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和艾萨克说我想和他跳舞时,我并不是在开玩笑,因此周二我下了班到达他家之后,我一分钟也没有浪费。
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所以当我穿过前门时,我就把他拉过来飞快地吻了一下。“汉娜还在这吗?”
“没在,”艾萨克谨慎地回道,“她差不多半小时前就走了。”
“很好,”我说着把他拉进了起居室,“我这三天里一直想做这件事。”
“做什么?”艾萨克问我。我可以看出他有点紧张,但他依旧保持着微笑。
“跳舞。”
“什么?”
我笑了起来。“你有没有和iPhone配套的音响?”
他把脸转向远处的壁柜,然后我看见了那个音响。“嗯,怎么了?”
我笑了起来。“我想,我们需要来点音乐。”
他挠了挠头。“呃……”
“你在这等着。”我告诉他。然后我走过去,拿出我的iPhone,飞快地翻阅我的播放列表,然后把它插在了音响上。我按下了播放键,调高音量,接着回到他身边。
“这真的不是我喜欢的音乐类型。”他告诉我。
我揽着他的腰将他拉近我。“音乐不是关键。”我握着他的胯部将它贴向我的,然后我们开始慢慢摇摆。“你能感受到这个节奏吗?”
他点点头。
“有没有感受到你胸口处的心跳:砰砰,砰砰,砰砰?”
他再次点了点头,他的手环着我的后背,而我可以感受到他妥协了。他开始随着我移动脚步。
我用手滑过他的臀部,上移到他的腰部,抚遍他整个身体。“你能感受到吗?”
他轻声道:“是的。”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跳过舞的人,艾萨克跳得很好。他靠着我的身体摇摆,他的胯部紧贴着我的。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勃发,他的硬度,他是如此地渴望着我。因此我用手抓着他的屁股将他拉向我,隔着衣物摩擦彼此的阴茎。
我来回舔吻着他脖子上的那一块皮肤。“我从周六开始就想做这事了。”我一边说着,一边从他的脖子吻到他的下巴。他的手找到了我的脸,然后将我的嘴唇压向他的,凶狠地吻住了我。
他把我往身后的沙发上推,但是我阻止了他。“去卧室?”
我们曾经在他的房间里亲热过,第一次是我将他放入我的嘴里,然后是他来品尝我,只不过这次,我们要同时享有彼此。我们跌到他的床上,亲吻着,拥抱着,舔舐着,抚摸着,当我们终于赤诚相对的时候,我向他展现了我想做的事。
他躺在床上,头靠在枕头边,他长长的阴茎已经硬挺着蓄势待发。所以我顺着他的身体一路往下亲吻他的胸膛,他的腹部,然后再从下到上地舔舐他的身体。他呻吟起来,但当我在他身边躺下,我的胯部靠着他的脸,并且侧身正对着彼此的时候,他就明白了我想让他做什么。
他探索着我身体的每一寸,用他的手指和唇舌在我身上游移。他口交的技巧还很生涩,但是老天,他正在学习。
我用手臂环着他的腰臀,尽我所能地深吞他的阴茎。艾萨克的整个身体都僵硬地用力弓起,他的阴茎在我的口中不住抖动着,随着一声哽咽,他射在了我的嗓子里。
当高潮慢慢平复的时候,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战栗着,而当我试图拉开他的时候,他的手臂将我环得更紧了。他的鼻子紧挨着我的阴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轮到你了。”
他不疾不徐地开始动作,舔舐,吮吸,学习。他的手指抚遍我的全身,拉扯我的睾丸,在我的后穴周围打转。而当我提醒他我要射了时,他却没有撤开。他一边撸动我的茎身,一边更用力地吮吸头部,于是我射在了他的嘴里。
他咕哝了一声,然后呕了一下。
即使我的脑子还在晕眩,而且我的心都化了,我也可以看出他在吞咽的时候身子在发抖。他坐起身来,然后皱了皱脸。“这东西尝起来味道不是太好啊。”他说。
我大笑起来,然后我拉着他像我一样躺下。我把他拉向自己,用我身边的被子将他盖住。“哦,宝贝,我本来是要提醒你一下的。”
“我想要尝尝那个味道。”他轻声说道。
我抬起他的下巴吻住了他,用我的舌头扫过他的口腔。“是不是我的嘴尝起来味道更好?”
