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古拉休斯呆站着都快睡着了,听着摩多喋喋不休的赞叹,直接说了一句。
“拔出来就知道了,还传说什么啊。”
摩多的表情不自然了起来,额了半天也没见他拔出剑。
“噗噗噗,该不会是你拔不出来吧,噗噗噗…”
捂着嘴怪声的笑道,眼珠不停的上下来回。
“怎可能!我这就拔!”
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摩多咬了咬牙,慎重的将『暴怒』横在胸口。
一手握剑,一手拿着鞘,嘿呀一声……
纹丝未动…
“噗!”
实在忍不住了,古拉休斯一打滚就往地上敲着。
“哇哈哈哈,白,白痴啊哇哈哈哈…”
敲的地板咚咚直响,摩多则石化的站在原地。
一阵微风吹过,崩裂般的声音从心里响起。
“别,别敲了行不行啊你。”
拔不出来就拔不出来吧,这是闹哪样啊。
“好,好,再,哈哈,再给我笑会哇哈哈哈…”
听着古拉休斯烦躁的笑声,赌气的将『暴怒』摔在桌上,一脚抬起就往门外走去。
“噗噗噗,真搞笑。”
笑够了在地上躺了会。
身体弯曲,蹬脚一跃站了起来。
“切,什么嘛,看我的。”
“咔…咔…咔…”
宁静,可怕的无声。
“啪”
将它放下眼睛一斜。
“我也拔不出来…”
这么一想又不对啊,哈伯伦特总不会给个拔不出来的废铁给自己吧。
估摸着这把剑是不是要什么咒语还是祭祀什么的…
“嘿,给我开!”
“咔…”
“我是你主人啦,乖,出来吧。”
“咔…”
“给我醒醒,天亮了!”
“咔……”
……
一连试了几百次,舌头都往嘴巴冒了,硬是拔不出来。
“该不会真的不能拔吧…”
一想到自己跟匹格猪一样蠢,脑袋就像被扣了一头匹格头,顿时黑线直冒。
“我该好好研究。”
重新拿起它,忍住猛力一摔的冲动。
观赏起它的外形来。
“嗯…宝石不错,抠下来肯定能卖很多钱的,元素波动很活跃啊。”
“啧,剑柄两头干嘛要有倒刺啊,耍帅用的吗?貌似不错哦。”
“这圆头,嗯,摸起来挺光滑的,翘翘看是不是机关。”
“啪啪啪…”
“不是啊…”
“咦咦,剑鞘这竟然有字!”
“雷玉赤风,还有…裂痕无底…”
“这说的什么跟什么…”
扰着脑袋不停的翻着,就差将它拆散了。
“不行啊…”
丧气的坐在地上,垂着头唉声叹气了好一会。
“看来我要用蛮力了。”
嘴角一抹笑意滑过,将它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
“哈…”
拳头呼上热气。
开玩笑的啦,只是觉得好玩。
“让我看看你多硬。”
“嗡”
一片灰暗色的光晕覆盖在拳头上。
自身的力量很麻烦,稍不注意就会连同自己也被打中,受伤还是其次,关键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喝!”
“嘭”
力量与『暴怒』的交织。
瞬时闪电乱窜,所有被电光击中的,哪怕是一角,也会被切割下来,变成火焰成为灰尘。
身处其中的古拉休斯,一看不对马上闪避。
原先站的那个位置,一条闪电滑过,很是整齐的划开,能看到下面的景观了!
“哗啦啦…”桌上的箱子,一堆金币倒了下来,碰击着像是奏乐…
“哇,哇,哇…”
一场惊心动魄的电光之旅很快结束,不过他可没劫后余生的欣慰。
“该怎么,向摩多解释…”
四十八影帝
“嘀嘀…”
水滴滴入白瓷面上,荡起了一朵盛开的野花…
“摩多…”
怯生生的叫了一句,点着两根手指委屈的跪坐着。
“哼。”
不理不睬的转过头,烟瘾又犯了,抽烟先。
“哗”
“呼,知错了?”
“嗯…”
“明白了?”
“嗯…”
“不闹了?”
