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壮少年苦着脸点头承认,原来他当年被金铭钧用两柄断玉钩把身上的肉一块一块钩下来,几乎活剐了,最后又被璇光尺圈住身体手足,水晶杵击头,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以至于现在一看到金铭钧,心里头就开始毛,只要金铭钧表情稍微严肃点,他就浑身哆嗦。
这时候尚和阳和杨鲤、刘泉他们都罢手,飞了过来,尚和阳带来的那些人被峨眉派七人杀了三个,其余皆亡命逃窜,早就跑得没影了。金铭钧带着他自己的门人站在草屋前面,左边是刘泉、赵光斗以及峨眉派众人,右边是五鬼天王尚和阳,他虽然只是一人,但毕竟是一教之主,气度不凡,背后五个白骨骷髅,嘿嘿怪笑,手里端着魔火金幢,对敌方的人多势众毫不在乎。
黑壮少年跪在正中央,他不敢看金铭钧,低头说道:“当年您走之后,我仗着您赐下的仙丹,努力修炼,提前完成化形,成就人身,只不过并没有立即离开,想着那湖底是我生存数千年的老巢,又有仙人遗留阵法,打算破了玉匣,得了天书之后再走。”
o19雪山明娘
019 雪山明娘
那当年妖龙所化黑壮少年继续说:“谁承想后来仙阵竟然逐渐失效,当时我用修炼千年最终圆满的九阳神火将玉匣炼开,拿了天书副册,正待打开下面两层,忽然来了一个恶女人,自称是神手比邱魏枫娘,我与她斗法三日,不能取胜,最终无奈,只能用天书副册匡她,再仗着您赐给我的保命晶砂带着剩下的玉匣逃走。
那玉匣最终被我完全打开,只可惜里面的天友所说,全是不能认识的蝌蚪文,我曾经主动结交一些修道之士,单独拿出几个字来向他们请教,皆不能识,而那九天元阳尺,因没有相应的法诀,也无法使用,我花费了一百多年辛苦祭炼,却因宝物品质高明之故,无法重练,两样皆是无用废物!
我便思及宝尺的用法和天书注解肯定都在那本天书副册上面,便去北极炼成了六条太阴鬼龙,回来寻找天书下落,终于在数年前寻到青螺峪,跟神手比邱魏枫娘三次斗法,尽都败北,后来听说她去年在成都死在峨眉派妙一夫人和黄山餐霞大师剑下,我才决定再次来这里夺取天书,却没想到,魏枫娘死后,这里高人却是越来越多,天书越难得,我刚才想要擒住一个魏枫娘的徒弟拷问一番,结果惊动了他们,才到如此地步。”
尚和阳在一旁冷笑:“那天友说,魏道友当年便知道湖中有当年广成子留下来的天书和宝物,为何当时只得到一本道书?回去之后思及当时所见,又详加推算,方知上了你这畜生的恶当,后来到处在找你,却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第一次斗法被你逃了,第二次让门人布下了大阵,埋伏在下面谷中,结果又被你狡猾逃走,第三次特地请了布鲁音加拿了乌鸩刺在一旁等着你,结果因为要擒住你逼问天书下落,又被你给逃了,这许多年来,未尝不是一件憾事,今日看你还如何能逃!”
那妖龙少年也不理他,只是低着头跪在地上,一言不,握着佛珠,等候金铭钧落。金铭钧又转头看向刘泉。
刘泉躬身说道:“前辈,这玉匣天书当年您便说过,将要为我未来师父所得,我如今拜了凌真人为师,这天书自然也要归了他老人家。如果不知道这件事也还罢了,天幸您老人家所说极准,这妖龙三次找魏枫娘斗法的事情,被我好友女殃神邓八姑看到,邓八姑又告诉了赵光斗师弟,我们三人,昔日皆是同门,更有生死之交。前些日我引赵师弟入门的时候,他便说起此事,我恍然大悟,正应了您当年的预言,正好也想拿了这天书送给我师父做个拜师的礼物……”
金铭钧笑着摆手:“我当年道法浅薄,衍算得也许不准,况且天道难测,又有人定胜天的说法,未到真个生谁也不敢断言决定。”他向跪在地上的少年说,“那天书、宝尺在你手上,你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反而招来杀身之祸,我看不如这样,我有一部当年吕纯阳真人留下来的道,修炼纯阳法身,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就拿半部《纯阳秘典》跟你交换,你看如何?”
妖龙少年眼里顿时露出一丝喜色,转而看到了站在一旁,刚才救命的白衣少年和黑衣女尼,连忙摇头:“我愿意把天书和宝尺全部无偿奉送,只求真人庇护,怜我异类修行不易……”
“你是要入我门中么?”金铭钧笑道,“咱们收徒的事情先放在一边,我也不是歧视异类,只因我并不了解你的秉性,如果确实人品天性俱佳,不滥杀害命,你不给我天书,我也一样会收你,而如果你杀戮成性,邪淫放荡,便是再给我十本天书,我也不会收你。”略顿了顿,然后说,“既然你不愿意交换,又求到了我的门前,便是缘法,我在这里做个公正,这本天书,宝尺,你愿意给他们谁,就给他们谁,具体你是交换还是白给,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我保证不允许他们强买强卖,也就是了。”
妖龙少年大急,连忙用哀求的眼色去看向那个白衣少年,白衣少年想了想,上前给金铭钧施礼:“弟子林寒,拜见师伯!”
