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改错字）

小文看肖井芮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啧了一声, 靠近她放低了声音说：“不是说翟总和易副总和好了么, 昨天翟总回来, 我看见她坐在车子上偷偷对着手机笑呢。”

“说明什么？”肖井芮越来越佩服这些人，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可以被他们发掘出来, 然后大肆渲染。

昨天翟总对着手机偷笑。昨天，自己也跟翟总发过短信, 她没让自己去接她……昨天, 在电梯间里遇见了翟总, 她跟易副总一起，看起来心情不好, 对自己也是异常的冷淡……

那么她的笑, 是因为自己，还是别人？

肖井芮想起了翟沁给自己发的最后一条短信。

“傻瓜”。

只有两个字，她昨晚在被窝里捧着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

“你觉得能说明什么？”小文打断了肖井芮的思路, 斩钉截铁地说：“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会这样。”

肖井芮没接话，小文继续说：“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翟总和易副总分工向来明确, 像页游的事情她之前从来不会插手, 见客户什么的也都是易副总一个人的事，可这次为什么会跟易副总一起去？还去了不止一次？回来心情好得在车上都能笑出来！”

“心情好也许是因为项目谈成了。”

“我跟了翟总这么久，她谈成了无数项目，她就是心情再好也没像这次这样，”小文忍不住白了肖井芮一眼, “多明显的事啊！你看，现在易副总的项目出问题了，翟总一晚上没回去，帮易副总力挽狂澜，这就是真爱。”

“公司又不是易副总一个人的，出了问题翟总出面解决很正常。”

“都跟你说了，翟总以前不会管页游的事，页游组是当初易副总一手建立的，现在翟总插手了，就不正常了。”小文觉得肖井芮这个孺子真是不可教也，跟个木头似的怎么说都不懂。

“咖啡要凉了，我先给翟总端过去。”

肖井芮把小文甩在了后面，心里却不自觉开始想她说的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翟沁的办公室门口，她犹豫了一下，对着门敲了三下。

“进来。”

肖井芮拧开门把手，“翟总，”她叫道，“咖啡。”

翟沁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只手撑着头把她看着，因为熬夜的关系，眼睛里隐隐能看见血丝。

肖井芮一看见她这副模样，心疼地一瞬间什么都忘了。她往前走了两步把咖啡放到桌子上，扫见了还没开封的牛奶和面包，问道：“怎么没吃？”拿起牛奶准备帮翟沁把吸管插上，发现牛奶已经凉了，“我再去给你热热。”

“不用了，我没胃口，只想喝点咖啡。”翟沁把她叫住了。

“多少吃点面包吧，别只顾着工作，该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肖井芮回到桌子前把面包拆开递给了她。

翟沁没看递过来的东西，盯着肖井芮的眼睛，“你刚刚叫我什么？”

“什么叫你什么？”肖井芮一懵，随即反应过来，“哦，沁沁，来把面包吃了。”

翟沁拿着面包咬了一口，手机响了，她放下面包去接电话。肖井芮一直站在边上等着她把电话打完。

“你先去忙吧，我还要处理些事情。”翟沁对她说。

肖井芮觉得有点失落，闷闷地“嗯”一声后，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停住了，转回来对翟沁说：“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翟沁看出了肖井芮的情绪，但她实在是分身乏术，只能给她一个歉意的微笑，“改天吧。”

“恩……明天呢？”

翟沁想了一下，答应道：“那就明天。”

不知道是自己开始在意了，还是事情越传越厉害了，肖井芮这两天里已经不止一次地听到同事在谈论翟总和易副总的事，她能做的只有屏蔽所有的八卦和传言，她打算晚上吃饭的时候亲自去问翟沁。不是说她不相信翟沁，而是她一直觉得，她和翟沁之间总少了些什么。

肖井芮这个人在人际交往方面一直不自信，不论是交友还是恋爱，所以即使所有的直觉都在告诉自己，翟沁和易抒明不会再有什么，可她的心还是没办法踏实，除非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来。

