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貌似我没必要出手的样子……”阮绪尴尬地收起道符。
……
协助扈江璃清理了那些入侵的西方魔物,阮绪总算有空向扈江璃解释了一番人算的真正目的。于是乎,扈江璃也愿意协助阮绪。
“接下来还有谁?”卫馨好奇地问。
“没有了哦。依靠我们几个应该足够了。当然了,止水那边也会把楚齐云和一个没怎么听说过的非人带过来。”阮绪下意识地避开了卫馨的视线,“目标是黑月正下方,根据楚风伯父的说法,人算就在那里。不过因为距离黑月太近,我的道术基本就没用了。阴阳术法虽然还能够施展,但是效果也不太好。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是掩护我抵达人算的所在。如果有危险就立刻逃跑。”
“等会,既然你的道术没什么用,那你怎么对抗人算?”卫馨可不会漏过这么明显的疑点。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阮绪这一去似乎是……
“放心啦,业之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阮绪轻松地说道,“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输了。”
……
……
白芷全力使用神裔的力量果然可怕,哪怕是人算,也没有办法正面招架。当然,这也是因为人算把七块天命碎片的力量都用于维持黑月,单凭一块天命碎片——人算资格,要想对付白芷果然还是有些吃力。
好在人算有着充足的战力。血族艾茵,艾德,魔法使盖亚都听从他的命令。所以一时之间,白芷虽然能够压制,却没办法真正伤害到人算分毫。
“喂喂,都已经持续了那么久,你的法力还没耗尽?”
人算早已经脱离了战斗,他现在只是看着自己的一众棋子与白芷缠斗。若是有什么攻击会波及到他,他才会象征性地用人算之力躲过那次攻击。
“……”白芷没有回答。她的对手明明都比她弱上许多,但是无论她如何击倒他们,他们都会再一次爬起来。那份坚定的意志比实力的强悍更为恐怖。
人算欣赏好戏的同时没有忘记留意周边的情况。摩天楼周围一公里范围内都安排了狼人以及其他黑夜联盟的西方怪物。在黑月之下,这些怪物的实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用他们作为炮灰阻止阮绪的进入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唔……这是?
人算察觉到从四个方向都有阮绪的身影出现。
障眼法吗?真正的突袭方式应该是……
——“能够飞行的家伙,马上到云层上警戒。”——
……
听从人算的命令,飞到云层之上的飞行魔物还有那些个魔法使刚刚站定,突然,巨大的猛兽呼啸而来。那是背生双翼的金属猛虎。在虎背上还有两个人影。
见到有侵入者,所有的家伙立刻反应。魔法使召唤起雷电,那些飞行魔物,也纷纷使出各自的攻击手段。
飞翼虎之上——
“这次要是玩脱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阮绪!”
楚齐云欲哭无泪地望着漫天飞来的攻击,此刻的他除了寄希望于这只墨家机关兽的防御力,别无选择。
……
东侧,是用异术伪装成阮绪模样的扈江璃,见已经吸引了足够的敌人,她也解除了术法。毕竟战斗的瞬间,她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西侧,卫馨一脸狂热地布置了一大串陷阱,她现在就只是期待那些被引诱过来的家伙能够支撑得到最后一串陷阱的发动,不要半途而废才好。
北侧,殷岚以单一的阴之力使得众多魔物,魔法使陷入了沉睡。她并没有对这些人下重手的打算。
南侧,是名为田音弦的非人。面对黑压压的敌人,她没有丝毫慌乱。
“呐,作为让好久不动手的我出手的报酬,小止水,你可不要推辞我的邀请哦……”
相反,她仿佛长期饥饿的人看见了久违的美味佳肴一样扑了过去……
……
……
“怎么,人算,你也会慌张吗?”白芷一边逼退了艾茵的舍命强攻,一边问道。
人算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他立刻回以程式化的微笑:“我毕竟也是人,当然会有慌张的时候。只不过现在的局势仍然在我掌控之中,小箬,倒是你,世界已经开始否定你的存在了吧?你还能坚持多久呢?”
“不要那样叫我。你没有那个资格。”白芷冷淡地回应。
“资格什么的,只不过是凡愚用来限制自己的可能性的借口。”人算耍无赖似的回应,“小箬,小箬,小箬。如何称呼你,完全看我的心情。”
“……”白芷没有办法与人算斗嘴,她已经确实感觉到来自世界的排斥。明明只是普通的风,吹拂在她身上竟然是火辣辣的,几乎要把她的皮肤灼伤。
再这么拖延下去是不行的……
可不管白芷怎么努力,都无法突破艾茵,艾德,盖亚三人联合的防御。
“闪开啦!!!!”
