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九龙坞里面已经有了不少凶禽猛兽,可惜谁都不是这美女蛇的对手,被她一上来就吞了一只小马熊和一只仙霞岭初产的红线蛇,好在金铭钧在这九龙坞里,山上水下都人工凿出许多大大小小的洞穴,外面用法术禁制住,这些怪物见美人蟒厉害,纷纷逃回洞穴,就只剩下这蛇妖一个在林中胡乱行走,不断气愤地喷出毒焰烈火,只是这九龙坞内五行禁制,神妙非常,烈焰一旦烧大,便立即有雨水降下,将火消灭,同时以水生木,补充被毁掉的植物。
收了群蛇,金铭钧取出一粒仙丹,让陆飞用本山泉水化开,然后飞起来遍撒周围,以解除刚才群蛇出动,所喷出来的剧毒气体,免得满山动物植物被毒死。
他自用乙木神光,将山崖周围一片地域都给禁住,然后使出仙法搜寻,终于在一个石缝之中找到了一个小小石洞,只一靠近,就能够嗅到阵阵清香,洞中地面上正有一株灵芝仙草,五色缤纷,奇香袭人。其形如鲜香菌一般,大约一尺方圆,当中是芝,旁边有四片芝叶。
在这石洞旁壁下还伏着一只怪兽,生得狮首龙身,六足一角,鼻长尺许,两个金牙露出外面,长有三尺。正是天生灵药,必有神物呵护,这独角神琳,跟先前看护朱果的木魃倒同一个职业,只可惜这类异兽也是不怀好意,只能灵药成熟之后,他们捷足先登。
他用乙木神光将仙芝连着下面的土石一起裹住,强剖出地面带起来,又用庚金神光裹住那独角神琳,一起提着出洞,回到仙宫里,先把独角神琳抛进九龙坞,然后转过来种仙芝,便看见火孩儿正拉着一个小孩,在观看神农苑里面的奇花异草,尤其那王母草、仙人廑两个小人被他唤过来,隔着五行神光的禁制在说笑。
只见那小孩不过十一二岁,头上梳着两个丫髻,穿了一件粉红色对襟短衫,胸前微敞,戴着一个金项圈,穿了一条白色的短裤,赤脚穿一双多耳蒲鞋。生的面白如玉,齿白唇红,眉清目秀,浑身上下好似粉装玉琢一般,正火孩儿火孩儿地叫个不停。
金铭钧带着仙芝走过去,笑道:“徒儿,这是你新认识的小朋友么?”
火孩儿脸上带着少有的灿烂笑容,拉着那小孩给金铭钧介绍:“这是我新认的弟弟,叫做金蝉,我便唤他做金孩儿。”
金铭钧心下了然,这九华山如今被峨嵋派掌教妙一真人齐漱冥开辟做了别府,妙一夫人带着女儿齐灵云和儿子齐金蝉,常年在这里修道,这金蝉便是峨嵋派的头号**。
此时整座仙宫只是草创,只修建了东北九龙坞、西北神农苑,正北方就着那黑水神坛用玄阴真水化合了海底下的万年寒晶堆砌起来一个玄冰阁,只有下面一层,算是半成品,以供暂时住人修行,其他地方都是荒芜的森林。
金铭钧让火孩儿去玄冰阁拿了千年露来款待小朋友,然后自己进了神农苑,寻了一个好地方把仙芝种下。那火孩儿便在外面哀求,想要让他打开禁制,放王母草和仙人廑出来,跟他新交的朋友见见面,金铭钧也笑着点头同意,两个小孩每人抱着一个小人在前面的森林追逐玩耍去了。
晚上时,金铭钧就带着陆飞,火孩儿还有金蝉在树林里面篝火烧烤,弄些土豆之类的东西,刷上盐或者糖,烤熟了吃,火孩儿新交的朋友,正高兴,吃着吃着,就把黑乎乎的小手去拉金蝉“金孩儿,水孩儿和木孩儿他们怕火,唯恐烤焦了身体,咱们烤熟了一些,给他们送去好不好?”
金蝉此时也是吃得满脸黑灰,闻言把刚烤好的拿起来,就要站起身往神农苑那边去,忽然听见外面有一个轻柔的女声,清清楚楚地传进来:“何方道友在此落户安家?我家金蝉可在彼处?峨嵋荀兰因求见!”
金铭钧笑着站起身,冲陆飞说:“妙一夫人找来了,咱们一起出去迎接吧。”
二人出来,见到小茅屋门前的一株树下,站着一个云被霞裳的美貌道姑,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多岁的紫衣少女,金铭钧笑道:“妙一夫人亲临,真让我这寒舍蓬荜生辉啊,南海散仙金铭钧,携弟子陆飞见过夫人。”
荀兰因早就知道这山上美人蟒和仙芝的事情,一直留心,只因自从齐漱冥在这里开辟别府,各处的左道妖邪路过的时候都要绕道走,再不敢来这九华山捣乱,时间久了她也就松懈了,这几天正赶上她去黄山餐霞大师那里做客,回来后便听见女儿齐灵云,有人开崖捉蛇取药,又发现儿子不见了,前后山里都找不到,便带着女儿来这里询问。
原本她还以为是某个邪派妖人,已经把仙剑法宝都准备好了,及至到了这里一看,金铭钧非但不显半点邪气,而且谈吐气质,俱都不是妖邪一路,这才把担心放了下来,跟着金铭钧一起进入仙宫做客。一进来之后,见到内外两个世界迥然不同,心里也是暗暗吃惊,又到九龙坞和神农苑参观一番,看那里灵药仙草云集,竟都是千百年难得一见,更是暗暗称奇。
金铭钧拿出玉匣,里面除了装着点心和千年露,这次更是放了一些干果水果,有时令鲜品,也有人间难得一见的灵实,款待妙一夫人母女,至于齐金蝉刚才就已经吃够了,只跟母亲姐姐见了一面,然后就又跟火孩儿去比拼金丸弹弓去了。
这妙一夫人也是数世跟随长眉真人修行,前一世生下齐霞儿、齐灵云和齐金蝉之后,又转劫一生,如今又是少女之身,功力越发超过从前,法力之高不在三仙二老之下,道法见识俱都一流,金铭钧跟她谈法论道,一时间倒也宾主尽欢,及至夜色渐深,将要告辞的时候,方才问道:“我听说道友在那崖前采得仙芝,不知道友打算如何处置?”