肖井芮听着耳机里的百家讲坛开始走神，回神过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如果一会儿对方的答案跟自己所希望的一样，如果她能让自己感到踏实，那自己也该主动点了，至少应该主动把某些事情挑明。

晚餐约在了她跟翟沁去过的那家露天餐厅，肖井芮挺喜欢这家餐厅的，只不过因为天气冷了，她把位子定在了室内。翟沁下午没在公司，她让肖井芮先去，自己随后就到。

肖井芮站在露台上抽了支烟，她本来是想站在这里等翟沁来的，试试能不能看见翟沁的车从对面那条街开过来，可温度实在是太低，她扛不住了，裹着外套缩进了室内。

“等很久了？”翟沁终于来了，虽然看着比昨天精神了点，但脸上依旧有掩不住的疲惫，还有眼睛里更明显的血丝。

肖井芮摇了摇头，温和地冲她笑。

“点了吃的没有？”

“没有，想等你来再点。”

这家店的牛排很好吃，牛肉的肉质好，厨师的手艺也棒，肖井芮上次来就发现了，就算是要了全熟，吃起来也不会觉得老。肖井芮在外面吃牛肉，向来不会吃没熟透的，带血丝的更是碰也不会碰，无论多高级的餐厅，只要服务员问出“几成熟”，她就会面不改色十分坚定地说出“全熟”两个字。

今天的牛排跟上次一样色香味俱全，肖井芮的心思却不在上面，她心不在焉地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时不时偷偷拿眼睛瞟对面的人。

“沁沁。”肖井芮终于把叉子轻轻搁在盘子边上，右手里的不锈钢刀已经快被她捏出了雾气。

“嗯？”翟沁抬起头看她，嘴角露着笑意。

肖井芮也跟着她笑：“你一会儿还要回公司？”

翟沁点了点头，问：“你还有别的安排？”

“没有，我就随口问问，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很头疼吧。”

“已经谈妥了，接下来只要我们能在一周之内重新出一套UI，基本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那就好。”肖井芮犹豫着，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不知道要怎么起头。

看着对方的脸，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得那么温柔，所以那些传言果然都仅仅只是传言而已吧，肖井芮想，要不别问了，再明显不过的事情，没必要非拿出来问。可是她已经跟自己说好了，只要听到对方亲口告诉自己她跟那个人不会再有关系，她就把藏在心里的话和对她的所有感觉全部说出来。

肖井芮吸了口气，说：“我听公司里的人说......你跟易副总，和好了？”

翟沁听到肖井芮的问题不免感到诧异，自己这次回来，还没来得及踏进公司就被页游的事情缠上了，前前后后忙得跟陀螺似的，完全不知道另一边竟然出了这种传言。

“听谁说的？”

翟沁没有立即回答，她仔细观察着肖井芮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对面的家伙现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满身的醋意，和想极力掩饰却没有成功的委屈。翟沁一早就想调戏肖井芮了，她已经忍了两天了，现在看见她那一副欲言又止欲语还休的小模样，不逗一逗她简直不可能。

“就是听......大家说的。”

翟沁的笑意越发邪魅：“不错嘛，你现在已经开始听大家说了。”

“所以，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肖井芮的声音以不易察觉的梯度小了下去，她看不懂翟沁的表情，只是觉得对方好像什么都知道，而自己则是一只揣摩不来主人意图的小玩宠。

“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翟沁的身体轻轻前倾，单手支着下巴，整个人笼罩着一层不可琢磨的诱惑。

“我......”肖井芮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她竟然有一瞬间的退缩，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这之后便开始快速琢磨要怎么回答。她想说“假的”，可是如果说是假的，那对方多半会说，既然你知道是假的，那还问什么？如果说是“真的”，岂不明摆着不信任吗......就在她举棋不定的时候，翟沁的手机铃声从她旁边的包里传来。

“我去接个电话。”

