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一过,转眼间两月之期已完,施龙姑恋恋不舍,哭求他不要离开,熊血儿虽然也很贪恋,但毕竟能够自制,严格遵守师命,回柴达木河跟藏灵子继续学道,施龙姑不禁由爱生恨,望着天边丈夫远去的剑光咬牙切齿。
熊血儿一走,金铭钧就立即出现,递给他那个贝壳:“这个是我专门为你炼制的宝物,我知道你和丈夫每年只有两月时间在一起,你又不肯努力修持,虽然有为母报仇的雄心,却没有恒心毅力,更加耐不住这清冷活寡,日后难免为妖邪引诱,堕入魔道,这通灵珠贝是我采你丈夫精血炼成,乃是魔道之中最为神秘的种魔**,我先传授你使用方法吧。”
032武当少女
032 武当少女
施龙姑按照金铭钧传授口诀,打开通灵珠贝,里面有一颗血红色的珍珠悬浮在白色云团上面,低声默念了几句,那珍珠上红光一闪,蒸腾起一片五彩烟岚,俄而烟雾散尽,显出一个人影来,生得高大壮硕,英气勃勃,正是自己的丈夫熊血儿,虽然只是光影成像,但是那轩眉微笑,举手投足之间,简直就跟自己的丈夫一模一样,如果事先不知道,还真的以为是真人回来了。
金铭钧说道:“此是九阳种魔**,以一口纯阳真气凝聚而成,我再传授你一个元神双修的法子,你只要每日跟他修炼互补,他就会逐渐凝实壮大起来,不出三年,就能够开口说话,与你交流谈笑,你如果用功,好生呵护温养,只需要一甲子的时间,他就能够真正凝聚身躯,从那珍珠上走下来,跟你出双入对,比翼齐飞,日后你有了他作伴,也可自解苦闷了。”
施龙姑拿着通灵珠贝,一时之间竟然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金铭钧微微叹气:“我还有别的事情,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日后你好自为之吧,只是需要记得,在他凝成实体之前,不可纵情放欲,或是专一采补,否则他就会阳气丧尽而死,每天子时一阳初生的时候,将他放在高处,吸收天地之间的阳气,午时一阴生的时候再收起来,平时贴身带着,好生温养。我拿你母亲四件宝物,助你母亲兵解,又为你做了这些事,已经算是尽心尽力了,你我缘分已决,日后如何,再看缘法吧!”说完也不等施龙姑回话,一跺脚,五色遁光升起,瞬间不见。
却说他原本算计着正邪纷争愈演愈烈,原著中第一场正邪冲突,慈云寺斗剑就要上演,从而为整个蜀山故事拉开帷幕,因金铭钧来到这个世界也做了不少事,不知道还会不会如原来那边进行下去,但却是要先把准备做足的,他倒是不参与纷争,只是知道阴阳叟在斗剑之中将要被嵩山二老之一的朱梅斩杀兵解,他要去抢先一步,还要把他身上的七玄至阴天魔拿回来。
因这次双方出动高人不少,为了避免发生什么意外,他要先回紫云宫把七魔灯取回来,以便通过许飞娘查看双方动静虚实。
刚飞过贵州地界,忽然看到一处山涧中涌动着一团黑烟黄云,他一双火眼直接看穿禁制,见到妖云之中,有一个中年妖道,正抱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幼女,上下其手,那女孩也为昏迷过去,只是被妖法困住,双手双脚都无法动弹,上边衣衫已经被撕扯零碎,露出雪白的身子,被那道士一只手揽着腰,向后仰着,双目紧闭,满是泪痕。
金铭钧顿时就是一皱眉,大喝一声:“妖道混账!”劈手一道罡煞神雷打下去,震得群山回响,轰隆一声,黑烟黄云全被震碎,那妖道法宝被破,又被神雷余威将他辛苦修炼凝聚而来的真元精气震散,当时吓得魂不附体,喷出一口鲜血,借血气化成一道红光循山遁走。
金铭钧落下来,捡起妖道刚才随手扔下来的道袍盖在女孩身上,又拿了一颗仙丹塞入她的口中,过了片刻,那女孩终于能够动弹,坐起身来,用道袍裹着身子,只是痛哭。
金铭钧劝道:“你也不必哭了,那道士已经被我震散元气,一身道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都要毁去,也不会再来骚扰,我看你也是修行之人,应该还能驾驭得了飞剑,现在就快回家去吧!”
