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走洞中潜伏的一窝獾子,伸手按在石上,轻飘飘地吸摄起来,就在空中,放出锁阳钩,小心翼翼地打磨,只见神钩所化白光上下穿梭,石屑簌簌而落,仿佛削皮一般,一点点变小,很快变成了一根直径一尺,高仍是一米八的石柱,石质已经不似外层那样粗糙,极为细腻光滑。
他先把石柱放在一边,又看原来存放大石的坑里,长满了手臂粗的黄精,仿佛无数黑蟒一般,盘绕在一起,大大的一堆。这东西对于像他这样的散仙已经是无用,但是对于凡人和刚入门的弟子却是用出极大,不但可以配制改善体质,内补疗伤的药物,还可以炼制辟谷丹。初学者往往不能骤然断食,便需要服用黄精炼成的辟谷丹,逐渐断去烟火血食,终归是难得之物,没有放过的理由。
将石柱、黄精全部收入胸前琥珀之中,然后离了天蚕岭,转向莽苍山,又回到当年取冰蚕时候的山阴风穴那里,取出太乙清宁扇,破开寒罡黑霜,进入风穴,二次进来,已经是轻车熟路,重新回到石台上,取出玄元控水旗。
那冰蚕忽然回家,嗅到熟悉气息,立即欢快地从旗上爬下来,在周围黑霜之上游动,金铭钧也不去理它,只先祭炼那根仙旗,因这旗已经换成万年冰蚕丝织就,又被他用紫府仙法重新祭炼,上面凝聚了无量癸水精气,威力品质比当年强了何止百倍,轻轻一晃,便飞出十二道由天一真水和癸水精气混合而成的寒罡,到得头顶上十米左右,忽然向周围散开,挂在洞壁之上。
金铭钧在这里运功做法,逐渐洞中风声大作,那旗飘扬起来,随着金铭钧的呼吸一起一落,逐渐地沟动天地,整个地穴里的寒气,都随之呼呼响起,仿佛一个巨人在喘息一般,如此过了三天,金铭钧才把旗插在石台上,任由其自行吸纳周围的玄冰黑霜。
之后,他又拿出那根石柱,他知道里面有两样宝物,一头是万载空青,对他没什么大用处,另一头是太乙元精之气,已经凝聚无数岁月,化成了一只银色小牛,虽然看不见,但却能够感觉到它在里面正转动不停,仿佛活物,此次来,这东西才是最主要的。
他一手按在石柱上,运用紫府秘法,隔着石头,把里面的太乙元精之气吸摄出来,另一只手轻轻一点,事先准备好的葫芦打开,里面飞出这许多年来凝聚的癸水精英,也是化成一缕极寒精气,飞将起来,不住地将这太乙元精之气洗练。
不多时,一瓶癸水精英用完,他又打开一瓶,同时不断把石柱里面的太乙元精之气吸出来,连用了三小瓶癸水精英,那太乙元精之气才逐渐形成一个朦胧的剑形,长有三尺三寸,虽然还未成型,但那一股肃杀之气却已经充斥全洞,甚至比那玄冰黑霜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如此一边吸摄太乙元精,一边不断用癸水精气洗练,直到了第四天头上,方才彻底成型,将石柱里面的太乙元精之气全部耗尽,金铭钧多年积攒下来的癸水精英也所剩无几,他又取了一滴天一真水,点在剑上,这水只要一滴,就能化成湖泊,乃是天下万水之精,刚一点上,便立即融了进去,随后那剑柄上便涌起一道水波,迅速滑过整个剑身,原本还有些朦胧虚幻的太乙元精,被真水点化,顷刻成型,终于成了一柄实实在在的仙剑。
此时正值第七天头上,洞内寒罡大作,一团团的玄冰黑霜乱飞,即便是此时金铭钧功力大涨,早已非是当年那般,却也经受不住,连忙把璇光尺取出来护身,另一只手掐定仙诀,指着那剑,默念仙咒,将剑送入寒罡际会,最猛烈的地方,团团旋转不休,借着这天地之间的玄阴地煞,打磨剑坯。
此时那冰蚕也玩闹够了,又爬回旗面上,昂起头,小嘴一张一合,仿佛喘息呼气一样,逐渐跟整个洞穴里面的风声张弛相应,便似这罡风进出,都是它的呼吸酿成一般,不停地喷出最精纯的寒气,帮助炼剑。
如此又过了九九八十一天,那口剑坯已经被玄阴寒罡与玄冰黑霜打磨得精亮耀眼,寒光四射,轻轻一转,便能射出道道寒光,整个地穴之中,如同有闪电划过一样。因这地穴直通地肺,所谓地肺,便如大地肺脏一般,呼吸之器,吞吐出来的玄阴罡煞,蕴含磅礴天地之威,远非人力所能及。
此时这口仙剑已经初步成型,金铭钧取名唤作“七杀”,日后回去,还得采来三千六百中灵药洗练,然后封入虹光湖底,吸收最少百年之上的癸水精气,将来取出,即便不能赶得上峨嵋派的紫青双剑,但已经能够抵御,最不济不会被人轻易斩断。
金铭钧之所以想出这个法子,主要借鉴了《紫府秘笈》中的炼剑之法,更是想起来,晓月禅师在黄山得到的那对断玉钩就是太乙元精和万年寒晶融合淬炼而成,所以才想到了去天蚕岭取这青石。
剑坯已经炼成,看看玄元控水旗火候还差些,正赶上这日天地交泰之期,寒罡转弱,可以出入,他便仗着宝扇出了阴穴,又四处飞行,看看能否在找到一些别的奇珍异宝。
026 山间少年
金铭钧此时心中算计,共要炼制三柄剑,两口仙剑,一口魔剑。只因他修炼《天魔秘笈》日久,虽然不如初凤姊妹那么进入,但因道法更高,上面诸般魔功修炼得反而透彻,如今虽然把那书封存起来,但到底心中有了魔念,舍不得放下,如今既然按照《天府秘笈》上面的炼剑之法,炼制两口仙剑,那么也应该再祭炼一口魔剑。