忽然,从上方传来楚齐云凄惨的呐喊。人算显然也是颇为无奈,自己的那些手下居然没能拦截楚齐云的机关兽。
这一切都是因为天策么……如果不是天策传授给楚齐云失传的墨家机关术,又怎么会让楚齐云在此刻成为这么大的变数……
人算恨得牙痒痒的。他立刻使用人算之力准备迎击楚齐云。
——“临时法则120402401,回环!”——
电光石火间,宛如流星般坠落的飞翼虎被人算单手托住,那本该直接摧毁大楼顶部的巨大冲力就这样被人算一人化解。
话虽如此,巨大的惯性还是把楚齐云和另一名乘坐者甩了下来。两人身手倒也敏捷,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的瞬间总算是勉强站稳。
看清楚两人样貌的瞬间,人算不由得一愣。
不是阮绪!?居然是上官止水!?
“发呆可不好!”
楚齐云瞬间出手,他依靠自己的武学功底,即使在黑月限制了东方非人术法的情况下,依旧能够对人算造成威胁。
人算连忙接招,他对楚齐云的招式也十分了解,这一连串交手下来,楚齐云完全奈何不了人算。
“阮绪究竟在哪里!”
“你猜啊!”止水也不客气,配合着楚齐云限制人算的行动。她也是学过一段时间格斗,依靠风水术强化自身,她也能够威胁到人算。
“两种可能……”人算连忙后退,同时艾德化为一片血雾拦下了意欲追赶的楚齐云和止水。
“地下,或者……机关兽体内!”
——“临时法则123000014,崩势。”——
人算隔空推出一掌,那颓然倒地的机关兽顿时散了架,从各个关节的缝隙之中立刻伸出无数黑色的触手。
“Bingo。”人算冷笑。然而……
“敕令九幽鬼王俯首——”
阮绪的声音却是从人算的背后传来。
这个瞬间,人算即使想要利用人算之力反抗已经是来不及了……
“净灵!”
并非以道术净灵,而是以鬼王之力净灵!
……
从四个方向侵入也好,驾驶机关兽强袭也好,这一切都是为了引开人算的注意力,让人算产生破绽。阮绪本人则是用黑色灵力缠绕全身,伪装成魔兽混入了魔兽之中。接着他进入了摩天楼,并不搭乘电梯,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爬完了近一百层的楼梯……
人算因为无法看清有阮绪存在的未来,所以为了提防阮绪,势必会监控电梯的使用情况。而阮绪却老老实实地爬着楼梯,这对人算来说绝对是意想不到的。
……
来到顶楼,正好掐准了人算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于是……
“净灵!”
巨大的净灵纸把人算包裹其中,人算挣扎着却无法脱身。因为这并非阮绪的灵力控制,而是九幽鬼王的力量在控制……
“这样就赢了?”楚齐云显然没有想到胜利来得如此突然。
“还没有。”止水倒是清楚净灵是怎样的术法,“在抹去人算的执念之前,都不能算赢。”
话虽如此,人算的执念究竟是什么呢?
……
……
阮续……
他在很小的时候便被前任人算——司徒辽收养。
随着他逐渐长大,那个一直照顾他,保护着他的女子——司徒辽逐渐成为了他爱恋的对象。
——“辽是……我的母亲,朋友,老师……她是我最喜欢的人!”——
那是阮续继承人算资格之后不久发生的事……
千年鬼煞羲言挣脱封印为祸人间,那群儒家的非人没有思考怎么依靠自己的力量去阻止羲言,反而是把一切过错都推在了辽的身上。他们喧嚷着所谓的仁者爱人,大局为重,然后让辽去死。
可笑……可笑的疯子们,这就是儒家!
也是在那一天,辽说出了她的秘密……她是九幽鬼王之一的了幽,之所以自称司徒辽,是为了完成故友的托付。她说,她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算,所以就没有必要再留在人界了。顺带,她也会劝羲言回去。
可笑……明明没有任何人强迫她离开这里,明明她可以一直留下,却为了所谓的大义而离开……
更为可笑的是她自己。如果她真的放得下的话,为什么又要在我面前落泪?如果她真的不愿意离开的话,为什么又要强硬地把我封印?