少女哽咽哭道:“晚辈武当派褚六妹,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只是,只是现在门内我也回不去了!呜呜……”金铭钧连忙问她是怎么了,她断断续续地诉说,“我师父是武当派五长老之一的心明神尼,我才上山不久,仅能勉强驾驭飞剑。前一阵子不知到是怎么了,师父竟然失踪不见,又过了一段时间,连另外一位长老灵灵子也不见了,其他三位长老就说师父和灵灵子师叔偷了三丰祖师留下来的道书法宝,逃之夭夭,还要商议对付我。
多亏前些日路遇我师父的好友半边大师,她让我不要回山,过这里来寻找师父,只是就连她也不知师父和灵灵子师叔到底藏在何处,只知道在贵州地界,我在这里已经转了许多天,却依然找不到师父,却撞见了那个妖道,如果不是前辈及时赶到,恐怕……恐怕……”说着晶莹的泪珠又忍不住滚落下来。
金铭钧一听,笑道:“你师父在哪里我却是知道,她正和灵灵子躲在黔灵山中祭炼太乙分光剑,既然遇上,便是有缘,我且送你一程吧!”他说着让褚六妹披着道袍站起来,伸手一指,平地飞起一道五色霞光,这边连在地上,另一边迅速飞起,仿佛彩虹经天一般,远远地隐约可见搭在一座山上。让褚六妹迈上虹桥,之后霞光飞起,拥着她风驰电掣一般飞去,转眼间已经只剩下一个五色光点,轻轻一闪,便消失不见。
金铭钧自回南海紫云宫,他许多年没有回来,这里越发的兴盛,初凤五女除了慧珠之外,又都收了好些男女弟子,再加上其他宫女奴婢,共有百余人,进进出出,倒也有些名门大派的气象,因为要走神砂甬道,他一进入避水牌坊,便有执事弟子迎了出来,引他入宫。
他随口问了几句,听说初凤把人都召集到一起,正在黄晶殿考校弟子,也没兴趣过去,自回虹光湖,经过蚣螟殿的时候,看到只穿一条亵裤的吴藩,正面冲里跪在蚣螟殿门口,愁眉苦脸,头顶上还顶着一个女人的肚兜,看见金铭钧过来,顿时吓了一哆嗦,又羞又愧,转过头去。
金铭钧笑吟吟地走过去,蹲下来小声说:“怎么?斗不过那个母老虎?”
吴藩这边眼泪汪汪地:“大老爷,您可是坑苦了我了,那母老虎既毒且妒,不许我看别的女人一眼,她自己却总去勾搭别的少年,我稍微分辨几句,她就是又打又骂,你看我这身上,这鞭子印……偏偏她魔法又高,我斗不过她……”
0天魔暗制
033 天魔暗制
听了吴藩的话,金铭钧笑着递给他一个彩贝,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有房屋,有田地,有牲畜禽舍,十几只鸡鸭,两三头牛羊,竟然都是活的,在地里漫步觅食,另外还有两个白花花的小人,面部五官模糊不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金铭钧指着两个小人告诉他:“这是我修炼《天魔秘籍》闲暇时候炼出来的小玩意儿,你把自己的精血滴在这个男的身上,再想办法把冬秀的血滴在这个女的身上,到时候不管何时何地,只要默念我教给你的九句咒语,都能立即把她的元神拘来,附在这个小人身上,在外面你斗不过她,在这里面,你俩就都是一个平凡村民,这里面又是只有你们两个人,青山绿水的,想怎么着最后还不是全在你自己的掌握之中?不过有一件事你要注意,那就是一定要把这彩贝藏好,否则被她现毁了,你的咒语也就不灵了。”
吴藩见了不禁大喜,连忙道谢不止,金铭钧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回虹光湖。
看见他回来,杨鲤带着王庚翼、司徒品、方瑛、元皓、灵奇五个小家伙过来叩拜,金铭钧一把拽住:“不要这些虚礼!”随口教导了一番,又考察了一番功课,竟是每个人都有地步,其中又以杨鲤自己和司徒平进步最大,金铭钧颇感欣慰,“以后你们也不必再待在这紫云宫里了,我已经传音让小飞来南海,你们准备准备,三日之后我们就走。”
杨鲤一听担忧道:“这紫云宫确也没有什么可让人留恋之处,只是蓉波……”
金铭钧摆手道:“你不用着急,我们走了之后,就让她在我的如意珍珠蚌里面潜修,虹光湖一切如常,这里面有深海虹光防护,又有我设下的五行禁制,外人绝对无法进来,就算是那些人外面以金刀烈火折磨那块本命晶牌,只要她待在蚌壳里,默运玄功,心光返照,也可保无虞,将来劫难满了,我们再回来接她。网址”
杨鲤一听这才放下心,带领五个小的去收拾应用的东西。
金铭钧自到虹光湖底,把《紫府秘笈》和《天魔秘笈》都取出来,连同当年在这里潜修时候随手炼制的小玩意,如珊瑚音乐匣,水晶光影柱,海螺风铃,琉璃挂件,彩贝船,珍珠衫等等,全都一并收起带走。
最后只剩下七魔灯,在他面前一字摆开,金铭钧念诵了几句咒语,伸手对着第二盏一点,那灯上黄焰,便呼啦一下燃烧起来,火苗窜起两米多高,里面现出一个美貌道姑,正是许飞娘。
只见她正站在黄山五云步后山的断崖之上,削立千仞,云封雾锁,双目含泪,临风长眺,她本来就生得美貌多姿,此时越楚楚动人,金铭钧甚至能够感觉到她心里的那一股强烈的凄婉和悲凉,不禁也有些鼻子酸。
他掐着一道灵诀,对着黄焰轻声喝道:“许飞娘,当日太乙混元祖师临斗剑时,被爱徒朱洪偷走了一部天书和护身至宝太乙五烟罗,现正在四门山存身躲避,你还不快去斩除叛徒,夺回宝物,只在这里哭啼啼又能把敌人哭死么?”
许飞娘正站在断崖之上,怀念自己已经逝去的师兄,忽然脑海之中冒出这么一段话来,仿佛有人当头棒喝,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四处查看,却是连一点踪迹也都不见,不禁又惊又疑,心中寻思,刚才听说叛徒朱洪竟然躲在四门山,不禁又喜又怒,喜的是这些年五台派上上下下无一不再寻找这个间接害死师兄的混蛋,今日终于能够手刃仇人,怒的是因为想起昔日师兄的温情,最后竟被这厮害死。
她凌空祝祷:“不知是苍天开眼,感念我和师兄的情意,还是哪位高人前辈暗施援手,飞娘都感激不尽,这次如果真能诛杀叛徒,夺回本教至宝,必终生感念前辈之德!”说完再也等候不及,一顿足,飞出仙剑,风驰电掣一般,破空而去。
金铭钧收了灯焰,坐在那里,心中兀自悲凉难平,过了半晌,复又伸手一点打开第一盏红焰,火焰腾起,里面出现一个少女,却是三凤的模样,此时正坐在黄晶殿里面,跟众人考校弟子道**力。
金铭钧低声问:“三凤啊三凤,紫云公里的宝物都为你掌管,我且问你,那天一真水你放在何处?”