“嗯…”
“继续跪着。”
摩多抽起闷烟,郁闷的撩起头发。
“这是意外…”
没有答话。
“是失误…”
还是没说话。
“好吧…”
挪了一下跪坐的姿势,双眼不停的四下打量。
摩多痛苦的回想了一下经过。
在旅店下面,喝着麦酒的自己正思考着怎么才能拔出剑,没想到楼顶传来喳喳似得响动,莫名其妙的来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连酒也没喝完就往楼上跑去。
“咔咔…”
刚来到房门前,下巴快要脱臼般的发出咔咔声。
整个房间一片被暴风横扫过的灾难一样。
不,是比暴风还要危险的小鬼在这!
“呵呵…”
皮笑肉不笑的自己轻轻关上还没遭到破坏的房门。
径直来到正在打扫战场的古拉休斯背后。
“做的不错嘛。”
“嘘,别说话,摩多还没发,发,发现…”
只见他机械人一样的转过头,口角直跳的笑着面对我(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是在笑还是在哭,不过…)
“对嘛,我还没发现前整理干净是吧。”
我挑着眉毛,笑意更大的直视他。
也许他心虚了,丢掉扫把撇过头吹起口哨。
“咦咦咦,怎么不继续了?”
“那个,是意外…”
“我懂,不是你的错…”
“嗯…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下的确不是我的错…”
“哦~~~”
我拉直了喉咙,直到门外响来敲打声。
“砰砰…”
“喂,里面的人干嘛呢!”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连收拾房间的心情都没了(可怜我早上刚打扫好的…)
拉开门亲切的微笑道。
“没什么,我很快就离开。”
门外那人明显不相信,往里面一看。
“哇!你们拆房子呢!”
“嘎嘎…”
青筋暴露的额头流着冷汗,用力握紧了拳头,还是要微笑。
“我会赔付的。”
“哼!你知道修理费要多少吗!”
快忍不住了!!!
“好了,我会赔偿的,先让我安静一下!”
“嘭!”
一把大力的甩上门,门外传来一声惨叫没了后续,想来应该是店员,报告店长去了吧。
可怜我啊…
眼睛不经意的被一堆金灿灿的光芒射中,仔细一看…
连箱子都没了!!!
‘冷静,我要冷静…’
这个店长似乎对钱不怎么在意,对旅店的破坏大发雷霆,要将我们送去执法厅去。
几乎点头哈腰的说尽好话(油盐不进的傢伙)
为了成功逃离,我扮演着单亲的父亲,为了自然无奈,掐肿了大腿的红斑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叙说着艰难与痛苦,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哭着在古拉休斯的耳边道。
“要是出事了,你就给我洗一辈子内裤吧!”
扮演的还不错的小鬼也挤下了几滴眼泪(我不知道他怎么弄的,我在他身边没见他掐腿啊!)
终于,混蛋店长在双重攻势下放了我们,还抱住我说。
“辛苦了同志。”
(你才是同志,你全家都是同志!!)
谢绝了店长还想留我们继续住的好意,我带着小鬼和一箱临时缝好的箱子离开,留下了光荣的背影。
“天啊,我可以成为影帝了…”
想起那一幕的荒唐,摩多暗想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有这个潜力呢…
四十九魔徒
“现在,就先住在这里吧。”
摩多将烟掐灭,自顾自说着。
“那个…我能起来了吗…”
“起来吧。”
实在无力面对这个捣蛋鬼。
再说了,就算跪着,也指不定压出个窟窿来。
反正,都是祸害就对了。
“我还没问你干嘛做出那种事呢。”
古拉休斯双脚一用力,不用手的支撑轻易的站了起来。
将身体运用的成这样,也是多亏了强韧的意志。
普通人,早就因脚趾弯曲过度引来的刺痛倒地翻滚了。
“你没说还好,一说起来我就觉得气啊!”
………
古拉休斯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大多都是那把剑不好这里不行什么的。
摩多在中途就掏着耳朵了。
“你说啊,莫名其妙的放电出来,而且还是切割极强的电流,我咋那么倒霉触发了呢!”
“因为你笨。”
摩多将污垢剔掉,分析了一下小鬼的方法,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把剑,肯定需要什么特殊的方法才能拔出。”
摩多说的庄严认真,却得来一声。
“切。”
“咔咔”
摩多的关节又开始痛了。
“你有什么不满吗!”
