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说话间,忽然,听到旺财那处发出一阵呜咽哀嚎。汤圆回头望去———正是旺财醒了。他心想:看来我真气也不是那么不顶用,至少旺财醒的还挺快。
醒后的旺财体内流窜着汤圆渡给它的真气,一身皮骨都得劲,浑身气力正愁没地方发,就见拂诺他们和一陌生人在它不远处纠缠在一起。行动快于思考,旺财抖擞抖擞全身毛发,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汤圆只觉眼前射过一把利箭,“嗖”的一下,正中靶心!
旺财一口咬住了黑衣人的小腿!
拂诺和汤圆赶紧近身上前一个制住黑衣人的左臂,一个制住他的右膀,动作迅速,半点犹豫都无!
黑衣人挣了挣,没能挣脱拂诺他们二人的桎梏,倒是脚下使力,踹飞了旺财。
先是听见一声惨厉的“嗷 ———”,再是看见旺财以在半空中弯起一个半圆的弧度坠地,“咚”的一声,还是脸先着地。汤圆别过眼,听声音就觉得疼。
果然,不多时,大概是痛感回身,旺财嚎叫开来。嗓音一声赛过一声的高,自然,也是一声赛过一声的惨。
这么一番嚎叫,惹得被桎梏住的黑衣人越发暴躁起来。他拼命挣扎,胳膊施力,汤圆被他晃的整个人都站不稳,而他不算小的力气在他的挣脱下也显得不值一提起来,拂诺赶紧捻出一个咒来,正欲施的时候,余光里瞥见一个人影。折扇在手,蓝衣束发,穿的招摇晃眼睛的———正是顾念景。
顾念景对于他的身份是不得知的,拂诺赶紧撤去咒语,采取最是简单粗暴的法子———用了一记手刀,放倒了黑衣人。黑衣人闷哼一声,那只双瞳微缩了一下,摇摇晃晃,终于还是倒了。
“……”
汤圆脸上表情写满“不敢置信”这四个大字。在他看来,一个武功诡异高强的人竟然被一记手刀给放倒,实在有够匪夷所思的。而这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就和某一天拂诺终于发现自己是个二百五的事实一样。简直是十二万分的不可思议!
拂诺把汤圆这幅表情尽收眼底,收回手式,在他眼前挥了三挥,毫不自知地说:“回神了回神了。别傻看着了,我知道我很厉害的。”
汤圆:“……”汤圆这下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所以说,二百五始终是个二百五,一点自知之明都无。
顾念景抱着旺财走过来。如今的旺财完全称得上是个体格超标的胖子,顾念景就抱着他走了这么点路,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虚汗。
汤圆见顾念景额上虚汗不止,嘴就开始犯欠,“你别不是肾虚吧?”
顾念景把在他怀中虚弱之余还不忘呜呜咽咽小声叫唤的旺财往上搂了搂,给汤圆飞去一个眼刀,凉凉一笑,道:“我肾虚与否,与你何干?”
汤圆白眼翻上天,拢了拢衣袖,虚情假意道:“自然与我无关。只是,我关心你啊,毕竟男人肾虚要不得啊。”
顾念景看着他,站定,笑的一脸揶揄:“我肾不肾虚,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汤圆:“……”不要脸!
“旺财这是怎么了?”顾念景可算是问到了正事。
拂诺走过去,捋了捋旺财脑袋上竖起的毛发,道:“受了点惊吓,无碍。”
顾念景道:“什么惊吓能吓到它?我实在是好奇。”
“……”拂诺一指晕在雪地里的黑衣人,道:“就是他。旺财咬了他,他踹了旺财一脚,所以受了点惊吓。”
顾念景了然的一点头,转而低头哄旺财,“别怕别怕,大爹爹替你踹回来。”
拂诺以为顾念景只是说笑。毕竟,这种类似于你打我一下,我就必须还你一下的把戏,只是幼儿间常做的事。寻常大人,哪个会这么做?成人了,往往成熟的很,遇上事,大多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谁还似个小孩子一样你来我往打着好玩?
然而,拂诺还是低估了顾念景的脸皮。只见他搂着旺财,真就上前踹了一脚。踹完后,接着哄旺财,“你看啊,大爹爹给你踹回来了。不气了哈,也别委屈了哈。”
拂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念景抬头看他一眼,“啊”了一声,道:“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不要讲了吧。”
拂诺:“……”
回到住处后,拂诺拉着汤圆架着黑衣人去找轩墨。在回来的路上,汤圆已经给他报备了一系列关于黑衣人的诡异特征,拂诺听后也觉诡异的古怪,但又无从得知这些诡异到底是为何,便想着来找轩墨。轩墨博学多识,应该知道一点。
到了轩墨这里,才发现轩墨这处热闹的很,除开顾念景和旺财,余下两人都聚在了此处。
穆桓止见他们进来,肩上还架了个人,忙走过去搭了把手。“师傅,这是怎么了?这人是谁?”穆桓止把人放到椅子上后这才看情那人的长相,显然,他也被唬了一跳,瞪着一双眼急问拂诺:“师傅师傅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啊 ?!”