其实如果他只炼两口仙剑,将来就算不敌紫郢青索,也比其他飞剑强上百倍,即使遇上了,也不会被斩断,仗着两口仙剑,和连山七宝,觅地潜修,炼那《紫府秘笈》将来自然有飞升得道,成就金仙的时候。
只是对于金铭钧这个现代人的灵魂来说,那天道飘渺,不知深浅的仙界,并不是他追求的目标,现在这个蜀山世界才是多姿多彩的,即便一个人枯坐到死,几百年后再出来积攒善功,最后飞升天界,又有什么趣味可言?况且,到了天府之后,还不知道是个怎样情形,说不定一样像下边弱肉强食,或是个个仙人都清冷无趣,所以虽然他仍然是以飞升天界为目标,但潜意识还是有些排斥的。
又因当初看小说时,深受“魔道佛三家只不过修炼功法不同,最后殊途同归”这种言论影响,对魔门法术不但不像这个世界的人那么身怀戒心,反而还隐隐有些期待,后来真个得到《天魔秘笈》,修炼之下,果然奇妙无穷,便像那懵懂的少年,第一次与美女相爱,之后食髓知味,欲罢不能,虽然最近修炼《紫府秘笈》功力益深,但这心底始终对那魔门道书不能忘怀,即便反复自我告诫,不许去看,但却总不能放下,这次炼成一口魔剑,过过干瘾,却不知从此又把当年沉沦情形反复,生出许多事来。
仙家采药寻宝,并不是凡人想的那般漫山遍野地乱撞,全凭运气。因每种药物,每种宝物都是有各自的脾性,所喜环境,生成原因,终有规律。
比如有一种烟云莲,乃是山涧中的瘴气所结,一般胜在离涧数尺高的岩石缝里,如此要寻此花,必须先找瘴气,之后再沿着气脉山势寻找,终归有迹可循。
金铭钧这次要找的药材,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并无具体名目,因将来要用许多灵药洗练仙剑,更要用几种特殊的药材去炼那最后一柄魔剑,是以还要许多淫药毒草,这莽苍山在这世界里,方圆万里有余,里面林木葱葱,气候宜人,若细统计起来,里面的珍惜药草少说也得有数千种以上,而且都是年厚颇久。
金铭钧在山中连转数日,找到了上百种需用的药材,这日,他又采到了一株合欢莲,这花秉承天地淫气而生,乃是他要祭炼魔剑所用六大主药之一,最是重要不过,心中高兴不已,算算日子,那玄元控水旗应该差不多了,又正好是天地交泰之时,阴穴内罡风减弱,连忙回到阴穴,入洞一看,那旗果然吸收到了足够的玄冰黑霜,冰蚕正在玩耍,听他一声招呼,立即爬回旗上。
出了洞穴,他又在洞口坐下,把旗一展,上面飞出十二道寒光,如怪蟒搜洞一般,进入风洞,不多一会,时辰一过,里面寒罡复有发作,门口重新卷起更多的巨大风柱,相互撞击,发生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起片片阴云,那风势猛烈,能把金铁吹碎,里面更是裹杂着一大团一大团的玄冰黑霜,从洞中喷出,直上云霄,化成一团巨大的阴霾铅云,罩在山顶,不断涌动翻滚。
此时洞内地气发动,便是金铭钧如今功力大涨,拿着清宁扇跟璇光尺,也依旧不能进入,好在里面的事情都已经办完,如今只是静坐运功,玄元控水旗浮在胸前,不断打出《紫府秘笈》之中所记载的仙篆,凝聚十二道玄霜寒潮。
他这里运功施法,因旗上有天一真水,又凝聚这么多年的癸水精气,还在里面吸住了黑霜,更加有冰蚕在上面相助,所以进行甚速,每七天就能完成一道,之后可趁罡风猛烈时稍做休息,共需八十四天才能完成。
这日正到了第五十四天的时候,此时罡风回穴,黑潮狂涌,几乎要把玄元控水旗连他本身都吸入地穴之中,最是至关紧要,金铭钧正小心地变换灵诀,忽然感觉到山岭那边过来一人,顿时心里吃了一惊,莫非是有人看我在这里祭炼宝物,赶来趁火打劫的?他一边祭炼不停,暗地里把攻敌护身的宝物都准备好,只要那人一但露出歹意,立即先下手为强。
哪知道那人过了好半天,才走出不长一段路,而且不会飞行,只用双脚翻越山岭,这才知道是个普通的凡人,心里暗自好笑,自己太过紧张,再用神念略一探查,见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打扮倒似乎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只是上好布料做成的衣裤全都被树枝荆棘划得破烂不堪,手臂大腿都剐得鲜血淋漓,一双靴子也磨得露出脚趾,被鲜血染得暗红一片,很显然是磨起的血泡都破裂了。
少年背后挎着包袱,手里拎着长剑,满脸都是疲惫至极的神色,但当看到了金铭钧,顿时惊喜兴奋得不得了,忍着脚上的疼痛,顺着山坡,咬牙飞跑下来,这荒山野岭的根本没有道路,他刚跑几步就被绊倒,一路乱滚,沿途不断在树杆岩石上乱磕滥碰,狼狈万分,却是丝毫不管不顾,等到了坡底,立即起身连滚带爬地往这边急赶。