同时他旁边的那个黑衣女尼也是跟他一样:“弟子米明娘,拜见师伯。”
“呀!”金铭钧惊讶出声,“你们叫我师伯,那你师父是谁?”心想莫非是初凤他们收下的徒弟?
米明娘说道:“弟子师尊法号,上智下澄。”
“智澄?你们是智澄的徒弟?!”金铭钧又惊又喜,“那你们师父呢?他在哪?快,让他过来见我!”
林寒动了动嘴角,没有说话,旁边米明娘说道:“师父正在帮助大师姊炼制一件宝物,为了渡化这青螺峪中一位有缘弟子,还没有到来,只让我们二人先来见您。”说罢看了看地上的妖龙少年,“师父让我们给您捎个口信,说是这妖龙当年三次遇到他,三次跪拜坐前,我师父看他本不信佛法因果轮回,只为了修成神通回来夺得天书,三次点化,他只执迷不悟,师父便说他今生不是佛门中人,但依然可做佛门中慈悲功德之事,所以才让我们来再救他一次,指点他来拜入您的门下。”
“什么?智澄要我收他入门?”金铭钧有些吃惊,这智澄小和尚近三百年不见面,这还没真正见到呢,就先送过来一个徒弟。
米明娘说道:“师父是如此说,并且还说此事关系到您日后脱劫成道。”
“啊……”金铭钧低头想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向妖龙少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收你做记名弟子,那天书、宝尺,你要之无用,我给你出一个主意,你把天书拓印下来,留做副本,然后将正本和宝尺直接送给那位将要在此地开山立教的凌真人,以一书一宝,换取他手中的天书上册,这样你便有了注解,能够融会贯通上下两册,将来我们再想办法弄到嵩山二老中的中册,如此你修成广成子三卷天书,金仙位业可证!”
o2o璇功万象
半夜时还有一章。
020 璇功万象
妖龙少年听了金铭钧所说计策,顿时大喜,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算是做了金铭钧的入门弟子。
金铭钧向左右两侧人笑问:“我如此判断此事,各位可有异议?”
刘泉恭声道:“金师叔所说,甚为有理,晚辈并无异议。另外恭祝前辈收得佳徒,我倒有一件贺礼送给这位新入门小师弟。”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道书,“此时当年在鼎湖峰,我借得师叔福分缘法,有幸得到天书副册,誊抄了这本副本,如今我已经完全修完,现在就送给这位师弟,一来日后咱们还要多亲近,二来也为为兄刚才无礼赔罪,还望师弟看在咱们两家的情分上,万勿怪罪!”
妖龙少年一见,知道人家全是看在自己新拜的师父份上,不敢含恨拿大,赶忙过去躬身接过:“不敢怪罪刘师兄,按说如今这样,也不该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只是此,万般的恩情,日后定当补报!”刘泉连说不敢。
这边说得喜气洋洋,两家人成了一家人,那边尚和阳可就看不下去了,冷笑道:“你们一家人断一家人的案,单单叫我这外人吃亏!我却是不服!”
金铭钧笑道:“嗯?你如何不服?天书和宝尺是人家,嗯……你叫什么名字?”
妖龙少年连忙跪下,说自己异类出身,无名无姓,还请师父赐名。
金铭钧略微沉思,然后说道:“你本身是龙属,便以龙为姓,又因易经之中,乾卦里以龙判辞,阳之极为九,卦中用九,你修炼的又是本名九阳神火,便称作一个乾字,以后你便叫龙乾吧!”
金铭钧指着龙乾说道:“我这位徒弟自己的天书、宝尺,他愿意给谁就给谁,不愿意给谁就不给谁,这有什么不公平的?”
尚和阳大怒:“说来说去,好处全让你们得去了,旁人皆是白转弄一场,所言不过全是奸诈狡辩之词!你若真个公正,便把那天书,或者是九天元阳尺,分我一件,方才是个道理!”
对面李英琼忍耐不住:“魔道妖人,青天白日抢人宝物,还抢出理来了么?”
