把玉尺,他只把仙丹尽数收走,仍旧将玉匣合拢,“此书共有三层,第一层藏着天书副册,便是你手里拿着的那本,任何人都能看懂修炼,功成之后,足以做一横行于世的散仙。
中层有六粒聚魄炼形丹,和当年广成子的炼魔至宝九天元阳尺,那尺必须得有上册仙函中的真符,否则拿来也是无用,我有璇光尺在手,功用仅比它稍差,也不取用,下层是天书的正册,但也是不全的,仅有三分之一,而且上面都是蝌蚪文,没有上册的注解,也是无用,你去把副册尽快誊抄,然后我重新用仙法封禁,送还给那妖龙!”
四十三混沌炼魔
043 混沌炼魔
刘泉把天书副册誊抄副本,然后还给金铭钧,金铭钧重新装回玉匣之中,又用紫府仙禁把玉匣一层一层封存,再用纯阳真火炼了四十九日,把玉匣重新炼成天衣无缝的模样,然后交给陆飞,让他重新投入湖中,给那妖龙送回去。
此间事了,金铭钧便要带着徒弟回紫云宫,刘泉忽然跪拜在地,恳请收录。
金铭钧笑道:“你已经是修炼有成的散仙,只因所学都是旁门,不能修成正果。我劝你也不用着急,将来机缘到了,自然遇到名师,而且那天书宝尺,日后就是落到你师父手里,与你大有渊源,不必求我。”
刘泉听他说得玄乎,又真的没有收徒之意,这才放弃,一再向金铭钧拜谢了赐书之德,然后才重新站起。
金铭钧用手指着站立在旁的陆飞问:“你看我这徒儿脾气秉性如何?可还是一个可交之人?”
刘泉连忙说:“陆道友天性纯厚,尊师重道,晚辈恨不能与他做个亲兄弟。”
金铭钧大笑:“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拜托你一件事情,我因日后还有许多事情,东奔西走,反而容易耽误了他的功课,这次便让他跟你去终南山修炼,他已经把《地阙金章》上的东西全部教给他了,你俩也可以共同修炼,等将来我把一切杂务办完,就飞剑传书,让他回来,你看如何?”
陆飞连忙跪下,哀求道:“弟子不怕奔波,只愿跟在师父身边,端茶送水,照料起居,恳请师父……”
“住口。”金铭钧直接打断了他的说辞,只是看着刘泉。
刘泉连忙说道:“只要陆道友肯去,我自然欢迎的。”
金铭钧点头:“既然如此,你们便去吧。小飞你要回家探望父母,也不必买那些凡间俗物,只把这首乌、山参给他们带回去便是了。记住,这几十年里只在终南山修炼,做些善功,不可结交匪类,乱树强敌,最晚九十年后,我去终南山接你!”说完身上金光一闪,便从床榻上消失,只留下两棵首乌、三根人参,都是一尺多长,长成人形的。
金铭钧从鼎湖峰回到紫云宫,三凤和冬秀出去访友,初凤和慧珠都在修炼,只有二凤在黄晶殿主持,一看见金铭钧,脸上便露出一层羞涩的红润:“大哥这次回来,就在家多住些时日吧,前些天大姐还和我提起你,说你定是厌恶三凤冬秀,竟然长年累月不归,好生难过。”略顿了顿,又小声说,“那冬秀也还罢了,不过是外人,大哥如果实在不待见她,便让她搬出紫云宫去,只是三凤毕竟是亲妹妹,也是大哥一样的义妹,还请大哥万分看在咱们的面上,不要跟那丫头一般见识。”
金铭钧笑道:“这宫中,只有初凤是我义妹,其他人可有可无,我自然犯不着置气,见了也当没见着罢。”然后就看到二凤脸色一阵黯然,他心中不忍,连忙又说,“我这人并无什么严格的正邪分歧,只是喜欢的人,便亲近亲近,不喜欢的人,就当成陌路,遇到看不过眼的事情,或管或不管,全看我的心意。那三凤和邵冬秀只要不来惹我,我自然不会去寻她们的错处,毕竟在一个屋檐下,大家相安无事便好。”
