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错了。”
“别再默不作响的离开我,很怕啊。”
“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啊。”
摩多捧起他日渐成长的面颊。
“你还不懂大人的烦恼,如果有一天你有了最爱的人,就会明白了。”
“啊啊,真复杂。”
古拉休斯说着挣扎了起来,尽管他的怀里很暖。
“嗯,我是啰嗦了。”
放开他后,仔细观察了他身上的衣物,没有任何破损和污浊,肯定是到什么地方闹去了。
还好,只要没事就行。
经过那一役,摩多显然有些胆小了。
“我饿了啊。”
古拉休斯可怜的摸着肚子,站在地上仰头看去。
“呵,你不是捉小鸟去了吗?”
“没抓到不行吗!v1”
“好,下去吃饭。”
说完牵起他的手,就在他想要弯腰的时候,一只小手自然的牵了上去。
摩多不由得再仔细看看。
哦呵,长高了!
“看着我干嘛?”
“呵呵,觉得你很可爱不行?”
“哇哦!我可不是女孩子。”
古拉休斯大惊小鬼的叫着,结果由一只大手摸上他的脑袋停止。
“走吧,我的小鬼。”
“走咯!吃饭。”
就在下楼梯时,摩多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哎哎,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在那里?”
“没有没有,重要的东西都收起来,怎么可能有呢。”
古拉休斯连忙挥手,拉着他的手往前走着。
“是吗…我怎么觉得忘了什么似得…”
……
“丈夫啊,你在哪呢?”
海岸边,一位平凡的妇女双手放在胸口,望着海那天缓缓升起的太阳。
“我一直在等你,好希望你回来。”
海水冲刷着来到沙地上,一波接过一波,平淡而汹涌。
“你送来的东西,我一直收藏着,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唰唰…”
海水终于涌上了妇女站着的沙地上,冲刷着她白哲的脚丫。
她怔怔的站着,淡蓝色的眼瞳与海成了相称。
“我与你的家园,渐渐开始改变了,不知何时变化着。”
她的身后,一座与她一样平凡的村子生着炉烟,家家开始了早餐的安排。
“神总是说,虔诚的祈祷招致幸福,我每晚都在孤独的房间里祷告一夜,期望你的归来。”
“嗯~~~~~~~~”…
素有丰富之源的大海,几只海豚从远方游来。
“是美卡纱他们。”
妇女平淡的面容终于露出了微笑。
双腿往前迈动,走入了越涨越高的海水里。
“嗯~~~~~~~~”…
几只淡粉色的海豚包围了她,其中一只调皮的在海里捉弄她。
“啊哈,美卡纱别闹。”
“唧唧…”
捣蛋的海豚露出了它长长前嘴,软滑的皮肤弄湿了她的上半身。
“还好有你们在。”
妇女微笑的抚摸它,心里的郁闷也冲散了一些。
海豚们不停的在她身边畅游,海水也很配合的没再高涨。
“啊,多么美丽的女人啊。”
村庄设有一座普通的教堂,是五年前到来的光明教徒建造的。
他自称来自圣山的主教,来到这里是传播神的荣光什么的。
善良的村民接受了他,不仅三餐由他们供给,就连他的日常费用都不用花钱,全由他们承包。
他很高兴村民的热情,在这里一待就是五年。
期间,他所做的不过是向教堂的神像祈祷,村民的病痛什么的,只要给钱,他低级的圣光术还是能勉强解决的。
此刻,他正站在另一处的海岸,肥腻腻的舌头舔过肥肠一样的嘴巴。
右脸一颗红痣的他显得猥琐难看。
不过他是这么对村民解释的。
“我右边那脸不是痣,而是神检测人们善良的真理,要是有人怀揣恶心,那么,我就能感应到,神会将那人监禁至地狱,直到一百年后才能放出来…”
忽悠着他们的生活很美满,他是这么想的,但是…
做一个清廉的教徒太难过了,生理上的问题常常困扰着他。
不过,这办法他还是解决了…
五十六熟悉的人
一个晴朗的午后,没风,却很凉快,倒不如说,有点冷了。
“小鬼…”
摩多一步重过一步的走在荒凉的土路上,双肩垂低的看着前方。
真是的,干嘛不买辆马车代步走,要自己走路遭罪啊。
“干嘛。”
古拉休斯浑身无重物的走在前面,背着双手放在脑袋上回头看去。
“你就不能帮我拿点吗?”