尚和阳怒极反笑:“我乃东方魔教教主,抢人宝物,那也不用什么理由,不像你们峨眉派,底子里飞扬跋扈,阴险狡诈,却偏要披着一张乾坤正气的面皮,自己的本来面目却全都掖在裤裆里……”
乾坤正气,是妙一真人齐漱溟的号,听见对方公然辱骂掌教名号,齐灵云和金蝉这对当儿女的就先不敢,先把剑光放出去,紧跟着,李英琼、周轻云也同时放出飞剑,朱文更是把朱梅给她,寻找了三十多年的广成子遗宝天遁镜放出去,一派金光,直射对面的五鬼天王。
这边紫玲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寒萼已经把劈手打出了五枚白眉针。
而同时面对这么多人的进攻,尚和阳丝毫不惧,也把白骨锁心锤催动起来,伸手一指,五个拷栳大的白骨骷髅,悬在身前,喷口飞光,迎上前去。
“都给我住手吧!”随着金铭钧带着几分慵懒的轻喝,凭空飞出无数七彩光圈,忽大忽小,电轮飚转,流光溢彩,齐灵云和周轻云的飞剑最先被光圈吸住,运转不灵,金蝉的鸳鸯霹雳剑还挣扎了两下,不过很快无法动弹,剑上霹雳雷声消止,只剩下两道紫红色的光芒不住地扭动,至于寒萼的白眉针射到光圈之中,被那光圈一缩,顿时勒成齑粉。
七人中,唯独李英琼的紫郢剑最是通灵,竟然被它接连斩断了十几个光圈才被摄住,然而也不像其他飞剑那样驯服,仍然上下扭动,不肯屈服。而另外一边,朱文的天遁镜金光,被数十个光圈挡住,上面带着极强的压力,还试图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
与此同时,尚和阳的白骨锁心锤也被上百光圈挡住,不能前进。
金铭钧淡淡地说道:“今天我收徒弟,你们别扫我的性,要打离了这里,到别处打去。”
齐灵云那边还好,尚和阳这位东方魔教教主却忍耐不住,大吼一声,腾空飞起,双臂一张,身上衣裤尽脱,露出一身红肉,头下脚上,飞旋转,瞬间浑身上下,尽喷红焰绿火,魔火金幢悬在头顶,也随着他一起转动,顷刻之间,出万道烈焰,千丈红光,铺天盖地一般飞落下来,竟是要把全山罩住,所有人一起炼化成为飞灰。
金铭钧笑道:“你这鬼娃娃,又要逞凶,还以为是当年光景么?”取出太乙清宁扇,信手扇区,这一次扇上同时飞出青红两色淡光,红光匝地,顺着山势展开铺去,将全山护住,青光上升,迎上魔火。
尚和阳所炼魔火,比先前西方野魔雅各达所炼威力更大了十倍不止,连金蝉的鸳鸯霹雳剑都能够挡住,时间长了还要损伤,等闲人根本抵挡不住,更何况现在这位五鬼天王全力火,凶焰更是倍增。
然而,太乙清宁扇乃是连山大师降魔炼丹第一至宝,连月儿岛连山宝库下面石人射出来的真火都能消灭,更别提这些魔火了,青光所过之处,红焰绿火纷纷散去,弥天火祸,消弭于无形。
尚和阳大吃一惊,他虽然尽量把金铭钧的实力高估,但是却没想到他手中有如此至宝,先前6飞的七宝锁魂扇虽然厉害,但那时自己毕竟没有全力施为,如果像现在这般,对方连人带扇,都不能保,而如今任凭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放出来的焚天魔焰,竟然被人家轻巧巧地就给破去,不禁又惊又怒:“大喝一声,又催动白骨锁心锤,并且咬破舌尖,要施展师父无行尊者圆寂前所传一门最厉害的魔教**。”
金铭钧也是精擅《天魔秘籍》之人,虽然不知道他要使用什么法术,但是也看出来他要拼命,便笑道:“鬼娃娃不听话,该打屁股!”
话音刚落,尚和阳便觉左右臀部剧痛彻骨,饶是他身为东方魔教掌教,经历过无数奇诡异事,也仍旧忍耐不住,痛呼出来!
o21佛门无缘
021 佛门无缘
尚和阳伸手往后一抹,竟是两个拳头大的骷髅,死死咬住自己两臀嫩肉,兀自不住摇晃撕扯。这才想起金铭钧这白骨锁心锤与自己所炼到底不同,竟然能大能小,飞行绝迹,敛光缩影,自己大意之下,竟被这一对骷髅绕到自己身后,遭了暗算。
那两个白骨骷髅,不但咬住了皮肉,口中还喷出一股股的纯阳真火,烧得他浑身骨肉一阵阵酥麻,仿佛随时都要化成沙灰,而且眼眶之中,还射出两道五行神光,向上射入后腰命门处,让他整条脊柱都似乎电击一般,大脑一阵阵晕。
如果换成了别人,即便是跟他同等修为的魔道高手,也定然难以逃脱,天幸金铭钧并没想要杀他,未出其他法宝,乘胜追击,而这白骨锁心锤的祭炼法门,也是从他这里学来的,虽然加了改动,但是尚和阳对其还是熟悉无比。
下面众人,看见金铭钧破了漫天魔火,尚和阳被两个骷髅要在屁股上,狼狈万分的模样,无不忍俊不禁。只听他喝骂了两声,身子一挣,化成一道血光,脱了骷髅撕咬,破空飞去,直投入雪山那边去了。
金铭钧收了白骨锁心锤和璇光尺,齐灵云等人也早收了自己的飞剑。
金铭钧邀请刘泉入园,刘泉却说道:“我师父、师母现都不在,我还要回去主持清远寺,那里还有四个刚入门的师弟妹,莫要被魔道妖人害了,等我师父破了魔宫,开山立派之时,还请金师叔和诸位师弟师妹、师侄们前去观礼!”
这时候6飞拿眼看金铭钧,金铭钧点点头:“你热心帮助好友,我也不拦着你,这些师弟师妹们,愿意帮助你,我更不好拨了他们的好意,谁愿意跟你去,都是随他们自己的意愿,只是有一样,你怎么把他们领过去的,将来还要完好无损地把他们领回来,要不然,我可是不依的!”
众弟子们一声欢呼,竟然全都愿意去相助大师兄一臂之力,6飞很是感激地谢过诸位同门:“你们都跟我去了,师父座下无人孝敬,太不成话,灵奇,你领着商风子和陶钧,在这里侍奉师祖,不可怠慢。”
灵奇本来最爱凑热闹,只是虽然6飞向来并没有大师兄的架子,但是他却是最怕的,闻言不敢反对,躬身领命。6飞带着众门人,和刘泉以及峨眉派七弟子一起回转清远寺。
金铭钧看他们走了,转过身来,带林寒和米明娘入门,回到精灵园容天苑,火孩儿已经醒过来了,他倒是也不知道愁,正蹲在地上剥石榴吃,一看到金铭钧领着生人回来,连忙站了起来。
金铭钧给他们引荐,令以师兄弟相称,然后入座,名容天苑里值班的小人,送上仙果珍露,然后才问二人:“你们师父这些年可好?”
