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七煞元神刚一靠近对方,忽然少年腕上佛珠骤发强光,只一闪,便把七道神魔摄住,金光之中,七个轩辕法王模样的暗影不断嘶吼扭动。
少年说道:“我这佛珠乃是智澄禅师亲传,能发佛门有无相神光,你这神魔虽然无形无质,遇到克星,却也绝难逃脱。”
轩辕法王大吃一惊,正要施法逃遁之时,少年从袖中取出一瓶,扬手抛在空中,瓶口对准轩辕法王,瓶腹中射出阴阳两仪之气,将其裹住。
轩辕法王的肉身早已在先前大战之时被毁去,此时乃是静修千年的元神化身,虽然与真人无异,却也正怕这等法宝,只厉啸得一声,便被凭空收去。
少年端着宝瓶,绕过中央幻星神殿往精灵园来,先见过师父金铭钧,然后又来拜见智澄:“谨遵禅师法旨,如今已用阴阳二气瓶将那轩辕法王擒来,还请禅师示下”原来,这个少年便是昔日鼎湖峰下的那头妖龙,后来他化成龙乾,做了金铭钧为记名弟子,常年在真天宫九龙坞中教导里面的凶禽猛兽,今日听了金铭钧和智澄传音,特地走出九龙坞来,将轩辕法王擒住。
智澄笑道:“道友不必如此,此是昔**我结下的一段善缘,善有善报,南无阿弥陀佛”言毕用手一指,阴阳二气瓶中咕嘟嘟冒出一片两色气泡,轩辕法王乘势飞出,重新凝聚身躯,站在地上。
他见周围道行法力不下于自己的高人就有二十来人,又是入了人家仙宫里面,绝难逃脱,不过又想用言语激住智澄获得一线生机:“我常听人说,佛门不以杀生做功德,我便是该着千刀万剐的恶人,你们也不能杀我今日天蒙、白眉、智澄三位禅师皆是修菩萨道的慈悲高僧,这位叱利小友也是昔日老佛回小向大,同修菩提的尊者,即便不亲自动手,让我死在你们面前,也是你们的罪过”
023群仙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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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南海基业
024南海基业
听了轩辕法王叫嚣,金蝉便先怒道:“休要以为禅师慈悲为怀,你便能依旧猖獗,无法无天,即便诸位高僧不出手,今天在坐还有诸位真仙前辈,你刚才觊觎神农苑中灵物,已经触犯了忌讳,单是此间主人金师叔一人,杀你也是足够,更何况,我也曾听说,佛门亦有伏魔的金刚,杀贼的罗汉,你还不好声讨饶,一旦禅师祭起慧剑,你还能如此狂傲么?”
“小道友且息心中恼怒,容贫僧与他说话。”智澄拈起手里白莲花,向轩辕法王说道,“佛亦不能斩断人的业力,脱离因果,你自己所造罪业,还要你自己去受,你自己所造的福报,还要自己去享,只是把修福修慧的法子告诉与你,到底结果如何,还要看你自己的作为。轩辕道友,你被嗔恨傲慢迷了心智,不知方才佛法妙用,如今且待我展示于你倒时如何自处,再看你吧”
轩辕法王接过白莲花,见到花心处显出一幕幕的影像,正是先前神剑峰群仙斗法时候的情景,从自己被尸毗老人抓出两仪微尘阵之后,因中了大阿修罗秘法,后来又失了肉身,一直是时清醒时糊涂,很多事情只略略有些印象,等到后来智澄用贝叶灵符将大家一起送到他化自在天之后的事情便是一点也不能记得。
他见自己被尸毗老人杀死,夺舍修成修罗法身,当时又气又羡,几乎将莲花捏碎,到后来又见到自己成了阿修罗,心中又有喜气,及至跪在地上喊尸毗老人父亲便又转为愤恨……
一时之间心情百转,忽喜忽怒,贪嗔痴慢具足,到后来贝叶灵符倒转过去现在未来,方知佛法妙用,更觉得什么修罗法身,魔王教主,全都如幻梦一般,努力千年,什么逍遥自在,雄霸西南,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智澄笑道:“轩辕道友,如今你已经了却过去,醒悟未来,可愿皈依么?”
轩辕法王脸上阴晴不定,忽然冷笑一声,手上用力,将莲花捏碎,飞到空中:“不过是佛门幻术而已,秃驴行走时间,为了名闻利养,骗骗俗人的手段罢了,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你糊弄旁人还可,焉能弄我?今日我麻轩辕算是认栽,要杀要剐,形神俱灭,也不在话下,但若让我剃了头发,披了袈裟,每日吃斋念佛,那是万万不能”
一句话把在场许多人都给激怒,纷纷要站起来动手。
智澄却轻轻摆手阻拦:“轩辕道友,你内心已动,善根已发,不过是今日机缘不成熟罢了,他日缘熟,必有善果,南无阿弥陀佛”转向金铭钧,“可否给兄弟一个颜面,放他离去吧”
金铭钧点点头:“这是自然”手上掐了一道灵诀,将幻星神殿顶上昊天镜神光调转,直射过来,轩辕法王还要化形变化,立被金霞罩住,如长鲸吸水一般凭空摄去,等禁锢散去,他已经在数千里之外的崆峒山了
了解了轩辕法王一桩因果,天蒙、白眉和智澄三人便提出告辞,金铭钧也不再挽留,只是把叱利童子和九魔童子他们都留了下来,定好在真天宫做客数日,将来再送还卧云村。
尸毗老人去昔日尊胜禅师打坐地方静修,剩下魔宫中一门弟子没有着落。
金铭钧把田琪、田瑶兄弟叫来:“尸毗道友皈依佛门,直等功行圆满,便要飞升极乐,因着智澄的缘法,你们合该入我门下。昔日我收石生入门时候,便已经声明,他是我关门弟子,以后再不收传人,你们可愿意降下辈分,拜他为师?”
