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神

“这，是哪啊？”

再度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躺在黑暗的空间里。

看不到自己的手，也看不见四周的环境，凭着本能，艰难的站了起来。

“咳咳…”

“谁？”

加斯特还在寻思是不是被抓了，却被突然窜出的咳嗽声吓了一跳。

“人类，你不必害怕，吾不过是个残破的魂而已，呵呵。”

声音悲凉而沧桑。

加斯特呆愣的站在原地，当时就傻了…

“经过数千万年的沉眠才从破碎的时空出来，没想到为了逃出那个地方已经趋近崩灭的神魂都已经要破碎了，呵呵，多么悲哀啊。”

“啊，对了，吾之神名是「古拉休斯」，神职——毁灭之神。”

“嗡嗡…”

苍蝇般的叫声在身体内出现，还在奇怪发生了什么的他，自称神的家伙又说话了。

“啊，在我的神域内，它消弱了很多，不过对人类的影响应该不大。”

“什么…影响啊？”

“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是我的神域。”

这次他倒是听清楚了，是神域…哪个莫名其妙的词句啊！

倒霉，是被绑架了吧，我什么都没有干嘛要拉着我来这里，难道是贩卖奴隶？

“人类，你想回到外面吗？”

“废话嘛这，我说你啊，要绑架人的话别找我啊，我什么都没有了，要是要人的话我可以…”

四周的寂静凝结了空气，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

雷鸣般的笑声轰动了整个站位，差点让身体失去了平衡跌落。

黑漆漆的下方仿若无底的黑洞，很怕自己这么倒下去就永远站不起来了…

“哈哈哈，多少年了啊，多少年没有如此对等的话语出现，吾都觉得寂寞了，听到了吗？古肯修，吾的老对手哦，神职圣光的汝，还在吗…”

前面的话语还感觉的到高兴之意，到最后却有点说不出的悲凉。

“人类，愿意成为吾的继承者吗？”

身为神，还是残破的神，能做的，就只剩下这个了吧。

“什么继承者？我想回去！”

待在黑暗的空间里什么也看不到，心底，恐惧的欲望无限的爆发。

歇斯底里的喊叫也不知道激怒了他没，可自己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啊！

考验，还没开始呢。

“人类，这个提案对你我都有好处，目光短浅只会让你更早的灭亡，就像当初的吾…一样！”

就这么说着一段话，加斯特却觉得更加疯狂了，提案是什么？能吃吗？能用吗？不着边际的话还要说到什么时候！

‘我觉得灵魂都快要撕裂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那看似遥远却很近的地方出现了一团比之黑暗还要深邃的——暗。

转动、凝聚…最终化为健壮的青年男人模样，奇怪的是，他的下半身朦胧的像是幽灵…

加斯特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在，因为有感觉，却无法看见，而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却清晰的进入自己的视野。

“人类，这是吾根据你遇到的人类凝成的人类形态。”

“化为此等状态对于神来说，是一种侮辱，可吾…还算吗？”

他这么说的，却不见嘴唇的蠕动。

“接受吾的提案吧。”

“我不要！”

“你知道现在的状态怎么来的吗？”

“我快要被撕裂了！”

“再这么待着，就算是吾，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现在的你，随时都会被同化消失，这就是吾的神域——虚无界力。”

“什么啊，又说这种话，我不懂！也不想搞懂你所谓的提案，我要走了！”

“哼，能走到哪，所有的一切都由吾们创造的…”

加斯特这么走着，越走却越不对劲，心头的烦躁也越来越强，周身的撕扯也开始加大，停下脚步转过身，果然，自己从来没离开过一步。

那家伙还在那边，简直就像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一样。

“想好了吗？”

“哈啊，说什么呢，我快死了。”

晕沉沉的感觉很不爽，可不得不承认，这是比死还难受的感觉。

“啊，这么下去，我的神力就会再少一点…”

“嗡嗡…”

正常的感觉回来了，加斯特不可思议的举起手，当然，是看不见的。

“喂，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嗯…”

“既然是神，你的脾气也太好了吧…”

“哦，那你觉得神应该怎样的。”

“不知道…”

“吾想，这是因为原罪给你造成的错觉，让你认为所有的事物包括神都是一样的吧。”

“原罪是什么？”

“以后会明白的，现在，对于吾的提案，你该接受了吧。”

“再问几个问题…”

还是那般的沉默，加斯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耐烦了，不过，这是必须要问的事情。

“接受了你的提案，我是不是可以吃饭。”

“可以…”

“那是不是可以有房子。”

“可以……”

“那我是不是可以成为富翁！”

“啊，决断到底是谁在推动啊。”

这次他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他不懂的一句。

“可不可以啊！”

“接受了你就会知道你的问题是多么的幼稚与可悲了。”

“？？说我小吗？我六岁了。”

“是吗？相差了一年呢。”

“什么？”

“啊，就算吾唠叨吧，神也会在最后时刻接受世界的附加的。”

‘神经病…’

加斯特这么想着…

“嘭”

忽然，从前方的人形爆出绝顶的威压，猛然砸在了唯一的异物身上。

“滋滋…”

口不能言，体不能动，却能感受到压扁了身体般的痛苦。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呆呆的接受着难以承受的变化。

“人类，在吾的启示下，你的灵魂是不会灭亡的，快答应我，成为吾的继承者。”

无法回答，得不到相应，因为他现在正经历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遭遇。

“人类，短短的一百年时光对于吾来说只是眨眼的瞬间而已，对于你，却是即将到来的噩耗，而在这之前，你还会在其他人类的唾骂与欺凌下渡过，这时间，你能坚持吗？”

“想想吧，其他人类施加与你的痛苦，跟现在的你所受的，简直不值一提。”

醒了，这次加斯特终于清醒了过来，不再浑噩，也不再报以期待…

“原罪，是创世之处就一定要存在的未知数，吾们掌握着它们，操控着理解存在的意义，而现在，你也该去了解自己，去解放自己。”

“我，我…要做什么。”

“憎恨。”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引起了内心掩藏起来的巨大恨意。

‘凭什么我要孤苦一生的活着，凭什么我得不到该有的温暖，凭什么你们要给我脸色看，我做错了什么？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也无法去做，我一直…一直都当你们是我的亲人啊！’

记忆，就这么轰炸着他的，往日的笑脸变得扭曲，狰狞着将他扯烂。

“对，就是如此，憎恨他们，拔出掉已经不属于你的另一面，慢慢的，将它吞噬…”

‘没错，是的，他们是要下地狱的猪猡，没有什么比他们更适合地狱这个地方了，要亲手，杀掉他们。’

“咚咚、咚咚咚…”

不知从哪出现的跳声怂恿着他，缓缓的感觉自己站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千万年的棋盘，现在开始行动了吗…’

古拉休斯恍然间明白了，无尽的‘它’将一切都算好了，就等着，今天…

“我憧憬与您，侍奉与您，崇拜与您，信仰与您，我，加斯特，人类，现在，接受您的提案，成为您的信徒，升华为神之继承者，播撒您的神意。”

彷若无边的黑暗旋转的包围住他。

双眼微合，以绝对的唯一向神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