金铭钧皱了皱眉,心中暗想:我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吗?上次被一个李玉玉看到,就爱我爱的要死要活的,这次竟然又来了一个男的!这般不顾性命地往这里跑,心中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有了点做天王巨星的感觉。
虽说这点路途,对于金铭钧来说,一跺脚就到了,但实际上山间荆棘密布,杂草丛生,那少年还是跑了大半天才到跟前,他哪里知道此时正赶上罡风回巢,阴煞归穴,直接就被一股疾风卷着往洞穴里面飞去。
027 陆家传人
这可是我的第二个粉丝,可不能就让他就这么挂了!那地穴里面可是直通地肺,别说就这么一个凡人小子,便是自己到了里面,也是死路一条。他急忙挥动太乙清宁扇,一片红光飞出,将那罡风的吸摄之力稍稍抵消,然后伸手一指璇光尺,上面飞出一片五彩光圈,将少年裹住,只一晃便送回五百米之外的地面上,之后光圈横亘,在坚硬的岩石上面犁出一个手指头深的凹痕。
少年被阴风卷起,当时就冻了个半死,又惊吓的几乎魂飞魄散,忽然眼前彩光闪耀,一团五彩光圈仿佛梦幻中的彩泡将自己托住,还没能看个明白,身子已经落了实地,知道命已得活,正要向那位仙人处走去,忽然听见仙人说:“待在那里不许动!”
见仙人发话,少年不敢上前,只在原地翻身跪倒,请求仙人收录。
金铭钧心里大是满足,自己来这里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个刚见面便纳头就拜的,虽然这娃只是个凡人,而且资质也不是什么仙童美质,但毕竟被人崇拜的滋味也是极好的。
他也不转身,依旧一边祭炼玄霜寒潮,一边抛过去一颗仙丹“我现如今也不过是一海外散仙,并没有多大道行,而且修仙一途,道路艰难,我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教导徒弟?看你也是心诚向道,我也不忍心让你白来一趟。你连日赶路,受了山风恶瘴,已经是病入五脏,刚才又被那阴煞缠身,更是严重,便是你能够走出这茫茫大山,赶回去及时医治,好了也不过是个痨病缠身,活不过三年之外。快把这仙丹服了,不但能你身上伤病治好,日后还可身体康健,延年益寿。”
少年一听,也吓了一跳,赶忙把仙丹服下,然后仍不肯走,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把个金铭钧缠得烦了,心里终于知道那些大明星为啥都躲着粉丝走了:“你根骨太差,只比普通人略强些,我不愿意收徒,本就是没有仙缘的,已经跟你说得清楚了,还继续赖在这里,还想混些好处吗?”
少年连忙磕头,高呼不敢,这几下磕得狠了,额头上都是鲜血,流淌下来,把眼睛都给遮住,忽然悲从中来,忍不住就要哭出来,却强忍着,哽咽道:“我们陆家祖上也是出过仙人的,听我父亲说,我祖父便是一位能够飞天遁地的剑仙,只可惜我从未见过。今日又遇上仙人您,可见也是有仙缘的,弟子不敢让仙人精心教导,只肯定服侍在仙人身边,在洞中做个看守门户的仆役,闲暇时,略作指点,便心满意足了。”
金铭钧心里这个无奈,粉丝太热情了也不好,我自己还手忙脚乱,谨小慎微的,步步小心,不敢走错,哪有工夫管你?再说你即便不是峨眉七矮、三英二云那个资质的,最少你也得赶得上那些打酱油的车尾水平吧?我收你这么个徒弟,不但教导起来费劲的要死,将来带出去也让人家笑话,再加上法力不济,动不动就要被人家弄死,我还不够操心的呢。
因着对方是自己的粉丝,也不好太过伤他,金铭钧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说:“你祖父既然是个高人,那你为何不去跟他学道?反来求我?”
少年满脸遗憾:“祖父大人仙踪飘渺,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听我父亲说,他老人家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回家了,我从一出生就没有见过,这次从家里偷跑出来,也是来这里寻找他老人家,希望能够留在老人家身边,一来替父尽孝,二来也可得些仙缘道法,寻个勘破生死的路数。”
金铭钧听他这几话说的,竟然很有点神棍的味道,八成也是从小看些志怪小说,或是听人讲些仙野奇谈,深受毒害的娃,想想自己当初因为看小说,也有过去山里求仙拜师的梦想,更加了解那片憧憬仙道的痴心,不禁大是同情:“我虽然不是什么得道高人,但好歹也修行了上百岁月,这世上的剑仙高手,我差不多也都听说过,你且说说你那祖父叫什么名字,看看我认识不认识,如果认识,我就把你送到他那里去,既可以全了你的向道、尽孝的虔诚之心,我也落得清静,结个善缘吧!”
少年一听,顿时大喜,连忙又磕头说:“弟子家姓陆,祖父讳一个敏字。”
“哦,姓陆,叫陆敏,嗯?陆敏?陆敏!”金铭钧手里一抖,几乎把一道法诀发错,“你祖父叫陆敏,那你父亲叫什么?你可是还有一个姑姑?叫什么名字?”