“嗯,”他哼哼道,“是好多了。”
我翻过身,这样我就完全压在了他的上方,而我们俩全都赤身裸体。“你只是需要多加练习。”
他的手指抚摸我的一侧脸颊。“你不介意配合我?”
我大笑起来:“我可爽到了。”
而在接下来的三或四周的时间里,我们正是这么做的。好吧,到底是我爽到了,还是他爽到了,我们并没有认真去计较。
我们尽可能地找更多的时间待在一起,通而常情况下我们最后都会滚到他的床上去。或是在沙发上。又或是在淋浴间。我跟他说起我左臀上的纹身,而尽管他看不见,他也每次都能准确触摸到它,亲吻它,舔舐它。我们还没有发生真正的关系,但我们做了其他所有事情。虽说并不全是肉体上的。
我们会谈论很多东西,尽管在导致他失明的那场车祸或是他的父母这个话题上,他依旧没有对我敞开心扉。他并不是非得告诉我。我只是在想也许有天他会愿意开口。
我在想有什么是我必须要做的,有什么是我做了之后,能让他对我坦白的。
* * *
那是个周日,在我和艾萨克在一起差不多两个月之后,而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工作上的电话。我对着手机皱了皱眉,但还是接听了电话。“我是卡特·里斯。”
“卡特,我是动物医院的凯特。我很抱歉周日还来打扰你。”
“凯特,没关系的,”我告诉她,“出什么事了吗?”
“我刚刚接到了姚老夫人的电话,”她轻声说道,“她的猫,胡子先生,去世了。”
噢,该死。
“她现在很伤心。”
“我会去看望她的,”我告诉她,“我现在就出发。”
我挂断了电话,而艾萨克站在我的身边。“卡特,怎么了?”
“姚夫人,那位在我家庭巡诊名单上的身材娇小的老夫人,”我轻声说道,“每周四的时候我会在见你之前先去拜访她。然后,她的老猫胡子先生去世了。她现在很伤心。”
艾萨克握紧了我的手。“你应该过去。”
“是的,我是应该过去。”然后我停下来看着他。“我能把米西留在这吗?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飞快地说。但当我走到门口时,艾萨克喊住了我,“卡特?”
我停下脚步。“怎么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哎,”我犹豫了一下,“你确定?”
他站起身。“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她可能需要有个人坐在她身边陪着她……就在你照料胡子先生的时候。”
“好吧。”我同意了。
他抓起他家的钥匙,朝我走过来。很显然他并不想带着布雷迪。
“布雷迪怎么办?”
“它可以和米西呆在这儿。它们可以通过门上的狗洞到后院去,它们不会有事的。”
我微笑起来。“我知道它们不会有事的。但是你怎么办?”
他停下脚步,而我看到他的肩膀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你会和我一起的,不是吗?”
“当然,”我飞快地说,“我当然会和你一起。”
“那我就不会有问题的。”
我把吉普停在姚夫人的小房子前,下车之后我立刻绕到艾萨克那边。他用手搭着我的手臂,然后我们登上两级台阶,敲了敲前门。当姚夫人打开门时,这个瘦小的女人眼里盈满了泪水。
“姚夫人,我一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快请进,”她说道,而我们一走进她的起居室,她就问道,“这是哪位?”
“姚夫人,这位是艾萨克·布莱尼根。他是……我的男朋友。凯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和他在一起。”
“噢,”她轻声说。她看了看艾萨克搭在我前臂上的手,然后又看了看他的墨镜。“他是盲人吗?”