他做这么问,也引得未然和轩墨过来看。二人一看,俱是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音调。
拂诺喘匀了气,没着急回答他,而是拿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大口咽了,才道:“我倒着回答。首先,这人为师不认识。然后,我们打了一架。在来的路上,汤圆给我说了一些关于这人诡异的举止和模样,我不甚清楚,就把他带来轩墨瞧瞧。对了,你们都在这里干嘛?”
说话间,轩墨已经取来银针一枚刺向那人的脖颈处了。
穆桓止回答:“京中来信了。”
拂诺瞧他脸色不算美好,大概猜到了信中内容,走过去安抚一样拍了拍他的肩。“信呢?拿来为师瞧瞧。”
穆桓止从未然手中接过那封信,递给拂诺。拂诺草草扫了一遍,发现落尾日期写着五月十一,正是上封信送出去的第三日寄出的。两封信所隔时间这么短,想来,是真的火烧眉毛了。
拂诺揉了揉眉心,觉得头愈发疼了,“灵怨悉数召回还需一些时日,现在京中有难,不如我先去临安走一趟。”
这时,轩墨突然开口道:“药傀。”
屋内三人俱是一脸疑惑,穆桓止率先发疑,“师叔,什么‘药愧’?”
轩墨指了指那黑衣人,道:“他只怕是被制成了药傀。”
药傀,以活人生祭而成。将天下至毒之蛊虫放于一起,以活人之血养足七七四十九日,然后将放血之人投至放有蛊虫的容器中,蛊虫钻其皮肉,饮其热血,若是此人不死,那么,药傀制成。制成后的药傀只听从施蛊之人和同施蛊之人流着同种血液的至亲召命,额上有黑色火焰纹咒符,左瞳异变生双瞳。而且,药傀刀枪不入,绝对服从,是把绝佳的利器。药傀的制作方法可谓血腥异常,是和灵怨一样上不了台面见不得光的禁术。也不知是谁,竟然知道了这门禁术,还用在了活人身上,让他制成了药傀。
众人得知药傀的制成方法后,俱是一阵恶寒。汤圆首先受不了了,抖了抖身上被激起的一层鸡皮疙瘩,嚷道:“太可恶了!实在是太可恶了!拿活人生祭这种法术,实在是有悖命理!有违天道!”
拂诺和轩墨没说话,毕竟,真要追究的话,他们的来历,也并不比那药傀来的光彩。
汤圆无所察,还在那里跳脚骂道:“要是我知道了是谁做的,非得让他经历一番不可!真是气死我了!王八蛋!渣碎!”
穆桓止虚咳一声,示意汤圆冷静一点。毕竟,他这一番叫骂,着实令另外两位感到尴尬。但汤圆这下正在气头上,全然忘记拂诺他们的来历,骂的正在兴头上,又听穆桓止连着咳嗽几声,于是停下,关心道:“你染风寒了?怎么老是咳嗽。”
“……”穆桓止忙摆摆表示自己没事,又关心道:“骂累了吧?要不歇歇?”
汤圆大手一挥,道:“劳烦关心,不累不累,我还能骂他个三百回合。”
穆桓止 :“……”
轩墨按了按额角,觉得脑仁实在是被吵的疼,便瞥了汤圆一眼,汤圆怕轩墨怕的厉害,哪怕是一个眼神,也能让他顿时消了声儿。汤圆安静了,轩墨便同拂诺道:“我随你一同去临安。”
拂诺点头,道:“也好。何时动身?”
轩墨想了想信上内容,属于十万火急之事,便道:“明日一早。”
拂诺应下,将来信装好放回袖中,指了指那药傀,询问轩墨,“这人如何处理?”
轩墨将腕间软鞭解下,复又缠回手腕上,想了想,道:“关起来吧。”
言罢,穆桓止便上前拉起那药傀,谢过了未然要来帮忙的好意,架着那药傀将他送至一间久不住人的屋子里。穆桓止没让他进去,拂诺便站在门口等他,只见穆桓止将药傀放置在一张软榻上,取来麻绳在那药傀的手上和脚上仔仔细细缠紧一圈又一圈,又找来一条婴儿臂膀粗的铁链将他捆住,做好这些,又检查一遍是否妥当。既不能太松,不然怕他逃走,也不能太紧,不然勒得难受。拂诺见他如此体贴,不免心生感慨:养了三年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见穆桓止忙完,拂诺便对他道:“回去吧。”
穆桓止锁好门,同他一道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10.31,河图图生日快乐 !!!ε=(?ο`*))
永远的图三岁,永远的萌兔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