焰中三凤自回答道:“天一真水被藏在珊瑚榭白玉亭下面的水眼里,共用九道魔法封禁,开启手诀是……”这些东西本来就记载在三凤的脑海之中,此刻一问,自然是竹筒倒豆子全部倾倒而出。
金铭钧听完之后,又说道:“三凤啊三凤,五百年大劫就要临头,你现在的功法还不足以渡劫存身,我知道在南海金星峡天漏洞洞主百欲神魔鄢什手中,有一本玄阴教的秘典,当年他师父天淫教主恶贯满盈,受天诛而死,他师兄谷辰被长眉真人杀死,元神尸体都禁锢在莽苍山,都是具有大神通的高手,鄢什手中秘典绝非凡品,你可去将之抢夺过来,将来可用天一真水修炼玄阴禁法,方可在大劫之中存有一线生机!”
三凤正坐在黄晶殿中,忽然脑中似乎有人说话,告诉自己在南海金星峡有一个鄢什,手中有一本秘籍,顿时贪心大起,也不去细琢磨其中缘故,立即便跟旁边的冬秀说,自己知道一个地方,有秘籍,两人小声商议夺宝计策。
金铭钧一直关注魔灯,一直眼看着三凤叫上二凤和冬秀一起出了紫云宫赶奔金星峡之后,才收了火焰。他却不知道,此时已经受了天魔暗制。只因为这魔道秘法,修炼起来极为玄妙,但却十分凶险,稍不留神就要着了魔头的道。
在金铭钧心理,因当年看书的时候,就觉得峨嵋派有些飞扬跋扈,而且对峨眉一统黑白两道的不平衡局面很不喜欢,他更希望的是各派并立,百家争鸣。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小心翼翼,并不曾也不想跟峨眉派为敌,但潜意识里还有留存了一丝对峨嵋派的不满。
就是这一丝不满,被天魔感应到,并且迅抓住契机,以许飞娘的情绪,反向影像金铭钧的情绪,本来他只是想通过许飞娘看看她如何准备慈云寺斗剑,结果却被她情绪感染,天魔所乘,竟然告诉了她去取用太乙混元祖师的遗宝,其中玄妙之处,就连他这么一向谨小慎微的性格,竟也没有察觉。
o34玄冰宝阁
034 玄冰宝阁
此时三凤已走,他便隐身出了虹光湖,进入三凤所居的珊瑚榭,利用障眼法骗过宫中执役,以三凤所说的九道灵诀,打开了重重魔禁,在白玉亭地下找到了那个装着天一真水,用珊瑚根雕刻成的大葫芦,取出自己用来装水的晶瓶,把里面的天一真水全部倒出来,然后再换入等量的玄阴真水,重新放回,将魔法封禁。
金铭钧此举却是因为紫云宫五女根本不知道天一真水的用途,除了当年帮着自己炼形化体,和后来三凤跟虎头禅师他们炼制了一件破甄海归藏袋的宝物之后,就一直也没有用过,她们根本无法发挥出真水的最大功效,留在这里,将来白白便宜了峨眉,索性将其掉包换走。
重新回到虹光湖,金铭钧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回到湖底静坐运功,以本性慧光返照灵台,顿时觉察到天魔迹象,不禁吃了一惊,方才决出这天魔的厉害,自己自从修炼《天魔秘笈》向来小心谨慎,没想到今天竟然还是受了天魔暗制,这一番作为,竟似做梦一般!