“是的,我是盲人。”艾萨克告诉她。
“哦,”她说着点了点头。“我的医生说我的左眼也只有一半的视力。”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姚夫人。”艾萨克温柔地说道。
“请坐吧。”她说着,伸手示意了一下那个老旧的有着橘色和棕色的花卉图案的沙发。“要我给你们拿点喝的吗?”
我带着艾萨克走到沙发前,然后和他一起坐下。“不用那么麻烦的,姚夫人,我们这样就可以了,”我不等她去张罗就告诉她。但我不得不问她那个讨厌的问题。“告诉我,姚夫人,胡子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她悲伤地叹了口气。“它已经有两天吃不下饭了,我很担心,”她用磕磕巴巴的英语说道。“今天早上我找不到它。它从来不会走远的。它太老了。但它没有睡在它的椅子上。”她说着看了一眼窗前老旧的棕色摇椅。
然后她看向我,她的下唇在不住颤抖。“我在后花园里找到了它。”
对于猫来说,死前离开家是很典型的行为。我点了点头,然后温柔地询问她,“那它现在在哪里?”
“我把它放在了一个盒子里,”她说着用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眼睛。“在花园的桌子上。”
我点点头,而艾萨克把手从我的前臂移到我的手心。我温柔地握了握他的手。“姚夫人,我能问问你想要如何处理胡子先生的后事呢?”
她用她的手帕擦拭着眼睛。“我想把它埋了,就在这个花园里就好。”
“姚夫人,你愿意让我来帮忙埋葬它吗?”我问道。“我来挖洞,然后在你向它告别的时候我们也可以留在这里。”
她点了点头,然后哭了出来。“你真的愿意这么好心地帮忙吗?”
艾萨克回答了,他的声音有些生硬:“我们当然会帮忙。”
姚夫人告诉我在后门那有一把铲子,穿过厨房就能看到。
我告诉艾萨克我很快回来,当我走出房间的时候,我听到姚夫人以一种只有九十几岁的老太太才有资格如此提问的方式问他:“你是怎么失明的啊?”
这是两个月以来我一直想和他谈谈的事,但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开口询问,而瘦小的姚夫人,才刚刚认识他几分钟,就如此直接地问出了口。
“是因为车祸,”艾萨克告诉她。“我那时候八岁。”
尽管我真的很想旁听,但是我知道我不应该,而且我知道只要艾萨克一听到后门关上的声音,他就会知道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所以我专心致志地在花园里挖洞,努力不去想那些他会告诉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却不愿告诉我的事情。这是一个温暖的秋天的下午,而挖洞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能看出这个花园以前是很漂亮的,但是要姚夫人一个人来照料的话就太大了。今年的花季已经结束,树叶不断从树枝上掉落,使得这片未修剪的草坪脏乱不堪。
当我完成之后,一走回房间里就听到姚夫人在谈论一位老邻居的朋友,那人也有一只导盲犬,而我在想这段谈话是不是涉及到了布雷迪,甚至是萝丝,就是艾萨克在布雷迪之前养的、去世的时候伤透了他的心的那只导盲犬。
我也想和他聊这个话题。我想让他对我敞开心扉,而不是对其他人。随即我意识到他正在安慰一位伤心的老太太,这让我被自己的内疚和羞愧狠狠刺中。
艾萨克朝我转过脸来,很显然是听到了我走近的声音。我朝他笑了笑,然后越过他看向那位瘦小的女士。“姚夫人?你准备好就可以过去了。”
我朝艾萨克走过去,然后把他的手搭在我的手臂上。我带领着艾萨克跟在姚夫人身后走向后院。当我把盒子放进这个匆忙挖好的坟墓,然后用土重新填上这个洞时,姚夫人扶住了艾萨克的手臂。
姚夫人轻声说了些什么,而我和艾萨克在不远处站着。当她结束的时候,她擦干了眼泪,然后拥抱并感谢了我们俩。她提议要给我们泡点茶水,但我向她解释我们得走了。她说不管怎样她要给自己泡点茶喝,然后早点上床,接着她再次感谢了我们。
“我很喜欢菲尔兹医生,”她直率地对我说,“但我也很喜欢你。”她将艾萨克的手搭在我的前臂上。“我不在乎男孩跟男孩好。如果你有那份福气找到你爱的人,那你就要抓紧他们。”
而我转移了话题,告诉她我会在周四按原计划到她家做家庭出诊,到时候她可以给我泡上一杯绿茶。这将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来拜访以及看望这位瘦小,脆弱,孤苦伶仃又伤心的女士。