“没。”
可怜兮兮的耸拉着肩膀,肚子开始咕咕直叫。
“我饿了…”
“好吧,我去买食物,你可别给我再来一次了啊。”
摩多慎重的指着他的额头,点着他的头往后仰。
“知道了…”
明显就不会记住的叫了声。
“哐当”
门关上,古拉休斯邪笑的来到箱子前。
“嘶啦”
一把扯掉缝上的线条,斜靠着的『暴怒』真的暴露了。
“我可没想到,这武器竟然能自动反击啊。”
古拉休斯拿出来后,摸着纹路越看越喜欢。
“攻击力真强大,怪不得哈伯伦特只有它一把。”
眼珠子滑动着看向那块宝石。
“这股波动,是风,那么…”
“魔法加成的武器,是不是要契约认主呢。”
这是个大胆的想法。
需要契约认主的装备无不是制作艰难,而且需要的不仅是时间、人力、财力这些普通的条件,更需要的,是能够产生微量意识的‘魔徒’。
魔徒,是相当于灵魂的一种不可思议的分支产物,它不同于灵魂的自由,也不在乎强大的实力,它能够做的,就是在第一主人未放弃它时,单一的效忠于第一主人。
只要它还认证第一主人的时候,就算别人得到了它,而没有足够的精神力撕毁契约,那么,就算要使用它,也只是相当于一件非常非常普通的市面上的装备而已。
比如,空间戒指,它是最简单的例子,相较于其他攻击与防御性的装备,想刻入精神契约的它,简单的就像是多走几步路而已。
那么,这把『暴怒』也是拥有魔徒的存在了。
不过,看了一眼左手戴的空间戒指,古拉休斯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存在,坚硬,难以摧毁,多多少少的战绩当中,这枚戒指间接受到的攻击数不胜数,而至今,连细微的裂痕都找不到,不,不是找不到,而是愈合了。
“魔徒,魔徒,取这么个名字的人,很没品味啊。”
古拉休斯将它狠狠的插在支柱上。
“哐”
剑鞘稳稳的立于半空中。
“那么,签订契约吧,成为我的专属。”
精神力开放,迷迷蒙蒙之间,直接冲入绿色的宝石中间。
“嘶嘶…”
闪电狂舞,风暴撕扯,整个世界,唯有这两种属性可以相依并存。
“哟,这地方,蛮不错的。”
…
五十深痕
充满了混乱了世界,没有一处是值得表扬的地方。
除了破坏、暴躁、狂乱。
一点点能安静的地方都没。
“麻烦了。”
古拉休斯觉得自己做过头了。
本来,是不用精神全开的进入这个世界来,只要用一点精神力侵入,那便可以完整的刻印自己的契约,可现在…
回头望了望如出一辙的背后,哪有什么进来的或门的东西。
“噗啪”
却有几道闪电交织在一起闪了过去。
“好险啊。”
精神力高度集中的状态下,对预感而来的危险躲过那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要是被击中了,会不会变白痴…”
想象一下自己被闪电割成两半的场景…
要是肉体的感应还在,肯定是发了个冷颤。
“我来找找,究竟是什么在干扰呢。”
只要脑筋开动一点,很快就能发现,这武器,还有残余的精神刻印在。
途中回避了闪电和狂风的攻击,虽然不是很惊险,可放在明摆着就是自己的东西,却要多出力才能使用的情况下,任谁,也不会畅快吧。
“可恶,哈伯伦特你个臭虫。”
“叮叮…”
“啊啊,找到了。”
虚无的精神力使劲一晃。
“噗啪…”
狂暴的攻击立刻混乱而来。
可惜那里已经什么也不存在了。
“这,是盾牌吧?”
古拉休斯的精神力被束缚在了这里,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暴怒』还没签订契约成为专属的武器。
可更大的原因,就是眼前的这个‘淡紫色的盾状物’
“哈伯伦特,你还真会为我出难题啊。”
“嗡嗡…”
散乱而没有实质的精神力快速凝聚…
“啊,这就差不多了。”
凝聚成了人体模样的虚影。
没有正常的五官,完全一片白蒙蒙的脸上,似乎能看出他在笑。
浑身淡影的人体伸出手,贴在了盾状物上。
“咔咔…”
却在一瞬间,紫色的雷电顺着手臂缠住了虚影。
“额…”
紫电,正在消耗他的精神。
“哼!”