——“我……不会原谅儒家。”——
空中花园,在夏远死之后,阮续满心以为辽会为了引导夏远的魂魄而出现在他面前,然而,那份期望还是成为了奢求……
对了……你已经说过了啊,自己要尽到鬼王的责任,再也不见我一面……
——“那么……我要让辽回到这个世界。为此,哪怕让人界与鬼界合并,也在所不惜!”——
……
……
这就是……阮续——人算的执念……
说来还真是可悲呢,阮绪和阮续……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交流,两人却意外地相似。都喜欢上了自己母亲一般的存在,也都无可奈何地失去了自己的挚爱……
所谓的……命运么?真不知道成为人算之后的阮续是如何看待自己的经历的。
“让人界与鬼界合并……单凭天命的力量恐怕是做不到的吧?”阮绪怜悯地看着人算。
事已至此,人算也不打算隐瞒。
“空间异兽——隳蚀,那家伙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个宇宙的毁灭再生,它的力量足以把两个世界合并。”
“代价就是全世界人类……不,确切地说是全世界生物的生命么?”阮绪已经明白为何黑月照耀之下,人不只会陷入美梦,还会覆盖一层漆黑的硬壳。
在那层壳的作用下,隳蚀能够一瞬间吞噬所有“存在”的生命。
“鬼界与人界合并之后……这样想象的话,的确是比较有趣的世界呢。而且对于黑夜生物来说也是极其有利。只不过在合并之前,它们已经全部成为了隳蚀的食粮了。”
这边的谈话自然也被艾德等人听见,他们听从人算的命令就是为了那永恒美梦的酬劳,可是当这美梦只不过是诱饵,他们真正的用途只不过是异兽的食粮的事实曝光后,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为人算卖命?
三人已然停手,白芷也从巨大的压力中解脱出来,眼下她只要专心抵抗世界的排斥就够了。
……
“放弃吧,你已经没有棋子了。”阮绪劝说人算。
“哼……该放弃的是你。你无法抹去我的执念。你以为净灵对我有用么?”
人算这番话并没有说错。当执念超越了一定程度,阮绪的净灵咒除了了解一下对方的执念外,再无别的用处。而且,现在七块天命碎片正在执行人算的命令,即使杀死了人算,也没法阻止人鬼二界的合并。只有说服人算放弃才行……
“我……”阮绪顿了顿,开口道,“哥,我不希望杀死你……”
“啧……”人算冷笑着回应,“明明能够不眨眼地杀死卫恒,却说不希望杀死我?老弟,你是不是太奇怪了?”
“……”阮绪并不为人算的挑衅所动,“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已。抱歉……”
“不过,我和你不同。现在,如果有机会,我绝对会杀了你。就比如说……现在。”
话音刚落,无数白色的纸片飞向阮绪,没有人意识到这一切是怎样发生的,阮绪更是来不及反应,白色占据了他视野的全部。
转瞬,阮绪的头颅高高地,飞上了空中……
似乎是为了避免场面过于血腥,那白色的纸片压在了脖子的断面之上,避免了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涌,但是不消一秒,所有的纸片都被染上了刺眼的红色……
终究,无法掩盖阮绪已死的事实。
在所有人的错愕中,阮蓂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了一旁的空地。她显然是之前就用隐身术站在那里,同时完全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能够瞒过在场所有人,她的实力又是何等惊人!