026百毒金蚕
026 百毒金蚕
听妙一夫人这样问,金铭钧便笑道:“我出家之人,当有慈悲之心,济世之德,珍宝灵药皆是天生地养,虽然被我采来,但也不能一家独享。”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五枚玉符,“此五枚神符是我用五行神光所炼,一旦投入世间,土者入土,水者入水,非有大福大缘不能得到,将来不管是谁,得了此符,都可向空遥祝,我自然心生感应,可给他一次入宫求药的机会。”
说完一松手,那五枚神符便自动飞出,土符径自钻入地面,木符飞入林间,水符落入宫外涧内,火符直接化成一道火光,破空飞去,唯独那道金符,化成一溜金色流萤,竟然直接射入远处跟火孩儿他们玩耍的金蝉项下金锁之中。
金铭钧顿时大笑:“看来金蝉跟我家还真是有缘呐,既如此便给你一次求药的机会,只是我还有三个条件。第一,必须用到什么就求什么,不许一概滥采;第二,必须用多少就拿多少,不许铺张浪费;第三,即便有再大的危机困难,也不许断根净摘,以飨后代子孙,也是我们修道中人的德行。”
金蝉摇了摇头,举着金锁过来:“我有娘亲保护,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况且我峨眉山上自有灵药仙草,也不必来这里求您。这符还请您收回,本来天地之间有只有这么五块神符,我占了一枚,便会有另外一个苦命的失去了机会,我又何苦跟他们争。”
金铭钧一听,顿时大笑:“不愧是峨眉掌教的公子,说起话来都这么大气,却也着实不失一个修道之士的风采。我跟你说,这金符既然到了你的身上,便是跟你有缘,我是不会把他收回来的。另外我也告诉你,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这神农苑中自有许多你峨眉山上上没有的仙草,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这金符就能够用得上了。”
妙一夫人原本以为他一个海外散仙,得了仙草必定严防死捂,自家独珍,却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禁把先前的一番心思都放下了,站起来向金铭钧笑道:“道友竟有如此道德心肠,倒让贫道有些惭愧了,既是如此,我知那天生神药没有落入妖邪之手,仗之为恶世间,也就放心了,今日就此别过,他日还请道友到寒舍小坐。”说完便带上儿子女儿回山上锁云洞去了。
自那日之后,金铭钧便跟陆飞在九华山暂时住下,每日运功修炼,或是完善仙宫,齐金蝉每日都来找火孩儿玩,两个小孩子满山疯跑,追兔撵鸡,玩得倒是开心自在。
这天金铭钧算计着离开的日子临近,便想到山顶参拜一下地藏王菩萨。这九华山正是地藏王菩萨的道场,对于这位甘愿在地狱里普渡受苦众生,宁愿延迟成佛的菩萨,金铭钧还是很敬畏的。
他刚走出仙宫,就看见火孩儿哭着御剑飞回,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哀求道:“师父,师父,你快救救爹爹!你快救救爹爹!他要死了!”