翟沁这一去就是接近半个小时，桌子上的菜都凉了。肖井芮已经趁这段时间想好了要怎么回答。绕圈子没意思，干脆直接跟对方挑明，有些话其实自己就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嗯，这应该是最恰当的做法了，这样也比较容易引出自己之后想说的话。

肖井芮守着准备好的台词，好不容易把人等回来了，等到的却是翟沁说要先走。

“这里，结账。”翟沁一边对服务员招手，一边把包打开。

“你先走吧，我来结。”

翟沁嘴唇微微张了张，想对肖井芮说点什么，却觉得这个时候不管是道歉还是解释都显得太无力，所以只是站起来留下一句“晚点我给你电话”便匆匆离开了。

呵，大老板，真忙......

肖井芮此时除了自嘲，想不到还能做什么。如果现在她的面前有一个垃圾桶，如果她准备好想对翟沁说的话可以像垃圾一样抽出来扔掉，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些话塞进垃圾桶，再狠狠地摔上盖子。

最后还是忍不住想目送翟沁从店门走出去，可等她抬起头，餐厅里已经找不到翟沁的身影了。

结了账，肖井芮不想走，也没有胃口，歪在餐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满桌子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觉得不吃确实可惜了。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了盘子边的不锈钢叉子。

肉基本上冷透了，汤汁也已经开始凝固，口感自然不会太好，可肖井芮也没什么心思再去要求什么。她把自己刚才切好的牛排一块一块叉起来送进嘴里，直到盘子里只剩下一层咸咸的汤汁，胃里的饱胀感逐渐主宰了脑神经。

回去睡一觉吧。

先洗个热水澡。

......

躺上床后，肖井芮先是看了一会儿书，发现看不进去，便开始发呆。翟沁说过会打电话给她的。

肖井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很晚，因为第二天早晨闹钟响了很久之后她才艰难地睁开眼睛。

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有没有未接来电，看有没有未读信息，然而都没有。刚刚把手机放回床头柜，手机突的响了。因为怕错过翟沁的电话，她昨晚特地打开了铃声。

睡意未醒的肖井芮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在床上连爬带跳的去捞电话，捞起来一看，立马泄了气，重重地倒回枕头上，有气无力地对着手机问：“什么事，帅哥。”

“嘿！圣诞快乐~老妹！”电话那头的井明帅跟她刚好相反，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今天圣诞节了？”

“是啊，要一起去上班不，等会我把车开出来等你。”

“好。”肖井芮没有再去听井明帅还在说什么，应付几句后挂了电话，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站在了衣柜前。

拉开衣柜，清一色的灰色系衬衣整齐地挂成一排，最前面挂着一条素色裙子。肖井芮盯着裙子发了好一会儿呆，最后伸手拿了面前最近的一件衬衣。

肖井芮给痘子准备了食物，给中秋泡了澡，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没时间在家里吃早餐，只能先出门，到了公司后跟井明帅一起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豆浆和包子。

按下开机按钮，肖井芮没什么力气地摊在椅子里，抓起包子咬了两口，觉得油腻腻的味道很恶心，手懒懒地一扬，包子被扔进了垃圾桶。

趴在桌子上感觉懒心无常，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短信，她重新切换成静音模式，搜了部动画片出来，打算先看一会儿动画片再开始做事。

“大清早的，你也不怕被逮。”

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肖井芮带着耳机模模糊糊地听见了，她愣了一下，并没想关掉播放画面做无谓的掩饰，慢慢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人，发现原来是井明帅，这才摘下了耳机，右手在空格键上敲了一下。

“妹，你没事吧？”井明帅的表情变得担忧起来。

“我怎么了？”无缘无故的被人这么问，肖井芮有点摸不着头脑。

“在哥面前你就别装了，早上开始就觉得你不对劲，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心里有事情哥一眼就看出来了。昨晚的事，我刚刚听说了......”