二人对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米明娘说话:“师父他老人家很好,并且还让我向您先一步致谢,当年他受了您的指点,离开嵩山少林寺,云游四海,吃的是托钵化来的百家饭,穿的也是家家户户给的补丁结成的百纳袈裟,走遍南北大大小小的寺庙禅院,一边求法修行,一边种善因修功德。
如此业障渐除,禅功愈深,心性清明,自然神通,后来在西崆峒珠灵涧面壁一百二十年,终于机缘成熟,得了一部《贝叶禅经》和一枚贝叶灵符,那经和符,都是昔年大雄禅师所留,非有大缘法善根福德不可得,师父深知世上没有只享福缘,不种善因的道理,于是再次入世弘法修行,一边参悟那部佛经。”
“原来如此!”金铭钧点点头,心里有些佩服那智澄小和尚了,竟然在不知道结果的情况下,就面壁参禅一百二十年!这可跟自己有了天书闭关修炼不同,因为那可是不知道未来能否得到佛经,甚至里面有没有都是金铭钧的一面之词,未来没有着落,那个心就很难定下来。
正思间,米明娘又说:“这位林师兄本是苏州上方山镜波寺独指禅师的记名弟子,因独指禅师将要不久圆寂,怜他孤苦无依,正巧我师父到了苏州,也知道独指禅师将要圆寂的事情,便去看望,独指禅师便将林师兄托付给我师父,我师父与他谈佛说法数日,见他虽然一心恭谨,虔心用功,但这一生却非佛门中人。
便想到,正好要借着青螺峪端午这场劫难,渡化昔日的一位有缘人,知道您也要来这里,便让我二人提前赶来,一面最后再救那位龙乾师弟一次,一面先带着林师兄来这里与您见面,如果您愿意,便让他归入师伯您的门下,如果您不愿意,师父还要为他再找依靠。”
说到这里,林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说:“弟子七岁时便被师父接引上山,只是并不剃度受戒,所学的也不是经典佛法,而是炼气、吐纳、导引等玄门功夫,后来忍不住请问,师父放说起我不是佛门中人。弟子百般恳求,只说向道心坚,志在求禅,佛门广大,普渡众生,怎不能相容?怎奈师父始终不许。
后来听闻师父将要圆寂,心中好生悲伤,正及智澄师叔到访,师父将我托付于智澄师叔,我便又求智澄师叔收我入门。可能我天性驽钝,没有慧根,智澄师叔数次以禅锋教我,我都不能领会其中意思,于是智澄师叔也不收我。如今又将我托付给您,弟子见师叔您仙风道骨,正是神仙高人,恳请收录,得入玄门,否则的话,佛道两门皆不要我,日后真的没有容身之地了!”
金铭钧听完哈哈大笑:“他们佛门中,贯会把一句话藏头掖尾,只说一半,让人自己领悟,如果是真有机缘,自然能够悟出道理,悟性机缘,缺一不可,当年我因受魔扰,也曾跟紫云宫中慧珠道友请教过佛法,听的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她和智澄却能够心领神会,相互颜笑,让人郁闷非常,尤以禅宗最甚,可能也是真的没有缘分吧,以后我也就不再学佛了,否则当年还想着佛道魔三门同修呢,哈哈。
你跟他们没缘,没关系,今天到了这里,就是跟我有缘,因我知道你的根底,又是智澄小和尚托付过来,也不用再先做记名弟子考察心性,从此之后,你便是我门下第八位弟子,排在若兰之后,这几天正好没什么事,我就在这里先传授你半部道书,先修炼起来吧!”
o22寒茶少年
022 寒茶少年
金铭钧让米明娘和林寒在精灵园里面住下,并且让他也自己弄一个树屋。
林寒性子本就沉稳,不喜张扬,又是初到,只在园里西北角上,茶树最多的地方,用葛藤围拢起来一个院子,起名叫做寒茶园,院子前面,到处都是茉莉,后面一个小山坡,种满了茶树,又有许许多多的各色茶花,万彩织就,铺野盈香。他也没有弄木屋,就简单地搭了一个草亭,住了进去,好在这里四季如春,也少风雪,住在里面倒也清幽明亮。
金铭钧看见他弄得简朴清幽的小园,赞叹不已:“这些茶树都是从各地移植进来,因门中无一人好茶、懂茶,单是图着世人珍贵收集,也不知哪个是好,哪个是坏,就这么胡乱地都种植在这一片山坡上,平时也很少打理,今天能够遇到寒儿,终于是千里马得见伯乐了。”
林寒指着山上茶树说道:“弟子生在江西南昌,家道殷实,自幼爱跟着三哥喝茶、品茶,常常把十几种茶分别放在盅子里面,挨个品尝,然后说出名字、做法,当时父亲的书房里面就有好几本茶经,我时常偷看。后来到了寺里,就不再喝茶了,如今大多淡忘了,仅能分辨出来几种。”他用手指着,“那个是庐山云雾,本来应该种植得更高些,可惜只有五六株;那片是云南普洱;那片是信阳毛尖;那几棵是庐州六安……”
看他把坡上坡下,混乱种成一团的茶树,全部都如数家珍,从产地到口感,都一一道来,金铭钧不禁有些脸红,自忖先前根本是牛嚼牡丹,白瞎了好东西,他立即告诉旁边值班的小人:“回去通知灵儿和玉儿,告诉他们派些人手过来,以后就跟着我这徒弟,好好照看这片茶园,一切都听他调配指挥。”略顿了顿,又向林寒说,“你如果真是喜欢,这片茶园以后就归你了,做出多少茶来,给小人国送去一些,以谢他们的帮助,其余的随你喜欢送人,好东西不能单收起来,那样就糟蹋了。”
他又向龙乾说:“暂时你就先跟你林师兄在这里吧,我要研究毒龙丸。”
“毒龙丸……”龙乾有些激动,“师父上次去幻波池,就是为了此药?”