金铭钧顿时吓了一跳,心说冯吾不是在仙霞岭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是被九烈神君夫妇打伤的?一想到要跟九烈神君放对,金铭钧不敢怠慢,赶忙以神念呼唤,将当年藏在莽苍山阴穴中的七杀剑和埋入北海火山口中的破军剑召回,这双剑跟他心意相通,只需片刻之间便能相继飞回,他这里也等不了了,拉着火孩儿就要去跟九烈神君拼命救人。
还不等起身,就看到后面山上飞来一道遁光,落地显出四个人,其中一个又黑又矮,正是九烈神君的爱子黑丑,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冯吾,在他俩身后,还跟着齐金蝉,另外还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手拉着手一起跟上来,看那女孩神色悲戚,十分关切地望着冯吾,金铭钧一时之间竟然猜不到她的来历。
金铭钧不等黑丑开口相求,便打开仙宫大门:“快把他抱进去!”一边走路,一边捏起冯吾的手腕脉门,查看伤势,一试之下,顿时大吃一惊,“他这到底是被何人所伤?竟然毒得这么厉害!”先拿出乌风千年露,给他灌下去一些。
黑丑边走边说:“他是被那绿袍老祖的百毒金蚕蛊所伤,唉!吃了好些仙丹也不济事,我带他回来求我爹,我爹却只说,没杀他已经算是手下留情,我又去求我娘,到底弄来一些医伤救命的灵丹,给他服了,却依然只能吊命……”说话之间,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金铭钧带他们进入玄冰阁,褪去冯吾身上衣裳,只见前胸后背,连同小腿上共有九处创伤,伤口全都深可见骨,甚至连骨头都似乎被什么洞刨出残口,一根肋骨竟然被啃食大半,都见到了内脏,血肉乌黑肿胀,不断地流出腥臭的黄水,众人看了,无不赶到触目惊心。
黑丑擦了把眼泪,昂起头问金铭钧:“可还有救?不然我便将他兵解,送去转世投胎吧,再过些年,我再去寻他便是。”
金铭钧点头说道:“有救。”他让火孩儿去把仙人廑木孩儿抱过来,在他小手上轻轻刺破,流出三滴碧绿色的汁水,然后又掺杂了一些其他的药物,合炼成一团药膏,分别涂在冯吾的伤口上:“那百毒金蚕蛊太过厉害,多亏我这里有通灵的仙人廑,否则等把这对症的解药炼出来,人也要升天了。我这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即使治好了,也要元气大伤,必须要休养最少三个月才能下地,半年之后才能完全复原。”
黑丑点了点头,看那伤口果然加速流出黑血,并且很快消肿,一直到黑血流尽,转成正常的红色血液,这才把九花玉露丸用蜜水化开,粘粘的涂在上面,用药包扎了:“他现在很虚弱,不需要再服用一些丹药么?我怕他会熬不住。”
金铭钧笑了:“你现在给他服的那些仙丹已经是过量的了,这会也不用再吃了,否则反倒有害无益,最多再过三个时辰,他就会醒过来,你……看着吧。”
027老祖掏心
027 老祖掏心
“师父。”火孩儿眼睛红红地跑出来,“爹爹和父亲又吵架了,您去劝劝啊。”
金铭钧无奈:“他俩……唉,别人劝不了,这种事啊,只能让他们自己吵明白了,否则很多话憋在心里,将来只能吵得更凶,别人越劝越乱。”
说话之间,黑丑已经从玄冰阁里面出来,对着天空叹了口气,缓缓走过来。
火孩儿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父亲,你别跟爹爹吵架,他受伤了,很难过的,你一跟他吵架,他就更加辛苦了。”
黑丑抱着儿子,点点头:“不吵了,以后不跟他吵了。”
火孩儿跟他四目相对:“父亲,咱们一家人好好地过日子不好吗?你看看金蝉他们家,他还两个姐姐,其中一个跟一个神尼修行,总也不在家,但是他们家人过的却很好啊,从来都不吵架,我会乖乖的,不惹您跟爹爹生气,只是你们两个总是一见面就吵……”小家伙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是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黑丑也把一双碧眼成了红眼,轻轻抚摸儿子头顶:“好孩子,你不懂的,你,你去陪你爹爹说说话,他现在刚醒过来,肯定最想你,我跟你师父说说话。”
火孩儿立即跑入玄冰阁找冯吾去了,金铭钧苦笑:“你恨我吗?”
“恨……或者,不恨,都已经没有必要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能跟他在一起。我是家传的采补秘法,从来跟人都只做露水夫妻,许多女人都要跟着我回魔宫,我却一个都没有带回去过,我这辈子,只爱上了他一个,可是……可是却又成了这么一个结果!”黑丑低声倾述,“我只是忘不了当初那些夜晚,跟他拥在一起,在海棠林中的情景,就连他规劝我认真想到修行的话,都是如此的动听迷人,我被父亲禁足这些年,一刻也忘记不了他。甚至几乎走火入魔,最后还是我娘疼我,把我放了出来,我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他说的对,如今的孽缘,都是我们曾经造下的恶孽,如今终于受了报应!”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就算是面对嵩山二老,妙一夫人,金铭钧也从来没有这么心虚气弱过。