“昨晚什么事？”肖井芮立刻打断了井明帅，难不成昨天自己约翟总，想跟对方表白却没有成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不对，不可能……

井明帅“嘿”了一声，斜着眼睛打量着肖井芮，心说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不知道，“昨晚翟总和易副总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她们关着门在里面待了很久，没人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肖井芮转回去关了动画片的窗口，打开了工作图，脸对着电脑满不在乎地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管你们有没有关系，我也就跟你随便说一说，要没关系更好，省得你到时候受伤了难过了跑来找我哭，”井明帅没好气地说着，“对了，后来听小文说她们吵了起来，就是翟总的秘书，”井明帅生怕肖井芮不知道小文是谁了，“她中途进去过一次，正好听见她们说了齐一萍和蒋薛梅的名字。齐一萍就是那天咱们在商场遇见的易副总的小情人。这个齐一萍和蒋薛梅一直不和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蒋薛梅在这之前一直跟易副总好着，易副总有了新欢她自然不痛快。”

“等下，蒋薛梅不是结婚了嘛。”肖井芮之前明明还听见蒋薛梅跟人吐槽自己孩子还有公公婆婆的事情，怎么这会儿又跟易抒明好上了。

“结婚了就不能搞婚外情？”井明帅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妹妹简直单纯得有点蠢，“反正你自己拿捏吧，这两个人分分合合的，一会儿传和好了，一会儿又因为小三吵架，闹得个沸沸扬扬的，”井明帅说到这里忍不住“嗤”了一声，“她们倒是一点也不怕外人看笑话。”

“别人家的事......”肖井芮话说了一半，烦躁地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越来越搞不懂翟沁，也可以说从来都没有搞懂过。她能感觉到她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直觉告诉她，昨晚的事情，并不是像传言中的那样，翟沁跟易抒明吵架，绝对不会单单只是因为易抒明的情人。可就算是这样，有些事情，她为什么不能注意一点，哪怕只是稍微照顾一点自己的情绪，一点点也好。

事后连个解释也没有……

所以自己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肖井芮的心里闷得慌，从来没觉得这么委屈过。这个时候抽一支烟或许会好一点，可她偏偏不想抽，出去走一走吧。

翟沁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醒来，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自己睡了差不多有三个小时了。昨天突然接到投资方的电话，对方说要撤掉对项目的所有投资。翟沁当时很诧异，虽然UI抄袭确实是件很严重的事情，但这些问题她已经在第一时间跟对方进行了协调，对方也答应只要在一周之内把UI的问题解决便不再追究，可这突然撤资是怎么回事？

进一步了解过后，她才知道，投资方之前跟项目组提了个条件，要求换掉该项目的主美和最开始提出抄袭的人。而易抒明并没有换掉这两个人。

齐一萍是一定要开的，翟沁不顾易抒明的强烈反对，以公司老总的身份直接下达了开除通知，之后用“项目进行到一半更换主美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向投资方保下了蒋薛梅，这件事算是暂时平息了下来。

翟沁打算叫小文去冲杯咖啡，这时想起自己昨天答应了肖井芮会给她打电话。她拿出手机准备打过去，看见了手机上显示的日期，已经迟了一天，还是当面去跟她解释吧。

出办公室前，翟沁习惯性地走到电脑前，唤醒了睡眠中的显示器，发现右下角有消息在闪烁。点开消息，是人事部的在向她确认圣诞晚会的事宜。

今天就是圣诞节了么。翟沁疲惫的脸上隐隐浮现出笑意。

她去了趟页游组，发现肖井芮的位子上没有人，猜想那家伙铁定又抽烟去了，没想到在去楼道的途中，遇上了回来的肖井芮。

肖井芮远远看见了翟沁，心里就像是落在水泥地面上的一颗球，弹起来了一下，又很快地落了回去。她自嘲一般轻轻将闷在胸腔里的一口气呼出来，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走近时淡淡地打了声招呼，“翟总。”

她心里其实很乱，她不知道现在该以一种什么态度去对翟沁。好的态度是不可能，毕竟自己心里还憋屈着，还有好些事情没想明白。坏的态度也不对，她现在没有立场那样做，她连在她心里，自己算什么都不能确定。那只能不咸不淡了。

