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死不瞑目的平后,当今面无表情的下令-废后,抄家,平家阖家斩立决,挫骨扬灰!最后当今给自己下了一道罪己诏,坦白无比的公开了平家的罪行,以及自己的无能让人带来的有机可乘。
对此,贾琏万分不想说话,拼了命的利用现在手头上所有能动用的势力帮皇帝这个直爽君造势。所幸皇帝因为神迹,因为免税,因为大义灭亲等等,在民间声望还不错。
当然,贾琏在所有人实现都关注平家,注意力集中在如何挽救当今这愈发直爽之风时,抽空让贾史氏走的无比的安详安静。
这一日,贾赦正跟秦王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什么时候动身去寻找神药,亦或是寻些武功秘法回来,便听得管家来报贾史氏亡故了。
当听到这一个消息的时候,贾赦脑中一片空白,怔怔愣怔了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他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来。毕竟,他现在又不是傻的,先前贾史氏的中风或多或少与他的琏儿有那么一丝的关系在。
可是那又如何?
当承平十二年七月十八日,老二马上风身亡的那一晚,贾史氏那一巴掌,那一推,已经彻彻底底推断了他们母子的血缘情分。
他当时是真真为老二的死因困惑的,可是呢……罢了,不提过往了!现在开开心心做他的赦三岁,有青梅媳妇儿,有儿子,还有自己骄傲无比的举人功名!
待三年后,他大老爷撸起袖子下场,拿个状元回来!
大赦赦的日子就该活得这么神采飞扬!
秦王小心翼翼的看着贾赦的神色变化,等人最后露出一脸迷之微笑,清清嗓子:“咳咳,国人重孝。”好歹对外别笑得一脸释然模样。
“知道,演戏咱两还不拿手?”贾赦骄傲道。
秦王:“…………你还有脸说?你打小就告黑状,说谎不眨眼的。”
“兵者诡诈也。”贾赦深呼吸一口气,手狠狠掐了把自己掌心的嫩肉,说哭就哭,红肿着眼睛,道:“对外发讣告吧!”
还在外头帮当今巩固声威的贾琏听到兴儿来报贾史氏亡故的消息,适当的露出一抹难以描述的悲伤解脱混合的矛盾之色,垂首跟首辅阁老说了原委,便告退离开。
“这贾琏到底真君子啊。”也算知晓荣国府昔年两房龌蹉事的阁老在向当今汇报有关收拾平家党羽进程中提及贾琏为何缺席的缘由,想起贾琏的悲伤模样,感叹了一句。
“呵呵。”当今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新委任的首辅阁老艾雪:“这贾琏是不是狼,朕也不知道,但是朕知道他绝对啊……”
说着说着当今话语一滞,“算了,反正别祸害到贾赦,这贾琏倒也是乖的很。而且非常能干!”
艾雪闻言笑笑,恭喜皇帝得此能干的文曲星。
“朕的武曲星一样能干!”当今美道。他收到回信了,这胡涂设了个坑,跟他母后论佛,输一道进十里,反之亦然。然后他母后从五台山输回京城了。作为皇帝,他只要胡涂达到最后的目的就可以了,作为儿子,他尊重他母亲的信仰,但是扪心自问,他不太信佛。这佛讲究因果轮回,可是呢?像他大哥这么好的人却被诡诈之道逼得早亡了。所以还是信道好啊!信不信全唯己心。
“恭喜。”前来汇报的阁老大臣皆是附和恭喜道。说来也是奇怪了,当今近两年来的为帝所作所为,当然抛却某些不想回想的画面外,倒是比之前十几年还要老练威严几分,倒真是龙啸九天,令人心神畏惧。
不对,难不成真是神鸟的光辉?
要不赶明儿再去神殿拜拜鸟?
作为一手缔造神迹的贾琏若是知晓朝臣的心思,定然忍不住要吐血三升。可惜现如今忙着安排贾史氏后世的贾琏,除了安慰他爹,关注即将回宫的皇太后,关注即将收尾的平家派系清理进程,便没心思关注这神宫的香火为何又旺了一分。
因为光是贾史氏的后事便给他闹出一个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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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贾史氏亡故,论礼,当女婿的林如海收到了讣告,哪怕不自己亲自赶过来,也要派遣子嗣亦或是看中的管家过来祭拜。所以,原本就因平家的一夕颠覆式的毁灭让林如海忧虑重重,忙得焦头烂额。一听到这事,思虑再三,打算派了自己的心腹管家护着林黛玉一路北上。
“老爷,您这又是何苦呢?这事情远远没有像您想得那般糟糕啊!”林管家一听林如海这托孤的架势,磕着头,声音沙哑道:“先前夫人先逝,这贾琏我们也见过一二,这人性子傲慢的很,况且如今又圣宠在身,眼高于顶的,岂能是托付的人?”