少年面现惊异之色:“我父亲名讳一个达字,我确实有一个姑姑,听父亲和哥哥们讲过,听说是在跟祖父修仙练道,我们都未曾见过,名讳上蓉下波。”
这就是了!金铭钧心里激动不已,他深知紫云宫的覆灭,众人大多数惨死遭劫,其中陆蓉波一事里占了太多的分量,不论峨嵋派那边怎样动作,单是阻人飞升,那就是天理不容,彻头彻尾的魔道了,自己虽然事先知道经过因果,但记不清应该发生在哪一年,又不能几百年一直憋在紫云宫里,想办法化解,却也未必能成,如今竟然天上送来一个机会,他当时就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压制住心中的狂喜,表面上依旧不动神色:“你那祖父我倒是听说过,被人称作是陆地金仙陆敏,当年极乐真人寻找五方五行精气凝练元婴,在你家后院里找到一处,因此结下因缘,收了你祖父为外室弟子,并未列入门墙,他现在的去向,我也不知。只是看在极乐真人的份上,与你家结个善缘吧。”
他把手一摆,飞出一道红光把少年罩定,里面先出许多赤身美女,在少年前后搂抱抚摸,吐气如兰,娇声耳语,魅惑非凡:“我这练法还得近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用天魔炼形**为你设下这浑天迷障,你如果能够坚守本心,不为诸般幻象所迷,我便收你做个记名弟子,等日后看你道心如何,再正式收录。每隔三天,幻象便会停歇一次,这里有些黄精,你可取食。记住,那些幻像共有三次变化,一次比一次厉害,我送你三部我誊写的经书,看你我缘分如何罢!”说完又取出三本无字佛经,送了过去。
028 神陀乙休
少年陆飞盘腿坐在地上,膝盖上放着那三本佛经,打开之后,竟然空无一字,不禁愕然,正想发问,忽然响起心诚则灵这句话,连忙收敛心神,闭目低声祷告了几句,再睁眼看来,果然原本白净的职业上显出一行行的金字,仿佛直接照射人的灵魂,一时间灵台清明一片,开始诵读经文。
那天魔炼形**也是一项极为厉害的魔法,前十天里,出现的都是绝色美女,或妖娆妩媚,或清纯可爱,或风韵成熟,或温柔多情。时而抚揉**,时而温玉投怀,时而搂抱安抚,时而捧脸亲吻,极尽总总挑逗勾搭之能事。十天之后,又变作了权力财富,或是由他统帅千军万马,或是让他处决生杀,或是成就一路诸侯,最后成就帝王伟业。
这少年从小就听哥哥们说起祖父故事,心向往之,后来多看一些奇谈怪论,荒诞笔记,早就立志成仙,后来离家出走,从九华山快活村千里迢迢赶来莽苍山,六次入山,辗转两年,心志坚定不移,早把那色之一途,以及人间富贵视作粪土,是以丝毫不为所动,二十天里把三部经书全部看完,之后又反复诵读。
金铭钧看得心里暗暗点头,心想前两层变化你能抵得住诱惑,这最后一次,你十有**禁受不住,他也想便是换作自己,上学时候也未必能够做到,甚至那第一次便恐怕吃不消,熟话说老年爱财,少年好色,能够经受得住考验的,万中无一。
如今他已经过了两层,如果下一次变化抵挡不住,那么也收下他做记名弟子,传下一些道术,让他自己找个山洞修炼,如果他禁受住了,虽然可能性极小,但一旦通过,那就立即收他做个真正弟子,带回紫云宫去精心调教,日后做个开山弟子。
金铭钧之所以认为他几乎不能通过,那是因为这最后一次变化,正切中少年本心弱点,非有大毅力,大决心不能通过。
却说到了第二十一天时候,眼前景物一变,先前那些金戈铁马,龙袍蟒带全都消失不见,眼前却站了一个黄袍道人,正是少年心目中,多年想象的祖父大人,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顶:“痴儿,既要学仙问道,自来找我便是,为何反去求外人?快快跟我走吧!”少年却依旧仿若未见,专心致志念诵佛经。
之后十天里,除了这位陆祖父之外,更是连少年心里想象的玉皇大帝,地府阎罗,观音菩萨,诸天神佛都出现个遍,都怜他向道心诚,要带他走,上天成仙,他却统统视而不见。
金铭钧心中大奇,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怎么抗拒这天魔幻像的,须知常人看个电视都会沉迷其中,甚至痛苦流泪,这天魔幻想可是高仿真、全立体,四维连续播放的,而且全部是根据人的心中弱点,感触最深的地方下手,在脑海之中自动成像,似梦似真,当事人绝分辨不出真假来,难道是他有什么秘诀,或者是身上带了什么宝物不成?竟然连自己也给瞒过去了?