“我不知道,当初我刚知道真相的时候,我曾经想过要杀了他,可是我终究是下不了手,何况我们还有了共同的孩子,我也想跟他好好谈谈,可是每次一见面他就跟我吵,而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大打出手。这次我去找他,却发现他和孩儿都不见了,便用我家密传魔法搜寻,因他的心底有我种下的魔印,所以一找便找到,正看到他在莽苍山,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女孩,不知怎么的招惹到了南疆百蛮山魔教祖师绿袍老祖,急忙去将他救了下来,那绿袍老祖似乎喝了酒,醉醺醺,也不追赶,我们才逃过了一劫。”
第二日,金铭钧去查看冯吾的伤势,劝他俩:“自古以来,最难理清的便是一个情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们,放下那一团乱麻的爱恨不说,你们两个以后也不要再吵闹了,毕竟,还有火孩儿在,他是最无辜的。若是我说,神仙之中,也有许多在一起修行的,比如妙一真人夫妇,抑或是当年的白谷逸和凌雪鸿,乙休真人和韩仙子,也没有世俗之中的重重欲爱,只是做一个千年修行里的伴侣吧,你们两个日后能在一起修行便在一起,不能的话,互相各寻一个洞府,算是一对和离的夫妻,逢年过节看看孩子,在一起吃吃饭,修行之中还有相互助力,也就是了,须知平淡岁月自有千般滋味,幽静四季也能见万种风采。”
冯吾轻轻摆手,让其他人都出去,就留下金铭钧和那个女孩,拉着女孩的手对金铭钧说:“前辈,不瞒您说,这次我把火孩儿让您带走,之后就要去大雪山隐居,再不见他的。只是在路过莽苍山的时候,看到我的师弟鬼道人乔瘦藤用法术摄了三男两女,正要归洞。我深知他的手段,定是要捉了这些孩子采补。”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我昔年也是这样的,我们师兄弟三人之中,只有我师兄阴阳叟知道克己,每次捉人,从不采补干净,只一两次,摄了处男、处女元精之后便放了回去,临走时还要送一些仙药帮助调理身体。我如果能学得我师兄半点,恐怕今日也不用遭受这种磨难了。”
他感慨了一番,然后又接着说:“我们师兄弟之间俱都互相仇怨,鬼道人跟我的感情也是不好,一看到我便冷嘲热讽,说我抱上了正道中人的大腿,攀上了高枝。我也不生气,只是劝他放弃了这采补的行当,终归无论怎样事后补救,终究有干天和。鬼道人却不领情,当场就使出九天都篆阴魔**,哪知道还不等我动手,就惊动了来这里采取恶毒虫卵炼蛊的绿袍老祖,只一下便将他擒住,剖开胸膛,取了人心热热地嚼吃。我也知鬼道人恶贯满盈,只想带了那几个少年离开,结果就跟绿袍老祖动起手来,幸好他刚吃了人心,便像人喝了酒一样,醉醺醺的并不真个要取我的性命,这才逃了出来,只可惜匆忙间只救出这一个女孩。”
说着便拉那女孩的手:“这孩子先前被乔瘦藤看了半边裸身,算是失节,又因见绿袍老祖生吃人心,受了惊吓,愿意从此跟我修道,我已经认了干女儿,只是我的事情你又知道,恐怕误了她的仙业,恳请前辈务必看在我的份上,收了她吧,也算是帮着我,做成一件功德善事。”
金铭钧看那女孩,不但长得美貌非凡,更是神有仙骨,资质不凡,再看看冯吾的苦求颜色,便点头答应。
冯吾立即让那女孩跪下磕头:“芷仙,快去叩拜师父,以后义父不能照顾你,就全靠你这位师父了!”
女孩却只哭道:“我只跟着义父,哪里也不去。”
冯吾用一只手抚摸女孩头顶:“傻孩子,义父只是要走,又不是要死,你哭个什么,你这位师父法力神通,比我高明百倍,跟着他好好修行,将来有人欺负义父,还要乖女儿来给义父出头呢!”
028金针圣母
028 金针圣母
冯吾果然伤势刚好便要走,临离开前跟金铭钧说“上次我去大雪山,路过长江三峡,因怀念昔日故居的铁皮洞,便回去转了一番,遇到了我师兄阴阳叟,虽然我俩当年生了嫌隙,但毕竟过去那么多年,我也不再记在心里,主动过去打招呼。他见我已经改邪归正,也颇惊讶,劝了我一番当要克己用功,勿要再堕邪门之语,又说自己天劫临近,正自忧心,以他往日所行之事,万不敢渡劫的,只能兵解转世,将来重修。
因要借人仙剑兵解,需要对方的剑杀死生灵越少,杀气越淡,对元婴伤害就越轻,最好是刚刚炼成的仙剑,否则的话,便会损伤道基。试想仙家飞剑,哪一个上面不沾上一些生灵血命?他不敢借这些兵器解化,因此忧愁不已,一方面小心在家闭门修炼,推演未来命数,连平时采补修炼都暂时搁弃了。我知前辈心地慈善,即便是对那些大奸大恶之徒,也绝少杀生,并且从未见过您使用飞剑,便想求您在他天劫来临之前,助他兵解吧。”
金铭钧笑道:“正好我有三口刚刚炼成的宝剑,一直未曾使用过,尤其是那七杀剑,正好用你师兄的血为它开刃吧。”
冯吾一听顿时欢喜:“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最关紧要,我那师兄炼有一件宝物,名叫七玄至阴天魔。因他知畏天命,不敢拘人魂魄炼制魔法,那七个天魔是他花费三甲子之功,采集天地交泰时的至阴之气凝聚而成,有形无质,一切飞剑法宝,水火风雷皆不能伤,平日里与之交合采补,互通阴阳,颇为玄妙。平时装在一个葫芦里,挂在腰间,你助他兵解之后一定要将之取来,或留或毁,千万不能让奸邪之人得去,否则害人害己,天下不知又要再添多少冤魂惨命了!”