翟沁被她的冷淡吓了一跳，叫住了她。肖井芮停在那里，转过头来瞧着翟沁，眼神就像是这几天的阳光，明明看得见光亮，却怎么也感觉不到温度。

翟沁知道她是在跟自己闹别扭，怪自己昨天食言了，没有给她打电话，解释道：“昨晚因为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

“没关系，昨天我很早就睡了。”肖井芮打断了她，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

翟沁看着面前的人，自从跟肖井芮熟络起来后，已经好久没看见这张面无表情又异常严肃的脸，今天又看见了。视线往下，她看见对方厚厚的羽绒服，还有里面的深灰色衬衣，原本还有些期待的心就这么沉了下去，“不是说好今天穿裙子吗。”

“哦，我忘记了。”

“是吗。”对方的表情还有语气，完全不像是忘记了，翟沁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肖井芮望着对方毫无留恋走远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心里更堵了。所以自己在感情上，始终是太嫩了，就这么容易就陷进去了？

翟沁知道是自己不对在先，可是肖井芮怎么可以这么冷淡，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不就是一个电话而已。她明明还记得裙子的事，她是故意不穿的，是为了气自己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

翟沁的脑袋里有一根筋被扯得一阵一阵的疼，她揉了揉太阳穴，回来这三天时间里，她睡觉的时间总共还不足五个小时，她太累了，没有力气再去思考肖井芮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页游组的事情该由易抒明全权负责，可偏偏这个项目是由自己的一个朋友搭桥牵线的，从拿IP开始，到投资方的引荐，所以这个项目走的每一步，都必须要有自己的参与。

这两天她不仅要跟投资方谈，跟律师谈，跟各种人谈，同时还要兼顾公司内部的大小事宜，还要跟她的那位朋友解释……总之忙得是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好在抄袭风波总算被压了下去，午饭过后，翟沁难得的睡了个午觉。

今天公司没有人加班，大家都期待着圣诞晚会的抽奖活动，一早便扔下手里的事情，三五结伴抵达了晚会将要举行的酒店。听说一等奖是二十万级中型轿车一部，二等奖是带薪休假十天外加旅游基金五万元，三等奖听起来没那么吸引人，但价格依然很到位：价值三万元的专业半自动双头咖啡机。

“诶诶你看那个是按摩椅呢，你不是一直想买一台吗！”井明帅激动地拿胳膊肘捅了捅肖井芮。

“四等奖，我不相信我有那运气。”肖井芮完全不像井明帅那样兴致高昂。

“对自己有点信心嘛，再不济，五等奖那个笔记本也不错啊，还是苹果的，不知道什么型号。”

“我宁愿要六等奖的ipad pro。”

“ipad pro，你拿来确实也不错，我拿来没用，等我抽到了就送给你。”井明帅一副今晚绝对抽六等奖的势头。

“其实空气净化器也挺有用的。”

“我喜欢那个耳机，市场价要大几千呢。”

“扫地机器人也不错，抽回去正好清理痘子的狗毛，”肖井芮这才扫视起奖台上堆积如山的各种奖品，开始思考自己该抽个什么好，“实在抽不到按摩椅，抽个全自动按摩洗脚机也是不错的。”

“行，我要是抽到洗脚机了就给你，嗯我想要那边那几个帅气的兵人玩偶。”

“兵人？好，我帮你试试看能不能抽到，诶你看那边那个是烤箱吗，我正好想换一个大烤箱。”肖井芮突然觉得这些奖品，好像大部分对自己来说都挺有用的，默默在心里替公司负责采购和组织策划抽奖活动的后勤点了个赞。

还在和井明帅津津有味地讨论着待会儿要抽什么，主持人开始在台上讲话了。肖井芮和井明帅才无心去听，继续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待会儿都要抽哪些东西，直到一系列的节目表演完毕，抽奖环节在千呼万唤中拉开了帷幕。