古拉休斯重重的在这里施压,紫电凌乱着退了回去。
“该死的,想我死在这里吗。”
精神力凝聚而成的虚影更加淡了,要是再待下去,肯定会消耗完毕,外面的自己,就只能在白痴与神经失常之间渡过了。
‘那可不行啊。’
虚影的手猛力的向前一突。
“邦”
类似于金属颤动的声响,再一用力。
“邦…”
………
“啊切。”
此时的哈伯伦特,正坐立不安的敲打桌台。
“哒哒哒…”
“哟,感冒了吗?来,我给你探探。”
迷幻美妙的嗓音从对面传来,说着就要起身摸上去。
白嫩的小手还没接到额头,就被哈伯伦特忍无可忍的一把拍了回去。
‘天啊…’
……
古拉休斯的肉体上,浑身寂静的站在『暴怒』的前面。
就在此时。
『暴怒』不停的抖动,翠绿色的宝石出,缓缓流动出无形的介质。
涌动,入体。
“噔”
双眼倏地间睁开。
“嘀嘀…”
随之而来的,是精神上失沉的疲惫。
“哐”
一把跌落在地,热汗充满了全身。
“呼,差点死在里面了。”
疲惫的主人云淡风轻的说出这话,却能感觉到,其中的怒火澎湃汹涌。
“哈伯伦特你有种,竟然设了一道结界在里面,要不是我拼死一搏,早栽在夹层中了,可恶啊。”
“噗”
不论他怎么坚强,精神力的亏损太重,是抵不过失沉的感觉的。
身体完全平躺的在地上睡去,支柱上的武器,正透出蓝绿相间的星光,悄悄变化着…
五十一朋友
“小鬼?古拉休斯!”
迷迷蒙蒙的梦,看见自己被抱起来放在了柔软的地方。
那人,不停的呼唤自己,夹杂着些许熟悉的叫声,感觉,很累。
黑,无边无际的黑暗充斥着整个空间。
一块不平滑的菱形晶体,竖立在中心点,永远,无法逃开…
“该死,怎么回事!”
摩多焦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停的搓手温热覆上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也没停止呼吸,为什么就是不醒呢。”
将手抽离开,又看了一眼插在支柱上的『暴怒』?
此时的它,外貌变化的太多,就连体积,也大了一倍,可以称作大剑与巨剑之间的武器了。
外露的剑鞘上,占了三分之二的交叉线由黑色的纹路变成了紫黑色的色调。
弯曲的倒刺更是延伸出了几条稍微短一点的刺线。
就连剑把上的宝石,也成了紫绿相对一半的光石。
不时会有一两条闪电由头到尾的闪过,也让摩多不敢轻易去触碰它。
“该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摩多心里在否认,说出的话却像是在承认。
如果是真的,那哈伯伦特大人的意思会不会是为了处死他?但为何要将他的著名利器送过来?只要随便派遣身边的强者,以古拉休斯现在的年纪与战斗力,根本就无法对抗吧。
但,要是不是呢?
上位者的想法太复杂了,复杂到摩多勾起了心中掩埋至深的回忆。
“摩多,我说给你听啊,额,这次要是额,成功了,我离升,额,升阶是不远了。”
打着酒嗝的家伙拍着我的肩膀,胡言乱语的说些什么呢。
“巴肯,别做梦了,小心一点做这行就对了,还升阶,额。”
我摇了摇头,对他做的白日梦作出了否定。
“我说你,额,就是没志气,别说,你比额,我,优秀多了。”
巴肯缩着下巴,手弯曲的指着我,然后拿起酒吧台上的麦酒一股脑的喝下去。
“呵,多谢你的称赞啊,可惜没那么容易,优秀的人多的去,但有几个人有能耐爬得更高?爬不好,跌下去…”
我说着手指举高一晃落下点在酒吧台上。
“啪,摔得比我们还惨。”
“别浪费时间啊我的朋友,这世上,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巴肯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哪个不是靠能力和幸运的?”
“那你的能力和运气够了?”