金铭钧一一答应之后,冯吾便悄然而走,他这里才动身不久,黑丑便有感应,随后追了去,金铭钧只能望之叹了声冤孽,良久无奈。
又在九华山住了半月,金铭钧推算时日,便要启程,他把三个徒弟叫到跟前:“我还有要事,得去一趟姑婆岭,你还得继续采集五方五行精气,浇筑仙宫,不断把它完善,同时走到哪里,顺便采摘灵药,擒捉异兽,切记如果遇到有主之物,或是极为艰险的便不要强求,咱们宫中灵药已经小有规模,虽然种类并不如何多,甚至比不了紫云宫,但俱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精品,还是知足为乐,日后寻药,但凭缘法。
另外你师弟师妹先由你带在身边,你师弟跟他父亲学的是地阙金章,你师妹便直接传她《合沙奇书》,随时随地,聚集些五行精气助她修炼,如此最多三年,便能凝聚神光,外出行走。等我办完了事,再来与你们会合。”随后,又嘱咐了一番火孩儿不许任性淘气,勤奋用工的话,然后别了三大弟子,转身一顿足,平地腾起五色豪光,晴空一闪,便消失不见。
金铭钧驾起遁光直往姑婆岭来,轻车熟路,直寻到一处洞府前面,朗声说道:“金针圣母,南海散仙金铭钧前来拜访!”连喊三声,洞门依旧紧闭,无人应答,他又笑道,“金针圣母,你自知躲不过天劫,便去把昆仑派半边老尼七个女徒弟打伤了四个,故意招惹半边老尼,想要借她新炼成的青牛剑兵解,嘿嘿,我告诉你吧,半边老尼早就知道了你的心思,她虽是名门正派,却是脾气古怪,手辣心黑,你如果真把所有的希望都着落在她身上……”
话未说完,眼前金光一闪,已经是显出一个道姑,劈面就问:“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金铭钧大笑着把手一翻,掌心处现出一个寸长小剑,仿佛冰晶水玉一般,剑尖朝上,剑柄朝下,不转旋转之间,把那一篷篷的寒光洒向周围,将山石草木照得一片通明,正是他养炼百年的七杀剑:“此剑是我刚刚炼成,名为七杀剑,正需要七个有道行人的鲜血开刃,你看如何?”
金针圣母因不知道他的路数,生怕他是哪个邪派的妖人,到时候乘机拘禁自己的元婴,炼制邪法,欲待就这样将他赶走,却又疑心他刚才说的话,脸上表情一时阴晴不定。
金铭钧说道:“你也不必怀疑我,我知道你是大方真人神陀乙休的旧友,我跟乙真人交情也是不错,况且我自有玄攻妙法修炼,也不会贪图的你的元婴,你我无冤无仇,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我这次来助你兵解躲灾,也只是想为我未来的弟子寻摸几件宝物,咱们做个交换,你把你那玄女针、双龙剪,九转轮,以及五火赤氛旗送给我罢!”
金针圣母冷声道:“道友倒是把我的根基摸得清楚,一开口就要我身上最厉害的几件宝物,只是我自渡劫,已经有了算计,不劳道友费心,至于这几件宝物,将来还有留给女儿做个安身立命的倚仗,道友请回吧!”
金铭钧笑道:“你那女儿,天性恶根难除,不知自制,本来浮荡不说,更是结交了好些旁门左道的妖邪,将来下场比你还惨。你以为把她嫁给青海派的熊血儿,就能够得到他师父藏灵子的庇护了么?实话告诉你,那藏灵子只不过是将来还有用到她的时候,而他徒弟也注定今生孽缘不清,要兵解一次的,才故意答应与你,将来你女儿无论是死是活,那藏灵子会为她出头么?”
金针圣母没想到他对自家事情如数家珍,知道得这般清楚,越发惊疑诧异。
金铭钧见她如此,便说道:“我这个人向来是讲道理,不愿意用强使暴的,你既然不信我,把希望都寄托在那半边老尼身上,那我也不会强求,明天夜幕降临之时,你便要天劫临身,我只在那座山峰上面打坐,你支持不住时只管喊上一声,我自出剑助你兵解,完了只要那四件宝物,其他的自留给你的女儿吧!”说完浑身彩光乱射,一溜飞霞,已经是落在旁边山岭之上,在一株松树下,盘膝入定去了。
029半边老尼
029 半边老尼
到了第二天下午时侯,半边老尼果然来了,金铭钧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是一看见她的容貌,便知道肯定是她了,实在是因为这半边老尼容貌太奇特了!只见她年约五十多岁,一颗头只生得前半片,又扁又窄,下面光着一双又瘦又白的双脚,跟猴子似得,两条手臂特殊长,伸在僧袍外面,到了洞府前面,便向金针圣母叫骂,前来报弟子受辱之仇。
金针圣母跟她原本分属同门,只是后来道规,脱离出来,相互之间也都知道根底,出来之后说不上两句话便动起手来。金针圣母因天劫临近,开始只想让半边老尼把剑放出来,自己立即兵解,以免夜长梦多,哪成想那半边老尼表面上仿佛并不知道自己的意图,但却就是不用新炼成的青牛剑,她的攻击力度也逐渐由弱至强,那半边老尼却全都用别的道术抵挡,飞剑到底不曾使用。
开始时候金针圣母还能沉住气,越到后来心里越发急躁,想起昨天金铭钧所说的话,越发不能忍耐:“半边道友,我只是想领教你的神通和那七口青牛剑,才约你来比剑斗法,你为何只是一味防守,莫非见我不堪承教么?”
半边老尼哈哈大笑:“不知羞的泼溅,想借我的青牛剑兵解么?论你往日作为,我早就想给你一个报应,后来听峨眉掌教齐道友说,你潜藏此地,颇有悔过。我因你造孽太多,早晚必遭天劫,所以才没来寻你。不想你竟然上门来找我的晦气,再不给你点厉害,天理难容。据我推算,你还有几个时辰的气数,这是你自己作孽,无可挽回,想借我飞剑成全你兵解,休要做此梦想吧!”
金针圣母一听此话,顿时把一颗心凉了个通透,方忆起金铭钧所言,又悔又恨:“人谁无过,我近三十年来已经痛改前非,便是寻你徒弟为难,也是情急躲劫,事后立即以仙丹补救,并未真个伤她们一根毫毛。况且我离天劫还有好几个时辰,焉知我不能超劫出难?如今你既然已经识破机关,却如此狠毒,乘人之危,你我已成仇敌,难道我还真个怕了你这贼秃不成!”