“这是……怎么回事?”止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阮绪的头颅已经落在了阮蓂的手中,她也不顾忌身上沾染鲜血,就这么淡然地把阮绪的头抱在怀中。
“很简单……她是来自未来的我的女儿。”随着阮绪的死亡,困住人算的净灵咒也失去了作用。
虽然人算这么说着,现场没有人听进他的话,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定在阮绪的尸体上。没有办法从那种震惊中恢复过来。
“嗯……这样就可以了吧……阮绪……”阮蓂抱着阮绪的头颅,眼角闪烁着泪光,俨然陷入了病态,“为什么啊……要我做这么残忍的事……明明……只要放弃就好了……为什么啊……阮绪……”
……
——“阮蓂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其实是他的女儿吧?如果……我没有办法说服人算的话,就杀了我吧。”——
……
阮绪的身体,依然站立着,因为无数白色的纸片在支撑着。明明亲手杀死了阮绪,阮蓂却比任何人都要悲伤。
人算隐约觉得有些古怪,他正打算质问阮蓂,不曾想,一股无形的外力把他提了起来,提到了半空中。
从阮绪脚下的影子里,逐渐升起一个俊朗男子的身影。
“终于……出来了啊……羲言!”阮蓂含着泪,念出了那个隐藏在阮绪影子中的非人的名字……
羲言没有回应阮蓂,只是冷漠地盯着人算。
“阮续……呵呵……我还想着,了幽既然倾心于你,你会是怎样的家伙。没想到你还真敢干啊……不错,我很欣赏你。”
“羲……言……”在九幽鬼王之首面前,人算也不敢放肆。不过他暗中开始利用人算的力量临时改变这里的法则,打算出其不意地偷袭。毕竟对手是九幽鬼王,至少得准备多个临时法则才行……
羲言当然注意到了人算的小动作,他也不戳破,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彻底毁灭了人算的幻想。
“这颗月亮一点也不好看。”
羲言用手指了指空中的黑月,下一秒,整个黑月开始崩溃。
明明是七块天命碎片同时维持的特殊术法,在羲言面前,完全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这……怎么可能……”人算惊愕了,他呆呆地望着空中,那黑月崩落的情形。自己的梦想,自己的一切都已经……
“小家伙,你似乎并不明白我的身份的意义啊。我是九幽鬼王之首,换言之,我是鬼界的创造者。以力量而言,我就是鬼界完整的‘天命’。你不过是七块碎片,要想与我抗衡还是太嫩了点。”
“为什么啊……”止水不知何时站在了羲言的面前。
“什么为什么?”羲言不太明白。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女生有点神情恍惚,似乎有点精神崩溃的前兆啊。
“你既然那么厉害,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阮绪死啊!”
一声大吼,止水终于无法压抑自己的泪水。
看着小女生在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羲言也有些尴尬。
“那啥……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和阮绪立过‘约’。只要他还活着一天,我就不能对这个世界有任何干涉。所以了,这一切都是阮绪自己的选择。”
“……”止水没有像个任性的人一样纠缠羲言,她快步走到阮蓂身边。
“把他给我。”
“你想做什么?”阮蓂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止水十分危险……
“把他给我!”止水又一声大喝。
相对于阮蓂的不安,羲言倒是内心透亮,他已经猜出了止水的目的。
“嘛,的确如此。阮绪新死不久,如果你能够说服鬼卒让他回魂的话,还是有得救的。”说罢,羲言话锋一转,“可是,阮绪和九幽鬼王牵扯太深,那些个家伙恐怕不会放过阮绪呢……尤其是……嗯,瑀蛇吧,那家伙算是最死板的家伙了。”
“我不管,我一定……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尾声
更新时间2013-8-13 19:58:33 字数:1966
人界和鬼界的交界,这里被鬼王之力建设成一座长桥。世人称之为奈何桥。
“啊咧?来接我的人是你吗?瑀蛇呢?那家伙不是说绝对不放过我么?”阮绪尴尬地瞥了一眼走向他的身材小巧的男生。
“别扯淡了,是个人都知道你这次又不是真的愿意死,只不过是为了借助大哥的力量而已。等到麻烦解决了,你还不是得想方法还魂?与其让你和瑀蛇在这里大打一场把这里毁了,还不如直接派我来和你谈判呢。”
“哎呀呀……我就说嘛,还是小瞳音你靠谱,比那个一根筋的暴力女好多了。”
“啊……拜托,不要说瑀蛇姐姐的坏话啦……”瞳音一脸为难。
“等会儿,我可没说是瑀蛇诶,分明是你小子在对号入座,刻意抹黑瑀蛇的美好形象!”
“算了……”瞳音相信自己是说不过阮绪的,现在还是直接谈正事为好,要不然的话,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被阮绪当做要挟的把柄,那才真的是欲哭无泪。
“嗯,你说找我谈判,老实说有什么要求?”
“简单说来,瑀蛇姐姐希望你能够留下一魂三魄给她。不过呢,以我的想法,你还是留一魂一魄吧……”
阮绪装作陷入沉思的样子。
“唔……小瞳音,你果然是个好人,不过呢,你不觉得一魂一魄有点太夸张了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
正说着,两人忽然听见了隐约的女子呼喊声。
瞳音是九幽鬼王之一,任何灵魂在这里的动向他都能一清二楚。
“是一个叫上官止水生魂啊。奇怪了,她也没死啊……”
阮绪脸色一变,他可没想到止水也会扯进来。
麻烦了麻烦了……如果说迎接止水的是瑀蛇的话……
阮绪连忙抓起瞳音的手:“拜托了,快带我去见她!”