摩多很希望他能大发慈悲一点,就算拿一点都好,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而已。
很显然,摩多的希望是落空了。
“切。”
古拉休斯一脸鄙视的转头继续向前走。
“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小孩子帮你,丢脸啊。”
“啊~~~哈…”
摩多放弃了没有结果的希望,继续一步一步的走过。
“簌簌簌…”
不远的树上,树叶乱晃掉下了一枚…果子?
……
入夜,古拉休斯将火升了起来,摩多则是将备好的肉块拿出往上烤。
“滋滋滋…”
肥腻的油水不停的冒出,飘出一股浓烈的辣香味,没错,摩多边烤边往上洒出各种配料。
临入寒冬,吃麻辣的东西最爽了,不用去担心平时的节制和上火等原因,是这个季节的恩赐。
“簌簌簌…”
“嗅嗅…”
古拉休斯干坐着闻肉香,却从空气里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嗅嗅嗅…”
“这味道…”
小声的往后望去,果然有个黑影在那边蹲伏着。
“簌簌簌…”
那黑影仿佛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惊慌似得逃离掉了。
“哎?”
奇怪啊,古拉休斯本想追上去的,毕竟,算半个熟人了嘛。
“小鬼,开吃了!”
摩多在这时递过来了一个盘子,上面放着烤的金黄的肉块,此刻正冒出热气诱惑着他的食欲。
“好,吃饭先。”
接过他递来的盘子和餐具,一把插到肉块上夹起就吃。
“咔滋咔滋…”
不焦不腻,金黄酥脆的肉在嘴里脆声连连,那叫一个好啊。
伸出拇指算是对他的夸赞。
‘不过还是我烤的好吃。’
心里却这么想着。
“小鬼,你是不是在心里说‘还是我的烤的好吃,你还不够火候啊’,啊嗯!”
摩多微笑的拿起割肉的小刀,摇晃着往上吹了一口气。
“额…你怎么知道…”
古拉休斯忙一闭上嘴,摩多则是笑意更浓的把刀插在肉块上,自己烤着火堆上的另一块肉闷声不响。
“那个,我不是那么想的,我只是…”
“实话实说?自我感觉良好?还是觉得我的厨艺比不上你?”
摩多转悠着支架上的肉,口气不善的说着。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鬼,身为你的监管者和护理者,批判自己长辈的厨艺你觉得说得过去!”
摩多将烤好的肉小片小片的切下,那动作简直不像是在切割肉片,而是在泄愤。
“我的厨艺绝对是完美的!”
“我不能让你这乳臭未干的小鬼否定我,你要知道……”
天啊,想不到摩多对自己的厨艺那么执着,这次是栽了…
古拉休斯心里这么想着,叹了口气把盘子放在身后的地上,自己从戒指里拿出另一个盘子切着肉,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话语。
‘小猫…你出现在这里可真是让我吃惊啊,我很期待你再次的出现哦。”
吸吸鼻子,回味刚才着刚才的气味,心里赞叹。
“很香啊,跟那次一样…”
“喂,小鬼你给我听好啊!”
“好,我听着呢。”
“咔滋咔滋…”
“小兔崽子!”
欢快的晚餐在两人的磨蹭中渡过,将篝火熄灭,早搭好的帐篷随着两人睡去而变得平静。
“簌簌簌…”
踏着不高的草芽,饥饿的空腹让她的主人很快找到了美味的食物。
“呼”
身形迅速的抓起肉块,已然冷却的肉有些僵硬,不过还是蛮不错的。
“啊,吃了就好…”
不知睡没睡去的古拉休斯翻了个身,脚搭在摩多的肚子上喃喃着。
“嘶!”