到了第三十天上,金铭钧的玄霜寒潮将要炼成,少年也要通过考验,正当午时,忽然西方天上,由北至南飞过一道金光,比闪电还急,眼看着就要没入北天,忽然一顿,转向这里头来。
金铭钧一看气象不好,先持了太乙清宁扇,挥手扇去,放出一大片冲天红光,本拟将对方阻挡在外围,不使近身,忽听那人发出一声铜钟震鸣般的大喝:“魔崽子安敢害人!”金光一闪,竟突破了清宁扇所发红光罡气,直接出现在了金铭钧面前,金铭钧看他是个身材高大,白足布鞋,容貌奇伟的驼背道人,伸出一双白玉也似的大手,只一抓,便把璇光尺所发护身光圈抓破。
金铭钧惊吓一跳,心念一动,锁阳钩、波罗刀双双刺出,更是把太乙清宁扇奋力连扇,他那玄元控水旗上万年冰蚕,竟也通了灵性,仰头喷出一道酷寒冻气。
那驼背道人咦了一声,仿佛极为惊讶,金铭钧只见面前金光一闪,手里一轻,太乙清宁扇已被夺去,之后那驼背道人竟然没有继施辣手,而是站到了十米之外。
已经准备牺牲一根手指,使天魔以尸带命之法逃走的金铭钧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驼背道人左手三根手指里夹着锁阳钩和波罗刀,右手抓着太乙清宁扇,对着金铭钧冷声喝问:“这是连山大师的炼魔宝物,怎会在你手中?”
金铭钧深吸了一口气:“我知前辈是大方真人神陀乙休,我绝非歹人,还请容我片刻,把这件宝物炼完,否则前功尽弃,多少年的功夫都要毁于一旦了!”说完加快把《紫府秘笈》上记载的炼宝仙诀打出。
那神陀乙休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见他打出这几手仙诀着实不凡,而且所炼宝物,也是正而不邪,心中越发奇怪,便没有立即发作。
此时太阳开始偏西,正午一过,大功告成,金铭钧把玄元控水旗一展,连同上面的万年冰蚕一起收起,然后才向乙休鞠躬行礼:“我是南海紫云宫金铭钧,所修炼的,乃是宫中前辈高人留下的《地阙金章》和《紫府秘笈》。我所使用魔法,也是多年前,跟随嵩山二老两位前辈,因缘际合,在月儿岛取宝时所得《天书副册》又叫《天魔秘笈》,绝非魔道中人。这些宝物,也都是那时所得。”
乙休皱着眉头想了想:“你是金须奴?”
金铭钧又是一阵气馁,实在是讨厌这个奴才名字,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乙休见他承认,立时便笑了,把手上的法宝都递还过来:“即使如此,那就错不了了,我也听说你虽是异类,但向道心坚,向不曾为恶。刚才我在天上,因见你用那天魔炼形**,困住一个少年,还以为是魔教妖孽在这里害人,正要顺手除去,现在仔细看来,你是在用那天魔幻象,考验那少年心性,倒是驼子鲁莽了!”
金铭钧把宝物接回来:“乙真人疾恶如仇,除魔卫道,实在是我仙家中人应有的风范,便如真人所说,如果今天真有魔教妖人在这里以活人练法,真人如若不管,便又要有无辜之人受害,这种事情,便是晚辈遇到,也是一样要出手的,只是不敢像乙真人这样上来便要打杀,呵呵。”他知道这驼子性子古怪,一味奉承,反而惹他不快。
果然乙休听了这几句话,哈哈大笑:“我这脾气这许多年来也是改不了的,当年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被人移山转岳压在山底,好在我因祸得福,悟通了大衍天机,破困之后,我不但不去杀他们,反倒去感谢他们,若不如此,我焉能成道,可惜这脾气却还是依旧如是。”
029 开山弟子
这乙休虽然疾恶如仇,性情古怪,倒也不是滥杀之人,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反倒对金铭钧生出歉意,只是嘴上不说而已,又因为金铭钧深知他的脾气秉性,小心迎合,反倒让他生出一种知己之感:“我因还有要事,不能久留,咱们就此别过,日后有缘相见吧。你那紫云宫中,除了初凤和慧珠能稍有所成就之外,余者皆难渡过那场劫难,也望你洁身自好,好自为之,日后劫难临头时,若是那白矮子和朱矮子,以及峨嵋派的那些人与你为难,尽管提上我的名号,或去巫山找我便是。”
金铭钧连忙说:“白、朱两位前辈,带我取宝,又指点了好些前因后果,只有恩情,没有仇怨,即便日后有所冲突,我也自当回避忍让。”
乙休冷笑一声:“那两个矮鬼最是促狭,为你指点先机,也不过是转诉长眉真人的法谕,你那些法宝,也都是连山大师所留,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有言在此,日后看你如何行事罢了!”说完金光一闪,霹雳一声,早飞到云层之上,转眼不见。
金铭钧结识了乙休,心中欢喜,心说这山阴洞穴真个是我的福地,前一次来得了万年冰蚕,这一次不但收了陆蓉波的侄子做徒弟,还认识了这么一位大高手,他可是三仙二老那个层次的人,而且练就不死之身,日后灾劫,便又多出一线生机,看来要在这里修建一个洞府,把家都搬到这里来,福气会更大。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罢了,这阴穴实在大凶,阴风起时,连他都不能随意进出,下面连通着地肺,万不能成为居家之所。
过了夜里子时,天魔炼形**消去,少年越发显得神采奕奕,捧着三本佛经跪拜奉还。金铭钧奇怪他是如何抵御种种诱惑,渡过魔难的,少年便笑道:“那金刚经上不是有‘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又如电,应作如是观’吗?既然都是假的,我又怎么会沉迷?”