三日之后,陆飞果然带着火孩儿和裘芷仙从西极赶回来,金铭钧要来真天宫,让大伙全部进入里面,然后收入琥珀之中,然后来找初凤,只说自己将要远行,虹光湖里还有人在潜修,让她命人不要去打扰,等将来三位宫主五百岁寿辰之时,他还会回来庆贺。许多年不见,初凤的脸上魔气益深,对金铭钧也不如当年那般亲近,只是淡淡地应了声,金铭钧看她这个态度,把一腔劝慰之言都吞回肚里,知道她听不进去,只在心里暗暗叹息,自出了神砂甬道出海而去。
金铭钧飞到东海中一座小岛之上,将真天宫化成一座宅院,落在岛心。
陆飞对金铭钧的吩咐向来都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地去完成,这座仙宫已经是比上次见时又大了一圈,而且内部建设更加完善,玄冰阁已经完全建起来,全都是晶莹剔透的万年寒冰雕刻成的栏杆玉柱,里面雪白玉石铺成的小路,左右栽种奇花异草,怒放争芳,又有寒池、玉井、苦泉,仙鹤往来排云雾,宝鹿静卧看花开,一直通到后面的玄冰阁。
玄冰阁共有六层,前面对着流晶玉井,叮咚悦耳,左右种植者十余株采自南疆群山深处的肉桂古树,高有二三十米,将后面的阁楼遮盖掩映,若隐若现,衬着冰晶寒光,仿佛月宫佳府。阁楼北面便是仙宫边缘,左边紧挨着九龙坞,下面两层都被树丛挡住,登上第三层就能够看到九龙坞里面各种禽飞兽走,搏杀觅食。阁楼右边是一片梅园,千树万树,或横生,或斜出,群梅盛开,上面挂着冰晶寒气,又有白玉凉亭、石桌石凳,美轮美奂,世间难寻。
金铭钧带着众门人走进阁内,前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厅堂,往左走又是一个小客厅,可以看见外面的梅园,后面是便是黑水神坛,那神坛放在一个两层高的房间里,日夜奔流不息,这房间没有门户,要想进入,必须知道相应的法诀,穿墙而入,外人决寻不见。
金铭钧也不上楼,就在一层大厅里坐下,左边依次坐着陆飞、杨鲤、王庚翼、司徒平、火孩儿、裘芷仙六位二代弟子;右边坐着方瑛、元皓、灵奇三位三代弟子,一起正襟危坐,等着金铭钧训话。
看着这座精美无比的仙宫,和这些资质俱都不凡的弟子门人,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金铭钧一时之间到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竟先笑出来:“大家不用这么严肃认真,我也没什么要交代的,就是在这里坐坐。”一句话说说的大家也都笑了出来。
金铭钧说道:“从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有心等将来峨嵋开府之后,以此为根基开宗立派,一个门派,单凭一个人是不够的,主要还得看你们的努力,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一听这话,陆飞和方瑛都带头站起来,向师父、师祖保证。
金铭钧摆手让他们坐下:“说这些都没有半点用处,主要还得看大家的实际行动,将来如何作为。我打算让小飞继续采集五方五行精气,浇筑完善宫殿,一方面让仙宫空间继续增加,另一方面,还要完善中央的幻星神殿和最前面的冷香阁。而鲤儿,则要外出行走,积攒最少十万善功,以作为将来开山立教的基本,门下弟子你们二人看着调配,互相之间可以随时串换,而且要随时保持联络。
我的弟子身上都有我发给的五行护身符,一旦遇到危险,哪怕是相隔万里之外,我也能够立即知道,你们的弟子却要你们自己想办法。采气行善的途中,遇到好的弟子,你们也可自行收录,只是有一条,资质深浅还在其次,主要是心性要好,不许收留淫邪奸佞之徒,先可收做记名弟子,带在身边,传些入门道法,等将来有机会告诉我,再正式拜师。”
陆飞和杨鲤都一一应了,金铭钧又单独把裘芷仙叫过来:“我知道你家中是川中书香门第,当日跟着你哥哥裘友人和嫂子一起拜寿时,被妖道乔瘦藤用妖风摄走,多亏半路上遇到你义父将你救下。因你根骨资质与众人不同,我让你大师兄传你的《合沙奇书》也是特异别妙,炼成之后,不必似别人那般使用飞剑法宝,对敌之时,只需要将五行神光放出,自然攻守自如,无所不能,你没有你师兄那般功力,神光还不能御敌,为师便送你十道五行真气凝成的剑煞护身,用时也与仙家飞剑相同,只不过另有一番妙用,具体如何等你以后问你师兄吧!”
说着抬手飞出十道彩光潋滟的剑形光气,落在裘芷仙面前,只见长才半米,粗仅半寸,却是茫茫光气不停地涌动,有的厚重,有的轻灵,有的流动,有的凝结,裘芷仙知道是宝物,赶忙拜谢。
金铭钧让他起来:“日后我门中规矩,不兴随便给人叩拜,如遇到长辈,只需要鞠躬行礼就是,即使是隔辈的,也要逢年拜寿时候再拜,你们都要记住了。想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除了那月儿岛中,我最敬重的连山大师遗像之外,再没有跪拜过任何一个,你们也要如此,碰到各派中的长辈,礼貌不可缺少,跪拜也就免了!”