翟沁作为公司的老板，理所当然成为了第一个抽奖的人，在万众瞩目下登上了抽奖台。

主持人不遗余力地煽动着全场的气氛，在翟沁抽出号牌的一刹那，她兴奋地尖叫起来：“哇哦！三等奖！不愧是翟总！一来就抽到了三等奖！！”

翟沁始终保持着笑容，心里却对公司的行政有些无奈，这些家伙，还真是会拍马屁。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之前翟沁问肖井芮圣诞抽奖活动都设哪些奖品好，想看看肖井芮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让她抽到了也可以高兴高兴，就算是抽不到，到时候看见这些奖项，多多少少也能小小的激动一下。没想到肖井芮那家伙却老不正经，不肯说，她只好按照自己对她的了解，更改了部分奖品设置。

可行政那群人却会错了意，以为是自己想抽到这些奖品，一二等奖太明显了，所以让自己抽了个三等奖。

翟沁发表了简单的致辞，最后如开玩笑般说：“其实比起咖啡机，我更想要这只小熊公仔，如果有谁抽到了，可以的话，我想拿咖啡机跟他交换。”

“诶诶，妹，你干脆抽个小熊公仔，跟翟总换个咖啡机回去，那可是大几万的咖啡机啊，比你家那古老的手磨式的可高级多了。”井明帅赶紧给肖井芮出主意。

“我就爱用手磨的。”肖井芮完全不以为然，想了想却又点头说：“不过我们可以用三等奖去跟别人换四等奖、五等奖，或者六等奖。”

“好主意啊，不愧是我妹，这脑子就是转得快！跟我一样~”

抽奖最后，井明帅果真抽到了人偶，却不是帅气的兵人，而是可爱萌萌哒粉色系小魔仙。正琢磨着怎么拿这闷骚到爆的小魔仙去跟那边几个抽到帅气兵人的妹子交换，看见肖井芮拎着个小熊公仔从台上下来了，顿时再没心思去想换兵人的事情，激动地朝肖井芮贴上去：“妹，行啊，烤箱到手了！按摩椅到手了！笔记本到手了！”

肖井芮薅开井明帅的一张大脸，“我不想换了。”

井明帅真是搞不明白了，刚才是她自己说可以这么换的，这会儿真抽到了，又变了。他扫兴地瞧她一眼，突然猜到了些原因，摇了摇头，不再吭声。

“……那么究竟是哪位同事抽到了幸运小熊！”

恍然听见这句话从台上传下来，肖井芮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一个跟她同项目组的人替她举起了手，“这里这里，是肖井芮！肖井芮抽到了！”

“哦？原来是这位同事啊，那么小肖，你是否愿意用你的小熊跟翟总换她抽到的三等奖，价值三万元的专业咖啡机？”

“我不想换。”

肖井芮想也没想，她的声音被嘈杂的环境盖住了，除了井明帅之外，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主持人又问了一遍：“我没听错吧，小肖，你刚刚说你……不想换？”

“嗯。”

“你可想清楚了，这台咖啡机可是全新的，你就是拿去转手卖掉，怎么也可以卖个一两万！也就是遇上翟总才有这么便宜的事，呐，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一想，可别浪费了这次绝佳的机会哟！”

台下有人开始起哄，甚至有人开玩笑，摸出了几百块钱要买肖井芮的小熊。

“我不想换。”肖井芮摇了摇头，把头低了下去，她不喜欢被这么多人注视着的感觉。

“真是遗憾，我很喜欢那只小熊，既然肖井芮不愿意跟我交换，那这台咖啡机就让它放在公司吧，大家以后想喝咖啡也不用再花钱出去买了……”

肖井芮听见翟沁在台上十分惋惜的声音，虽然没有抬头去看，但她知道她此刻脸上一定挂着一如既往的自信微笑。

翟沁的话说完，立刻引来公司里爱喝咖啡的人的欢呼，就算是平时不怎么爱喝咖啡的人，也在这种气氛的鼓动下跟着鼓掌雀跃。本来圣诞晚会，图的就是一个开心，一个氛围。肖井芮觉得自己与这种氛围格格不入。