金铭钧听了大吃一惊,因那天魔炼形**所化影像,四维立体,让人如身临其境,而且由人心念感应,直接迷惑人的神魂,正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尤其是天魔秘法隔绝外界影响,正是外邪不侵,心魔作祟的时候,即便是意志坚定者,最多也就坚持三五天,之后精神少一松懈,便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幻了,更有那意志薄弱者,单看A就能自慰,此时四维立体电影一出,用不了两个小时就能泄光元阳之气,这少年能坚持三十天,至始至终,都没有沉迷,这份心志确实罕见。
他拉着少年,用手向山下一指:“你看那棵树上是三只鸟,还是四只鸟?”
少年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一遍,摇头道:“弟子只看到一条青蛇,盘在枝头。”
金铭钧又指着另一边山坡山:“你看那只母鹿的头是冲南还是冲北?”
少年随口答道:“弟子只看到一头雄鹿,头冲南方。”
金铭钧心中再度狂喜,这孩子竟然一点也不受潜意识中的引导,就是那种连催眠都催不动的罕见人物,这样的人,意志最为坚定,实在是万中无一,难怪无论天魔幻象如何变化,他都只认为那是假的,这样的人,最有主见,也难怪才十四五岁的时候,就敢离家出走,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如此看来,今天确实是捡到宝了!
金铭钧连忙表示答应收他入门,并且直接就是大弟子,少年顿时喜出望外,原本还以为只能成为记名弟子,日后还需考验的,却没想到这般直接拜师的,连忙跪在地上,连着九拜:“弟子陆飞,拜见师父,愿师父万寿无疆!”
金铭钧对他说:“你既拜我为师,日后需要尊我门规,必要谨遵三条,否则天诛地灭。第一,不得欺师灭祖;第二,不得滥杀无辜;第三,不可嫉害同门。除此三条,其余全靠自律自省,反正我不杀你,恶贯满盈之日也有天诛天罚,切记切记。你虽然根骨不好,但却意志坚定,只要恪守本心,为师尽心传授,日后没有不能飞升得道的,切不可灰心丧气,或是自甘堕落,或是骄傲自满,坏了道心,须知修道一途,坎坷重重,外力终不能永远借用,主要还靠自心。”
陆飞都表示一一记下,金铭钧把他拉起来,越看越是喜欢,心想自己也算有个大弟子了,拉出去怎么也不能太寒酸,虽然功力浅薄,根骨不好,但软件不行硬件配,硬件不行软件搭。
他先把取了太乙元精剩下的那跟半截石柱拿了起来,让陆飞伸过脸去,张口等待,然后伸手一点,在上面破开一个小孔,里面便喷出那万载空青,涓涓细流,陆飞张口接住,里面的万载空青扑面涌出,只觉得甘芳清凉,沁人心脾,同时身情心爽,脑清目明,知道是仙家灵宝,等全部喝完之后,连忙拜谢师恩。
金铭钧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这也不算什么,不过是一点饮料罢了。”想了想,一把拉起陆飞手臂,“走,师父给你寻一件兵器去,算作拜师的见面礼了!”这次带了一个人,生怕他经受不住火遁,锁阳钩飞行又慢,干脆使出了《紫府秘笈》中记载的诸天星辰遁法,能够借助日月星诸天星辰之力飞遁,不但速度奇快,瞬息千里,更是可以载物载人,挪移换影,最为神妙。顷刻之间便从莽苍到了飞到了另一处山区。
“这……这是哪里?”陆飞只见山峰叠起,怪石嶙峋,古松照映,云海漫漫,远不似先前莽苍山气象,问过之后,才想起自己新认的师父,如此问话,太过无礼。
他正要请罪道歉,金铭钧却毫不在意:“这里便是黄山了,这里可是有一件盖世异宝,本来此宝,将来要落到一个正道转邪之人物手中,我也不想破坏原本的天数衍算,是以宁可自练新剑也没来取用,如今收了你,既然做我门下大弟子,出去可不能太过寒酸,便把这宝贝取出来给你用吧!”
一直停电
030 断玉双钩
金铭钧带着新收的徒弟陆飞,来到黄山,打听本地人,寻到紫金泷,因这里山势陡峭,水流甚急,况且那宝物深藏泉眼之下,取用还得花费些时候,他便让陆飞搭了个简易的小木屋,陆飞不耐山风岚瘴,晚上还要进去休息,除了睡觉之外,便开始修炼《地阙金章》上的入门功夫,金铭钧则动手取宝。
话说这黄山紫金泷泉眼之下,有一对神兵,名叫断玉钩,是前古共工氏,采太乙元精和万年寒晶融和淬炼打造,深埋于此,历时已数千年,那泉眼水道极窄,水流又急,里面更有先人设下的禁制,金铭钧不愿破坏山景,只能徐徐图之。好在他手上有刚炼成的玄元控水旗,最能控水分流,花费一些时间,终究能够成功。
平日里教授陆飞道法剑术,又聊些闲事,金铭钧虽然在这世界里活了好些年,但大多时间都是在静坐苦修,不经历春秋雨露,便不懂风月催老,心性还是跟当年上学时心性差不多,因紫云宫五女中,毕竟仙气太重,不类凡人,如今遇到陆飞,便似当初同学一样,说起话来也不用那么故作深沉。