田氏兄弟二人跪地磕头:“师父到昔日师祖打坐处静修,我们本欲随行侍奉,遥控默祝之时,得师父法谕明示,一切全凭真天宫主人安排。”见金铭钧点点头,二人又一起去石生跟前,就此端茶拜师。
石生本是小孩心性,见了他们两个,也是十分高兴,受了拜师礼之后,取了天狼钉和白玉环两件奇珍给他俩当做礼物,然后一手一个牵了,又叫上火孩儿和金蝉,一起去莲花池旁跟九魔童子他们拼桌。
剩下明珠公主,这时也来拜见金铭钧,请他裁夺。
金铭钧笑道:“你跟峨眉派齐掌教高足阮小友乃是数世情缘,你们又是情投意合,如今你父亲不在,你如果愿意的话,便做我的干女儿,将来阮小友来迎娶你,虽不像世俗凡夫那样三媒九聘,却也要像模像样,等他开辟了天外神山基业之后。”他见明珠公主还想说话,直接打断,“这其中牵扯到日后一段因果,你们,包括金蝉都不要沾染,你若答应,便拜我为父,若不答应,那便算了”
明珠公主隐隐知道,金铭钧说得是日后跟鸠盘婆的因果,无论是老父亲还是金铭钧都不愿意让她和峨眉七矮掺和,因此才做如此安排,想着田氏兄弟已经入彼门,自己若要如此跟随阮征去,却是无依无靠,虽说夫妻二人情比金坚,自己却总是魔教出身,老父亲又得罪了好些冤家对头,单是峨眉派中便有多少人对自己不满,甚至伺机暗算的?
因此她只一寻思,便跪在地上叩拜义父。
金铭钧笑着让裘芷仙过去把她搀扶起来,拿了一件元江金船得的宝物给了过去,又将尸毗老人的血莲萼拿过:“这宝物是你父亲的镇山之宝,只是魔性太重,你驾驭不了,正好这段时间你也留在宫中,我将这宝物重新祭炼了给你。”
将尸毗老人的身后事料理完,又闲饮了一阵,齐漱溟主动来找金铭钧论道说法,金铭钧命人将宴席撤了,和三仙二老在容天院论道,大部分人都来听讲,甚至连猿长老这样的也是听得一丝不苟,金铭钧又将真天宫宫门开放,周围群仙,无论正邪两教,皆可过来交流。
第二天,又有许多妖仙妖神上门,因许多不通道家仙法,于是又恳请龙乾开讲,金铭钧见时机成熟,遂令龙乾在九龙坞开关讲课,方圆数千里,凡是通了灵智的妖怪全都赶来听讲,甚至远在北海的海鳅神和南极的上古元鼍也来赴会,神剑峰周围瑞彩万丈,祥光映天
这一次盛会,直持续了整整三个月,方才作罢,与会众人俱都受益无穷,齐漱溟率先告辞,他将众弟子叫到跟前,拜谢师叔,并且言明日后不许跟金铭钧为敌,金铭钧知道他的意思,笑道:“我性情温和,向来不仗势欺人,更不好以大欺小,不管在什么时候遇上,他们但凡叫我一声师叔,我自然认了咱们的交情。”
齐漱溟却看着其中记名弟子暗自叹息,临走时,金铭钧把当日用真天宫收到的他们的法宝飞剑全都奉还。
世事无常,悲欢离合,聚散有期,很快群仙散去,唯独还有许多妖王不肯离开,金铭钧索性都让他们进了九龙坞,一并带到海外。
那真天宫飞遁神速,顷刻间来到了南海聚萍岛,金铭钧收了宫殿,率领众门人一起降落岛上,有小道童见了飞快报告岛主。
凌虚子崔海客也擅长先天神算,早布置好了接待事宜,带着门人出来迎接。
杨鲤先叩拜了义父,然后又看昔日师兄虞重,因上次峨眉派开府之时,被韩仙子的弟子辣手仙娘毕真真斩杀了肉身,金铭钧跟神陀乙休和韩仙子夫妇俱是几百年的交情,从中调节,拿出真天宫内的仙药为其接续残体,乙休传了他一套五行炼体的功法,韩仙子送了他一件父亲大溟真人韩宵留在白犀潭地底仙宫之中的天府奇珍,又让毕真真亲自登门道歉,罚去岷山禁足一甲子,方才作罢。
“老哥哥一向可好啊”
“比不得老弟坐下的天大事业,这次南海开府,更是震古烁今”
“我倒是也想像老哥哥这样,闲游三山五岳,坐看四海烟波,只是我到底来这个世界上走了一遭,这些时日跟峨眉派群仙坐而论道,静中参悟,已隐隐有所得,只还差最后一桩功德便要飞升,大约知道此界本源,乾坤奥秘。所挂虑者,不过是我们下这些弟子罢了,到底帮他们创下一番基业,将来走得才能无牵无碍。”
“师父,您要去哪里?”火孩儿懵懂无知,“飞升去天界吗?我们也随你一起去好不好?”