金针圣母这时也是气急,一扬手,便把就跟玄女针化成五色光华,射向对方。
半边老尼大笑道:“无知淫孽,死到临头,还敢卖弄!”早将身后紫烟锄上系着的一个葫芦拿在手中,念动几声咒语,伸手一指,葫芦口五色彩烟接着一股黄云飞射而出,正把玄女针迎了个正着。
金针圣母一见,便知那烟岚黄云是怪叫花凌浑妻子,白发龙女崔五姑采取五岳云雾炼成的至宝锦云兜,不但能够收极厉害的飞刀飞针,甚至连人都能裹进去,将人气闭骨软而死,因怕被彩烟困住,连忙要借着遁光逃走,哪知道半边老尼把手一扬,金针圣母前后左右各显出一个幼年少女,手上各举着一面小幡,轻轻晃过,立即满山都起了五色烟岚,将金针圣母为在中间。
世人常道,乙凌白朱,神陀乙休和怪叫花凌浑还排在嵩山二老的前面,法力之高,自然深不可测,而实际上这两位的夫人,那也是跟丈夫同一层次的高手,论起行事作风,那是一点也不比丈夫逊色。乙休的夫人韩仙子,住在岷山白犀潭,她爹大溟真人韩霄,跟宇宙六怪之中的枯竹老人、卢妪是同门师兄弟,厉害之处可想而知。而这怪叫花凌浑的夫人白发龙女崔五姑,也是极厉害的,所炼法宝,神妙万分,半边老尼全力发动这五岳锦云兜,金针圣母在里面左右冲突,不能脱困,只能坐等天劫临头,落个形神俱灭,不得超生的下场。
金针圣母直到这时,终于彻底相信了金铭钧的话,高声叫道:“金道友,我答应了你的要求的了,天劫马上来临,快快助我脱劫!”
本来这五岳锦云兜隔绝内外,声音光线皆不能传出,只是一来半边老尼不是宝物的真正主人,二来金针圣母法力也真个不弱,三来金铭钧道法已臻上乘,又是留心用念,时刻注意,此时一听见金针圣母终于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立即拿出一面宝镜,对着下面笼罩全山的五彩烟岚照去。
他这面宝镜,也是当年得自连山宝库,名叫透雾分光镜,又被他用先后天五行神光祭炼了数次,威力越发神奇,轻轻一晃,镜面上便射出一道五彩神光,仿佛一道长虹,凌空飞落,照在锦云兜上,那五彩烟岚遇到神光,立即似雾遇朝阳,纷纷消融化去,瞬息之间便把锦云兜灼出一个磨盘大的窟窿,五色光柱锁定金针圣母,七杀剑随后便到,只见寒光一闪,已经从太阳穴穿过。
金针圣母身体颓然跌落在地,头顶遁出一个一尺多高的小人,正是她苦修多年的元婴,奋力飞出,金铭钧依旧用透雾分光镜罩住,护着她出了锦云兜的笼罩范围,小人凌空对着金铭钧遥向拜谢:“多谢道友成全,我去了!”说完破空飞走,转世投胎去了。
金铭钧送走了金针圣母,立即从山上飞下来,将她身上的法宝飞剑全部收走。
半边老尼大喝一声:“你是何人?焉敢坏我好事!”一伸手,便飞出七口青牛剑,她虽然是尼姑打扮,但一身功夫都是道家,这青牛剑更是得老子圣人坐骑青牛之名,一出手就是九道耀眼青虹,突烟透雾,向金铭钧飞去。
金铭钧知道这老尼姑厉害,也不敢怠慢,连忙放出前些日子收回来的七杀、破军双剑,这七杀剑用太乙元精为主料,以一滴天一真水点化,破军剑以雷泽神砂为主料,以自己本命纯阳真火炼化,俱用三千六百种药材洗练九九八十一次之后,又分别放入地底阴穴和火山底部,日夜吸收玄冰黑霜和地极真火多达百年,威力之强,不可思议,一出手便是漫天的寒光和逼人的烈火,一红一白飞卷颤舞,将飞来的青牛剑抵住,虽然以二敌七,一时间内竟然也是不落下风。
030劣根女子
030 劣根女子
这半边老尼也是昆仑派的高手,跟知非禅师、钟先生等都是同门,脾气古怪,下手也黑辣,只是若论起人品心性,倒也不坏。她因为金针圣母伤害她的弟子,又说了许多挑衅难听的话,虽然知道事出有因,而且弟子当时就被金针圣母留下的丹药治好,但到底心气难平,非要给金针圣母一个难堪,只等到最后天劫来临之前的时刻,再助她兵解。
她打算的倒是挺好,却没想到被金铭钧横插一杠,以她的性情,哪里肯善罢甘休,只把那七口青牛剑使得如天外蛟龙,上下翻腾,势要出掉心中这口恶气。实际上她看金铭钧少年英俊,一身仙骨,不见丝毫邪气,心里也不十分厌恶愤恨,只想给他些教训罢了,虽然看上去气势汹汹,一副拼命的样子,实际上倒也真没下杀手。
金铭钧展开七杀、破军两口仙剑,将七口青牛剑全部挡住。他自从穿越过来之后,还真就没有刻意使过飞剑,虽然修炼的也是上乘剑术,浸淫了数百年,但到底实战经验不足,今天难得有这么一位天下一流的剑术名家,哪能不好好珍惜,他倒是也不急着遁走,更不开口解释,只是闷头跟半边老尼斗剑。