035银狐火猴
035 银狐火猴
在岛上又住了一段时间,金铭钧算算慈云寺斗剑日期将近,便要赶往成都。火孩儿却非要跟着去,他嫌宫里闷气,师兄师侄们都一心修炼,没人陪他玩耍,王母草和仙人廑两个小人又不许随便带出来,便想跟金铭钧走,他倒不任性吵闹,只是眼泪汪汪地哀求,金铭钧因觉得亏欠他,便答应了,告别一众门人,带着火孩儿一起回转成都。
此时正邪斗争越发激烈,水火难容。却说在成都城外有一座慈云寺,寺里面的方丈叫做智通,是五台派脱脱大师的弟子,而脱脱大师就是太乙混元祖师的衣钵传人。当时太乙混元祖师二次斗剑失败,回去之后不久坐化,临终前嘱托脱脱大师带领门内弟子,将五台派发扬光大,却没想到他刚死不久,脱脱大师也走火入魔,相继故去,五台派四分五裂,门人各自觅地隐居。
这智通和尚,心里还装着将五台派发扬光大,替祖师爷报仇的意志。此时正值各派大规模收徒兴派的时候,双方摩擦越来越大,终于由一件小事,彻底引发。
五台派脱脱大师有一位师弟,名叫何章,因当年暗恋蒋三姑,蒋三姑却跟着司徒兴明跑了,一怒之下,出家为僧,法号法元,人送绰号,金身罗汉。后来蒋三姑被金姥姥罗紫烟所杀,司徒兴明带着司徒平来寻太乙混元祖师,结果遇到了法元,司徒兴明只听蒋三姑说过,让他小心一个叫何章的同门,却没想到竟然改名叫做法元,把一切都跟仇人讲了,当场就被法元打伤,拼命逃走,把孩子托付给王善人,不久死去,那孩子就是金铭钧如今的四弟子司徒平。
这法元十年前收了一个徒弟,本是一个**掳掠的江洋大盗,名叫多臂熊毛太,这毛太当年在江上劫掠船客,强暴人家女孩时,被齐鲁三英之中的老三云中飞鹤周淳撞见,当场比剑,砍伤两根手指,心中耿耿于怀,跟法元学了些年飞剑,自觉有了法力,便来找周淳报仇,周淳自知不敌,由重庆一路跑到四川,遇到了自己的女儿,跟随黄山餐霞大师学艺的周轻云,又有峨嵋派醉道人,连着嵩山二老中的追云叟白谷逸,先后出面相助。
而毛太那边,也寻到了慈云寺中的智通,紧跟着华山派飞天夜叉秦朗到来,去滇西请来瘟神庙方丈粉面佛俞德,之后金身罗汉法元等也相继到来。
峨嵋派有髯仙李元化乘鹤呼朋,五台派这边有许飞娘飞剑传说唤友,矛盾越来越大,最终约定明年正月十五斗剑比试,一决雌雄。
金铭钧无意搀和他们两派之间的纠葛,自带了火孩儿寻到原来买的房舍住下,每日闭门修炼,教导徒儿,倒也安静自得,只等到阴阳叟最后气数尽时,再伺机出手。
只是那火孩儿总是闲不住,经常趁着金铭钧修炼的时候往出跑,金铭钧也不愿意圈养小孩子,他自上次发现七魔灯的弊端,一直忧心忡忡,想要找个办法破解,只是那天魔来去由心,一念而生一念而灭,无论什么的宝物也只能驱外魔而不能消灭这最玄妙的心魔,数来数去,只有当年初炼真天宫时候,凝聚五行精气化合的一盏神灯有这个能力,只是那神灯乃是真天宫的根本,不能擅自使用,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每日闭门潜思解决办法,对火孩儿的行为,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那火孩儿也不惹祸添乱,他知道自己身具异像,旁人见了只当是怪物,也不去寻找其他人玩耍,只自己一个人入山逐兔,下河捞鱼,与仙鹤猩猿为友,跟山魈野鬼作伴,到也开心自得,向来遇到什么不平事,也是绝不插手参与的,世上之人何止千万,真正装在他心里的也就只有两个半,分别是爹爹冯吾,父亲黑丑,另外半个是师父金铭钧,其他人的死活仇怨,统统都是跟他无关的。
谁知道,这天底下的麻烦,你不去寻它,它反过来倒要寻你。
这天火孩儿从金铭钧玉匣中又拿了四块点心和两枚朱果,跑到山上,寻他这几天新交下的两名小伙伴,其中一个是一只浑身没有一丝杂色的小银狐,另外一只,是个全身火红的小猴子,都是极通灵性的。
驾驭遁光来到昨日玩耍的山洞里,却不见了小银狐,只看到小火猴的两个半截尸体倒在地上,竟似被人拦腰斩断,死相极残,内脏鲜血留了满地。火孩儿当时痛哭起来,抱着小猴冰冷的尸体流泪不止,过了好半天才把他抱出去,抽抽搭搭地挖个坑埋了,正要再寻找失踪的小银狐的时候,忽然山后空中划过五道极细的红线,到得这边凭空一卷一收,落下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汉子来。
火孩儿只看他手里提着一个金笼,里面装着的正是自己昨日新交的朋友小银狐,此时正缩在笼子里一角瑟瑟发抖,顿时大声质问:“你怎么把银孩儿给捉去了?快把他放出来!”
那汉子哈哈大笑:“这银狐里向来不是本地所产,今日竟能遇到,实乃天之大幸,可惜昨天那个猴崽子不听话,自寻死路,要不然一起捉了来,正可献给师父,讨他老人家的欢心。你这小孩子根骨资质到还不错,我看这挺喜欢,还不快快跪下拜师,我传你飞天遁地的本事……”
火孩儿见他捉了银狐,又承认杀了小火猴,顿时气得不行,也不喊个看剑、找死之类的口号,直接就把锁阳钩放出,一道精光直奔那人脖子上斩去。