金铭钧笑道:“我与其他人不同,来也罢,去也罢,自有我的道路,天地之间,冥冥自有定数,算起来,我初到紫云宫,后来得五位前辈道统,皆是气数使然,将来飞升,究竟入不入仙界也未可知,你们更不必效那世俗人伤感之态,须知我修道之人最重薪尽火传,我虽走,道还在,走也未走,同在道中,逍遥自在”
凌虚子虽然也善于推算,却也难以算清金铭钧的举措,他愿意为不过是在南海选一处岛屿,以作洞府,所以等金铭钧把目的说出来的时候,惊得差点把眼珠子掉出来:“这南海四十六岛上尽是雄踞一方邪魔高人,其中不乏修行千年的老魔,尤其那乌鱼岛岛主,昔年曾经在海底得一部魔经,又炼有三支神梭,叫做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能够毁灭乾坤,摧毁宇宙,听闻金钟岛岛主叶缤、小南极光明境不夜城城主钱康,皆是地仙之属,不但道行深厚,法宝之奇、交游之广更是远非我辈所能及,然而便是此二人,虽然早有心扫荡四十六道,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竟然……可若是请来大方真人夫妇,青螺峪雪山派教主夫妇,以及灵峤仙宫等人同来还可……”
金铭钧笑道:“这次非但不请他们,便是我自己,也不伸手,单让门下弟子行动,我只在这里准备他日飞升准备。”
三日后,金铭钧带领门下所有徒众斋戒沐浴,开启真天宫,打开幻星神殿,到后殿,参拜轩辕黄帝、天一金母、连山大师、纯阳真人、合沙道长五位祖师,烧了开山立派的祝文,然后到前殿就坐。
金铭钧穿上紫绶仙衣,坐在星辰宝座之上,脚下附着五行灵兽,顶上金光星芒荟萃银河,地上铜鹤银龟喷洒琼浆,众弟子叩拜完毕,连同明珠公主在内,按长幼辈分,落座两旁。
静默片刻,金铭钧开口道:“为师本是天外来客。”这一句开场白就让所有弟子惊诧不已,“昔日懵懂,勤恳修行,最近逐渐了悟前因后果,不日将要飞升而去。此生修行五百余年,修结下了许多善缘福德,尤其收下你们这些优秀弟子,着实欣慰。临走前,还要看着你们开宗立派,顶门立户方好,便如世俗人亲儿娶亲,女儿出嫁一般,为师走得方才安心。”
众门人俱都感动不已,金铭钧摆手不让他们打断自己,继续说:“为师把开府之地就定在这小南极四十六岛之上,一来这里地界偏僻,少有人打扰,乃是修道福地,二来扫荡了这南海群魔,为人间去除好些杀劫魔劫,也为咱们积累下一些福德报应,只是我还有一桩福田要种,便要应在将来九盘山一行之上,又要努力参悟将来的去处,感应天机,所以这次全要靠你们自己了”
陆飞带头站起来:“师父放心,弟子定然不辜负师父期望,犁除魔窟,开辟山门,将师门道统发扬光大”
金铭钧笑道:“发扬不发扬的我俱都不放在心上,只要你们过得好便是。你们所学,共有五家道统,将来开立山门,愿意在一处也好,不愿在一起,分开各撑门户也好,只是将来务必念着今日这点同门之谊,莫要自相残杀。”
一听这话,杨鲤、王庚翼、林寒、申若兰和石生一起站起来,齐声说道:“同门兄弟,情如骨肉,弟子定当辅佐大师兄,共建道统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金铭钧很是欣慰:“我自然是不怀疑你们,只是将来你们的徒子徒孙,关系自然淡薄,不过就连佛道两教的圣人,也不能让自己道统万年盛平,我倒是有些为难你们了。”略顿了顿,又说,“既然如此,你们自去商议破岛计策,我就在这里参悟修行,这些法宝,我也用不着,如今尽都分给你们吧”他只留下真天宫、七魔灯和元江金船得的崆峒七宝,剩下的如轩辕控水旗、璇光尺、清宁扇等全部分发下去。
陆飞他们出了真天宫,在白石礁上商议,大家分成三路,陆飞和王庚翼、司徒平一路;杨鲤和申若兰、裘芷仙一路;林寒和火孩儿、石生一路;三头并进,最后在乌鱼岛前取齐,共同对付最厉害的乌龙珠,陆飞又向龙乾道:“龙师弟和闵师妹还另有重要任务。一来我算定这些邪魔会来聚萍岛骚扰生事,还要二位看守防护,总不能客居此地还引来外贼骚扰主人,更不能惊扰师父静修,若是还要师父出手,咱们可再没脸开立什么宗派了。至于明珠师妹,就跟着龙师弟吧。”
龙乾等人俱都点头:“大师兄想得极为周到。”
陆飞又说:“二来那乌龙珠有三支诸天星辰秘魔七绝乌梭,能够勾引诸天星辰之力,毁灭天海,使得方圆数千里之内的生物全灭,一旦打到最后,魔头狗急跳墙,放出此等造作天地大劫的魔门法宝我们定要阻止,以我们的功力法宝,自保有余,却无法庇护周遭亿万生灵,还得请师弟去求师父,到那日借来圣陵至宝九疑鼎,收去魔梭放出来的太虚煞火,此事也是重中之重,还望师弟全力为之。”
龙乾和闵湘娃一口允诺:“定不负大师兄所托”