又闲聊了几句,金铭钧便跟二凤告辞,回到自己的虹光湖,重新立起七彩虹光禁制,然后拿出《天魔秘笈》。只因上次使用七圣迷魔**,没有害着人命,隐患颇多,虽然后来被金铭钧强行压制,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这次回来闭关,便是要《天魔秘笈》上面,寻找一条解决的办法,只因的七大圣魔性子最恶,请来之后如不能害人,又害不死主人,便不肯回去,终生缠着主人,时常在脑海之中制造幻象,迷人心志。
金铭钧把秘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并没有找出什么好的方法,便想只有把秘笈全部修完,然后再静中参悟,思考对策,研究出一个对付圣魔的办法来。
那《天魔秘笈》之中,从七圣迷魔**之后,还有十余种厉害的魔门**,一个比一个凶险,一个比一个厉害,到后面三个,更是得有防魔至宝护身,否则便要被害,好在金铭钧身上有太乙清宁扇和璇光尺两件宝物,都是连山大师当年的炼魔至宝,足可应用。
这一日,他正修炼秘籍末章所记载的颠倒五行大混沌法,正是以魔炼魔的秘术,心中募地豁然开朗,很多以前都不懂的、想不通的全都明悟眼前,不但找到了驱除七圣天魔的办法,更是看清了许多事情。
他先用水晶炼成七盏油灯,割开手腕血脉,将血注满,本来按照秘笈上的说法,应该用八岁童男和七岁童女的脑髓做灯油,再用心管头发以特殊手法淬炼之后制成灯芯,金铭钧不愿滥杀无辜,便用了自身血液做灯油,又特意配了几种药物根茎,多花费了好些功夫炼成灯芯,然后运用功法,把那七圣天魔一个一个驱除体外,禁入灯中。
第一个灯亮了,是一朵红色的火焰,倒映在鲜血灯油里面,越发红亮诡异;紧跟着第二盏是朵黄焰,却不似红焰那么平静,而是不住地跳动,随后第三朵蓝焰、第四朵白焰、第五朵黑焰、第六朵青焰、第七朵紫焰依次燃起。
那七圣天魔自然不肯就范,不住地要冲出来,只是灯上有颠倒五行大混沌魔法,正是以魔炼魔的手段,金铭钧把七盏灯在面前排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形状,自己坐在北极星位,手持太乙清宁扇,猛烈扇动,口中念诵魔咒,炼那灯中七魔,七天之后,改成文火,魔咒不停,扇子却改为徐徐轻扇,一直到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把七魔驯服,七色火光逐渐恢复平静。
这七魔灯如今也算是一套宝物,只是威力还差,以后每年,金铭钧都要再次施展七圣迷魔**,从域外召唤来新的七圣天魔,禁入灯中,再施以混沌炼魔之术,令其内斗撕咬,最后活下来的便成为新魔,如此经过整整一甲子之数,方能成为一套魔门至宝。
044 浇筑仙宫
金铭钧把《天魔秘笈》上面记载的魔法全部修炼完毕,因多年修炼《紫府秘笈》,仙心清明,又有太乙清宁扇、璇光尺两件至宝护身,不但没有被天魔感应所迷,反而跳出了这个圈子,以旁观者的目光反观魔经道理,心中竟然有很多明悟,想通了很多以前犯迷糊的事情,知道这紫云宫,是终究守之不住,要重回峨眉之下的,自己虽然不留恋这海底宫阙,但最后难免狼狈,现在正应该早作准备。
蜀山世界里的仙宫洞府倒是有不少,他知道的也不在少数,只是不是有主的,就是前辈仙人用极**力封禁的,其中最佳的几处,如幻波池、金石峡艾真子藏珍、铁刀峡盘荦仙府、崆峒山大雄宝库这些地方,不但本身是仙家福地,里面更是珍藏了许多仙家秘籍,灵丹妙药,仙府奇珍。