他穿越之前的事情不敢乱说,穿越之后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只能说说海中奇景,虽然引得少年满眼憧憬,却终究自觉无趣,又让陆飞说他的故事。
当年陆地金仙陆敏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就是陆蓉波,金铭钧去过兔儿崖玄霜洞,看见云雾封锁,人踪皆无,以为陆蓉波已经被关进崖壁里面修炼,而实际上时间还未到,此时陆敏正带着女儿在南海访友。他想提前认识结交陆敏父女,以避免悲剧发生,却是等他走了之后,陆敏才回来,脚前脚后,阴差阳错之下,天数已经注定,难以更改。金铭钧自以为她现在已经封闭在兔儿崖里修炼,因有极乐真人灵符守护,以他的道行根本打不开,也就不去再想。
再说那陆敏的儿子叫做路达,因服用了老爹给的仙药,延年益寿,生了一堆儿子女儿,到后来更是老来得子,生了陆飞。
这陆飞从小就喜欢志异小说,最爱听仙野奇谈,不爱正经科举功课,经常拿着银钱跑出去听说书先生讲些仙侠中事,他老爹用家法教训了几次,见不管用,也就随他去了,毕竟“老儿子,大孙子,老两口的命根子”。
如此长到十四岁,又听见哥哥姊姊们说起祖父就是一位飞行绝迹,出入青冥的剑仙,心中更加羡慕,便去求父亲,怎奈他那祖父早就不履尘世,踪迹皆无了,更是好多年都没回来过,小陆飞没办法,只听了一个“莽苍山,兔儿崖”的话,便一个人带了盘缠,拿了把宝剑便离家出走,千里迢迢跑去莽苍山。
辗转两年,终于因一次行善,施舍之时,遇到一个异人,从他那里打听到兔儿崖的所在,便又赶到那里,只是当时陆敏早就离开,山壁封锁,人去洞空,他寻不见祖父,也不肯走,就一个人在山里住下,盼着将来有一天,祖父忽然回来,看到他能够收他入门。
可怜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哪里就能够在这荒山野岭里生存下去了,好在他自幼修炼了一点武术,又带足了银子,每当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便到群山外面的村子里住上一阵子,然后再回来守候,天幸没有遇到什么厉害的毒虫猛兽,否则早就命丧荒山。
这天正赶上金铭钧去采草药,在崖上采那株合欢莲时被他看见,连忙发足疾奔追赶,金铭钧一落遁光就是几个山头,他却是得靠双脚走路,又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向,一路披荆斩棘,这才终于在阴穴洞口找到了他。
听完经过之后,金铭钧暗地里佩服,心想这娃为了寻仙问道,这信心也忒坚定了,自己当初那么迷仙侠,也没想过有一天要离家出走,跑到深山里寻访名师去,先前自己还在慨叹自己命不好,穿越到金须奴身上,现在想来,比起这陆飞,以及千千万万个像陆飞这样的少年,还是幸运了太多太多。
师徒俩在黄山紫金泷外住了三个月,才终于把泉眼里深埋的断玉钩给取了出来,那钩非金飞玉,造型古朴,长有二尺,递到陆飞手里:“此钩是用太乙元精和万年寒晶淬炼融合,一般的仙家宝物都不及他,你日后道法有成,单凭这对宝钩,也能够纵横天下,虽不敢说所向披靡,但护身卫道,守正避邪已是够了。”
陆飞连忙跪在地上,双头伸过头顶,恭恭敬敬地把钩接过,之后又极为诚恳地叩谢师父赐下重宝。因他道法初学乍练,又没有金铭钧那样的琥珀坠子,只能把钩背在身后,被金铭钧带着,仍旧有那诸天星辰遁法,返回南海紫云宫。
出去这么长时间,紫云宫这里又与先前不同,初凤他们已经修筑了一条甬道,从海底宫殿门口,一直通到海面上,出口设在一处小岛上,在岛上立着玉碑铭文,写着“迎仙岛”。
金铭钧见初凤他们不思精研仙法,应对日后灾劫,反而越发专注摆弄布置这些身外的东西,那么美的紫云宫还嫌不够,兀自派人从九州四海诸岛上面,移来仙草,擒来异兽,装点宫阙,心中越发不喜,看着一日三变样的紫云宫,更有了一种陌生感。
带着陆飞入宫,介绍给初凤等人相见,俱以姑姑相称。初凤很是喜欢,当场给了两瓶丹药,三件宝物;慧珠传了他一手清心定性,摒弃诸魔的小乘佛法;二凤更是比前两者更甚,拉着孩子左看右看,不但给了好些她自炼的灵符,更是亲自带着他去参观全宫,竟拉着玩去了。
只有三凤和冬秀,见了陆飞背后那一对双钩,看出不凡,心中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冬秀更是暗地里跟三凤说:“那金须奴住我们的紫云宫,修炼我们紫云宫的道法,又是用的我们紫云宫的天一真水化形炼体,这些年来也不知道白占了咱们多少便宜,如今不但不思回报,反而越发过份了,他那弟子,不过是初入道的凡人,根骨也不见得就比咱们宫中的其他弟子强些,随便弄把飞剑赐予也就是了。在外面得到了那等异宝,即便自己不用,又不愿给你我,那也应该献给大宫主,如今竟然给了一个刚御剑的孩童,着实可恨!”