“哦?”瞳音虽然年轻(相对其他鬼王),但也不笨,看阮绪如此惊慌,他也不由得动起了坏心思,“阮绪,要我带你去也可以,你得乖乖交出那一魂一魄。”
“靠!这种时候我也就吃亏一下交给你一魄好了!”阮绪也顾不得和鬼王交易会有什么后果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止水的安全。若是止水落入了瑀蛇的手中,到时候他失去的恐怕会更多。
“嗯,你的确应该吃亏一点……呃……这明显是我吃亏吧!”
……
奈何桥的起点——
瞳音携着阮绪一路飞奔至此,总算在瑀蛇出现之前找到了上官止水。
“我的止水大小姐,你怎么来了,乖乖,赶快回去。”阮绪不等止水开口就拽着止水准备离开。
“阮绪?”止水一脸不解,她原本还做好了以命换命的准备,她又怎么能料到阮绪这么轻易就能够还魂。
“拜拜,阮绪。下次你死的时候请做好接任的准备哦。”瞳音和气地道别。
“接任?他说的什么意思?”止水不解地看着阮绪。
“嘛……反正那种事是死后的问题啦,既然现在要回去了,就不用想太多了。”
阮绪自然地无视了这个问题。
……
……
睁开眼,阮绪感觉头昏沉沉的。要知道阮蓂最后给他的那一下可不是玩假的,结结实实地砍下了他的脑袋。
这种致命伤,即使阮绪有业之力也无从修复。不过按照阮绪现在的感觉,自己的头似乎已经接了回去,而且基本愈合完毕了……
是谁帮忙了吗?
待到视线清晰起来,阮绪忽然发觉自己被好多人围在中央。
呃……阮蓂,白芷,扈江璃,楚齐云,艾茵……
“哟?大家不要一副苦瓜脸嘛,再怎么说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啦,虽然最后那下真的很痛啦,不过真的没问题的。”
“阮绪!”另一边醒来的止水挤开两人也凑了过来,看见阮绪确实醒来,止水不由喜极而泣。
“别哭啦,搞得好像遗体告别仪式一样。”阮绪大大咧咧地说道,他尝试着坐起来,不过……
啊咧?
为什么感觉不到双腿?
“那个……不好意思地问一句,阮蓂侄女,你杀我的时候除了砍头,莫非还玩了腰斩?”
“腰斩?”面对阮绪突然的提问,阮蓂一脸茫然,“没有啊。我只是砍下了您的脑袋……”
“……”阮绪颇为尴尬,这样子考虑的话,应该只有一种可能了。
瞳音!你这混蛋不得好死啊!呃……不对,貌似那家伙已经是鬼王了……那就……瞳音,你这杀千刀的混蛋啊!
“到底怎么了,阮绪?”止水关心地问。
“啊……瞒是瞒不过去的,我就直说吧……我……貌似……下半生要在轮椅上度过了……啊哈……哈哈哈啊哈哈……”阮绪尝试用爽朗的笑容来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不过很显然他没有成功。
“对了……阮绪,这是你的天命碎片。”楚齐云递给阮绪一颗小巧的玻璃珠。
“哈?你说啥?天命碎片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就是刚才突然冒出来的那个男的弄的。他动一动手指就把月亮给爆了,然后在你醒来之前就顺便把那七块天命碎片糅合成了一块完整的天命,托我们交给你。”
哎呀呀……羲言那老家伙居然还会这么友好,提供额外服务?
阮绪接过天命,接着羲言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改变世界吧,阮绪。”——
喂喂……你的算盘也太明显了吧?如果我使用天命改变“世界”的话,先前立下的“约”就会无效化,你就可以在我活着的时候干预“新世界”了。
阮绪任由天命进入自己的身体,却不打算对它许下任何愿望。
因为阮绪对天命的命令是让它永远沉睡,所以它再也没有那种干预世界的力量,现在,天命可以说已经不复存在了。
或许……结果不尽如人意,不过这场持续了许久的争斗终于画上了句号。
……
墨镜先生
更新时间2013-8-13 20:33:30 字数:1121
墨镜先生和那些个摆摊算命的人一样,手里拿着个罗盘,口里念念有词不知嘀咕着些什么。唯一不同的是这名墨镜先生是坐在轮椅上的,他也不自己动手推着轮椅,似乎只是凭借自己的想法就能够驾驭轮椅移动到要去的地方。由此也看得出他应该是传说中的得道高人。
“这个……王先生啊,你这个宅子啊有妖气的啊!”墨镜先生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大腹便便的富商说道。
“这……这……大仙,您开玩笑的吧?上回您不是说只是风水不好吗?”