外边那黑色的人影转了一下头颅,眼睛直盯着帐篷,缓缓向后移动的双腿走出了危险的范围。
瞬间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又走了…”
帐篷内,一声稍有遗憾的话传了出去。
五十七方向
“……有点奇怪啊。”
帐篷内,古拉休斯眼睛微睁,刚才那人要不是跑掉的话,肯定会冲出来制住,可惜,还是跑了。
但就因为这样,觉得跟之前的形象不太一样。
“…也对,应该是不方便直接对面,职业差不多一样嘛。”
“呼呼,肚子好饱。”
这时,摩多的手一下摸上他的大腿。
边摸边说梦话。
“这大腿不错啊,来,给我啃一口。”
这么一说还了得,要是真咬上去,先不说疼,单单是恶心的程度古拉休斯就受不了了。
“噗”
一把将枕头拍了上去,装作没事一样翻身睡倒。
“咦咦!!!”
摩多猛地坐起来,口齿不清的咦了几句,抓着掉下的枕头睁着睡眼。
“呼噜噜…”
复又一倒,这下,古拉休斯彻底的睡地板了,枕头都给他拿去抱住了。
“糟糕的一晚。”
……
清晨。
呼吸着野外的空气,清新舒畅。
“啊啊…”
摩多瞥了一眼还打哈切的他。
“怎么还困呢!做梦?”
“真要这样,我就不会困了。”
古拉休斯没好气的舀上一晚牛奶,喝了一口只盯着远处,切了一声放在身后。
“怎么了?”
“没,吃饱了,走吧。”
说完一马当先的离开位置。
“喂,小子拆帐篷啊!”
摩多大叫了一声,古拉休斯当做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可恶的小鬼!”
费劲了力气,才将帐篷收好,其他的东西也收拾完毕,刚想喊人。
却发现人影都没了。
“小兔崽子!”
摩多可不敢再停留了,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迈开双腿就跑。
…
冒烟的火堆,淅淅寥寥的随威风摆动。
已经没人走动的夜路上,闪来了被风吹过的枯叶。
“唧唧唧…”
留下的奶,正被一身黑衣的人吞咽着。
一头乌黑的头发,夹杂了几根杂草,正跟着起伏的动作弯曲着…
“阿拉列啊,啊拉拉列…”
好不容易追上了古拉休斯的脚步,面目通红的将行礼放在地上,靠着双腿不住的喘气。
“好慢。”
“你,你这混,小,子。”
都要说不出话来的摩多拍了拍胸口,都快气炸了的肺都像是在膨胀,堵得难受。
一杯清凉的水从自己低头的前方递了过来。
“喝吧,算我道歉。”
“别,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
摩多将水抢过来,一口就喝了下去。
清凉的液体顺着热辣的管道直通而下,浇熄了肺部,凉了身体。
“哼,这次就算了。”
摩多心想就这么一次,以后肯定没下一次了。
将杯子撞在他的胸口上,不重。
古拉休斯接过来,看了一眼干净的底部低笑。
“笑,笑什么笑,走啦!”
摩多脸面有些挂不住,招呼着拿起一边的行礼往前走去。
古拉休斯摊手,杯子收进戒指里,勉为其难的抓起差不多身高的行礼跟在后面。
“真是口不对心,复杂。”
感叹了这么一句,突然眉头一皱,往左边方向的地方看去。
再慢慢的顺着气息往前方扫过,脸色不自然了起来。
“真糟糕…”
五十八乱来的妹妹
“我是谁?”
“这里是哪?”
记忆中突然闪过无数的魔物,奔向自己。
“头好痛…”
“吼!!!”
一只手,将靠近了眼前的魔物挥斩成了两半。
没有所谓的鲜血,也没有尸体,化作烟雾散去。
这地方好阴暗…
“是谁在?”
我自问着,视野随着晃动反而向魔物那边过去,似乎要去夺得什么。
“停,停下啊!”
控制不了的,只能眼睁睁的向前跑去。
一只接着一只的魔物张开獠牙,浑噩的红眼就像是在告诉我。
“可悲的人啊,成为食物吃掉吧。”
就这么下去着,继续进行着作业。
左冲右突的闪开、屠杀,一点一点的接近目的地。
“有什么在吸引我吗?”
不知道,没有记忆,只能凭着记忆的指引收寻。
“啊!”
尖叫响起,吓了我一大跳。
可是,这是一道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
在哪里听过?
慢慢的,温热的感觉在额头上流下。
鲜红的液体浸红了眼睛。
“只差一点啊!”