“芮姐，晚上他们说去唱歌，一起去吧~”琳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难得的大方与放松，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拘谨的实习生。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妹，我们组晚上也有活动，不如你跟我去玩吧，你别老那么不合群，该放松的时候就得放松自己。”

“不想去。”肖井芮对这种一群人的活动从来没有兴致。

“那行吧，你帮我把车开回去，我晚上多半会喝酒。”

肖井芮拿着井明帅的钥匙回了趟公司，去停车场的途中接到了翟沁的电话。

“在哪？”没有任何问候或者铺垫，这种强势的领导问话风格似乎已经成了翟沁的习惯。

“公司。”肖井芮也只回答了简短的两个字。

“我也在公司，你等着我。”

肖井芮想说不，但是嘴却不受管束地说：“我在停车场。”

“好。”

几分钟后翟沁下来了，看了肖井芮一眼，打开自己车子的门，“上车。”

肖井芮顿了顿，一声不吭地跟着她走了过去。

坐进车里，见翟沁已经发动了车子，问道：“去哪？”

翟沁没有回答她，等车子开出停车场之后才问：“肖井芮你今天不对劲。”

“没有啊。”肖井芮盯着前方。

“这么说就是有了，因为我昨天没打给你？”

“不是。”肖井芮不喜欢翟沁这样所有事都了然于胸的样子，这会让她感到极度的不自在。她猜不透她，她没有安全感。

“那是为什么？”翟沁搞不懂肖井芮了。

“翟总，你为什么想要那个小熊公仔？”肖井芮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交换？”翟沁却反问她。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告诉了我，我就告诉你。”翟沁把皮球踢了回去，她知道肖井芮不愿意换小熊一定是跟她的心情有关，她想知道原因。

肖井芮不再说话了，闷了半晌才又问道：“我们到底要去哪？”

“酒吧。”

今晚街上很热闹，更衬托了车子里的沉闷，翟沁打开车窗，冷风灌了进来，同时也把外面的热闹吹进了车里。肖井芮不喜欢这样的嘈杂，看了一眼翟沁打开着的车窗，外面的街道上刚好路过了一群穿着校服的年轻人，十七八岁的年龄，吵吵闹闹地似乎是在商量着接下来要去哪个场子继续嗨皮。

真是让人羡慕。肖井芮回忆起自己的十八岁，她喜欢画画，但不爱学习，尤其是高三的那段时间，课几乎是逃完的，好在她基础一直不错，成绩在艺术生里算是名列前茅。高中的她朋友挺多的，可是很少像这样一群人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疯、闹，也不会和朋友们约着出去喝酒狂欢，就算是逃课，她也只是缩在某家奶茶店看一下午漫画书或者画几幅随笔。

肖井芮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很早以前，就不爱在人群里扎堆了。她曾经有想过参加很多人的聚会，甚至梦想有一天自己能成为聚会中的焦点，可是无论怎么去适应，她都没办法在那些场合感到自在，有时候甚至连好好的交谈都不行。

“到了，下车。”

“肖井芮。”

翟沁一连叫了她两声，肖井芮才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一声不吭地打开车门下车。

翟沁在车前等着她，等她走过来，朝她靠近了些，右手穿过她的小臂，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挽着她朝酒吧走。

似乎也确实没发生过什么事。肖井芮自嘲地想。她多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就被她这样一直挽着，假装她是属于自己的。

“你今天心不在焉的频率有点高了。”推开酒吧玻璃门的翟沁转过脸来看着又在走神的肖井芮。

肖井芮正想否认，叶青一脸浪得起飞的媚笑朝她们扑了上来：“哟哟哟，翟总您可算是来了，还带着小朋友呢，小朋友好久不见呀~”叶青大眼睛一眨，差点没把肖井芮电晕过去。

“这么多天没见，我看你思春的劲头是越来越大了。”翟沁挽着肖井芮往旁边的卡座走。

出于礼貌，肖井芮还是跟叶青点了点头，叶青终于收起媚态跟她正常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扬着嗓门叫翟沁：“过来坐翟沁，这边，晚上有节目。”