“咳咳……风水是不太好啊,但是捏,就是因为这不好的风水把妖怪给引来了的啊!”
“那……那大仙,可有解救的方法?”
“嗯……”墨镜先生掐着手指,不过这一回不是算命,而是在比划着报酬,“要对付这个妖怪得消耗我相当的元气……”
“哦!大仙您不用担心,我一定会买大量的补品来孝敬您的!”
“切……你买补品有劳什子用?”因为这富商不上道,墨镜先生顿时怒骂道,“你要付现金懂么?要知道不付现金就体现不了你的诚心,到时候我召唤太上老君帮忙是很困难滴!”
“哦哦!我知道了!”富商连忙掏出支票准备写上数字。一开始,他只写上了一万。
“啊……头好疼……老君……老君下达命令招我回去……”
富商冷汗直冒,他连忙在后面添了一个零。
“别……不要……我还没有帮王先生除妖呢……师父,你不要这样不近人情!”墨镜先生作出十分痛苦的样子,他的手凭空乱舞,似乎在挣扎着不想被人带走。
富商一咬牙,再添一个零。
“成交。”墨镜先生立马像个没事人一样夺走了支票。
“大……大仙?您您这是……”
墨镜先生正打算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忽悠下去,一声大喝打断了他。只见一名女子破窗而入,手里更是握着一柄缠绕着铁链的黑铁重剑。
“阮绪!说好了不再骗钱的吧!?”
“不……不是吧!?这都能找到我?”墨镜先生顿时冷汗涔涔,“那啥,兰,不要冲动,我可是为了我们的家庭着想。虽然咱的娃是剑之一族,不用喝奶粉就能茁壮成长,但是读书上学什么的总要花钱吧?想想看,光是幼儿园的费用就已经是天价了,到时候还有小学的借读费,初中的走读费,高中的复读费,大学的这费那费保护费。为了跟其他小孩比阔怒买肾8S,卖肾三件套又必不可少。想想看,为了他,我不多挣点钱能行么?”
墨镜先生一下子迸出这么多话着实让富商吓了一跳。不过再怎么巧舌如簧,也说服不了步步接近的女子。
虽然身上穿着寻常的衣服,但是女子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还是让富商移不开眼睛。
“那也不能骗钱啊!”女子十分激动,她一把抓起了墨镜先生的衣领,竟然一下子把他提到了半空中。接着,正如女子来时一样,她带着墨镜先生一起跳窗而去。
话说……大仙还有大仙的妻子,这里可是十五楼诶……
于是乎,虽然女子有说过“骗钱”二字,这位富商还是对大仙的神通深信不疑。
顺带一提,大仙妻子这样的美人,绝对是天上的仙女啊。
……
……
中秋
更新时间2013-9-12 10:27:06 字数:2282
“说到秋,一般而言会想到什么呢?
“啊,真是食欲之秋啊……这样的感觉么?
“总感觉很不对头啊,啥?你问我自言自语半天想表达什么?喂,小子,听好了,所谓的‘秋’,就是意味着天气转凉,一个不留神就会感冒的凶残季节啊!”
