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我师父要我告诉您,就算是亦师弟的弟弟,还是要测灵根的,毕竟是内门弟子,不应该随意而为。”
招收弟子的当天,玉萱真人的大弟子昌仑过来说了一句。
玉成真人眼神游离,看着好像要走,但是却清清楚楚的丢出一句话“闲吃萝卜淡操心,关她屁事!”。
昌仑脸上一红,师叔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难说话了?
灵根堂满殿的弟子都诧异的看着这对师侄,管事的金丹把眼睛瞄向排在队伍里的亦南,这个少年脸上毫无多余的表情,倒恬淡得有点让人出奇。
玉成真人还很生气师姐玉萱真人的卑劣,但是今天心里却更多的是因为一句‘秋风秋雨愁刹人’而愁容满面。
三天前。
“师父,你的这种听雨的修为能听出什么来?”青冥化名的亦南站在瀑布前,看着流水,再看看玉成真人。
“这个是盛夏呢,哪来的秋意呢?”玉成真人回到。
“秋意为何?”青冥问到。
“喻意秋意绵绵,是一个丰收的季节。不过秋天之后是严冬,四季之中秋天最为醉人,秋雨之中有一种说之不出的意境。白日的秋雨微风略带寒意,驱散了夏日的苦夏,和春雨的生机勃勃不同,它带着一种萧条,是一种万物沉寂的开始!”玉成真人沉迷的说到。
一扭头,看到青冥坐在自己旁边。
“你怎么来了?”玉成真人看不懂他的步伐,但是却知道是一种极为奥妙的步法。
青冥抬头看着瀑布,小小的流水,明显的下品灵脉催出来的,云阳仙门金丹的确是奖励一个小峰头和下品灵脉一条。
一晃身形,青冥又坐到了玉成真人的对面,一个少托着半边脑袋,像一个疲倦的少年一样,疑惑的看着对面的老人。
“呸,呸,谁是老人?”玉成真人诧异的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青冥促促眉头,传神过去:“师父,你连意守心神都不行,还怎么感受秋雨呢?”
说完,瀑布之下一个寒影出现,玉成真人心里一惊,魔尸王。
寒铜尸王被丢在水里不能和主人玩,很生气。在水里,嗷的一下。
山门处,镇山瑞兽也一声巨吼。
“怎么了,怎么了?”山门把守看看瑞兽:“有魔气?在哪?你也不知道,那你叫什么?”
说完把守山门的看看天上:“没准是魔修从附近飞过去呢?魔气外放,肯定不一般,别叫了。”
瑞兽化为石兽冷哼一下。
瀑布这里,寒风骤起,山崖上的树叶纷纷变黄,朝着玉成真人那里刮了过去。
“阿泣!”玉成真人抓下头上的一片落叶,传神过去:“你这是干什么啊?”
“这才是秋雨!”青冥回过去。
冰凉的瀑布水如水雾一样洋洋洒洒的掉落下来,冰凉的水滴掉落下来,玉成真人看着远方的天际,一片绯红,山崖上那几棵老树树叶凋零,像个孤老头一样。
两人隔着瀑布用神识交战,青冥只守不攻,而玉成真人的秋雨剑法由头到尾,陆陆续续的演示出来。
青冥把他带进万重山的虚影之内。
正在修炼的亦东看着师父和寒铜甲王缠斗起来。
“秋风秋雨愁刹人,秋雨剑法起始的确是还有苦夏残存,越到后面寒意越浓,可惜师父你知道这些,也知道深秋之后,蓬勃之力的秋雨绵绵无断,那种力量之强大,寒彻大地。可你的剑意里却丝毫没有这样的意境,你的雨‘观’错了季节吧,观到了夏天去了?”
玉成真人被青冥的发问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了,但是那个寒铜甲王的进攻无休无止,一脚一爪,身形飞快,间杂着冰球水柱。
“没有秋雨的连绵和磅礴,怎么去对抗夏热?没有秋雨的无尽,怎么开启严冬的冷冽。秋雨之不同于春雨,是因为春雨主生,生机勃勃,万物复苏,生生不绝来对抗一切。秋雨主刹,凋零之始,一叶知秋,可知秋之厉害。”青冥说完,朝亦东点点头。
亦东的魂魄一剑飞出,黝黑的剑里透出虚无的放下和放空。
剑越来越近,越近越残缺,但是玉成真人不敢大意,一道秋雨绵绵打上去,黑色的虚无剑影没有消失,反之更为的空灵。
亦东心里激动,自己多里的苦修,竟然打出了一道代表‘放空’的虚无剑影。
这样一想,亦东加入了虐待师父的阵型。
玉安真人一来,看到灵根堂里气压有点低。
“怎么了?”玉安问外阁阁主老许,三殿同测灵根,他是其中一个上首阁主。
“你说怎么了?”老许回答。
“怎么一个个和吃了屎一样呢?”玉安诧异的看看。
“那是因为有人在那讨债,我们可不都是这个表情吗?”老许说到。
玉安顺着老许的眼神一看自己的师兄:“哇,好大的寒意啊?”