金铭钧点点头:“我去取了一枚出来,相传此药为三千六百四十七种灵药炼成,尤其是一株主要,名叫灵苏,又名毒龙珠,本是天府仙草,不但难得,而且生长极为缓慢,因是太清仙卉,又被称作为兜率仙芝。二百年前,我曾经有幸在九华绝顶得到一株,但是跟那灵苏还是不如,我还需要好好分析药性,另配出一种新药,我那神农苑中,如今已有草药过万种,只要花下一番功夫,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米明娘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指着龙乾说:“我师父曾经让我转告师叔,说是您这些年来收养了许多异类,其中不乏猛兽毒禽,穷凶极恶之辈,虽然被您收留,将来不至于恶贯满盈,大劫临头,但终究恶业太重,难得善终,所以可请这位龙乾师弟,去为他们说法渡化,能有一个明了性命,改邪归正,便是您的无量功德。”
金铭钧忽然醒悟,带着众人来到九龙坞前面,向龙乾问道:“你看这里是穷山恶水,处处毒瘴,你愿意去里面渡化他们么?如果你愿意的话,从此这九龙坞便是你的道场,所有毒禽猛兽,皆归你支配,只是不能滥杀。如果不愿意的话,你就还回精灵园去。”
龙乾看了看九龙坞里面,蛟龙狂遨击水,猛禽怒搏长空,时而幼崽遭了毒吻,时而老弱成了美食。一时之间如醍醐灌顶,彻悟玄关,跪在地上诚恳道:“弟子本来也只是湖中一头妖龙,不知天地道理,不晓乾坤奥妙,只知道饿而贪食,怒而嗜杀,便如这里面的禽兽相同,昏昏怔怔,迷痴愚昧。如今我有幸修成*人身,得闻道德仙法,愿意为他们说法渡化,让他们破出迷痴,得悟智慧,将来也有一条出路正果,不再为了一口血肉,彷徨终老。”
金铭钧没想到,他竟然有这般觉悟智慧,顿时惊喜赞叹,旁边米明娘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师弟能够如此菩提心,功德无量。我师父说您果真答应,那串十八罗汉珠便送与你,便做金刚种子,万劫不坏。”
龙乾也向米明娘和智澄禅师表示感谢。
金铭钧也高兴地取出两件宝物,递给龙乾:“这两件宝物,都是我当初得自阴阳叟司徒雷的。这瓶子本就能够收装各种毒煞风火,被我重新祭炼过,内含先后天两仪禁法,拥有一团两仪真气,名叫阴阳二气瓶,无论人畜法宝,水火风雷都能收将进去,一时三刻,便要被两仪真气打磨消灭,化成一缕元气。
这套小旗,一共十二面,叫做十二都天神煞,可以给你守护道场,防护洞府,同样,这宝物乃是魔门宝物,最为凶狠霸道,虽然被我用五行神光重新炼过,但到底还是极凶戾的杀器,你一定要小心使用,懂得克己。”
龙乾连忙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去:“弟子谨遵教诲!”
他拿了两件宝物,得了用法和出入九龙坞的法诀,飞入九龙坞群山之中,直接就到了那棵食人树所在的第三个山峰上面。
那食人树觉察到生人靠近,还想着像对其他猎物那样,以为来了新人,还装成普树木那样,将钩爪利刺全部收起啦,反而张开一朵朵脸盆大的鲜花,放出醉人香气,吸引猎物靠近。
龙乾到了树下,盘腿跏趺,手里拿着十八罗汉定珠,坐在树下。
那树觉察到生人血气,几乎忍不住口水直流,无数根须在地下穿行,暗地里形成一个阵势,缓缓透出山石土层,同时头顶上枝叶也暗暗变化位置,树枝交叉,树叶伸展,扭曲绞做,形成一个个的符号,构成上下两个甲木、乙木神阵,分作阴阳,仿佛一个食人的巨口,就要将龙乾吞入其中。
o23环中世界
023 环中世界
那食人树的根须和枝叶,仿佛动物的触须一样,能够任意活动,所布成的两个阵法,也是他凭借天性本质修成,自然顺应天地规则,上下一合便把龙乾包裹在里面,根须跟枝叶相互勾连,很快便形成一个巨大的蛋形,并且如动物胃袋一样上下蠕动,似乎就要这么把龙乾给生生消化掉。
金铭钧笑道:“这是龙乾要借助这个食人树再脱胎换骨一次啊,还得孵出来一次,呵呵,咱们不必在这里继续等他。”
两人重新回到容天苑,米明娘忽然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环:“这次我师父让我提前过来,除了龙乾师弟和林寒师兄的事情,还有一件。这是五欲环,跟我师姐的六尘砂合称娑婆二宝,专能帮人跳出本身,以观自身迷魔诸般障碍。我师父说可以让我先用此环,帮您渡那紫云宫大宫主一次。”
金铭钧眼睛一亮:“竟然有这样强大的功效?那就快请你施法吧!”