说话者——阮续,时年十三岁,感冒中……
就心理而言,阮续是一个相当早熟的小鬼,根据权威专家分析,他的心理年龄已经达到了二十五岁。之所以会如此,独立应付生活中的各类事件是很大的原因。
不过就身体素质来说,阮续是一个相当弱不禁风的小鬼。仅仅是稍微着凉就会严重感冒,连带的还会咳嗽。
这样的他,此刻正在一列长队的末尾,拎着一袋子蔬菜冻肉,准备买月饼。
阮续父母双亡,目前和司徒辽生活在一起。这个司徒辽和他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她之所以收养阮续,纯粹是因为她看中了阮续的……智慧。这个暂且不提,在生活中,司徒辽是一个相当会使唤他人的人,所以今日中秋,她就毫不客气地打发阮续这个感冒患者出来排队买菜买月饼。
阮续心中有怨言吗?当然有!那么阮续想过反抗吗?当然没有!谁让自己吃人家住人家的呢。
“咳咳……”
咳嗽了两声,阮续的喉咙依旧不舒服。他朝前面张望,月饼的数量被他在短时间内数出,接着就是前方排队的人数……
这可是限定的月饼,辽姐指定必须买的东西啊……按照这个队伍的人数,即使有着一人限购一盒的规定也轮不到自己了。
买不到月饼,回去难保不会被辽姐好好料理……
预感到自己的结局,阮续不由得感觉背脊发凉。
就在这时,阮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人,竟然是司徒辽。想必是自己外出太久还不回去导致了她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这是催促,也是最后通告啊……
阮续不敢接电话,他深信,自己一接电话就会面对辽姐无比凶悍的咆哮。那啥,自己还想多活两年呢。
眼下,唯一的活路只有一个了。把前面的家伙一个个,悄无声息地……
说干就干,阮续立刻看向了排在自己前面的男子,他无比细致地观察他的全身上下,不过十秒而已,他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叔,”他刻意把自己的声音变尖,好让它听起来像是童声,“是不是你妻子让你来买月饼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对方见阮续一副天真无邪的少年外貌,便回答了。
“你忘记了吗?我是市小记者的一员,前几天我到你住的小区采访过。”
男子努力回忆,这段记忆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是这样的,那天,我看到了一个好胖的蜀黍跟好多个奇怪的阿姨做了约定,说什么‘中秋那天让你老公外出买限定月饼’之类的……”
男子一愣,似乎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他张嘴想说什么,只是下一秒,他猛地一甩手,脱离队伍朝着街头奔去,似乎是打算马上回家。
搞定一个。
阮续冷冷地望着那名男子的背影。
那家伙不停看手表,可见他对月饼的关心低于对时间的关心。手上的钻戒证明他结过婚,只是这枚钻戒所戴的位置的皮肤有一圈白色没办法被遮盖。可以断定,他是离婚再结婚,那白色是第一次的结婚戒指留下的。按照佳节夫妻之间的惯例,想必是情意绵绵这样那样。所以他才会如此焦急,害怕自己不能早点回去。然后么……他身高不高,走路时总是低头,说明他有些自卑。一个自卑的离过婚的男人,对自己的妻子绝对不会完全放心。所以了……并不需要指明道姓,随便一个谎言就能够调开他。
……
搞定了一个,接下来还有好多人,阮续也不嫌麻烦,一个个观察,一个个考虑骗他们离开的方式。
面对准备抢购的主妇,阮续果断指出了某超市的减价大打折就在这个时间段,机不可失。对着想要买月饼给上司的职员,阮续则佯装老成,为他分析指明了更好的送礼方式,成功忽悠。还有一家子一起来排队的,阮续便无耻地向他们介绍了某娱乐设施新出的家庭套餐,连蒙带骗地送走了他们。至于一些没办法骗到的,阮续就想办法引开了他们的注意力,然后绕过他们直接走到前面……途中,司徒辽发了好几个短信过来,阮续都没有去理会。反正都是催促的短信,看不看都一样。
且说阮续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月饼发售的柜台前,却发现一个凄惨的事实。
最后一盒已经被人买走了!
而那人更是步履飞快,转眼就不见了身影,纵使阮绪想要忽悠骗来月饼也是不可能的。
看来,自己还是逃脱不了被辽姐教训的命运啊……
……
做好了觉悟,阮续回到住所……
开门进入家中,阮续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架势,道:
“辽姐,我失败了,没能买到月饼。”
在大厅的餐桌边,司徒辽正一脸茫然地吃着那所谓的限定月饼……
“诶!?这是啥!?”阮续才刚刚惊叫出来,就因为一口气接不上猛地咳嗽起来。
“月饼我已经弄到了。是上次帮过的那个小妮子送的。所以我才会打电话让你买了菜就回来。没想到你不接。所以我就发了几条短信。你难道没看到?”
司徒辽一面说,一面递出一个月饼。
阮续没有接,他只是一脸忿忿地望着这个月饼。
难道……难道说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吗!?可恶啊!
察觉到阮续的神情,司徒辽略微一思索,也猜出了个大概。
“小子,叫你老是装模作样,自以为能够揣摩他人心思。结果么……猜透了陌生人,却没猜透我。我像是那种会在大晚上使唤感冒患者的人吗?”