那人正说得高兴,心里还琢磨着是露上几手仙家的法术将小孩吸引,还是直接强行带回华山,那里想得到这么一个看似幼稚的娃娃竟然也是修炼有成的剑仙,骤然之间,眼前金光电闪,顿时惊得怪叫一声,拼命向后仰倒,使了个铁板桥,就算如此左肩仍然被锁阳钩砍中,连锁骨都给砍断,手上一松,装着银狐的金笼便掉在地上。
火孩儿看到金笼落地,便调回锁阳钩将金笼劈开,否则神钩回撤,非把对方的脑袋给钩下来不可。
却说这黑衣汉子名叫小火神秦朗,起初也是金身罗汉法元的徒弟,后来转入了华山,拜在烈火祖师的门下,仗着五口红蛛剑,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今天见火孩儿根骨奇佳,便想带回山去,收做徒弟,作为日后跟峨眉三次斗剑之用,却没想到一上来就吃了大亏。
036飞天火神
036 飞天火神
秦朗本来就是穷凶极恶之辈,哪里能够咽下这口气,立即把红蛛剑放出来,化作五道十米多长的红线,仿佛长鞭一样,往火孩儿身上卷去。
火孩儿才不惧他,先一把将小银狐抱起来,护在怀里,然后催开锁阳钩,跟秦朗比拼剑术,若论真实本领,秦朗还真是不如火孩儿,虽然火孩儿天生有些智力低下,常常想法幼稚,举动可笑,但他毕竟跟着冯吾一起学了二三十年的《地阙金章》,后来又是陆飞和金铭钧亲自教导剑术。
每天把些仙草仙药当零食吃,甚至冯吾把当年金铭钧得自连山宝库的驻颜仙丹都给他吃了,功力深厚远超秦朗,虽然智力不显,但正所谓福祸相依,因他心念单纯,并无常人那般狡诈名利等重重障碍,反而功夫修炼的越加精纯浑厚,再加上天赋异禀,若论起单纯的法力,已经超过了他爹爹冯吾。
秦朗初时还能仗着比他多了四口仙剑占据了上风,但是那锁阳钩乃是连山大师所炼旁门异宝之一,就算是蜀山排名前面的几口仙剑也能够以之抵挡,火孩儿又动了真怒,小孩子心思单纯,认定你是坏人,那就一定从心里往外要敌视到底的,下手更不留情,只斗了五六分钟,便听见“喀吧”“喀吧”两声响,两道红丝已经被锁阳钩绞断成了四截。
秦朗这才知道厉害,再加上肩上血流不止,疼痛难忍,不敢恋战,赶忙驾驭着剩下的三口红蛛剑,离地飞起,他身子刚刚升起,火孩儿的波罗刀就到了,被他用红蛛剑挡了一下,削掉了半边衣袖,吓得浑身冷汗,急忙往慈云寺方向拼命逃窜。
火孩儿要给新交的朋友报仇,怀里抱着小银狐,驾起遁光随后追来,半路上追上三次,又在他左肋、大腿上划出两道口子,连肋骨都削断了七八根,肠子差点流出来,吓得秦朗肝胆俱裂,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抱头鼠窜。
二人一逃一追,直来到了慈云寺里,离着老远,秦朗便大声呼救,寺内人听见,立即走出两个身材高大的和尚,和一个相貌凶恶的江湖大盗,正是本寺的方丈智通,和滇西毒龙尊者的徒弟,瘟神庙方丈,粉面佛俞德,另外一个便是那多臂熊毛太。
三人都跟秦朗认识,毛太更是他的至交好友,一见他竟然被人追得如此狼狈,立即同放飞剑,毛太的一条黄色赤阴剑也还罢了,那智通和尚同时飞出青红黑三道光华,他是太乙混元祖师的嫡系徒孙,剑术得了真传,连同俞德的飞剑,一上来便将锁阳钩接住。
火孩儿却凌然不惧,把父亲和师父传授的紫府神剑术施展出来,锁阳钩崩挑削砍,上下翻飞,竟将对方五口飞剑抵住,因看见秦朗跑入寺内包扎伤口,便大喊一声,把锁阳钩拼命往那边攻击过去,暗地里却抽出波罗刀,夹在钩光之下,去砍三人中功力最强的俞德。
三人哪里想到这小孩竟然还有这种手段,措手不及之下,竟被他砍了个正着,幸亏俞德身上有毒龙尊者赐下来的太乙圈,波罗刀重重砍在上面,只听当啷啷一阵急响,一个圈子套在俞德身上不住颤抖飞转,暴起万点金芒。
俞德惊出一声冷汗,也是怒不可遏,一时情急,便把师父赐下来的五毒追魂红云砂放出来,手起处,一片黄雾红云,夹着隐隐雷电之声,顿时间天昏地暗,云悲雾惨,鬼哭神号,火孩儿也看出不好,急忙用锁阳钩挡了一下,然后抱着怀里的小银狐,牢牢护住,架起遁光就往回飞,却被那软红砂在后背上撒了一片,顿觉一阵火辣疼痛,不禁神魂颠倒,再也驾驭不住遁光,一跤从天上跌下来,摔在树林之中。
俞德三人急追出来查看,发现火孩儿身边涌起一阵五色霞光,将他托起,三人又把飞剑法宝放出去,却全被霞光挡住,只在空中略顿了一顿,随后便拥着昏迷的火孩儿,风驰电掣一般向南面飞去。
毛太眼望着那片霞光是投入城南地区,便要去追,却被俞德拦住:“我看那片五色霞光定是那小孩师门高人炼制的护身宝物,休说我们伤他不得,便是真的将他杀死了,也能够保护那小孩元神平安脱离险境,人家一件法宝,便能抵住我的软红砂,他师门长辈必然也是一位了不起的高人,咱们寻上门去也定然是自取其辱,说不定反把人家逼到峨眉那一边去,到时候凭空添一位强敌,反而不美。”
毛太听他一说,也不敢一个人追过去,用手指着南面,大骂了几句,只捉了火孩儿遗落下来的小银狐,用剑光圈住,抓着顶花皮拎了,然后跟着俞德和智通回寺,去见秦朗,询问经过。