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一句,视野再度变化,来到了充满阳光的大地上。
像是回头望了一眼很平常的山壁。
恨恨不平的声线再度响起。
“必须回去,地点已经知道,这次,神主会帮助我的。”
却是眼前一黑,恍惚间站不稳,往下坠去。
好痛的风啊,想要将我撕裂吗?
身体难受的挣扎着,双眼猛然睁开。
一张微笑的脸近距离的靠近着我。
他是谁?
什么惊奇的景象都消失了,这是个梦吧。
眼前这个笑眯眯逗弄着我脸的男孩是谁啊?我认识吧?
“哟,醒了啊。”
他开口,能够看清两只尖尖的虎牙一上一下的在双唇间合上。
“?”
我歪过头,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或者就这一个意思。
“怎么不说话了?”
他脸色顿时变得奇怪了起来,捏着我的脸蛋扯着。
“很痛…”
“终于说话了,还以为你哑了呢。”
重新微笑的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喂小鬼,她谁啊?你认识?”
“嗯…说熟不熟,但陌生绝对谈不上的地步吧。”
他转了过去,一缕刺眼的阳光照在了他的头发上。
银色的发丝充当了镜子的作用,反射着照在我脸上。
“啊?什么意思。”
我木然的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透过他的肩膀看向说话的那个人。
一身很普通的衣服,提着箱子站在树外擦着额头上的汗,正跟男孩谈话。
“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男孩真的认识我吗?那我是不是…
“哥哥。”
我一把跳过去抱住了他,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气氛一下变得僵硬怪异。
摩多手指乱颤的指着古拉休斯。
“我,我…我去啊小鬼,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
面色古怪古拉休斯低头看了一眼她,记忆中冷酷无情的形象瞬间崩坏。
“该不会认错人了吧…”
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虽然她看起来脑子有点不太正常,不过身上的气味绝对不会错的,就像那晚一样。
“你还好吧。”
“哥哥你知道我吧。”
挂在身上的她以很单纯的目光看向我,顿时,我不得不重新审视所有的联系了。
“天啊…既然,既然会多出来一个妹妹,哦,这,这,这…必须让他解释!”
摩多思维混乱的晃头,怎么也不敢相信,古拉休斯逗弄的女孩会是他的妹妹。
更何况,她是哪个石头蹦出来的?怎么也不能跟他做兄妹啊。
五十九你就叫「尼克斯」
“也许,你在逃避…”
古拉休斯笑着说,将她从身上放下。
“?”
她歪过头,不明白。
“摩多,带着她。”
古拉休斯的话吓了一跳。
“喂喂,不是真的吧?她真的是你…妹妹…”
“唆,谁知道呢。”
牵住她的手握了握,心里感叹。
‘牙列,让我吃惊啊。’
目光从头到脚的扫视了一遍。
杂乱纠结的短发,面容清秀普通,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睛。
一身黑色的连衣裙遮盖了全部的身姿,脚底却没穿鞋。
“来,先穿着。”
空间戒指的生活用品不少,选了一下,拿出一双大了一些的靴子给她穿上。
“?”
继续歪头,对眼前的物品有着不少的疑问。
好吧。
古拉休斯低下身子,抓起她的脚丫就套上去。
触感微硬,没有普通女孩子的柔软,还有些泥土粘在上面呢。
扫掉了那些,轻松的套上,可能有些不习惯,套上去的时候还动了动。
“这样就差不多了。”
拍拍手对着她说道。
“这是什么?”
看她天真浪漫的样子,古拉休斯真的,真的有些绝倒。
“这是靴子。”
“靴子…”
“别太纠结这个问题,跟我走就对了。”
将手伸出,停在半空像她发出邀请。
“啪”
两手相接,嘴角一抹微笑闪过。
“那么,你有名字吧。”
“?”