“啊哈,老朋友,你还不能知道,不过。”
踉跄的站起来,敲了敲吧台拿了一瓶低廉的麦酒转身走开。
“我很快就上位了,老朋友,到时候见。”
微笑的目送他离去,想想这顿酒又是自己请了。
“唉,不管怎么说,祝你好运。”
一口闷下,苦,却很回味…
那天,狂暴的大雨席卷了整个城市,阴暗的天气仿佛要将人捏碎一样,透的喘不过气。
而我,则是狂暴的冲进雨帘,开始了,苦涩的一天。
“给我散开,散开。”
围观的人群遮挡了我前进的道路,我拼尽了全力,慢慢的挤了过去。
“这些天尸体太多了,不够摆放啊。”
“晦气,大雨天的都要捡尸,看样子又是没人认领的,抬起来。”
‘不,再等一下!’
我心中狂吼的再加把力,在人群的谩骂声中,我终于见到了他,的尸体。
我的朋友,巴肯。
一个流浪的人,某天某时的某一刻,醉酒的我遇到了也喝醉的他。
也不知道是谁撞了谁,也不管了,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疯狂的举动与白痴的行为让很多人都看了笑话。
却没让我们停止,而是继续观望着喝彩。
直到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
我摸着青肿的左脸坐了起来,手不自觉的拍了拍旁边睡着的人。
“谁啊,大清早的多睡一会。”
“起床了,天亮了。”
“该死的,怎么那么痛…”
……
至此,我与他的关系也变得难以说清。
而现在,他却变成了这样…
“长官,等等。”
“嗯?你是谁?”
“我是他的朋友,请,请别带走他。”
“是吗…行,将那具尸体放下。”
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嘲笑,其他卫兵得到命令,直接让巴肯摔在地上。
我无法说出话来,默默无言的跪在地上,眼泪夹杂着雨水灌进了喉咙里,好咸…
“知道吗?这世上只有女人跟狗i娘养的士兵难说。”
“哦,你遇过?”
“当然,不然我会落到这个地步!”
“你活该,谁让你跟那群家伙走在一路上。”
“那也不能不讲理啊…”
一幕幕画面冲上了脑袋,我抱着脑袋磕在他没有心跳了的胸膛上,好冷…
依然记得,三年前的今天,我带着他进入了这条没有未来的路途,是我害死他的…
三年了,三年的时间啊…
为什么会这样…
五十二再见了,巴肯
磅礴大雨冲刷着世界的污迹,将一切肮脏恶心的都冲刷干净了。
可它不能洗刷掉痛苦的记忆。
“巴,巴肯…”
我抱住了他,此刻的心,冻入寒霜般的麻木。
对这个世界,我没有抱怨。
对这个世界,我没有祈祷。
对这个世界,我没有否认。
对这个世界,我还存在爱。
可是…
巴肯死了,再多的怨言,再多的梦想,再多的期望,就这么没了。
对于我,死去的是一个朋友,对于巴肯,世界遗忘了他…
“为什么不跟我说…”
太瘦了,巴肯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瘦了。
我看着裸露出来的皮肉,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难道,我还不能成为你的朋友吗?”
朋友,是友情,是一种敞开心扉关注他人的爱。
对比于爱情的自私,友情,往往伴随着自我牺牲,奉献他人的爱。
傻、笨、白这些词语,都是称呼为「友情」这种,自杀式的情感啊。
我无神的走在落雨的大街上,回想着以往的点点滴滴。
“巴肯,就这么去了,怎么,不让我阻止你…”
我不想失去你,真的不想。
我开始发现,我有点自私了。
对,我本来就很自私的…
远离了故乡,离开了爱人的怀抱,独自一人摸滚打爬的来到大城市里,孤独的一个人,生活了很久。
我开始没发觉,我真的是一个害怕寂寞的人啊。
与你的相遇,是命运开的最大的玩笑。
可我,还是要感谢它,是它带来了你,是你的陪伴,让我从此不再害怕孤独。
现在,你走了,走的太快了,连一声清晰的道别都没有。
我还想,再跟你喝一杯,不,再喝一辈子的啊。
冰冷的枷锁,就跟你留下的躯体一样,硬梆梆的没有感情,真的好冷…
“卟啪”
打开发霉的房门,将你轻轻的放下。
我又跪在了地上,呜咽着你的离去。
“嘶嘶…”
这是什么?
