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杰瑞德第二天早上离开房间,走向厨房时,加布里尔已经在厨房里了,在为他们做早餐。
“早安。”杰瑞德说。
“早,”加布里尔小声回答,没有转身。他们两个今天都放假——英超赛过几天才举行——但是小加看起来好像有急事,一直在专注地为他俩煎蛋。
也有可能他是在装作很专注。
杰瑞德坐在餐桌前,看着加布里尔的背影。他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应该感到尴尬的人,而不是加布里尔。
“早餐来了!”加布里尔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大,将盘子放在杰瑞德的面前,然后跟着坐下。
好吧。
他们吃得很安静。加布里尔一直盯着盘子看,脸蛋红扑扑的,若不是刚才被灶台的热气给熏到了,就是真的在脸红。
终于,杰瑞德放下叉子。“好了……”
门铃响了。
“是克莱尔,”加布里尔说着,声音听起来如释重负。他跳起来去开门,还把椅子撞倒了。
“克莱尔?”
“你忘啦?她今天要带朱尔斯过来。”加布里尔扶起椅子,跑出了厨房。
他还真的忘了。加布里尔每两个星期见一次儿子:这是他和克莱尔的约定。
杰瑞德坐着没动。他可不急着去见克莱尔,就是这样。
他永远无法像爱我一样爱你,你根本无法满足他的需求。你难道没发现你在怂恿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吗?
杰瑞德握紧了手中的马克杯,灌了一口咖啡。咖啡很热,烫着他的喉咙,但是他几乎感觉不到痛。
一个同志苦恋一个直男,有主的直男,真是可怜透顶。
婴儿尖锐的哭声让他抖了一下。
“杰瑞德!”加布里尔跑进厨房,手里抱着哭泣的婴儿。他看起来很慌张。
“怎么了?”
“他在哭!”
杰瑞德笑了。“他是个婴儿,婴儿就是会哭的。”
“他不喜欢我!”加布里尔听着婴儿的哭泣声说,“他多半都认不出我了。他都不知道我是他爸。”
“他哭的力气确实很像你,”杰瑞德干巴巴地说。
加布里尔瞪了他一眼撅起了嘴。他低下头看着孩子。“我们要怎么做他才不哭啊?”
“你觉得我很会带孩子吗?”说是这么说,杰瑞德还是站起来走近他。
“你是个医生啊。”
“我医的是大人。”
“但是,你什么都知道。”
“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但是……”杰瑞德皱了皱眉,看着满脸通红的婴儿。“我觉得你抱他的方式可能不对,你抱得太紧了,胳膊稍微放松一点……”
“那你来抱他。”加布里尔把婴儿塞进杰瑞德的怀里。
“小心点啊,”杰瑞德说,把婴儿抱到自己怀里来,“他又不是足球。”他低头看着孩子。“对吧,朱尔斯?告诉你爸爸你不是个球。”
小婴儿眨眨眼,不哭了。杰瑞德承认,这孩子不哭的时候可爱多了——他真的长得很像加布里尔。
“你好呀,”杰瑞德轻声说,碰了碰他的小手。小婴儿抓住伸来的手指,瞧着手指的主人。杰瑞德笑了。
杰瑞德感到周遭突然安静了,抬头看了一下。
加布里尔正盯着他俩看,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怎么了?”杰瑞德说。
加布里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照了一张相。
“没什么,”他看着照片说。
* * *
那天晚上,杰瑞德刚躺上床,加布里尔就来到了他的房间。他穿着宽大的白T恤,站在门口问,“我可以进来吗?”
杰瑞德皱了皱眉。今天真是越来越诡异了。加布里尔居然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进他的房间?
“可以,”他说,想看清加布里尔的脸。
加布里尔爬上床,但是没有钻进他的怀里,跟平常不一样。
杰瑞德忽然有些担心。现在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累么?”加布里尔小声问。
“有点,”杰瑞德回答。克莱尔一个小时前把朱尔斯接走了。
“我也是。”加布里尔打了个哈欠。“婴儿比我想象的难搞多了。”
“你哪儿累了?”杰瑞德笑了笑说。“都是我在照顾。”
加布里尔对着他的胸口拍了一巴掌。“我有帮忙啊。他比较喜欢你又不是我的错。”
“可能是因为我把他当成婴儿来抱,而不是当成球。”
“喂,我抱他的方式真的没问题。他就是比较喜欢你。”加布里尔安静地说,“你也喜欢他。”
“我是喜欢,”杰瑞德说着,真的很希望能够看到加布里尔的表情。他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该死,小加一整天都怪怪的。小婴儿一来,他们之间的尴尬是淡了一些,但是没有完全消失。杰瑞德没有逼他,觉得加布里尔只是需要几个小时来消化一下昨晚那件事带来的尴尬。但是看起来他并没有消化掉这件事。加布里尔带着孩子的时候很奇怪:有时候他看着杰瑞德和朱尔斯在一起时,会很开心,但有时候又看起来很讨厌朱尔斯的样子。
“你怎么了?”杰瑞德问。
“太傻了,”加布里尔说着,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会觉得我很傻的。”
“我保证我不会的,”杰瑞德说。
他开始觉得加布里尔可能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他实情时,加布里尔也正好开口了。“我喜欢看到你和朱尔斯待在一起,他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所以……一切都很完美。只是……你这一整天都没怎么看我。”