只是这些地方,别说是他金铭钧,便是嵩山二老,也一样是进不去,即使进去了,也拿不到宝物,即使拿到了宝物,也掌控不了整个仙府,一个不好,就要陷在里面,虽然是已经修仙,但却越发了解生命的脆弱,会掉肉身,元神被禁还算是轻的,甚至形神俱灭都很有可能发生,他此时心中明悟,再无贪念,不因贪难得之宝去冒生命之险,决定另辟蹊径,寻求一个稳妥的办法。
因前些时在鼎湖峰,用那天魔幻象演化出来的魔宫,他倒是想出一个主意,不如自己DIY制作一个魔宫仙府,然后便随身携带,四海遨游,真的像当时自己所说的那样,既不用冒险争夺,更是随心所欲。
只是要像炼制法宝那样自己弄出一个洞府来,其难度之高可想而知,绝对是几十甚至几百年的大工程,金铭钧暗自盘算了一下,要想浇筑这样的洞府,首先得聚集无数五方五行精气,而要想聚集并且炼化五方五行精气,就需要顶级的五行道法,据金铭钧得知,这蜀山世界里,玩五行玩得最好的两个人,一个是幻波池的圣姑,一个是前些年遇到的神陀乙休的师叔合沙道长。
幻波池禁制重重,如果不是精通五行遁法,并且有相应的生克法宝,更要在事先经过大量的演算,否则进去之后基本上就出不来了,那个险暂时是万万不能冒的,而合沙道长如今已经飞升,却留下来一部道书,名叫《合沙奇书》,是五行之术之大乘,修炼之后,能够炼成五行真气,可以媲美峨嵋派最著名的太清玄门有无形剑气,威力之强,可见一斑!
金铭钧知道那《合沙奇书》藏在恶鬼峡蛇王庙之中,具体省份也能够推算出来,只便是如此,他也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只因那恶鬼峡藏在两座崇山之中,四外都是高崖峻壁围着,又有藤莽封蔽,在外面很难看到。
找到了恶鬼峡,蛇王庙相隔不到二十里,自然就在眼前,金铭钧知道这里有合沙道长师弟铁鼓仙的两个弟子在这附近,偏生他们还是对头,只因为其中一个害了他们的老师和师弟,被禁在此。
金铭钧不愿意惹他们师门中的烂事,自己虽然不惧,但一旦斗法之中,不小心勾动了恶鬼峡下面的地火,便是造孽,他自用了连山宝库中得来的遁形符隐去身形,直入蛇神庙中,
这庙也不只是什么年头修建起来的,墙皮大多凋残剥落,庙宇虽没有坍塌,但也多处蒙尘,到处都是残枝腐叶,走在里面,有些阴森森的味道,山风吹过,树枝摇曳,斑驳树影,满地乱摇,殿里也是黑漆漆的阴森可怖。
金铭钧猜想这是山民供奉蛇神之所,建筑图腾都与众不同,处处都透着那么一丝阴森,两分恐怖,他径直隐身进入后殿,左右看了看,微微皱眉,他取出一个软垫,放在地上,盘膝闭目,坐在上面,过了片刻,忽然大喝一声,伸手一抓,只见遍地仙光,如潮翻涌,俄而散去,他手上已经多了一个二尺多宽、四尺多长的玉匣。
这玉匣里面,自然也就是合沙奇书了,宝物既然已经到手,他便立即遁走,直上终南山,刘泉和陆飞早在这里安家落户,一见他来,连忙出来迎接,金铭钧着急练法,跟陆飞要过断玉钩,只一下便把玉匣斩断,从里面落下两块大有七寸,厚有寸许,通体浑成的碧玉。
他也不在终南山多耽,立即回转紫云宫,仍旧以本命纯阳真火煅烧,过了七七四十九日之后,竟然仍无动静,他不禁有些气馁。只因这两块碧玉上面,有合沙道长一脉的五行仙法禁制,非但水火风雷绝不能伤,就连多么厉害的仙剑宝刀,也是无能为力,他以纯阳真火焚烧,五行禁制自生感应生克化解,便是炼上一百年也是无用功。