对于外面的事情,金铭钧俱都了如指掌,不过他这次确实不想再伸手,让弟子们自己去做事,建立一番基业,即是他们对自己的交代,也是自己对自己的交代,哪怕是裘芷仙中了魔法,被摄入魔窟,石生深陷海底腐仙阵他都没有出头。
时光如电,岁月如梭,这一日正好到了跟鸠盘婆三年之约,他走出真天宫。
一直等候在外面的龙乾、闵湘娃和明珠公主,以及七大妖王和蒋飞泽齐来参拜。
金铭钧说道:“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最后一宗大事未了,今日正是时候,等我从九盘山回来,正好看你们开宗立派。”说着从把昊天镜取出来,又拿了十二枚仙玉炼成的灵符,“那太虚煞火非同小可,若要将其完全收去,不使无辜生灵受害,最稳妥的法子便是昊天镜、九疑鼎两件至宝并用,以宝镜神光定住死圈,九疑鼎收去魔火神雷。
只是此次九盘山之行,我还要用到九疑鼎,便将昊天镜给你们,另给你们师兄弟十一人连同明珠每人一道灵符,用**效各不相同,将来自有应验,到时可让寒儿凭独指禅师留下来的玉圭护体,在煞火之中持宝镜神光罩定魔梭,再配合清宁扇、璇光尺,不使其溃散,最后由鲤儿用青蜃瓶收了,如果能够在事发之前推算严谨,也可将一切灾难避免。”
吩咐完了龙乾,又向闵湘娃说:“我昔年去幻波池拿了圣姑一颗毒龙丸,回来分解药性,锻炼仙药,曾经言明,将来药成之后,定将原物奉还,现在你就代替我去一趟依还岭,将毒龙丸送还西洞巨鼎之中。”
闵湘娃接过药瓶,因圣姑最厌男人,蒋飞泽便留下来跟着龙乾,她孤身一人去幻波池送药。
眼看着闵湘娃走的没影了,金铭钧又向明珠公主说:“我门中人该着三蹈幻波,以完因果。因那圣姑嗔心未除,习气未退,纪念着我当年违背她的誓言,强拿她的丹药,势必将气发在湘娃身上,到时陷入池内。你不可立即紧跟,需要等到七日之后方可,到时候峨眉派李英琼等去开辟幻波池,她们看着你的面子,方不会难为闵湘娃,等救出她之后,可令她自己回来,你便随阮征金蝉他们一起去开辟天外神山吧”
024南海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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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秘魔玄阵
025秘魔玄阵
金铭钧自初到紫云宫,至神剑峰结束,修行五六百年,共得五家道统,无一不是玄门正法,道行法力日益高深,逐渐汇聚胸中五气,凝结顶上三花,眼看就要修成金仙位业,越发感悟天机,知晓来去。因昔日与赤身教教主鸠盘婆定下三年之约,留下弟子在南海扫荡四十六岛妖邪,做开山立派之用,独身一人离了聚萍岛,赶奔九环山魔窟。
话说这鸠盘婆师承铁城山魔道老祖一脉,便是昔日的石神宫主,被称作血神老人的。这一脉魔教道统跟尸毗老人大不相同,修炼的是诸天秘魔**。尸毗老人的修罗魔教根在修罗道,石神宫主一脉根在地狱道。昔年在石神宫守护魔教盛典《血神经》的时候,便设有回头地狱、浮沙地狱等,后来退隐铁城山,所谓铁城山,便是佛经上说的,地狱道中的大铁围山,更有无数大小地狱,恐怖非常。
鸠盘婆原本也是一个美艳如花,热情有爱的少女,千挑万选之下嫁与一个魔道散仙美髯仙童赵长素,后来被丈夫背叛,鸠盘婆悲愤无计,以本教独门的地狱通灵之法向祖师爷拜求,历经四十八个昼夜的地狱苦难,竟赶上魔主七百二十年一次的出关,传授她《九天秘魔玄经》,让她创立赤身教,鸠盘婆修成上乘魔功,终于将小三擒回,灵魂送入地狱之中日夜煎熬,又发誓跟丈夫势不两立。
那魔经上记载最厉害的九子母天魔需要两女同炼,鸠盘婆原本跟妹妹波旬婆一同修炼,结果不久波旬婆看上了散仙干鹊,夫妻二人远走天山冷魂峪。鸠盘婆连遭爱情和亲情的背叛,性情大变,转为刚愎自用,喜怒无常,因算得天下正道日兴,魔道日衰,平时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原则,不让门人跟正教为敌,近来更知天劫临近,十有**难易度过,更是一心都放在了渡劫之上。
然而因果报应,循环不爽,鸠盘婆昔日所结死仇,玄龟岛的易静这次便机缘巧合找上门来,便如一个将死之人,咽气之前看到一切冤亲债主找到窗前,厉声讨债,惊悸恐怖,这鸠盘婆昔日毁了易静肉身,几乎“九鬼啖生魂”,现在他气数将尽之时,那易静也因着偶遇已经成了欢喜神魔的赵长素,两个冤家一前一后,全都找上门来。
那赵长素因爱妾被抓,跟妻子成了死仇,也是性情大变,由原本的“美髯仙童”成了如今的“欢喜神魔”,因修炼魔法作恶,遇上佛门第一高手天蒙禅师,一身魔道法宝尽被毁去,还被封印在山中,禅师给他留下几句预言,并且劝他断恶修善,摒弃魔道,转修福慧,否则将来必定要落得身死魂灭的悲惨下场。