阮续真想大吼一声“是”,不过考虑到各种方面,他还是违心地说:“当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把菜放到冰箱里,明天给你做顿好吃的。还有,好好吃下那个月饼。”
“可……”阮续有些想要拒绝,“中秋节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所谓的中秋乃是团圆的节日,和孤身一人的阮续真的没有多大联系。
“笨蛋。”司徒辽轻轻用手指弹了一下阮续的额头,“你还有我啊。”
“呃……辽姐……不要说这种有歧义的话啊……”
“歧义?小子,你难道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你可要记得,我是你名义上的老娘,乖乖到我怀里来,没准我还会给你奶喝。”
“我早过了婴儿阶段了!”虽是如此反驳,阮续还是拿起了月饼。
吃了一口……
呃……莲蓉口味吗?太甜了。
扉页
更新时间2012-10-18 12:58:47 字数:149
“他”是史家,“他”仅仅是负责记录千百年来所发生的一切。为了历史的客观真实,“他”舍弃了“我”,成为了“他”。
“他”名为凌晋楚,仅仅是记录者。
世人所谓的史家形容的即是“他”。
世人所认为的史家即是“他”。
与“他”不同,其他史家成员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所以,当今之世,能够被称作史家的也只有“他”。
殷商
更新时间2012-10-18 19:54:46 字数:541
殷商,那是神话时代的尾声,后人以一部封神演义为它画上了充满传奇色彩的句点。对此,“他”不做任何评价。史家的职责是记录,仅此而已。
三皇五帝的神话时代并不是“他”负责的时间,“他”需要写下的是从商末开始的历史。
殷商最后一代君主——纣,以触怒女娲而失去天下。
具体原因……
“他”不愿意写下谎言。相对于其他史家的门人,只有“他”遵循着历史绝无谎言的规则,也只有“他”舍弃了自我,成为了超越时间的存在。
具体原因——纣认为凡人应该有自由,所以向诸神发起了挑战。结果是以女娲为首的诸神扶植周灭了殷商。
当然,严格说来,纣并没有失败。
殷商灭亡的同时,神族也覆灭了,而毁灭神族的正是神族一手扶植的周。
女娲毕竟是凡人之母,因而她没有和其他神族一样被毁掉元神,而是被封印大部分神力,以人类的肉身继续存在。
所谓的女娲后裔,即是最初的女娲与凡人结合所生下的儿童。
对待殷商贵族,周的选择是笼络。部分不接受周统治的贵族则被封印非人之力,贬为庶民。
只不过当时的封印术法并不完善,这些被贬贵族的确失去了力量,但是他们的后代因为体内流淌着的血液,觉醒了非人之力。
以言语之力影响人心,就是这类人的力量。
以武庚为首,爆发了对周的叛乱。这次叛乱理所当然地被镇压了,而殷商遗民再度被施加更为强力的封印,并且被贬为了地位最低的商族。
天策
更新时间2012-10-29 13:02:04 字数:70
“他”无法做出评价。
即使是“他”也只能用传言来记录——“这位当世最强智者看透一切,把从世界诞生之初至世界灭亡之时,天地万物的发展尽收于心。”
道家三祖
更新时间2012-11-5 22:41:16 字数:489
古之修道者统称为方士。这类人或许是阴阳家,或许是道家,亦或者无门无派。他们以望气相术闻名世间,最著名的方士应属始皇帝时的徐福。只可惜此人为了完成嬴政的万世之梦而远渡蓬莱,进入另一个世界再也没有回来。
老子——李耳虽被尊为道祖,实际上他并不能算作道士。道士的兴起完全是东汉初年之事。
王莽乱政期间,道家之子李隐禅支持光武帝刘秀,换来了道家的再兴。从此“道”发展延绵不绝,虽说仍不及儒家,却也算是繁盛。
第二次百家争鸣发生于明朝永乐年间,此间道家有三位年轻俊杰,分别是李氏后人——李柔仙,靖难战火遗孤——卫昭朔,黑衣丞相姚广孝义女——暮溯流。
此三人代表道家参与百家争鸣。虽说第二次百家争鸣是颠覆了以往的一场闹剧,但是他们不俗的表现还是奠定了他们作为道家支柱的基础。
经历数百年,三人依旧在世,并且身体年龄维持在二三十岁,被如今的道家尊称为“道家三祖”。
只不过暮溯流十五年前因为情事而脱离道家,从此不见踪影。而李柔仙也在十三年前被道家叛徒所杀。道家三祖仅存卫昭朔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