艾萨克在回去他家的路上很安静。我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以示安慰,但我不想逼他,所以我什么都没说。直到我们回到他家,他坐在他的沙发上时,他才终于开口。
“姚夫人告诉我她养了胡子先生十七年了,”他轻声说道,“她是在她丈夫去世那会儿得到它的。”我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并且握着他的手。“她告诉我,失去胡子先生就好像再一次失去她的丈夫。”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我的手。“我很清楚地知道那种感受,卡特。我很清楚地知道那有多痛苦。”
我知道他将要对我袒露心扉了,所以我让他靠着我,在他说话的时候把他搂在我的怀里。
“我已经不记得那场事故了。我那时候只有八岁。当然我在那之前已经开始记事了,我记得某些事情是什么样的。我记得我妈妈是什么样的……”他的话音渐渐低了下来,我收紧了搂着他的胳膊。
“但是我不记得那场事故。我是三天之后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我知道我是醒着的,但是我的脸和我的眼睛被绷带缠着,所以看上去还是一片漆黑。那很疼。我记得这点。他们跟我说我遭遇了车祸,而我的妈妈没能挺过去。”
“哦,宝贝。”
他叹了口气。“然后他们拆掉了我的绷带,我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刚开始我都懵了,就好像我睁不开眼睛了一样,即使我清楚我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他摇了摇头。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想知道一些可笑的事吗?”他自问自答道。“我原本很害怕黑暗。在我小的时候,一直到事故发生之前,我都得开着灯睡觉。”
“哦,艾萨克,宝贝。”我只能说这些。一直以来我都想让他告诉我,但现在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亲了亲他的头侧。
“在我九岁的时候我有了第一只导盲犬。它的名字是科迪。那是我小时候和它的合照,”他说着朝相框所在的壁炉挥手示意了一下。“它帮了我很多。我不知道如果没有它,我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坚韧,这样独立。”
“它一直跟着我直到我十四岁,而在它之后,我有了萝丝。萝丝是……萝丝是特别的。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形影不离,不管是去上学还是远足。那边的壁炉上有些我和它在沃姆帕塔克州立公园的小路上照的照片,”他轻声说道,“但还不仅仅是这样。对我来说那是段很艰难的时光……”他清了清嗓子。“我的爸爸没能走出失去妻子的阴影,也没能接受儿子失明的事实,他总是酗酒。他的状况不好……”艾萨克侧身躺在我的怀里,有点像是蜷缩在我的身边。
“那段时间很困难。我正在努力完成学业,还要适应自己是个同性恋的事实。我有汉娜,但是她照顾爸爸就已经忙得腾不出手了,”他轻声继续道,“而我还有萝丝。它就是我的救星。”
他沉默了下来,所以我再次亲吻了他的头顶。“发生了什么?”
“它逐渐失聪了,”他轻声说道,“它实在太老了,一切发生得很快。或是在我看来是这样的。在最后的最后,它死于糖尿病。”
我记得菲尔兹医生告诉过我,艾萨克花了两年的时间来照顾他生病的狗。在它早就无法完成职责的情况下,他还是一直照顾着它。
“你一定很爱它吧。”
他靠着我的胸口点点头,然后轻声说,“当它去世的时候,就好像我再一次失去了视力。”
我的眼眶湿润了。我想告诉我很遗憾,但我能做的只是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然后亲吻他的前额。
马克可能认为我在四星期之前就爱上了艾萨克,事实上也许的确是这样的。但在这一刻,我知道,我确信,我毫无保留地相信:就在这一刻,我真的爱上了艾萨克·布莱尼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