金铭钧一时发狠,又用《紫府秘笈》中天仙破禁的法术,不惜耗费心血,损折二十年功力,用了整整八十一日方才打开,果然其中一个里面装着七篇玉叶金章,宝光隐隐,满是古篆文和符篆。
金铭钧见了书上文字,心中暗道侥幸,如果不是先行修炼过《紫府秘笈》,又把在鼎湖峰所得广成子玉匣天书暗自参悟一番,此时这书上的字他万万认不得,如果费这样大力气得来的道书却不能用,他非给气得吐血而死不可。
这《合沙奇书》专修五行真气,金铭钧此时已经有散仙之本,又修炼过《地阙金章》和《紫府秘笈》两本系统道书,修炼起来这五行真气也是事半功倍。
之后整整六十年,他都是一边修炼《合沙奇书》一边满世界地去寻找五方五行精气,因要浇筑仙宫,更是要大五行精气,便是东方甲木乙木,南方丙火丁火,中央戊土己土,西方庚金辛金和北方壬水癸水。
这六十年里,他时而在茫茫大海深处采集癸水精英,时而在滔滔大河源头,聚集壬水精英,或是在星光露水之下,凝练辛金精英,或是在月华霜降之时,搜集庚金精英,不但搜集了大量的五方五行精气,自身修炼《合沙奇书》进境也是一日千里。
到了第六十个年头,正好是一甲子之数,他已经凝练出来一个拳头大的宫殿,仿佛小孩的玩具一般,虽然只有一个框架,粗糙的很,连个盆景都算不上,只是金铭钧却很满意,只因为这用五行精气浇筑宫殿,实在是极缓慢的事情,加上开始时侯,他功力又浅,所以速度不快。
但万事开头难,只要把这雏形弄出来,日后只需要运功不辍,继续凝聚五方五行精气,进行浇筑洗练,只需要几十年,这宫殿就会自己慢慢变大,最终形成一个真正可以住人的仙家洞府,而且因五方五行精气炼成,有无相生,介乎于先后天之间,有无相并存,虽然比真正的仙家洞府各方面差了一些,但却变化由心,奥妙无穷。
四十五海棠林中
045 海棠林中
如今金铭钧手上共有四本道书,《地阙金章》和《天魔秘笈》已经全部修完,《紫府秘笈》因为人生阅历和功行火候的原因,修炼到了瓶颈。数十年里,他把《合沙奇书》修炼到小成,其实他无论是修炼《紫府秘笈》还是《合沙奇书》将来都能够飞升成为金仙,两本秘籍各有千秋。
这天他正在虹光湖里面修炼五行真气,忽然神念一动,散了手上彩光,伸手在面前一抹,凭空画出一片如水般光滑镜面,波动片刻,里面显出一个情景,便似放电影一般,里面是一片海棠花林,万树盛开,落英缤纷,地面上都铺满了粉红色的花瓣,有一男一女皆衣衫不整,在地上翻滚亲热。
那女的眉黛如画,双眼含波,嗔怒之中夹杂着阵阵娇喘,此刻上半身衣裳已经被剥开,粉红色的长裙前面也被撕裂。那男的却是一个少见的美少年,**着上半身,裤子也退到膝下,跟那女子滚作一团。
金铭钧认出来,那女子就是当年被自己改造过的香雾真人冯吾,那美少年自然就是九烈神君的儿子黑丑了,只是如今这幅英俊模样肯定是他变化出来的,果然,听他跟冯吾说:“好姊姊,你要看我本来相貌,本无不可,只是实在太丑,你看过之后,便不再爱我了。”
冯吾在他胸脯上咬了一口:“你莫要混说,我也知道你口是心非,说什么要跟我白头到老,共修仙业,却不过是转眼就不认人罢了,可怜我三世转修的道基,一遭尽都毁在你的手上,本来这也是前世的冤孽,我本人也是爱极了你,才任你施为,本想也不要你白头到老,只把这露水夫妻做长远一些,尽量一起厮守便已经于愿已足,怎奈你竟然连本来面目也不给我看,可见是没存了好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