一块硬纸卡片从巴肯的衣袖里脱落。
我将它捡起,拂去了点点滴滴的水液。
“那是!”
我瞪大双眼,回头望向关紧了的门户。
再一次转头紧张的看向它。
硬纸上,写着一通清晰明了的文字。
六月十日:
菲斯波尔侯爵秘密会见了神秘人物,在混杂的偷听中,只听到了公库、武器、人手三个清晰的名词,悄悄离开。
七月八日:
菲斯波尔侯爵离开了领地,往帝都行去,可惜自己不能轻易离开。
七月十二日:
菲斯波尔侯爵回来了,带着漂亮的女人坐在马车上,我怎么觉得那女人好像看到我了?不,应该不会的…
七月二十九日:
潜入侯爵府中,幸运的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哦,这肯定是件大事,要是摸清了他们的计划和据点,肯定能让自己当上正式的调查者。
八月…(被雨水刷黑了的日期,不过我分析着下面的日期,应该是三号…)
该死的,我被打了,竟然不相信我,还让我不要调查,哼,我怎么可能放弃,肯定是嫉妒我的情报能力。
八月七日:
哦,四天前的伤还在发痛,可不能让他发现啊。
再次观察了菲斯波尔侯爵的行迹,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出他们的据点了。
八月二十二日:
我现在很痛苦,我觉得我的调查一开始就不应该继续,可我,不想一辈子这么下去,至少,让他无忧。
九月十四日(那天晚上我正他喝酒…)
我决定要继续下去,只要将一切都调查清楚,我就能在一晚上写好他们的阴谋计划,这下子,不会再被人嗤笑了,为什么会有点不安呢?是不是太想女人了,那女人可真赞,不过眼睛像毒蛇一样,不像我的菜。
九月十五日:
我的朋友,相信我,好日子不会太远。
………
就这样,三天前的记录就这么断了。
我捂着左脸,连呜咽都做不出来了。
菲斯波尔侯爵,此地的领主。
他的势力远远不止于表面上的爵位,暗地里培养的势力更是无法估量,是领头都说不要轻易探查的人物。
怎么,就找上他了呢…
“巴肯,为什么不听领头的话…”
再怎么逃避现实,凶手都直指菲斯波尔,是他杀了巴肯。
可我无法报仇,他太强大了,可能连真人都没见到,就在半路埋杀了。
“可恶…”
我选择了逃避…
在一个晴朗的天气,我花了所有的钱,买了一块可以窥探全城的墓地埋葬了他。
我一拨一拨的将土洒在他的遗体上,呵,没钱买棺材装你了混蛋。
就连挖土都是用手来的。
直到落日时刻,满身大汗的我才堆好土包,拿着自制的木材十字架挂在了上面。
“我的朋友,巴肯。”
就写了这几个字,我没脸将我的署名写上去,因为我的弱懦。
全身放轻松的坐在你旁边,自顾自说着。
“嘿,我要离开这里了。”
“嗯…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别想我哦,真希望你听得到。”
“你,你一定要在天堂好好享受。”
沾满了黑土的手抹着眼睛,本来干净的面皮又脏了。
算了,脏就脏了吧,还想奢求什么啊。
“噗噗”
“我走了,保重。”
捡起地上放着的帽子,捂在胸前弯腰点头转身离去…
“再见了,我的朋友…”
五十三轨迹
往后的生活和旅途是艰苦的,来到帝都后,更是无法想像的磨难。
我加入了佣兵情报组,再进入地下佣兵分外调查者,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用苦涩来形容的。
直到遇到他,由巴肯的死,带来的灰暗色彩的人生,也终于出了一抹亮色。
讽刺的是,我要再次离开拼搏的地点,带着他回到故乡去。
不想再失去了,带着他离开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在赤月之时更是坚定了我的想法。
我必须,让他回到普通的生活点去。
我这么相信着,呵呵,我想有个孩子,他很适合…
玛丽也会理解的,大不了,努力一下生个弟弟妹妹给他做伴…
……
“啊,水,渴。”
摩多从回忆中苏醒,慌忙的拿起还温热的水扶起他的头慢慢的灌入。
“咕咕…”
一整杯水都被喝下去了,还好,总算醒了。
“头痛啊!!!”