“既然这样,你,就叫尼克斯。”
“尼克斯…”
“对,没错,从现在开始,直到你承诺终结。”
摩多站在一旁张大了嘴。
这小鬼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
竟然会随便对一个陌生人弯腰屈膝。
自己可不相信眼前来历不明的女孩是他所谓的妹妹啊。
“那个…”
“摩多,相信我,今非昔比了我。”
“你说啥呢…”
古拉休斯牵着她的手,露出两根虎牙笑道。
“我在说,我找到好玩的东西了。”
……
入夜。
万物寂静的时刻。
“咔咔咔咔咔…”
却被一连串破静的杂响捣毁。
摩多再次张大了嘴,手上的食物一口都没吃过,就这样僵化了起来。
原来,今天捡到的女孩,哦不,尼克斯,比之古拉休斯还要夸张的食量扫荡着存数不多的食物,从她惊天动地的行为开始,他已经保持了僵化的动作好几分钟了。
古拉休斯充当了他的位置,含着淡淡的微笑烤着肉。
“还要吗?”
将一块烤好的肉块用尖刺挑起,还没伸到她面前,肉块就以瞬间的速度消失在手上。
晃荡着手上的刺条,继续插上一块生肉放到火堆上。
“咔”
似乎因为嘴巴张大到了极限,摩多清醒过来的时候下巴发出咔的一声闷响。
“小…小鬼…”
“干嘛。”
瞥眼看去,摩多双手不停的抖动,就在盘子上的食物快要掉落的时候,一把尖刺i插上,挽救了它的使命。
“你…你该不会…真的…要养着她吧。”
“为什么不呢。”
“按照她这样的吃法,可能明天,不,现在就会被干掉了。”
“呀,别担心啊,我戒指里的东西可是够吃几个月的了,不过嘛。”
“什么?”
古拉休斯的笑意更浓了。
“加上她后,我重新算了一下。”
“结…结果…”
“五天。”
摩多不再说话,抄起手来,疯狂的加入吃货大军里。
尼克斯一脸无辜的拉了拉古拉休斯的衣袖。
还没等他转过脸来,洁白的盘子就比他先到了。
“好,等下,还没熟呢。”
“哦!”
很乖,也很怪。
六十不如快进
“好累…”x2
扯着舌头,走在枯燥的小路上。
一大一小两人不停的抱怨。
“这鬼天气,一下热一下冷的,还要不要人活了。”
“我好想吃肉…”
“除了这句你还有什么好点子吗?”
“我后悔了…”
摩多看了一眼活蹦乱跳的少女,赞同的点头。
“你说的对…”
过去的一个星期里,尼克斯的食量以几何倍的数度增长,就连他,古拉休斯都难淡定了。
还好的的是,在一个星期后的第一天,她终于从灾民进化到普通人民的级别了,这次,不用担心了…
开玩笑的。
古拉休斯最难接受的是,这个人,竟然失忆了!
这玩笑并不好笑。
本来,古拉休斯接取她的动机就不单纯,不是为了玩闹,也不是大发慈悲的养一个只会吃不会做的吃货。
对于她,印象可是很深厚的,当初那一把横刀架在脖子上的触感,时时不能忘记。
还在想老天开眼了?竟然捡到了大便宜。
只要套出她背后的存在和力量方式,对于以后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
结果…
一星期来,旁侧敲击的自己不断的挑战底线。
有时更会突然装作不在意的将武器亮出来,或者绊她的腿。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和失败,难以想象自己会那么有耐心。
顺便说一下,由于她的无辜和泪水的攻击下,摩多经常在她睡着的时候找古拉休斯谈话。
计划赶不上变化,也就是这样的道理吧…
“不知道还有多远才有城镇…”
“快了吧。”
摩多缓慢的掏出地图,指了指上面交织复杂的路线,终于在确定了位置后说。
“嗯…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两天就可以到达一座靠近那里的村庄了。”
“啊?还有两天啊。”
慢吞吞的将地图塞回去白了他一眼。
“都说了要叫马车的,是你说不行,要享受乐趣什么的,我可给你害惨了。”
“原来我说过这话啊。”
对于无关紧要的记忆,古拉休斯通常都是说了就忘的,经过摩多的提醒,终于发觉自己当初的语言是多么,多么——正确。
“好吧,提升十倍的速度你觉得怎样?”
“哈?”