赵长素因一口怨气修入魔道,哪里能够听得进去金玉良言,只想着何时能够脱困报仇。这日偶遇女神婴易静,交手之下,因法宝昔日尽毁于天蒙禅师手上,竟不是对手,幸好禅师昔日所留佛门法印也被易静失手毁去,他失了禁锢,逃了出来,因想着要祸水东引,便一路引着易静赶来九环山。
金铭钧赶到时,鸠盘婆已经布开血河大阵,由天下最污秽的血气阴煞组成奔流不息的河流,仿佛一条红龙,环绕九宫山,循着地势,血浪汹涌澎湃,拍天砸地,蒸腾起来的血气,上冲斗牛,下透地府。
河里又有十万血河魔王车,随波逐流,自然形成一个阵势。
每一辆血河车上,或载有赤身美女,招摇娇笑,或装满金银珠宝,光彩照人,还有的盛装仙法秘籍,各种宝器,更有现仙相,神相、佛相、鬼相、魔相……包罗万象,天上地下,种种诱惑。
血阵上方,血云汇聚,如大嫉妒业障云,大傲慢业障云,大嗔恨业障云,大贪婪业障云,共二十余种,翻腾不息;又放出种种魔音,如生欢喜魔音,老悲哀魔音,病忧愁魔音,死绝望魔音,共数百种,浑杂交响,却又不会互相干扰。
金铭钧如今已非平常俗世仙人,一望便知,先前智澄渡鸠盘婆,却只是调伏她的嗔恨烦恼,并未彻底断除,如今恶缘上门,鸠盘婆嗔心又起,虽不会如先前那样杀伤无辜,但对主动找上门来的仇敌,却不肯轻言退让,这次再举屠刀,因其跟智澄学了一段佛法,将佛魔两道法门融会贯通,凶焰道行比当年强了何止十倍这次布下血河大阵,就是要跟以峨嵋派为首的正道一较短长
金铭钧双目放出一尺长的金光,以慧眼观瞧,透过重重血云,隐约见到易静被困在一面三张多长的六尾长幡之下,四面八方全是魔光血气,重重叠叠,如山崖铁壁一般死死压住,连一条缝隙也没有,她死死撑住兜率宝伞,伞顶升起金花璎珞,将她全身护住,只是那魔音仍然能够穿透进入,种种魔幻影响,也一样不能隔绝,她盘膝而坐,闭目入定,拒绝魔惑。
鸠盘婆也真阴损,让魔头在外面幻化种种影像,有易静当年被她擒住,九鬼啖生魂的恐怖情景;有易静前世为白幽女时,被人围攻杀死的情景;更有易静跟爱侣陈桓,赤裸**的浪荡景象;鸠盘婆更知她嗔心极重,专在这里下手,幻化了她在家时,嫂嫂挤兑,到峨眉后,师门专宠三英等种种天魔幻象。
易静默运峨眉太清附魔秘术,拼命告诉自己,外面那些都是假象,不能执着,欲定住身心,只是她本来气性极大,勉强忍耐了半个时辰,待看到自己跟陈桓那般阴秽场景,终于再也按耐不住怒火,破口大骂:“老乞婆……”刚喊出一声,猛觉浑身从头凉到脚,紧跟着火气上来,浑身发烫,犹自浑然不觉,对鸠盘婆骂声不绝,而且越骂越是生气,越骂话越难听,简直似村姑泼妇一般口不择言。
鸠盘婆见易静乱了道心,暗自欢喜,她因跟智澄学习佛法,因贪嗔未除,以恶念修持,反增魔道,比先前越发道心沉稳,虽然放出神魔,轻易就能置仇敌于死地,却也知易静根基,背后许多高人暗中相助,她如今魔功大涨,倒也不在位于正教那些高人,只把血河魔阵摆布开来,一边等着那些高手上门自投罗网,一边再慢慢用魔法炮制易静。
单说易静前些时在幻波池收下一个弟子,名叫上官红,此女跟圣姑有缘,未遇易静,就先得了圣姑道书残卷,修成先天乙木遁法,资质更是非比寻常。如今峨眉派掌教是齐漱溟,齐漱溟飞升后传李英琼,李英琼再飞升,就要传给这位上官红,乃是未来的峨眉派四代教主。
此时李英琼他们正在幻波池开府,跟一众觊觎而去的魔道妖人斗智斗力,分不出身来帮助易静,唯有上官红记挂恩师,听说易静遭了劫难,不顾不顾旁人劝阻,一意赶来,到这里看到无数条血流长河,排成阵势,奔腾不休,血浪滔天,好不厉害。
鸠盘婆因佛法得了神通,把先前那些对天劫正道的顾忌都去了好些,原本易静找上门来,她还手下留情,待到后来,被易静接连伤爱徒,损至宝,她也是一教之主,魔道狠人,被打出了真火,又被女徒铁姝挑拨,越发要凭借自身妙法,跟天下高深争个短长。
她故意展开魔阵,现出易静形象,要将对方背后那些援手引来,一网打尽。
上官红看见血河之上,有许多似船非船,似车非车之物,若说是船,却又有血肉骨轮,若说是车,却又在河上飘荡,她虽然天资美玉,毕竟修行日短,道行浅薄,认不得这血河车的妙用,见每辆车上都有一个易静,或是掐腰怒骂,如泼妇卷街;或是赤身弄姿,如ji女迎客;或是浑身鲜血,如坠地狱;或是浑身血雾,如入魔道,种种形象,仿若梦幻。
鸠盘婆故意让她看到这番景象,又将魔阵上空罩着的碧目天罗撑开,上官红看到血河车上的景物,本就恨怒交加,骤然见到血河上空,忽地凭空出现无数魔眼,眨动开合之际,立即神魂颠倒,几乎被抽取元神,幸好身上有一件降魔宝贝,及时发动,才让她转危为安。
原来上官红到来之前,被九天罡风吹上灵空仙界,遇到了灵桥仙宫的女仙陈文玑,和另外几位仙界的仙子,赐她一朵金花,一颗神雷,并且嘱咐了好些机宜,上官红被魔眼摄魂,几乎失了元神魂魄,多亏胸口金花绽放,光芒四射,将魔法阻断,她晃了晃头,恢复清醒,继而怒骂一声:“老魔鬼休要作弄手段看我破你魔阵”劈手将仙人所赐神雷打下去。