转眼间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两人打得越发激烈,金铭钧一直处于防守状态,遍布全山的五彩烟岚之中,精芒闪烁,剑气纵横,半边老尼的剑术刁钻毒辣,经常令人防不胜防,必要时候,金铭钧都要用璇光尺发出的光环挡上一挡。
到这时,半边老尼也看出来事情的本质了,不禁大怒:“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拿我当成陪你炼剑的么?”伸手一指,周围五色烟岚再次涌动,向中央聚集,同时伸手入怀,就要取出法宝来给金铭钧一个教训。
忽然,对面山峰上射下来一道金光,所到之处,笼罩全山的五色烟岚纷纷如长鲸吸水一般,被飕飕吸去,顷刻之间,全被收摄得干干净净,再次现出满天星斗,月照长空。
那山上站着一位白发道姑,正是这五岳锦云兜的主人,怪叫花穷神凌浑的夫人,白发龙女崔五姑,只见她先用紫晶瓶收了烟岚气,然后朗声说:“半边道友,这位小道友一身正气,倒也不像恶人,他助金针圣母兵解或许也是出于义气。那金针圣母虽然咎有应得,但也悔过多年,我知道友面冷心热,即便这位小道友不帮忙,你也会在最后时刻助她解脱,既是如此,便两家罢手吧,况且这位小道友手上有昔日连山大师遗宝,专是我这五岳锦云兜的克星,可不能在此奉陪了!”说完立即转身飞走。
半边老尼听了也是哈哈大笑,收了飞剑,最后又似有深意地看了金铭钧一眼,把手一摆,带着四个女弟子飞走。
金铭钧不禁有些意犹未尽,毕竟能够跟这样的高手过招的机会不多,如果斗剑之后,还能斗法就更好了,可惜了。
他望着半边老尼的背影看了一会,转过身来,来到后崖,便看到一个女道姑抱着一个昏迷的少女,他冲那道姑微微施礼:“贫道南海金铭钧,见过**友!”
他知道这女道姑也是昆仑派的长老,跟半边大师、知非禅师同辈,如今已经叛出昆仑,想要自立一派,只是忙活了好些年,却连一点进展也没有。
那阴素棠站起来还礼,金铭钧指着昏迷的少女道:“这就是金针圣母的女儿施龙姑了?他母亲生前跟我约定,关键时刻我帮她兵解,她便送给我四件法宝,我向来说话算话,也不愿意对死去转劫的人失信,金针圣母生前法宝我只要四件,其余的都要还给她的女儿,看在这点香火之情上,救她一救吧!”说着取出一颗仙丹,送入施龙姑的嘴里。
那仙丹入口即化成一股香水,自动流入咽喉,透入脏腑,顷刻之间,浑身清香舒爽。施龙姑本是刚才见母亲被半边老尼用五岳锦云兜困住,又说出那等话来,情急之下过去拼命,无奈不能穿过五彩烟岚,法宝飞剑全都失落在里面,又担心母亲安危,一时间急火攻心才昏晕过去,倒没受什么伤害,这时候嘤咛一声,清醒过来,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前所未见的美少年正在自己脸前不到半尺的地方看着自己,只见秀眉星目,唇红齿白,满脸的勃勃英气,她一时之间,竟然看得呆了!
金铭钧笑着自我介绍了一番,又把前因后果跟她说了,施龙姑这才想起母亲,慌忙跑过去抱着母亲尸身痛哭不已。
金铭钧向阴素棠说:“我知道友负气离了昆仑,想要再立别教,与昆仑争锋,只是世道艰难,行事坎坷。我看那施龙姑资质根骨倒还可以,身上又有母亲临终所传法宝道书,那先秦时的针诀便是天下绝无仅有,**友何不将她收录门下,即可融合两家道法之长,创出一门不逊于昆仑派的道法,又可得一佳徒,兴旺门户,何乐而不为呢?”
阴素棠却看出施龙姑天生劣根难除,如果在现代人看来,就是好色放荡了一些,但是修道人眼中,却是修行的大忌,她虽然不是什么正派人物,但到底出自名门,深知其中厉害,但心里却又着实挂念那金针圣母留下来的道书,若说那金针圣母乃是道魔双修,法力自不一般,一时之间沉吟未决。
这时那施龙姑哭着母亲,反过身来,喊金铭钧哥哥,虽未明言,但却是也盼着眼前这个英俊帅气的少年,能给自己做个依靠,金铭钧却是知道不能在这里跟她纠缠,他始终恪守着,不修成不死之身绝不能破了童身,否则要找女人紫云宫就有个温良娴淑的二凤在等着自己呢,何必跟这有夫之妇胡混?