古拉休斯揪着头发,脑袋乱哄哄的像是在砸墙,眩晕感更是一波接着一波,没完没了。
“怎么样?还好吧。”
一双大手,总是在最需要的时候抱住我。
“啊,头痛。”
“没事的,都会过去,睡一觉吧。”
我安心的靠在熟悉的港湾那,奇异的,疼痛,很快消散而去。
“我不困。”
“啊,你可别再刺激我了,能不能让我安心点。”
“我也不想啊。”
“好好,睡一觉好吗?”
“哦…”
摩多轻轻的放下他靠着自己的身体,思忖着是不是要去买些药剂回来。
“不过,他这样子也说不清是不是发烧感冒的,头痛,对,是头痛了,去买些止痛的药剂回来吧。”
说着穿好衣物,当要走去门口时还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他,顺便对支柱上的武器瞥了一眼。
“嘎吱”
……
帝都,诺斯学院内。
本来应该是享受着放假的快乐,空无一人的学院是不应该还存在学生的。
但是,她们是例外。
“嘿!”X2
“咔”X3
一把大剑,两把细刃摩擦出了火花,在修斗场上不停的拼斗。
“呼”
托尼副院长悠哉悠哉的喝着红茶,旁边的那位少女,也有样学样的作出相同的动作。
“啊”X2
两声满足的叹息声无比的欢乐。
“真好喝。”X2
一模一样的话语也从两人嘴里说出。
“镪”
一把细刃,穿过了空气,直直的钉在少女背后的墙壁上,还在不停的抖动。
少女冷汗直流的想要逃开原来的位置,却不想…
“喝啊!”
随着爆喝,人影踏在她趴着走的背部,毫不客气的用劲使力拔出了墙上的细刃跳开。
“噗”
防备不及的少女身体整个趴在了地上,本来就没料的胸部更是狠狠的跟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可怜的孩子。”
托尼这么说着,握着杯子的手又往嘴里喝了一口香喷喷的茶。
“这不公平…”
少女闷声闷气的说了这么一句。
“哟呵呵,这是对你偷懒的奖赏而已,别介意啦。”
托尼微笑的说道,放下空掉的茶杯,拿起茶壶又往里面倒了一杯。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当作没发生的她,右手自如的拍了拍悲伤的灰尘。
“艾莉哟,再不努力,可是会被抛的远远的。”
“有什么关系嘛。”
“她们会保护我的。”
“哟呵呵,是这样的啊。”
托尼再喝了一口。
“呀!”
对面比斗的两人,手执大剑的少女被拿着细刃的少女夹住了剑身。
技巧性的往左一转,用力抽出…
这下,飞过来的是大剑了,不过对象…是托尼…
五十四名单
“啊!”X3
三声惊呼,战斗的节奏也由此停滞。
托尼不慌不忙的抬起眼,连动作都没,那把飞过来的巨剑,凭空掉落…
“噹噹噹…”
………
“舒服点了吧。”
十项全能的摩多弄好了补身体的食物,市面上价值十金币的钨铁鸡硬生生的被他熬成了一碗,捣鼓着写草药放进去,喂的古拉休斯不时的走起眉头。
“好苦…”
终于全部喝完的古拉休斯不住的往外吐舌头,为刚才咽了进去的自己感到深深的无奈。
“啊,这可算好的了,要是再倒下,我可不知道怎么治好你。”
“额…你就不会让牧师来嘛…”
“小鬼,要不是你的原因,我会不想这么做?给我安静的躺着吧。”
“我没事了…头痛早好了。”
“哼,别给我兜弯子,睡觉去。”
古拉休斯委屈的躺在床上,不满的将被子卷起,自己一个人包着。
“唉,可怜我这把老骨头。”
摩多虽然嘴上这么说着,露出的微笑比谁都要真。
闻了闻手上的碗。
“哇哦,那么苦气…我还没尝呢…”
一阵后怕袭来,背脊凉飕飕的。
赶忙将碗倒进洗碗池里,拍着手坐在椅上。
“啊,真累…玛丽你是不是也很累啊。”
望着天外的繁星,摩多回家的心愿也越强烈,不过…
“还是等等吧。”
卸下平时的便装,疲惫的身体钻上了床,因为被子被古拉休斯一个人霸占了,也只能露胸而睡了。
“呼噜噜…”
不一会,摩多的呼噜声就叫了起来,古拉休斯可没睡啊。
眼睛都没闭上的等着他睡着,一听声,马上翻起杯子盖到他身上。
跃着轻快的身子跳到它的面前,一点声响都没震动到。