那雷乃是陈文玑等费了不少手段炼成,威力无匹,一出手便是无色光芒全发,先将碧目天罗炸了个大洞,随即落在血河里,被周围血浪压迫向内收缩,成了一点五彩星芒,继而骤然涨大,仙火滚滚,万均雷霆炸的血河之上怒浪滔天,如同海啸一般,血山崩塌,魔水横流,里面万千魔魂嚎哭,怨气凝成血云血雨,漂泊而下,血水之中,更蒸腾起无穷煞气,向上喷涌。
上官红没想到陈仙子所赐神雷这样厉害,更因来时仙子那几句嘱托,认定此行有惊无险,又实在担忧恩师安危,索性发出甲木神光,化作数千根青光凝聚而成的巨木,向下排空乱打,她这得传自圣姑的先天五行遁法非常厉害,跟金铭钧修炼的合沙奇书一脉,各有千秋,立时将血河中间劈出一条血路。
上官红落将下去,只见周围一座座血河车上,都有易静的影像,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略一犹豫,上面被炸开的血河复有闭合,形成一片血海天幕,同时下方煞气上涌,将上官红裹在里面。
上官红刚修道不久,如何能够抵挡这魔教大阵,眼看着就要被魔血淋体,身死道消,忽然胸口里飞出一朵金花,绽放开来,迸射出五彩光线,向周围四散**,那些污血煞气,只要靠近就被消灭。
鸠盘婆认出是灵峤仙府的手段,冷哼一声,念诵咒语,使血浪不断拍打过去,在上官红周围重重叠叠,拉扯出极细的血丝,结成一个肉茧,把上官红整个包裹进去。
上官红还要放出幻波池出产的乾天一元神雷霹雳子将肉茧炸开,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轻喝:“魔阵厉害,你破不得,还不快点静下心来,运转你那峨眉派的心法,否则一会六贼就要到了”
上官红不知道说话人是谁,不过料想是有高人暗中相助,心下稍定,赶紧将霹雳子收起来,盘膝而坐,默默运转峨眉派的心法,果然,肉茧很快将她全身包裹进去,上官红眼前闪现各种恐怖影响,耳中又想起摄魂魔音,若是正跟人斗法动气,定要为之所乘,幸好事先经人提醒,运起峨眉玄门正宗功夫,心中万念俱灰,守住灵台清明,不为魔扰。
这魔阵看着虽然巨大,实际上都是鸠盘婆花费数百年之功,一点一点地炼出来的,阵中每一滴血都跟她元神相连,催发起来,如臂使指,哪怕一粒沙子,从天上掉进阵中,也会被她立即察觉,是以金铭钧一入阵,就被她感应到,将手中鸠杖一摆,脱下一截手指,化成自己的模样,飞到金铭钧面前:“你也学会了,跟峨眉一样鬼鬼祟祟,既然实现有约,为何不光明正大地应战?”
金铭钧一身白衣,立于滚滚血河之上,很是惬意地说:“鸠道友,你马上就要大劫临头了,还不知醒悟么?”
鸠盘婆冷哼一声:“老婆子纵横天下近千年,生死向来不用别人操心。”
金铭钧微微叹息:“道友曾跟智澄学佛,可知愚痴颠倒为何意?”
鸠盘婆眼中迸起精光:“我倒要听你解释解释。”
金铭钧说:“愚痴颠倒,便是把菩萨当魔鬼一样仇恨;把魔鬼当成菩萨一样礼拜;把恩人当成仇人,见了就要辱骂,动辄拔刀相向;把仇人当成恩人,见了就笑脸相迎,甚至磕头作揖……”
“混账”鸠盘婆当年被先后遭到丈夫赵长素和妹妹波旬婆背叛,一气之下,自会面容,平时一张死人脸根本看不出喜怒,这时面容扭曲,真真是怒到了极处,“老婆子如何为人做事,不劳你来教导今天你既然入了我的阵中,便是该着你应劫陨落,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些年闯下诺大的名头,佛道两教的人都对你赞不绝口,当日在神剑峰倒也威风八面,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出我魔阵”
她深知金铭钧法力高强,更怕拖延时间长了,易静的援兵不断赶到,到时候自己定然难以应付,是以一上来就使出最厉害的手段,将布置魔阵核心的九天秘魔神幡摇动,搅得八十一条血河翻腾扭曲,血水乱涌,又把先前的二十种大业障魔云降落下来一半,料想定可抵挡金铭钧的大五行绝灭光针。
谁知金铭钧根本不与她争,反手一划,将一条血河如瀑布般从中裂开,纵身化成一道无色祥光,顺河而走。
鸠盘婆没想到他不打即退,料想以他身份法力,既然来到这里,定不会心怯不战而逃,心中越发谨慎,纵身化成一道血光在后面紧紧追去。
金铭钧沿着血河道路,急速飞驰,那血河魔光,根本进不得他的身,若遇到秘魔禁法阻拦,一律用大五行绝灭光针瞬息破去,分开血浪,只是逃走。
鸠盘婆连追半个时辰,也无法追上,数次调动阵法,想要困住对方,也是劳而无功。