看古拉休斯摩拳擦掌的样子,摩多没来由的一阵恶寒。
“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就是提升速度而已。”
他已经在做压腿动作了。
“别啊,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要这么做。”
古拉休斯的热身运动已经做好了。
“我的直觉也告诉我,再等两天,我们肯定会饿死。”
“哦不。”
“这里可没什么大的动物,除了草就是草。”
古拉休斯笑的太阴险了,导致摩多不停的后退。
“你…你…”
“啪”
一把抓住他还没离开范围的手,将行礼丢进戒指后转头就喊。
“尼克斯!来。”
“哦。”
尼克斯蹦着小脚,一跳一跳的来到他身边。
“乖。”
“不!”
古拉休斯为了安全,当然是摩多的身体不要散架啦,搜寻了一块大桌布绑在他的身上,只露出一个头不停的摇晃。
搂住尼克斯的小腰后笑着弯下身。
“准备好,一二,跑!”
“轰”
一大声剧烈轰鸣声从原地炸起,挥散的空间像是被挤压了一样,随后复原。
而他们三个,早已荡起一路尘埃消失不见。
“啊!!!!!!…”
六十一活着
“啊!!!!!!~~~~”
无感的掏弄耳朵,手指前倾吹了口气。
“别叫了,到了。”
“啊?到了…”
摩多停下了他杀猪般的惨叫,一晃眼,刺目的阳光射进眼中。
“呜!”
下一秒却捂住嘴,跑到一边吐去。
腹部恶心的翻滚,像是要把之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一样,难受又痛苦。
“啪啪啪啪啪…”
背后,一只手温柔的拍了拍。
“早知道你那么弱,应该多点防护措施才对的。”
“我…呕!…”
摩多刚想抗议,恶心感又窜了上来。
“你看你看,多弱,看看尼克斯,一点事都没。”
的确,那位少女还在惊奇怎么一眨眼换地方了,正手舞足蹈的往城镇的大门走去。
“喂,别走远了。”
古拉休斯喊了一句,掏出最后的一瓶水给摩多漱口。
“我,我要杀了你。”
摩多往嘴里灌水,一把吐出后晕乎乎的指着棵树。
“咳咳,你指错了。”
“我,我…”
转了半天,满目都是幻影的摩多始终转不对位置。
古拉休斯眉头一跳,拉住他的手往大门方向前行。
……
“哇哦,这里好多人?啊!”
刚开始进来,被突然涌现的人海惊愣,思维有些跟不上的傻站着。
很快的,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好奇心占据了惊讶,高高兴兴的跳着小脚,一下一下的跳去。
“噗”
才刚跳起没多远,一下撞在突然冲出来的人身上。
“哎呦喂,哪里来的野种,竟然撞本大爷!”
被撞的人一手捂着胸口,看来是个小伙子。
一头杂黄的头发,满脸的青春痘,因为疼痛的缘故,脸看起来有些红润。
今天真倒霉,抓不到小鱼还差点被抓住,好不容易套出来的自己还给撞了!
越想越生气,一下揪住撞他的人,恶狠狠的瞪住她。
“?”
稍微不谙世事的她满头问号,连道歉都不会。
“妈的,竟敢直视大爷我。”
杂黄小子鼻喷白汽,大手一挥就要往她脸上招呼。
就在粗手即将打在她脸上时,一道黑影闪在他身后。
“嘭!”
“咔!”
尼克斯本能的闭眼,约莫过了两三秒,熟悉的?疼痛却没传来,转而听到杂黄小子的哀呼声。
“啊!我,我的骨头!”
“你说谁是野种啊。”
双眼一睁开,映入眼眸的是一片银色的光亮,随即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哥哥,你在干什么?”
小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袖,怯生生的问。
“没事,教训了个长得刚好像人的匹格而已。”
古拉休斯微笑的走过去,尼克斯小手指也拉不住他。
“嘶”
杂黄小子奋力的扭转身体,以怪异姿势躺在地上的他看到那人走过来,惊魂未定的就要叫吼。
古拉休斯在他开口前就擒住了枯草一样垃圾的头发。
疼的他不停的吸气。
“喂,你刚才说的很顺畅啊,再给我,说说看啊!”