他把金针圣母的法宝飞剑都拿了出来,当着施龙姑和阴素棠的面检点,最后把那玄女针、双龙剪,九转轮和五火赤氛旗拿了出来:“**长,你是青海派藏灵子请来帮助金针圣母,以防止半边老尼看破玄机,故意为难,而做那最后保险的,现在我也请你做个公正,昨天金针圣母却是答应了我这四件法宝,我现在收起来,剩下的都还给施龙姑。”
阴素棠见他道法玄奇,竟能跟半边老尼斗个不分上下,心中早就起了结交之心,闻言连声称是。
031白骨观想
031 白骨观想
要说起这施龙姑,本质倒也不坏,就是意志不太坚定,对帅哥抵抗力为负数,她若是只是个平凡人,也还罢了,可偏偏是金针圣母的女儿,正派中人,大多洁身只好,日后难免跟邪派弟子混到一起,逐渐堕落,坏事做尽,最终恶贯满盈,遭了恶报。
送走了阴素棠,她把母亲安葬好,在坟前痛哭一场,立志要把道法飞剑练好,将来去寻半边老尼给母亲报仇。
金铭钧念着拿她母亲四件法宝,一点香火之情,也不忍心看她日后遭劫,寻思所谓宜疏不宜堵,便跟她说:“修行之人,贵能自制克己,所谓劝诫的话料你听不进去,我也不多说。当初你母亲为了在死后给你找一个庇护,特地去青海柴达木河畔找青海派教祖藏灵子说媒,把你嫁给他的弟子熊血儿。那藏灵子为了不耽误弟子功课,每年只许你们夫妻团聚两个月,那熊血儿却能自制,恪守师规,而你却不知上进,日后难免堕劫,看在你母亲四件宝物的份上,我给你想个办法,到底结果如何,也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从此,他就在旁边山上修炼,每日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督促施龙姑功课,其他仙术魔法统统不用,只把一门佛门的白骨观想传给了她。这白骨观也是小乘佛法之中的修行手段之一,坐在那里观象佳人成白骨,以决贪欲之念。
金铭钧并不会正宗的佛法,只是听说过其中原理,令施龙姑坐在那里,然后在旁边以天魔秘术做出种种幻象。
那施龙姑静坐片刻,心中便忍耐不住,只想着眼前的帅哥能够怜惜自己,莫要在这里枯坐,哪怕只有半日情调,也不虚此生了。金铭钧看她竟然观想自己,拥她入怀,舌吻亲昵,不禁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一指,天魔幻象立即启动。
那施龙姑正想着自己被金铭钧抱在怀里,上下其手,面红耳热之际,忽然之间,那么绝美的一个帅气少年,脸上皮肉尽脱,迅速衰老**,到最后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只剩下一副骷髅骨架,兀自往自己脸上亲吻过来,原本探入自己嘴里,充满男性气息的舌头,也瞬间化成一截腥臭腐肉,环抱后腰**的两只手白玉般的手,也成了森森白骨,不禁吓得长声尖叫。
如此过了大约十分钟,金铭钧才收了天魔幻象,施龙姑已经是吓得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脸上鼻涕眼泪横流,下面小便失禁,手脚都哆嗦得跟筛糠相似,好半天之后才缓过劲来,再找金铭钧,他已经回到崖上闭目打坐去了。
第二天,施龙姑便不再打坐观想,索性要破罐子破摔,金铭钧叹了口气:“既然你自己不用功,那么外人再怎么努力也是无济于事,咱们缘分已尽,就此告辞,愿你好自为之吧!”
施龙姑看他要走,却又真真的舍不得,见他站在阳光下,长身玉立,全身七彩流苏,仿佛一尊美玉装成,不禁又想起昨天前半截的事情来,到把后面变化骷髅的事情给忘了,连忙又把好哥哥哀求了十几声,表示愿意继续用功。
这回,施龙姑又想起金铭钧,只不过想起昨天的事来,却又心有余悸,不敢再想他,勉强收束心思,默默运功,怎奈她本来就是个没有定力的,很快便又想起自己的丈夫熊血儿来,想着想着,就真的出现了,拥着她宽衣解带,饥渴得如狼似虎,熊血儿身体强壮,一身古铜色的肌肉,最是阳刚健硕,两人仿佛干材遇烈火,很快便滚到一起,正兴致浓时,那熊血儿忽然对着她诡异一笑,竟然也是皮肉脱尽,成了一具白骨骷髅……
接下来的每一天里,金铭钧都如法炮制,逐渐磨化施龙姑天性里的所谓劣根,施龙姑每次坚持不下去,他都提出来要走,而施龙姑最终也是舍不得,为了每天能够与帅哥朝夕相对,宁愿忍受这种**时凉水浇头的痛苦。
转眼间已是深秋,到了熊血儿来找她探亲的日子,金铭钧却突然失踪了,任凭施龙姑山前山后寻了几十遍也不能找到,正失望得几乎哭出来的时候,丈夫熊血儿回来了,施龙姑这些日子,被那白骨观想弄得死去活来,如今丈夫真个回来,不禁悲从中来,抱着熊血儿放声痛哭。
熊血儿只以为她是思念母亲,便软玉温存,哄劝爱抚,两人找了一个山谷温泉,飞瀑之所,夫妻鸳鸯戏水,欢愉美妙自是不提,连续几番**,那熊血儿逐渐疲乏,竟然就靠在那泉边岩石上面睡着了,施龙姑不成想他一个有道行的人竟会如此,顿时吃了一惊,连续摇了几次也摇不醒,忽然面前彩光一闪,金铭钧又突然出现。
施龙姑跟丈夫此时俱都赤身露体,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赶忙去寻了衣服披上,转而又想他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莫非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金铭钧一看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一笑,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贝壳,那贝壳圆润光华,仿佛一块白玉雕成,打开了里面是一团云状仙雾,中央悬浮着一颗拇指肚大的珍珠。他去抓过熊血儿的手,刺破中指,挤出九滴精血,落在珍珠上面。那珍珠立即被污染,最后成了血红色,之后在不发一言,拿了贝壳便走,施龙姑只望着他的背影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