“就是因为他圣宠在身,所以才能有能力保得住我林家这最后的血脉。”林如海捂头:“老林,你不用再说了。先前我虽然婉言拒绝了平家的牵红线,但也是与平家接触过的,对他们尝试插手盐商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哎……世事难料啊!以当今对平家这般挫骨扬灰的恨意,再加上我多年来为巡盐御史也或多或少得罪了不少人,现如今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耐着性子跟陪伴自己多年的老管家解释了一二,林如海长叹一声,不容置疑的开了口:“与其惶恐这刀不知那一日落下,还不如尽可能的给自己挣一些颜面,留一些余荫。”
“把这份信交给贾琏。”
林管家闻言心中一痛,梗咽的开了口:“老……老爷,老奴遵命。”
颤巍巍的接过了信件,林管家重重的给林如海磕了一个头:“老奴一定会护着小姐的。”
“去请玉儿过来。”林如海闭闭眼,不去看声泪涕下的老管家,开口道。
“是。”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老管家步履蹒跚的走出书房大门,待藏好信件后,擦干眼泪,亲自去后院请了林家唯一的香火。
彼时,林黛玉正一身素服端坐在书桌前,听着西席贾雨村的讲授。
正捧着书念着《论语》的贾雨村一见林管家,当即憨笑的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抹希冀,道:“不知老管家前来又何要事?是否如海兄寻晚生?”
这贾雨村原本不过是暂寄葫芦庙安身的一个穷儒,因得邻居甄士隐的赠银,得意上进赴考,中了进士,选入外班,被点了知府。虽然有些才干,但也免不了贪污舞弊,爱酷刑,为人更是带着一份“清高”自觉众人皆浊他独清。后来被贬官后,游历四方,到扬州时身无分文,拖了关系入了林家为西席先生。
这一当西席,一晃也有三年之久了。教得也算尽心尽力,当然自打前年听闻当今起复旧员的新闻后,便愈发尽心尽力了。想要借此机会在林如海面前卖个好。
更在贾敏死后见到炙手可热的新科状元前来,知晓林家与贾家的关系后,更为热心了一分,想要托林如海走走关系。
“打扰先生授业了,我家老爷请小姐前去书房。”林管家行礼,回了一句。
闻言,贾雨村含笑唤了林黛玉出来,目送着人随管家离开,眼里露出一丝困惑。这白日林如海不应在衙门中吗?最近因为平家之事,个个忙得脚不沾地的。
不过,这平家一派一除,便有很多位置空缺出来了,到时候再去跟林如海当面提一下,应该会容易许多。
虽然只短短当了一年的官,但相比这闲云野鹤的生活,还是当官的滋味更爽。
浑然不知自己聘请来的西席还有所求,林如海一听脚步声,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带着血红的眼眸亡了眼林黛玉,开口:“玉儿,这京中传来消息,你外祖母仙去了。想你外祖母膝下唯你母亲一个女儿,最疼你母亲不过了。现如今……”
“父亲,您……您莫伤神,小心身体。”林黛玉见林如海面色凝重,小声啜泣,边开口劝了一句。
“哎,你现在进京也算祭拜你外祖母,也算替你娘尽了最后的一丝孝。”林如海开口,拉着林黛玉劝说道:“我派老林跟你一起去,到了荣府也不用担忧,你表哥表嫂具是才华出众的。这舅家也有不少你同龄的姐妹,料想也是能够玩到一块儿去的。”据闻,虽说荣府两房已经分开了,但是贾琏至今是养着二房的三个子嗣的。
“爹,您这是什么话?女儿是代替娘亲与父亲前去给外祖母敬孝的,哪会玩耍?”林黛玉抬眸,睁着湿漉漉的眼眸望了眼林如海,总觉得她向来沉稳淡然的爹今日神色不对。
“也是……也是……哎……”林如海拍拍林黛玉的脑袋,垂首避开人望过来那困惑的眼眸,低声:“也是最近忙于公务,又接到这噩耗,一时有些失神了。”
“爹,您要多多休息,这公务总忙不完的,女儿……”林黛玉细声的宽慰林如海几句。
“这事出突然,玉儿,你今日便要上京。我已经让老林提前去准备了。”林如海不忍去看自己唯一的血脉,狠狠心开口:“到时候,你的嗣兄林靖玉也会陪着你一起去。”
打收到平后亡故的那一日,他便开始着手准备起了身后事。这过继子嗣也是无奈之举。否则这林家的香火真要断送在他的手中了。况且,就算不过继子嗣,他的玉儿便是独女,若他有朝一日早走了一步,他林家百年的家业便要一半依律上交国库。
正当父女两话别的时候,刚被过继没半月的林靖玉带着满腹的疑惑而来。
他刚穿越过来没三天,待终于冷静的接受自己成为林妹妹的哥哥后,拐弯抹角打听了《红楼梦》的主角后,忍不住面色一扭,这世间除了他,竟然还有其他穿越者?
这穿越者竟然不救林妹妹?
与此同时,正在回京途中的皇太后看着自己佩戴多年的玉镯倏忽间黯然失色,顿时失神尖叫了一声:“不!”
不,那害人的东西……那害人的东西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