二人找了个蒲团,坐在榕树底下,告诉灵奇,不许别人来打扰。
米明娘拿过五欲环,那环并不是像其他仙家法宝那样非金即玉,光芒闪烁,而是紫黄古铜,虽然磨得锃亮,但是却有许多绿色的铜锈嵌在划痕里面,米明娘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师父这环随身带了二百多年,只早年时候使用过几次,他老人家也不知道珍惜宝物,平时就用来系束袈裟,我到手之后,也不敢随便重炼,只是每日用手摩挲罢了。”
她双手分开,十个指尖相对,五欲环便悬浮在两手之间,上面闪烁着五彩光华,拨动青颤,仿佛一个世界的传送结界,小小的环眼里面,另有一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米明娘轻喝一声:“金师叔,我们走!”说完先把自己的元神遁出躯壳,飞入环中,金铭钧却没有动用自己的主元神,而是张口喷出雪魂珠,落入环内。
五欲环中,到处都是色彩声音,赤橙黄绿青蓝紫,红光卷射,瑞霭吞吐,混成一面,金铭钧这样的神眼,也是望之不穿,只能够隐隐约约看见光霞后面,似乎有无限美景,或是亭台楼阁,金碧辉煌;或是青山绿水,清空白云;或是海底仙宫,珠贝堆砌;又有许多瑞兽仙禽。
米明娘看金铭钧运功凝目,她笑道:“师父说这五欲环本体乃是空的,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本心见性,方能彻底看穿,否则心中所想,尽皆现前。师叔观看佛光霞幕后面有无数仙宫美景,实际上也都虚假不真,只是感应师叔心中所想而现。”
略顿了顿,又说,“弟子如果不是这环的掌控者,又有师父所传佛印镇压心性,恐怕也要被迷住了,眼前这幢光障,便是帮助我们不被迷惑的助力,一旦撤开,外面光景随心所现,便是一个世界无疑,师父跟我说过,什么时候弟子不凭佛印,能够在这里入得禅定,便算是小成了。”
金铭钧点点头,不再说话,他的雪魂珠一股精气,此刻化成了一个一尺多高的小人,精魄凝实,与常人无疑,只是浑身雪白如玉,少见血色,仿佛冰晶精灵,他也不运功显摆,只是任由米明娘施法,带着他飞向前,左右掠过无数景象,由世界生成毁灭,到生物从生到死,后面更是连现代化,钢筋水泥的大都市也出现了,甚至后面还有各种更先进的机械化世界。
他惊叹之余,不禁吃惊,刚一留意住心,二人飞行度便慢,凝神细看之间,光霞对面,竟然真的是穿越前的城市,甚至还有飞机、汽车,正想细看之时,竟然就停了下来。
米明娘在旁边说:“师叔,这环中世界瞬息万变,为心所现,唯识所变,比恒河里的沙子还要多,千万不能痴迷留恋,一旦留心着相,立即便停留住世,除了自己醒悟,愿意离开,就算是我师父也再难拉拽出来了!”
金铭钧应声道:“我只是一时惊疑罢了,咱们继续吧!”他收了心,飞行度立即又快了起来,左右景象纷飞,声色交杂,仿佛穿行于历史长河之中,这时金铭钧已经心内一尘不染,度终于提了起来,越来越快,外面景象越来越模糊,到最后成了混沌一团,猛然间眼前一亮,终于似突破了某种境界,来到了一个新的所在!
只见这里海波荡漾,金宫玉阙,正是自己居住了几百年的紫云宫!
此时紫云宫愈加的有一派仙家洞天福地气象,宫中执事弟子,俱都穿着整齐,进退有据,甚至无人敢大声言语,何人种花,何人炼药,何人杂役,何人迎门,皆有规矩,只是无论人物,都如水波一般,荡漾纷纷,仿佛梦幻。
米明娘笑道:“这里便是紫云宫了,师叔还不把心留住?”