金铭钧一直飞到易静被困的地方附近,猛然回转身形,向鸠盘婆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来追赶我的不过是个化身而已,我就算把你灭了,也是胜之不武,你干脆回去,把真身调来,咱们再较量一个高下”
鸠盘婆真身仍坐在中央主持九面秘魔主幡,见金铭钧识破她的法术,也不意外,正想如何将他擒住,猛然间心中警觉,又有人入阵,连忙又脱下一截手指,化成自己的模样,前去迎敌。
这回来的,是易静的三世爱侣,名叫陈岩的,跟峨眉派李洪是至交好友,一样是幼童模样,因这个情字,几世都堪不破,这回转劫归来,仍来寻易静。易静当年被鸠盘婆九鬼啖生魂,也想斩断这份尘缘,索性舍弃原来的肉身不要,也不转世投生,就以元婴修道,又矮又丑,这陈岩竟然仍是断不了情孽,这回听说爱侣被困九环山,迫不及待地赶来魔窟相助。
这陈岩原本就有极深道行,来时又机缘巧合,去灵桥仙宫一趟,得了赤杖仙姥的灵符,杀入魔阵的情况,就比上官红好了很多。
鸠盘婆本身操控阵法,故意放陈岩进来,让他遥遥看了一眼易静惨象,继而再调转阵势,让他无论怎样努力飞向易静,却偏偏远离,激怒交加之际,另用魔功,制造心魔幻象。
陈岩眼见易静浑身鲜血,被九只魔鬼咬在身上,吮**血,痛苦难当,呻吟着向他求救。他眼眦欲裂,怒喝一声,飞剑法宝齐出,将魔鬼逼开,又用赤杖仙符将自己和易静护住。
那九个魔鬼隔着光芒,不住地怒吼啃咬,只是不能突破。
陈岩抱着易静,心痛地呼唤……
另一边,易静也是如此,将浑身鲜血的陈岩抱起……
金铭钧却看得清楚,他们两人各自抱着一个魔鬼,呼唤怜惜,真正是把仇人当爱人,愚痴颠倒了。他如今眼看一只脚就要迈进金仙门槛,境界气度都不似当初,心中已经一念清净,不起贪嗔,这次来九宫山,并非为了杀鸠盘婆报仇,而是借着当年的约定,更受智澄所请,来此渡人。
他知道,若是鸠盘婆损了易静肉身,在天劫临身之下,不免要身死道消,最后拼死将残魂逃出,还被他师兄用法坛摄去,结果凄惨无比,易静反而得了天大的好处,经历了这番磨难,道行猛增。鸠盘婆,除了让人幸灾乐祸贬上几句之外,就只剩下一缕永世不能投生的残魂了。
不禁叹息一声,浑身发出耀眼的彩光:“鸠盘婆,咱们就在这里来个了结吧”
他双手指尖,五行真气暴涨,通天彻地一般,化作十根光柱,往下一刷,面前的血海浪山就被真气消耗一空,出了一个空洞,鸠盘婆手中鸠杖口里,喷出秘魔神光,若论威力,二者本是旗鼓相当,哪知在天上一碰,五行神光骤然破碎,成了漫天光雨,炸得天地为之一亮,大五行绝灭光针满空乱射,鸠盘婆正要运化玄功,猛然间面前出了七盏魔灯,将她围住,环身一烧,便化成灰烬。.。
026 魔相有无
026魔相有无
金铭钧灭掉了鸠盘婆一个化身,伸手召唤七盏魔灯,环身飞绕,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魔焰,交相辉映。此时四周血海翻波,夹杂着密集的血焰神雷,如同万马奔腾一般,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金铭钧伸手从七盏灯上各取一点火焰,以先后天五行神光凝在一起,结成一颗恶魔头颅,头生双角,獠牙满口,双眼都有山峰大小,通体五彩豪光,上面烧起腾腾魔火,悬在血海之中,猛地将大口一张,使出吞天之势,仿佛长鲸吸水一般,将落下来的血水一滴不留地全吸入口中。
与此同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的南海四十六岛上,陆飞正率领着师弟师妹们,跟各岛岛主斗法,那四十六岛上,尽是邪魔外道,龙蛇一窝,明面上有一个首领叫做乌灵珠,法力最深,这些日子,其他岛都被陆飞扫荡犁剿,死的死,亡的亡,剩下的都逃到乌鱼岛,求得乌灵珠庇护,残兵败将结成一股,再跟陆飞进行最后的生死决战。
当时乌灵珠联合其他岛主,正布置诸天星辰魔阵,放出七十二地煞有相神魔驱赶数万年死在南海的冤魂戾魄,游鬼魔灵,一起化成诸天星宿,发诸天魔焰,要将南海煮沸,杀死十亿生灵,以此为祭,发灭仙之势,将陆飞他们连人带宝一举消灭,化作太空灰尘。
而陆飞正手持昊天宝镜,拼命钉住阵势,他虽然是最早跟随金铭钧学道,如今也有地仙修为,但还是无法完全发挥昊天镜的威力,乌灵珠那魔阵又是沟通诸天大地海洋,天地自然的气势,忽然而发,实在非人力所能抗衡。
就在陆飞在天上摇摇欲坠,昊天宝镜所发金光近乎崩散之时,猛然间镜面金波流转,金色花雨之中,夹杂一股血气。
陆飞不知宝镜发生了什么异变,差异地往镜里看去,那宝镜里面金花飞舞,缤纷烂漫,越是凝神细看,看得越远,仿佛永没有尽头,此时用尽目力,见镜中世界极遥远处,出现一点红芒,进而迅速涨大,到了近处终于看清,竟是一条浩瀚无边的血河。
“砰”镜中血气喷薄,进而血水飞流而下,夹带着腾腾煞气,化作一条从九天之上垂挂入海的巨大血瀑,哗哗飞泻,血气弥天,正好浇灌到下面的诸天星辰魔阵之中。