金铭钧正在家中思索怎样化解天魔灯上天魔的暗制,忽然心中一动,紧跟着一道五彩霞光拥着火孩儿飞回来,他把徒弟抱过来,撩开后面已经残破不堪的衣裳一看,顿时一皱眉,认出是毒龙尊者师徒嫡传的软红砂。他把火孩儿抱进屋里,先给他灌了一口乌风千年露,然后脱了破烂衣裳,取出仙丹用灵泉水化开,冲洗红肿溃烂的后背,反复七次,伤口上附着的黑烟毒水全被洗去,露出干净的血肉,再敷上灵玉药膏,也不用布包扎,就让他那么俯卧着躺着。
过了片刻功夫,火孩儿从昏迷之中醒来,一睁开眼睛就哭嚷着要找银孩儿,金铭钧知道他惯会给自己的小朋友起名叫做“某孩儿”,这次听说也不吃惊,暗自推算了一番,便知道了前因后果,便跟他说:“你也不用着急,那俞德因不知道你是我的弟子,才用魔砂伤了你,否则料他也断不敢的,那小狐狸暂时也没有危险,你安心睡上一觉,等明天早上你背上的伤好了,拿了我的信物去找他,直接把你那小朋友要回来就是,量他也不敢不给。”
037子母阴魂
037 子母阴魂
金铭钧所炼的仙药灵效非凡,第二天火孩儿身上的皮肤就都重新长好,光洁如初,看不出一点受过伤的痕迹。他是小孩子心态,心里面有事就睡不着,一夜失眠,第二天早上反而睡着了,等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时候了,连忙哭丧着脸风急火急地来找金铭钧,直嚷晚了。
金铭钧笑着给他一个小碗,碗里面装了点酱油,伸手一抹,上面浮起五色神光:“你就把这个拿给那俞德看,跟他要回小狐狸。”想了想,又取出一颗黄豆粒大小,紫色的雷珠,“我算你此去还有阻碍,这紫府神雷珠给你防身,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放出去。只是不许你随意淘气,用这神雷惹祸。”
火孩儿忙不迭地点头,然后驾起遁光,二次来到慈云寺外,向门口的小沙弥说要见俞德,小沙弥进去不久,智通、俞德、秦朗、毛太就都出来了,跟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昨天没见过的中年汉子和一个身材瘦小,面目猥琐的青年。
那毛太一看见火孩儿便大声吆喝道:“小杂种,你今天还敢来?”
说着就要把飞剑放出去,却被俞德拦住:“师弟稍安勿躁,且听他有何话说。”
火孩儿劈手就把那个彩光闪闪的酱油碗撇了过去:“我师父让我拿这个给你看,叫你赶紧把银孩儿完好无损地还给我。”
俞德一看那碗,顿时打了个激灵,记起来当初过年时侯,金铭钧就是弄这么一个酱油碗把自己的软红砂都给收去了,回去之后跟师父一说,师父还颇为感叹前辈高人的厉害,赶忙从滇西赶过来,寻找这位传说中的“开皇魔尊”,结果只看到田氏夫妇一家,扑了个空,还颇感遗憾。
此刻见火孩儿竟然是人家的弟子,赶忙就诚惶诚恐起来,要把火孩儿让进寺里,然后又让秦朗赶紧把小银狐拿出来,结果看他这样脓包,他旁边那个中年汉子不愿意了。这人名叫龙飞,原本也是五台派的凶人,太乙混元祖师死后,他就投入了庐山神魔洞白骨神君门下,练就极为凶恶厉害的九子母阴魂剑,愈加横行无忌,哪里会把火孩儿这样一个小孩放在眼里。
他伸手拦住不情不怨要去拿狐狸的秦朗,冷笑道:“你也恁脓包了,被一个小孩子就给吓成这样!你说那什么高人前辈我没看过,即便是真的看过了,也得先破了我的子母阴魂剑不可!”说完向火孩儿道,“小崽子,今天我就先在你身上留下个记号,看你那师父能够如何!”说完就把九子母阴魂剑放出,一出手就是一青八白九道剑光,带着滚滚黑烟,缕缕绿火,无数阴魂厉煞缠绕期间,扑面向火孩儿罩去。
俞德只来得及喊了声:“不可造次!”便听见轰隆一声,一道紫色闪电,向上划破苍穹,向下震断九幽,震得整个大地都在摇晃,慈云寺的院墙轰隆隆塌了半边,正是火孩儿把金铭钧给的紫府神雷放了出来,紫电一闪,子母阴魂剑上的绿火黑烟全被震散,跌落在地,那龙飞也被炸得一个倒仰,浑身疼痛欲碎,其他智通、秦朗等人也都被炸翻在地,唯有俞德身上有太乙圈护体,还算无恙。
这时火孩儿又把锁阳钩放出来,俞德急忙放出飞剑抵住,他不敢向火孩儿出手,只得大声阻止解释。一旁毛太动了江湖脾性,他只跟随法元学剑十年,更是不知道深浅,放出自己的赤阴剑来攻,被火孩儿用锁阳钩抵住,另放出波罗刀,只见金光一闪,毛太就被斜肩劈中,从左肩一直到右肋,整个人砍成两截。
这时智通他们纷纷爬起来再战,龙飞也喷了一口血,又把九子母阴魂剑祭起来,他这飞剑一共炼有二十四口,刚才那一口被紫府神雷炸散上面的阴魂厉魄,威力大减,索性把又取出三口来,连同先前的那一口,共是三十六道剑光,黑烟绿火再次漫天席卷而来。
便在这时,忽听空中传来一声:“小娃娃还不快跑!”两道剑光从空中倒卷下来,火孩儿神雷已经用光,又见对方的飞剑比先前更加势大,知道无法抵挡,已经是心生退意,这时候正好有人放出飞剑,将对方的攻势略阻了一阻,他也将波罗刀收回来,趁机遁走。
一直飞出十里之外,方才看到刚才的帮手,见是一个背着大红葫芦的道士和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那道士说道:“小娃娃,你是哪家门派的弟子?怎么也惹上了慈云寺那帮妖人?”之后做自我介绍,“我是峨嵋派醉道人,这是黄山餐霞大师的弟子周轻云,你可先跟我们回碧筠庵去,再做计较!”