“咔咔…”
这时发现,自己还是年幼的手掌张开都握不全剑鞘了。
“咦咦…变大了啊。”
拔出来后,一道扩大了的裂痕出现在支柱上。
“该我来玩了。”
嬉笑的脸上满是不岔,心想今晚就算不能去找哈伯伦特算账,至少也得弄清你的功用。
“呼”
没锁的窗门飘起了帘布,整个屋子里,也就只剩下摩多一人了。
“呼呼,小鬼给我安静点,呼呼,呼噜噜…”
侧着翻了一个身,睡脸上不停的咧着嘴,像是做梦遇到开心的事情一样…
……
觉多克帝都的皇城。
“陛下,您需要的档案都在这里。”
新年假日,也唯有帝国的官员不得休息整日操忙了。
如今,新晋的帝国陛下,也在努力修改着帝国的疏漏。
闻言,停下了黑羽骨笔,向房间内等候的其他人说道。
“都分发给他们吧。”
“是,陛下。”
捧着收寻而来的文件,分成了几份叫给了所有人。
“退下。”
“是的。”
莱斯拉尔支起双手,询问着正在阅读的众人。
“如何啊。”
“陛下,您真的打算这么做?”
多纳.布莱恩,年过七旬的他还坚持着坐在这个位置,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了…
“呵呵,多纳爷爷,您认为我是随便下的命令吗?”
“怎么会呢我的陛下。”
多娜站起抚胸弯腰,为之前的行为表示道歉。
“没关系的,在这里的,都是帝国的重臣,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莱斯拉尔摆了摆手,目光不停的扫过他们。
“陛下,这个人我看不能要。”
“哦,丁格侯爵有什么问题吗?”
丁格侯爵,新晋陛下登基后,他的势力在一段时间内猛涨,不过还是逊于公爵他们。
“啊,博林.坎肯这个人,鲁莽而暴躁,我觉得不能胜任您的提案。”
“哦,可他还有成长的空间,我的提案,在短时间内是不能实现的。”
莱斯拉尔搓手摆放在桌上,说着自己的观点。
“不,陛下,在我认为,他的成长根本不值一提,不论性格还是天赋,都远远比不上榜单的其他人物。”
丁格站在否认的观点上,似乎对这个人有些许渊源。
“您见过?”
“…是的。”
“说说您的印象。”
丁格呼出一大口气,手指微颤的指着上面的名字。
“放i荡,肮脏,无法教化,小人心性,满口谎言,我简直不能相信他会上了这个榜单。”
“呵呵呵…”
笑出声的是靠在窗边的一位。
一头油亮的黑发梳的整齐帅气,年纪也只有三十岁左右,拿着白绢捂住嘴。
“艾林侯爵,有什么高见吗?”
丁格斜眼看去,连正眼都懒得去看。
“不不不,别误会,我是对您丰富的讲解感到惊诧。”
“哼,给我认真点。”
丁格可不想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彼此熟知的个人根本没有必要吵架。
“哦,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划掉。”
“唰唰…”
几人熟练的一划,丝毫没有疑问。
仿佛,他们所做的事情,跟这样很多…
五十五教徒
天微亮,吹进来的风惹的睡梦中的人裹紧了身上的棉被。
“额…”
大手摸索着身上不应该在的东西,揉着双眼坐了起来。
“奇怪,怎么会盖在我身上…”
他这时发觉,如果这东西在我身上的话,那么…
转眼一看,果然。
“小鬼!”
摩多赶忙将被子拨开,慌张的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咦?醒了啊。”
刚将裤子带上,窗口那传来了要找的人的声线。
“你去哪了!”
摩多生气的将上衣甩在地上,质问着他。
“啊啊…我,我去抓小鸟了…”
古拉休斯被他这么一问,加上他很生气的表情(平时生气的时候多是开玩笑的,可现在的感觉很不妙啊。)
怯生生的回了一句。
“你这兔崽子!”
不由分说的走过去揪起他的耳朵,后又抱在怀里。
“你这样我很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