虽然作了承诺,杰瑞德还是差点笑了:加布里尔不会真的吃一个婴儿的醋吧……就算对方是小加,这也太不可理喻了。但是加布里尔说得如此真诚,让杰瑞德犹豫了一下。加布里尔一直对他有很强的占有欲,但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从来没有。
他靠近他,伸手抚摸加布里尔的头发,指关节抚摸着他的耳朵。“我再也不会走了,宝贝。”
加布里尔轻叹一声,靠近了他抚摸的手,转过头贴着他的手指摩擦。杰瑞德的手臂上惊起了一些鸡皮疙瘩,他的阴茎在内裤里蠢蠢欲动。加布里尔一爬到他的床上,他就会感到性奋,但现在对方这样充满渴望的,几乎臣服的行为真的让他立刻硬了起来。他的身体在解读加布里尔的渴望,只不过是往错误的方向解读,他真的很想要。他想把加布里尔压在身下,在他身上耸动——在他体内进出——直到他们都累得动不了为止。
为了赶紧转移注意力,杰瑞德说,“我不怎么看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继续尴尬。”
加布里尔的脸挨着他的手指停了下来,僵住了。
“我们是不是要聊一聊?”杰瑞德问。
加布里尔居然动身挪远了,这动作本身就够奇怪的。杰瑞德已经不记得有哪次是加布里尔先抽身的了。
“聊什么?”加布里尔问。
“你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
“小加。”
加布里尔嘟囔道:“没什么好聊的。我不小心撞破了你那档子事,就这样。我没有……我没有吓到之类的。”
“你没吓到但是每次看到我就会脸红?”
“我没有脸红啊。”
“红了。”
“没有。”
“加夫里尔。”
加布里尔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可能是脸红了。我只是觉得有点诡异而已。我是说,我每次看到你都会想到你的……”
“鸡巴。”
“是啊,”加布里尔说,“那个,当你看过别人做那件事之后……你对他们的看法就会改变,对吧?这感觉太私密了,是个人都会被吓到。所以就是这样咯。”
杰瑞德不知道为什么加布里尔听起来像在为自己辩驳,还这么尴尬。加布里尔不是什么圣人,不小心看到别人撸管应该没什么啊,每个男人都会撸管。
除非……除非看到他硬起来的画面,他对加布里尔的感觉就变得真实了。真实过头了。
“别担心,我不会猥亵你的,”杰瑞德平静地说,才发现他们之间离得挺远。现在,加布里尔的怪异行为终于有了解释。“我对你垂涎多年,一直都能控制住自己不去袭击你啊。”
“别傻了你……我又没觉得你会猥亵我。”
杰瑞德眉头紧皱,盯着黑暗中的他所在的地方看。“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对我一惊一乍的?”
“别问了,没什么的。”
“明显不是没什么。”
“听着,别问了,好不好?是出了点事,我吓了一跳。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所以我不想聊这件事……暂时不想。等我想明白了,我就告诉你。我保证。”
“好吧。”杰瑞德用胳膊撑起身子,伸出手。他发现加布里尔就趴在离他一英尺的地方。当他碰到他的背时,加布里尔的肌肉立刻绷紧了。
杰瑞德在他颈后印下一个吻,吸着加布里尔身上的味道。“记得你随时可以跟我聊就好。”
“我知道啦,”加布里尔轻声回答。他是真的在发抖,还是杰瑞德想太多了?
杰瑞德皱着眉,抬起身子,又躺了回去。
“我今晚就睡这儿了,”加布里尔说。
“感谢通知,”杰瑞德干巴巴地说,但说实话,其实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不管加布里尔在烦什么,但他还没烦到要避开杰瑞德的程度。
“不用谢,”加布里尔说完,打了个哈欠。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了。杰瑞德笑了一下。小加抱怨说自己失眠,但每次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他就能很快睡着。
在睡梦中呢喃了几声后,加布里尔忽然翻过身,半个人趴到了他的身上,使出浑身演技扮八爪鱼。他半开的嘴正好碰到杰瑞德的乳头。
操。
杰瑞德逼自己赶紧睡觉,但都是白费力气:他根本放松不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着用意念把自己勃起的部位压下去。但是他失败了。不可能成功的,加布里尔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杰瑞德勃起的阴茎还硬邦邦地顶在加布里尔的肚子上。杰瑞德龇着牙暗暗地骂了一句,欲望像环绕的线圈一样牢牢地困住了他,欲求不满的懊恼在他体内不断累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加布里尔近在咫尺的身躯和气味快要把他逼疯了。他的手指因为欲望而不断颤抖,他想去触摸加布里尔丝滑的肌肤,想探入他的内裤揉弄他挺翘的屁股。他脑子里的幻想更是肆意狂野。他想象着自己扒开小加的臀瓣,将脸埋在他的穴口处,伸出舌头舔入小加的身体内部,舔得他颤抖不已,那个小洞也变得松软,可以容纳杰瑞德的阴茎。
加布里尔睡得迷迷糊糊地,又嘟囔了几句,嘴唇再次划过他硬挺的乳头。杰瑞德抽了一口气。今夜将会是漫长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