他话刚说完,火孩儿竟是身子一软,往后便倒,那少女周轻云连忙过去将他抱住,一看他肩膀上竟然中了一剑,跟醉道人一说,醉道人也吓了一跳:“那九子母阴魂剑歹毒无比,快带他回去!”到了碧筠庵中,醉道人取出丹药给火孩儿吃了,又让松儿、鹤儿两个童子用药水洗涤伤口,只是这子母阴魂剑比俞德那魔砂还要厉害,他的丹药虽然也是仙丹妙药,但却无法抑制,眼看着火孩儿脸上黑气越来越浓,伤口肿得越来越高,竟是急得一点办法也没有。
醉道人叹道:“可不能让这娃娃就这么给那伙妖人害了,玉清大师的辟邪村距离这里不足二十里,她自从当年被优昙大师点化,入了佛门之后,法力日高,又炼了不少仙药,咱们带这娃娃去她那里求助吧。”
两人抱着火孩儿正要走,外面进来两男一女,其中一个少女带着一个小孩,正是峨嵋派掌教妙一真人的一双儿女,齐灵云和金蝉,另外一个少年正是髯仙李元化的弟子孙南,这次奉了妙一夫人之命,特地从九华山赶过来,听候调遣,共破慈云寺。
三人一到这里,正看到醉道人带着周轻云,愁眉苦脸地抱着一个小孩要走,金蝉眼尖,一眼就看到那小孩是自己当年在九华山交的朋友火孩儿,顿时惊讶地叫出声来。
038云中观战
038 云中观战
听金蝉把当日在九华山的情景简略地说了一遍,醉道人不禁叹道:“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奇人,如果能找到他,肯定能够医治这九子母阴魂剑的伤,可惜据你所说,他那仙宫飞天入海,飘泊不定,一时之间又去哪里寻找呢?”
“不用找。”金蝉把项上金锁摘下来,“当初那位前辈炼出五道神符,无论是谁拿到,只需要临空祝祷就能感应,获得一次入宫求药的机会……”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似乎在倾听着什么,转而喜道,“那位前辈已经知道他的弟子受伤,因正在炼制一件宝物,让我去城南郊外取药,这下火孩儿有救了!”说着就跑到院里,御剑腾空飞去,齐灵云生怕半路上出什么意外,赶紧让孙南也跟着。
却说金铭钧,数日苦思对付阴魔的办法而不得,又得为火孩儿的事情操心,不禁苦笑:你哪里是冯吾跟黑丑的爱情结晶,分明就是我当初种下恶因,所结出的一枚恶果,专门来向我讨债的!
他自思如果现在就去一口气灭了慈云寺那帮妖孽,便是代峨嵋派受兵,造下许多杀孽不说,更是平白结下好些对头,心中正犹豫不定之时,金蝉和孙南已经一起到来,他看金蝉那一对紫红色风雷剑光,笑道:“你母亲只因为当年入山修道,让你继承家业,给老齐家传宗接代,等你寿终正寝,转世之后,这一辈子才把你引入仙门,觉得亏欠了你,娇宠溺爱,竟把这对鸳鸯霹雳剑也赐给你了。”
金蝉急的一跺脚:“前世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娘亲自然是疼爱我的,另外你再不把救命的丹药拿来,火孩儿可就危险了。”
金铭钧哈哈大笑:“小孩子,总要吃些挫折才能长大。”说着取出两个玉瓶,“这个瓶子里面有五颗地阙金丹,你把一颗给火孩儿服了,另外一颗用水化开给他清洗伤口,这瓶乌风千年露,每过三个时辰给他服用一小杯,服用三次也就可以了,剩下的三颗金丹和大半瓶千年露就都送给你,算是谢谢你这一次不辞劳苦赶来取药。”
金蝉撇了撇嘴:“谁稀罕你的丹药!火孩儿是我朋友,我才来的,要不然,便是八抬大轿请我来,那也是妄想。”说这一顿足,剑光腾起,“等用完了剩下的自然都还给你!”说完便破空飞去,孙南在旁边对着金铭钧连忙赔礼,说些请前辈莫怪的话,然后也御剑跟了回去。
看着两人剑光消失,金铭钧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暗道虽然不能立即就去找慈云寺那帮混蛋算账,但是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最起码俞德和龙飞两个伤到火孩儿的家伙就不能放过,那俞德还知道好歹进退,教训一下也就是了,那龙飞确实可恶,不把你搓圆捏扁一番,着实出不了这口恶气。
他也是这些天研究驱除天魔的办法,百般无果之下,火孩儿又接连出事,心中一恼,魔念便又升起,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屋,把好多年前炼成的那块水晶光影柱拿了出来,以先后天五行神光重新祭炼,准备等慈云寺正邪斗剑完了之后,就用它去收拾龙飞。
又过了两日,忽然俞德上门赔罪,他把金铭钧认定是一位得到多年的魔道前辈,此刻见了,自然极尽恭维,说了好些他师父毒龙尊者久仰的话,又为前两人伤了火孩儿的事情不住口地赔礼道歉,话里话外,又透出想请金铭钧过去主持大局。
金铭钧冷笑道:“你也不必再说了,看在你这么知道进退的份上,我也不追究你的过失,你去把我徒儿的银狐拿来,也就算了。”
俞德面露难色:“那龙飞高傲自大,不识得前辈尊颜**,况且寺中最近又来了好些高手,如南方魔教教祖百蛮山绿袍老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