金铭钧明白他的意思,留神向那里面细看,整个波动不稳的世界,立即变得真实起来,就跟自己真正回到了紫云宫一样,宫中弟子说话动作,全都跟实际毫无分别,只是看不见他们。
二人轻车熟路,来到飞鲸阁,此时宫中禁制墙壁,全都不成障碍,走到之处,全成虚幻,目力所及,也都变作透明,左右看了几遍,竟然将全宫景致,尽收眼里。只看到二凤独自坐在金庭玉柱,看着冒着冉冉紫气的丹炉呆,慧珠在彩蜃殿打坐入定,此时三凤在青螺峪,冬秀和吴藩尽都不在。
初凤在飞鲸阁中,正在修炼魔功,只见一个一尺多高的小人,长得跟初凤一模一样,浑身裹着红色的气息,正在向空中一个魔王参拜,口中念念有词。
金铭钧认得是初凤的元婴,只见那魔王生的身高十丈,三头六臂,身上缠着红色的丝带,手里分别拿着宝剑、金铃、魔叉、金轮、宝珠、宝杵,左边的脸上是阴狠,右边脸上是邪笑,唯独正中央的脸上带着慈悲庄严,口中低声地念诵着什么,初凤的元婴上面,便有一缕缕的精气被吸收过去,而初凤自己却是毫无察觉,依旧很是严肃地拜祭。
o24魔是魔非
024 魔是魔非
金铭钧一见,顿时叫了声“妹子”,抬手飞出一道癸水寒光,哪知道却在那魔王身上穿了过去,魔王并没有收到丝毫伤害,也并无察觉,依旧把全部心神,都关注在初凤的元婴之上。
米明娘说道:“师叔且慢,现在我们跟大宫主并不是在同一个法界乾坤之内,其实,刚才您一动念,便要退出这环中法界,进入他们外面的婆娑世界,只因为我用环内佛光,将两界分开。
有一句话师叔一定要记得,那魔王您灭不掉他,因他也不是这娑婆世界中的生灵,我们和他之间的障碍,比十万个大千世界还要遥远,就算是峨眉派长眉真人在世,也是攻击不到他,只能对大宫主好生劝慰,帮她化难成详。
另外还有一节,就是您千万不能对那魔王起丝毫怨恨嗔恚,天魔由人五欲六根而入,你一起嗔心,便会为他感应所乘,切记切记!否则的话您若是陷在这里,便跟痴迷于环中任何一个世界一样,连我师父也救不出你来了!”
金铭钧点头,米明娘手上金光一闪,也不见有什么改变,那初凤忽然一抬头,惊奇地问:“大哥,你怎么来了?这是我的灵台识海,方寸灵台之内,大哥如今神通竟到了这般地步?”
话刚说完,整个世界便开始变化起来,先前的海底仙宫全都不见,而是成了一片云海光气,空间里充斥着一个又一个的诸般念头,而正中央有一块灵台,初凤的元婴就站在那上面。
这时候那魔王信手一指:“他不是你的大哥,他是魔头幻象!”
初凤一愣,那魔头又说:“你不知道魔由心生这句话吗?你这些天有想过你的兄长,于是他便来了,此时魔头乘虚而入,你快快将他灭杀啊!”忽然又把神色一整,“怎么?你连本尊的话都不相信了吗?我多不罗多神王,由人感应,随类化生,本尊并不在这娑婆世界,之所以能够在这里现行,全靠你自己的心念感应,如果你不再相信我,那我可这具法身可就要消散了,将来你再向我乞求,恐怕我也不会再来了!”
初凤一听,连忙点了点头,腾地从地上站起来,面对金铭钧,脸上现出愤恨的表情:“你这魔头,竟然敢幻化成我义兄模样,今日让你看看本宫的灭魔手段!”双手一搓,指尖飞出无数个豆粒大的小气泡,与此同时,周围云烟滚滚,煞气腾起,裹着无穷癸水神光,一起向金铭钧拥了过来。
金铭钧没想到初凤竟然听信了魔王的话,而且一出手就是最强烈的仙魔两手禁法,他急忙放出两仪真气,一白一红,两片光气,劈练似地漫天铺开,将那些云烟煞气隔在外面,那细密的癸水神雷不断炸开,仿佛蒸锅爆豆,极密集的脆响,如潮水一般响起。
金铭钧大声解释道:“初凤!是我啊,你不要被魔王骗了!”
那魔王在旁边指点道:“魔头都会说别人是魔头,你一定要学会分辨!坚定心中意志,不要为魔所骗!”
初凤冷声喝道:“你这魔头,以为变成我义兄的模样就能够来迷惑我么?”双手合在一起,又倏地分开,放出无穷癸水神光,泼天撒去,天地之间清凉精白刺眼,让人难睁二目,另在她指缝之中,飞出缕缕魔气,隐藏在寒光之下,略微一晃,便消失不见。
金铭钧见她攻击越来越强势,自己这个第二元神,单是防守,竟然有些抵御不住,他把身子一晃,瞬间失去了踪影,米明娘这时候竟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们先前所停留的地方,转眼被寒光充满。
初凤冷哼一声,双手上灵诀连变,再次一指,空中魔煞忽灭忽现,忽然化成无数条红色云彩,向西北方向拥飞过去,凭空寒光一闪,金铭钧已经被魔心感应寻到,手指尖两仪真气狂涌,红白两色光云左右排开,砰地一声,将魔煞震散,真气魔煞搅在一起,仿佛洪水泄地,肆意横流。
金铭钧双手合在一起,手指相钩,化成一个天仙降魔印,向前一点,遍地真气云光立即燃起冲天寒焰,皆是雪白精气,上面光焰精纯,仿佛遍地白练,冷焰跳动,随着光气泄漫,反着往初凤那边涌过去。金铭钧身子飞在寒焰云海之上,双手往前一推,寒焰火海之上,立即起滔天火涛,一浪推着一浪,往前急赶,霎时间,飞起数十米高的精白色火苗,更有无数冰晶从火中飞迸四射,仿佛冰树银花,缤纷浪漫。
初凤怒喝一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景物又变,先前乳白色云海光气全部消散,转而变成漫天大火,天上地下,到处都是跳动的火焰,上有火云、火雷,下有岩浆、火湖,空中有飞炎、流火。
初凤赤足踏着火莲,立于火海之上,炽热的火气,从遍身毛孔之中迸射出来,仿佛火神再世一样,施展法术,催动平地涌起火墙,又有无数火雷夹在其中,跟金铭钧推来寒焰浪潮相撞,霎时之间,霹雳之声大作,光烟如潮,变幻蒸腾,一时之间相持在一处。
这时候米明娘声音再次响起:“金师叔,此时大宫主动了嗔念,怒火烧透灵台,已经是受了魔王引诱,你一定要帮他消除怒火……”
那边魔王跟初凤说道:“初凤,你现在终于领悟了怒火烧透九重天的道理了!道家真人,轻易不动嗔念,但一旦怒火烧起,则天上地下皆能烧透,乾坤化为烟烬,日月都成劫灰,你能将火念外放,精进可喜!现在你便按照我先前所授,化虚为实,结念成火,可立时成就火神之身!”紧接着,说了一番叽里咕噜,让人无法听懂的话。
金铭钧记得大叫:“初凤!他是骗你的!他是域外天魔,不要信他的!”