浓厚的阴影覆盖在他的脸上,用温柔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我…”
“噗”
一拳,砸在恶心死人的脸上,杂黄小子喷出几只牙齿往地面撞去。
“啪”
后脑勺重重的砸在地上,这下连哀呼都没力气叫了。
看了一眼满手的垃圾,厌恶的往旁边一丢,顺势又要打下去。
“小子,够了吧。”
拳头突然停在他的额头上,转眼望去叫停的人。
原来,在杂黄小子惨叫的那时,周围就拥来了人,此刻看去,不停有人指着自己和地上的家伙小声小语。
而他,则是坐在靠墙的位置,拿着锈迹斑斑的水壶盯着地面。
胡子拉渣的脸,看不清年纪,浑身臃肿的他看起来就是个乞丐,不,根本就是这样!
可是。
他刚才发音的同时,也激发了一丝强大的气压,这种感觉…
要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就停住手,那可真对不起身下半死不活的垃圾了。
“够了,他快被你打死了,住手吧。”
“哼,你在跟我说话吧。”
那人摸了把不知多久没洗的头发,头屑飞的简直可以筑成雪球了。
站在他身边看热闹的人呼呼的往旁边硬挤,看他的目光也从‘一丝’的可怜变成憎恨。
“啊,对。”
古拉休斯擦了擦手,耻笑他。
“哈哈,很好,要我放过他,可以,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他本想沾口的水壶忽然停下,放下去咂咂嘴。
“我什么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
“我是个失败者,没有资格。”
“哦,说来听听。”
微微眯住眼,要是他突然袭击,就杀了!
“说什么?我是个胆小鬼,不过,还是请你放了他吧,他跟我一样可怜。”
“哦~~~”
古拉休斯轻点着头,冷笑的往后抬脚。
“噗!”
一脚贯穿脑部,脑液四溅,破开的头颅内,还有器官蠕动…
“你在干什么!”
那人终于激动的吼了一句。
“啊!杀人了!”
围观群众轰然散去,只留下四人和一具尸体。
“你叫我放了他啊。”
“是的!可我没叫你杀了他啊,这什么跟什么啊!”
“哈哈…”
古拉休斯捂住额头,笑的大声。
“要是你不出声,我也许会真的放了他,不过,你猜不到后续。”
“是,是的…”
那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古拉休斯的话变得更加秃废。
“我猜不到后来,我也许该跟着…”
“呵呵,失败的真彻底,空有强大的力量,却宁愿做臭虫无能为力。”
古拉休斯没心情跟他说话了,招呼还在晕头晕脑的额…算了,叫了也不会明白,转而向尼克斯说。
“拉住摩多,走。”
“哦!”
尼克斯很乖很平静的拉着摩多跟在他后面,血腥的场面没引起她半点不适。
在经过他对面时,那人又说。
“不要放弃同伴…”
没有得到一点回应,没有得到该有的待遇,也没有得到一丝肯定…
就这么活着,像蛆虫一样活着…
六十二定罪
“我当时…应该阻止的…”
落寞到如此田地,是自责环绕着他。
夜晚入睡,那些熟悉的笑脸每每出现,都会惊出一身的冷汗。
这是噩梦,也是挥之不去的愧疚。
当得知他们死亡的信息时,当拿着沾血的团队徽章时,鲜艳的紫罗兰怎么也回不来了。
…
“咚咚…”
从不远的街口处,传来了整齐的铁皮踏地声。
“咚咚…”
一队卫兵拿着长矛,旁边跟着个人来到这里。
“就是这里!”
那人似乎很讨厌那个乞丐,厌恶的离他远一些。
“该死的,走开了一会就出了这档事。”
不同于其他卫兵肩膀上的一星图案,他拥有两颗星星。
走上前看了一眼尸体,爆裂的头颅在阴影下注目,皱眉的转过头问带路的。
“看到是谁杀了他吗?”
“是…是一个孩子。”
那人献媚的搓了搓手,舔着嘴唇看了乞丐一眼。
“嗯…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卫兵不相信他说的,而是哼了一声走到乞丐面前。
“嗯…”
有些洁癖的他走进之后才发现,坐着的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恶臭。
到底有多久没洗澡了,不过乞丐有钱吗?
“你!抬起头来。”
卫兵很高傲的叫了声,停顿了两三秒他才抬起头。
“是谁做的!”
“我…我…”
“嘭”
卫兵不耐烦的一抬脚踢了过去,那人马上捂着腹部弯曲的像只虾子。
“是你吗?叫什么名字!”