031 珊瑚水榭
金铭钧在紫云宫只住了三个月,就又要出去,这次去东极天蓬山,收取雷泽神砂,另炼一口火属性的破军剑。临走的时候,把徒弟陆飞叫到跟前:“这三个月里,我已经把《地阙金章》里面的基础道法都传授给你了,尤其教给你的剑术,更是得自一本更厉害的天书之上,你一定要好好修炼,日日用功,不可懈怠。
我这次走,即要到海外收取神砂,如果顺利还要立即开始练剑,寻一处喷发的万古火山,利用地火祭炼剑坯,多则三年,少则五月。你在家里首要练功之外,更要小心有魔头侵扰,这魔,有天魔、有人魔,你都要小心谨慎,莫要被欺骗诱惑,有心烦意乱的时候,便诵读我给你的那本无字经书。我算定我走之后,必有人有害你,我虽然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但屡次骚扰,太过讨厌,正好借这次机会给她们一个教训。”
说话间,又取下来一个挂坠,乃是一个小拇指肚大的海螺,也用一根红绳穿着,亲自带在陆飞的脖子上:“你服用过万载空青,身体已经比旁人好,只要知道勤奋用工,再加上谨慎不被魔扰,日后成就也不会低。虽然知道你的秉性坚毅,我还是不放心,这海螺经我仙法祭炼,关键时刻可以传音给我,另外里面藏了三道仙符,到时自有妙用。”
想了想,他又嘱咐:“我走之后,你尽量不要出这虹光湖,我上次带回来的黄精都载种在湖上花坛里,另外那里面还有一些其他山参之类的东西,你每日服食一点,逐渐辟谷,不可食用外面和别人送给你的东西,切记切记。”之后也不用徒弟相送,自己离了虹光湖,起了遁光,直往东海飞去。
单说这陆飞,自师父走了之后,每日果真勤勤恳恳,按照师父嘱咐,练功不辍,更用那《紫府秘笈》里面记载的上乘剑诀,把那两口断玉钩祭炼得收发如意,算算日子,每日炼这剑术也有半年,竟然把这对双钩收入体内,顿时欢喜得不得了,正欢喜之间,忽然外面有人呼唤。
他连忙走到湖边,隔着一道七彩虹光应声,外面站着一个少女,自称是今日黄晶殿执事,传大宫主法旨,让他去珊瑚榭一趟。因金铭钧跟三凤等人关系不好,陆飞来了之后,也极少走出虹光湖,并不知道珊瑚榭是三凤的地盘,因刚来那日,初凤对他甚为和善,又是师父的义妹,自然不疑有他,出了虹光湖之后,便跟着那名少女赶去珊瑚榭。
却说这珊瑚榭为全宫九大奇景之一,美丽之处,并不下于虹光湖。里面也有一处灵泉倾注的湖泊,只不过要浅得多,湖底全是白沙铺地,水质清澈,水草摇动,青萍聚合,里面一座座奇形怪状的珊瑚,堆砌假山盆景,有红有白有绿,上面或垂挂仙藤,或种上仙草,或开满彩花,左拐右扭,曲径通幽。
因这里是海底,水地甚多,陆飞穿着凡人衣衫容易浸湿麻烦,金铭钧便把自己的一件短袖衬衫和一条七分裤给他穿,也都是用万年冰蚕丝织就,雪一样的白,上面泛着银色的光泽,若迎着阳光看,还能看出七彩光润,光着脚,直接踏在水里,穿行于珊瑚之间,到有些野外探奇的意味。
转眼间走出珊瑚群,前面水势陡然变深,水面上却浮着一道十来丈长的白玉长堤,由脚下伸向湖心,尽头处用海底万年碧珊瑚建了一座两亩方圆的水上亭台水榭,皆是锦贝为瓦,水晶为墙,珠玉为帘,翡翠镶边,与波光翠色,掩映流辉,让人目不暇接。
陆飞性子里就天生有一股谨慎性情,见引路少女不见,自己也不乱走,就站在原地,一边看着湖里彩鲤游戏,一边静静等待。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忽然听见亭子里面有女声呼唤,声音娇脆欲滴,忽远忽近,仙渺飘忽:“兀那陆家孩儿,既然来了怎么还不快点进来,莫非还要让我去请你不成……”
若是一般人,早就被这摄魂魔音勾了进去,陆飞却丝毫不为所动,因他服用过万载空青,改善体质,这半年来只以黄精、丹参、海藻为食,之后又被金铭钧喂了许多仙丹草药,早把一身凡尘俗世的烟火毒气打净,身体通透,体质早比原来强了许多,因他本不好色,心不为之所动,身体又都清静,那摄魂魔音自然不起作用。
陆飞听出味道不对,越发不敢进去,站在原地鞠躬:“因听闻是大宫主传我,不知现在何处?”
那女声不提初凤,只是让他进亭,又极尽诱惑地喊了七八次,陆飞只不进去,最后终于不耐烦了,恨声道:“我便是你冬秀姑姑,让你进来,你敢不从么?再不听话,我便亲自出去擒了你,到时候便是处罚了你,你师父回来,也万不敢把我怎样的!”
陆飞越听越觉得不对,只说一声:“既然大宫主不在,小侄告退!”说完转身便走,只是这珊瑚榭里面被三凤改造,堆置那些珊瑚假山,平时是一处景致,实际上正构成一处魔阵,此时将阵法关闭,陆飞在里面疾走了两圈,最后都是又回到里面湖岸边上。
而亭中的冬秀也失去了耐心,魔光一闪,便拦在陆飞面前,正是赤条条一丝不挂,扭动满身白肉,张开双臂,就往陆飞身上扑来,陆飞哪里敢应,急忙掉头撒腿就跑,刚跑出不到十步,忽然脚踝被人捏住,紧跟着被人一把拉入湖里,正被同样光着身子的三凤搂了个满怀,四条软蛇一样的手臂大腿,像章鱼一样将他全身抱住,张口喷先对脸喷出一股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