玉安一看排着的队伍,发现亦南还没被安排测灵根呢:“我师侄测了灵根吗?”
“没啊!”老许回答。
玉安挪啊挪的过去,看看玉成真人:“师兄?师侄什么修为啊?”
“眼睛呢?”玉成让他自己看。
“落床底下没带出门!”玉安没皮没脸的说到。
青冥看着测灵根的玉石。
有弟子路过看热闹的:“咦,这不是城南村的少年吗?”
“手放上面!”引领的弟子说到。
青冥把手掌放在玉石上面,玉石开始出现全黄的颜色。
然后整个玉石通体土黄。
“单,单土灵根!”玉安喷出酒葫芦的酒。
“报掌教!”老许说到,云阳仙门的宗主叫掌教。
“单灵根虽然不多,我亦东师侄也是,不是单灵根都要上报的吧?”玉安跳出来说到。
“你懂个屁,他这是土黄色,满土灵根。”老许说到。
玉成站在一旁,冷哼一下,心里好受了点,两个徒弟都是单灵根,这个就算是附属品,自己还得益他教,但是至少“名义”上是。
“玉成师叔,掌教传您和亦南师弟!”尚云峰的弟子前来回话。
“走!”玉成丢出秋雨剑,带着青冥前往尚云峰。
玉安一看,骑上自己的葫芦跟上。
“你跟着干什么?”玉成白他一眼。
“我是跟着师侄的!”玉安咋咋眼睛看着青冥。
项链里的亦东撇撇嘴,一段时间没看,这个小师叔还是这么没正形,不过看他无事献殷勤,倒真让没好感。
尚云峰是掌教尚云的峰头。
云阳仙门,不太在意正殿位置的所在,规矩就是谁是掌教,谁的峰头就挪在主峰灵脉上去。
尚云掌教坐上上首的云垫上。
周围是各主峰的峰主。
“参见掌教,师父!”玉成真人和掌教还有自己的师父枕梦老祖。
枕梦老祖点点头,看看青冥:“他是亦东的手足?”
“是!”
玉萱真人冷笑了下:“城南村可没这号人呢,师弟莫不是搞错了?”
玉成真人看她一眼:“话没带到?你盐吃多了?”
“噗!”玉安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说什么?”玉萱真人嗔怒。
“说你吃饱了撑着了?”玉成一怒,金丹后期的威压顶了回去。
“咦,师兄,就金丹后期了?”玉安诧异,一百年没挪屁股的师兄进阶了,他不得不好奇。
玉成冷哼一声。
“够了!”枕梦老祖冷哼一下:“掌教在此,你们疯了?”
玉成真人对掌教一行礼:“掌教唤弟子来何事?”
尚云掌教笑了下:“金阳峰的金阳师弟想问你的弟子愿不愿意去他门下?”
玉成真人看了眼元婴中期的金阳老祖:“师叔,莫非弟子的徒弟都是鼎炉不成?”
“你说什么?”金阳老祖一簇眉头。
“我不是说师叔,不过土生金,师叔最好避嫌。”玉成说到。
“你?”金阳老祖被噎得无语,一想到他之前弟子不明不白的死,也不愿计较。
“算了,问问本人吧?”尚云掌教看了眼青冥:“你愿意拜谁为师?”
青冥不语,看着玉成真人。
“罢了!”尚云掌教点点头:“无须多想,回去吧!”
玉安跟着离开。
“师兄威武!”他在玉成真人耳边说到。
尚云掌教屏退了所有的人,独留了五位长老和金阳、枕梦。
“怎么样,我说亦东的死有问题吧?”尚云说到。
金阳今天被当了炮灰,难得好脾气的说到:“掌教的意思,玉萱有问题?”
尚云掌教看一眼枕梦:“玉成不是说谎的人,说谎都说不来哩!”
枕梦老祖想了下:“大罗仙宗的青夜曾经想要玉萱做道侣,我看我应下了吧!”
“水生木,她肯吗?”金阳想到单灵根鼎炉的话题,忍不住说到。
“要不是我,青夜早来提亲了。”枕梦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