“咳咳…”
“你!过来!”
卫兵一挥手,带路的那人立即跑了过去,不过还是保持着五步的距离。
“是他做的是吧!”
“不,不…是是是…”
看见卫兵凶狠的目光,点头如捣蒜的称是。
满意的收回视线,带着嘲讽的口气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别给我装死。”
“阿尔,阿尔德…”
阿尔德吐了几口唾沫,靠着墙壁有气无力的答道。
“阿尔德,呵呵,我现在以故意杀人、违抗法律的名义逮捕你,你不需要狡辩,证据就在那。”
想着一宗命案就这么解决了,上头也不会怪罪自己的疏忽了,不禁得意了起来。
指完那难看的尸体,复又说道。
“卫兵,带走他。”
“不,你这是污蔑,我不是杀人犯!”
阿尔德在两人的架扶下站了起来,手中的水壶也邦邦的落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杀人犯在众人的喊杀声下死去,这是不能接受的,我没杀人!
“哼,到了监狱,有的是时间给你说话,别急。”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小声的对着他背后说道。
“不过要你能说才行啊。”
忽然吹来一股冰凉的风,不禁身体一颤。
“这鬼天气!”
晦气的呸了一口,看了看还剩下的卫兵,招呼的挥了挥手。
“把那具,哦,是证据带回去!”
“这是你的奖赏。”
一枚银币从手指间滑落,拍拍带路的人的肩膀大笑的离去。
“这…这不关我事。”
踉跄的扶着墙壁,走动中踢倒一块硬东西也没理会的快步离开…
监狱…
“啊!啊!啊!啊!啊!”
随着皮鞭狠命的打在自己多年没有锻炼的身体上,阵阵针尖般的疼痛窜上脑髓,疼的不住哀叫。
牢房外。
“哈哈,看我大。”
“咯咯咯…”
骰子的滚动越来越清晰,当它停住的一刹那显示出二二三小。
“娘的!倒霉。”
看同伴狂笑的喝下酒,内心痒痒的拍着桌子。
“皮尔!给我打大力点,没吃饭呢你!”
“啪啪啪…”
“啊!啊!啊啊啊啊!…”
听着从里面传来悦耳的惨叫,抹了把嘴继续掷骰子。
……
“啊!…”
惨无人道的狱刑终于结束,被铁链绑着的双手挂着一副轻晃的脑袋。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迷迷蒙蒙间,阿尔德看到有人走过来。
“米…米卡莎…”
“呼”
一汪冷水浇醒了他昏沉沉的脑袋,刺冷的水顺着伤口蔓延开来,疼的他龇牙咧嘴。
“哟呵,看看啊,这家伙竟然还会有女人。”
亲自奠定他罪名的卫兵抱着双手,好戏一样的从头到脚打量。
“不…她不是…”
阿尔德摇摇头,苦笑的抖动身上的水液。
“是嘛…我也不废话了。”
“啪”
他走上前,拍住手上写满了字语的纸,瞪住他说。
“嘿阿尔德,在这里一天都是地狱般的折磨,听我的,签了它。”
“这,这是什么?”
阿尔德努力的想要看清纸上的文字,可惜昏暗的牢房没有足够的光线射到这里。
“不用知道它是什么,只要你签名就行了。”
说完笑着拿出一只笔捏在阿尔德满是小伤口手指上。
“嘶!”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签了吧。”
阿尔德倒吸了一口冷气,摸着手指上的物体,充满了金属的质感。
“它是什么!是释放的文件吗?”
阿尔德用最后的希望问。
“哦,你希望是就是咯。”
“回答我!”
“啪!”
脸上忽然来了一记巴掌,伴随着主人的烦恶声。
“叫你签就签,你这只匹格猪!”
“不,我不签。”
“妈的,狱兵!给我抓住他的手!”
从他背后,走来一个人抓住他没拿笔的手。
“啵”
好像有什么印在手指上了。
“你想干什么!”
暗藏于黑暗的脸笑出声。
“不想签就画押,真麻烦。”
“不,你不能这么做,法律没有给你乱来的权利!”
“闭嘴!”
“啪!”
又打了他一记的人抓住他的下巴,靠近他的脸。
这次,终于能看到他的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