乌灵珠看到这种景象,顿时愣住:“这是正宗的九天秘魔**炼出来的阿鼻血河阵,他们如何能从镜子里面发将出来?”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血河之中有血河车落下,随着血水肆意横流,里面群魔乱咬,恶鬼死扑,将他阵势冲动,乌灵珠赶紧带领徒众门人,和那些赶来避难新近投靠的岛主散仙们一起做法,将阵势催发,那血河与普通魔道修士炼出来的污秽魔血不同,除非地仙发出来的太乙纯阳真火才能灭掉,不过那可是要大伤元气的,效率也是不佳,要灭掉这些血河,不借助其他法宝的话,最少得一百多位地仙同时发火,才能办到,好在他的魔阵也不是吃素的,全力运转起来,调动诸天星辰之力,也能把血河逐渐磨尽。
鸠盘婆全力攻击金铭钧,还不知道自己辛苦练成的秘魔歃血已经落到了南海深处。其实以她得法力神通,本也不至于如此,只是刚才被金铭钧灭掉一个分身,正气愤难当之际,为七魔灯所乘,隔断了她跟到达南海的那些血河车的感应,等她醒悟之时,八十一条血河已经去了二十七条
“金铭钧你欺我太甚”鸠盘婆嘶声怒吼,正要不顾一切跟金铭钧拼命,猛然间有感觉有人入阵,而且另有一件事令她惊觉不已,只因这回入阵的是两个少女,认得是仙都二女,谢璎和谢琳,这两人还罢了,一进来就被发现,另有一个小和尚直接出现在陈岩的身旁,什么时候进来的竟然不知道
那小和尚,是齐漱溟的九世爱子李洪,得天蒙禅师、白眉禅师两位佛门高僧传授,练就无相神光,飞动之时,真的是无色无相,连鸠盘婆都没能觉察出来。
他见陈岩已经痴痴傻傻,时哭时喜,道基将毁,这才顾不得来时长辈一再嘱托,现出身形,以佛光去将血河车罩住,想要将其击碎。
鸠盘婆摇动魔幡,将河道分开,血河车急速遁走,李洪以无相佛光附着追去,鸠盘婆将一朵大嫉妒业障云往下刷来,李洪身上佛光闪烁,一晃而出,毫不挂碍。
鸠盘婆又将一朵大嗔恨业障云刷下来,仍然留不住李洪,又刷大贪爱业障云,大愚痴业障云,大怀疑业障云,一连刷落六团魔云,都不能制住李洪,最后又落下一朵大傲慢业障云。
峨眉弟子,贪性较浅,嗔性一般,唯独这傲慢,大多染此业障,李洪的无相佛光又因为无法做到心无挂碍,不能做到真的法身无相,陷在云里,佛光罩体,左突右撞,不能脱身,四下里魔云重重叠叠,无边无际,仿佛宇宙洪荒一起压缩,将他禁锢,使尽浑身解数,用尽一兜法宝,也是无法撼动分毫。
幸好他体外无相神功厉害,又有香云宝盖这种佛门至宝护体,才能够在魔云之中勉强稳持心神,略作支撑。
另一边仙都二女可比李洪强得多了,她两人修炼昔日绝尊者《灭魔宝箓》,上面记载的都是对付魔道的佛门**,又持有青莲峪智公禅师赐下的佛门至宝七宝金幢,若论这件宝物,比那能消灭掉血神子的心灯散花檠还要厉害,当年智澄为大魔头时,与智公禅师相拼,最后就是在这金幢之下灰飞烟灭的。
此时宝幢传给仙都二女,顶上舍利虽已经被取下,威力仍然强大无匹,若论天下宝物,也就昊天镜和九疑鼎能够与之抗衡而已。
仙都二女凭此宝直冲入阵,又用绝尊者宝箓里面记载的降魔**,连破魔禁,搅得整个血河大阵翻天覆地,她俩来时,得小寒山神尼面授机宜,不但了解了鸠盘婆魔阵虚实,更带有专门的法宝,片刻间便寻找易静,见她已堕魔路,痴痴傻傻,神魂颠倒,若非身上有长辈所赐灵符,已然神消玉陨。
鸠盘婆在天上接连将下六朵魔云,全被谢琳持七宝金幢撑住,那宝幢里面圈、轮、钵、钟、剑、铃、境七件宝物一起震动放光,周围璎珞飞扬而起,所发七色光华通天彻地,化作漫天彩霞,业障魔云根本无法靠近,只是虚浮在霞光上面,这还是智公禅师事先取了顶上舍利,仙都二女佛法修持又太差,否则的话,若是舍利还在,或是使用之人已得小乘初果以上,凭此宝就能够生出福德光明、三昧光明、般若光明云等,那些魔云障碍等等,顷刻间都要烟消云散。
鸠盘婆连晃魔幡,都奈何不了二女,又见谢璎全力救下易静,心中好恼。
而另一边,乌灵珠跟二十七道血河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杨鲤、林寒,王庚翼、司徒平等,又各持清宁扇、璇光尺、神禹令等至宝,四面围定,逐渐压缩,伤亡惨重,一咬牙,又放出本命三十六无相神魔,有无相神魔同时发动,去消灭血河,以及里面的魔魂血车。
南海之上,距离海平面三米多高的地方,血海成了汪洋,此是陆飞事先布置,以禹鼎放出五行光气,数件大禹至宝护持,托住魔阵,不使其伤害水里生灵,其上血水乱滚,魔煞翻腾,已经搅成了一锅血粥,里面神魔撕天,夜叉裂地,那二十七道血河转眼间就被消灭大半,连血河车也破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