初凤一怔,又向这边看来,魔王大喝道:“心念守一,不要被外魔干扰!”
o25至尊诱惑
025 至尊诱+惑
初凤听了魔王的话,对金铭钧不理不睬,真个心念守一,修行魔王所授秘法。
只见数不清的火气从她身上溢出来,头顶上结成一亩地大小的火龙伞盖,数不清的火龙、火蛇、火鲤在上面隐现游走,垂下点点火滴,脚下有火莲宝座,乃是一个巨大的火焰莲台,初凤就站在莲蓬上面,脚下莲子出耀眼火光,空洞之间,喷出精芒火柱,整个成了一个火人,仿佛火神降世一般。
魔王见了笑道:“初凤,你已经成就火神之身,能够不死不灭了!只是单有怒火还是不够,你还要修炼水神法身,此身由人贪念而生,另有痴念,成就风神法身,傲慢成就地神法身,之后四大合一,便能天下无敌,在你们这一界,成就像我这样的宇宙至尊,魔中之王!”
金铭钧听见了,吓得要死:“妹子,你千万别信他的话,修道之人,要道法自然,一心清净……”
未说两句,就又被魔王打断:“贪嗔痴慢,乃是人的本性,人初生便贪奶水,便嗔怒哭闹,便痴迷专心,便傲慢不平,此乃天性,有这些品质,才能被称之为人,没了这些品质,变成了庙里供奉的雕像木偶了!”
只因初凤虽然这些年为魔所惑,但毕竟修行《地阙金章》多年,隐隐觉得魔王所说不妥,一犹豫间,魔王便捕捉到,他大声喝问,声传无量虚空法界:“初凤,你能舍得了紫云宫、舍得了现在成就的火神法身吗?”
“不能!”初凤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
魔王赞许道:“如此贪念顽固,水神法身必能成就!我再问你,你占据仙宫,将来有人看中美景,争夺宫舍,甚至杀你徒众,残你手足,你该怎么办?”
“让他魂飞魄散!”初凤仿佛真的看到了宫殿被夺,徒众被杀的画面,说这话时候,简直就是咬牙切齿。
魔王再次赞许道:“如此怒火凶猛,火神法身他日会更加精进!我再问你,你可知你现在身体火精炼化,光润俱足,神采透彻,乃是世上最美好之仙体,万劫不坏!将来等你成就天魔四重法身之后,更能够随心所现,成三十六相,七十二种好,你可向往?你可痴迷?”
初凤一下子又看到魔王所说法相,顿时生无比向往、憧憬心,先前的怒意改成虔诚:“弟子无比向往,定会一心参悟成就!”
魔王三次赞许:“人贵能痴,能痴才能专心聚神,一心不二,才是不二法门!你能得痴心,不改本愿,将来必能成就风神法身!我再问你,你屡世积修,百年辛苦,日后更要精进修行,最终渡过种种磨难,成就天魔四重法身,世间万物,皆为你心所现,世间生灵,皆为你愿所用,佛鬼仙妖神人各籍各类,皆奉你为尊,诸天魔王,皆赞叹你,你可还愿意跟一个山野村夫论交平待?”
初凤傲慢心又起:“我辛苦修行,诸天神佛都来跪拜我,山野村夫,不过蝼蚁而已,我焉能与他平等相交?”
魔王四次赞叹:“如此心中不平,天地便不平,仿佛地龙翻身,得厚土大地法身,如此修成四重境界,最终合而为一,当能与我相等,成就大魔尊之境,做这一界之王吧!”
初凤此时把贪嗔痴慢四心齐备,因这里是她神识灵海,诸般事物,皆为她心识所现,霎时之间,无边大火之中,又升**,洪潮寒流,惊涛怒波,更有沙尘大地,巨震崩裂,地水火风一起失去调和,如雷满虚空,漫天惊爆。
金铭钧急忙放出五行神光护体,外面两仪真气环绕,尽力稳定,大声喊米明娘:“现在怎么办啊?那个魔王说话的时候,我在说话,初凤就听不到了!而且,我也确确实实说不过他……”
米明娘声音也很急促:“金师伯,那不是魔王法力强,他说的那些都是诱惑众生的,实际上这些不过是大宫主的想想罢了。她修炼天魔秘籍,想象着魔道也像道家仙界、佛家佛国一样,有个飞升的去处,意念之强,心念所感,便现魔王。魔王所说,皆是她自己向来烦恼忧虑,久念成魔!也不是魔王打断您的话,而是大宫主自己就不想听您说教,而愿意听魔所说,只因魔说,随她心愿而已!现在大宫主贪嗔痴慢俱足,我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这五欲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