不知道因为是圣诞节的关系，还是因为酒吧扩建后又重新装修了，酒吧的生意比原来好了好几倍，本来是搭在角落的小舞台被移到了店中央，也比原先大了不少。肖井芮和翟沁被叶青拉到了另一处卡座，虽然也是靠墙，但要中间许多，更难得的是，这个位置距离店中央的舞台没有任何桌椅或者柜体的遮挡，是个看表演的绝佳位置。

卡座里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里面了，那人正用一只手玩弄着酒杯里的吸管，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五颜六色的指甲看得出是美甲师精心修饰过的，亚麻色的大卷发遮住了她的侧脸。

“林林。”叶青叫了一声。

肖井芮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林婕嘛。

林婕抬起头，第一眼便发现了肖井芮：“肖井芮！嘿！”

“哦我都忘了你们认识，这是翟沁，你叫她沁姐就是了，叫名字也行，”叶青又指着林婕转向翟沁，“林婕，你应该还记得吧，你们之前有见过。”

翟沁点了点头，随即跟林婕问好，林婕俏皮地冲她咧嘴一笑。

林婕继续玩手机，叶青和翟沁闲聊了一阵，注意到旁边一直没吭过声的肖井芮，眼中一道坏坏的光一闪而过，朝肖井芮勾了勾手指：“诶小朋友~”

肖井芮以为她是有事，傻乎乎的坐起来，“嗯？”

叶青左手搁在桌子上撑着脸，右手的食指又勾了勾，示意肖井芮再离她近点。

肖井芮犹豫着又往前靠了一点，正要问她到底什么事，叶青的右手突然抬起来在她的下巴上轻轻一刮，戏谑着问：“是不喜欢姐姐这里吗，怎么每次来都闷闷不乐的？”

“我没有……”肖井芮赶紧缩回去，拿手背蹭了蹭下巴，“我只是不太习惯这种地方。”

酒吧的音乐突然停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舞台的方向，舞台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了一台架子鼓。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三分钟。就在下面所有人都已经按耐不住开始询问服务员表演到底何时开始时，一声电吉他的高音让即将泛起的骚动彻底平息。紧接着超低重音贝斯加入进来，几个音符的碰撞过后，节奏突地快了起来。在一片快节奏中，两个女生从人群中跳上了舞台，台下立时欢呼一片。

在一段近乎癫狂的快节奏中，键盘手和鼓手皆已就位，乐声戛然而止。

台下再一次安静下来，安静得只剩下想要纵情狂欢的人跃跃欲试的心跳声。

吉他手站在最前面，拿起话筒开始介绍她的乐队，说一些圣诞快乐之类的话。她是一个瘦瘦的女生，浓妆下不太看得出年龄，皮肤出奇的白，齐耳的短波波头，凌乱的头发让她显得更加率性与不羁，这女生除了漂染过的头发，全身上下皆是一身修身的黑色打扮。

她说完之后，没有任何的指示，队友们默契地开始了前奏。她握着话筒酝酿情绪，略带沙哑的嗓音一出，让无数人的心跟着颤抖。她用富有质感的声音尽情地诠释着歌里的故事，超高的音域惊艳了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她调动起来，甚至已经有人忍不住冲她挥手尖叫。

才没多久，表演就被她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

肖井芮听得入了神，她觉得这个女生好厉害，她一直想成为一个像她那样外向又富有感染力的人，在人群中绽放着光彩，让所有人都为之尖叫。可是性格和天分注定了她无法成为那样的人。

“怎么样？”叶青半眯着眼睛瞅着台上的人，手指快速地打着节拍，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你是问主唱？”翟沁看了叶青一眼，立即什么都明白了。

“对，就是她。”

“挺好，酷酷的，声音也不错。”

“咱们店里的驻唱，来了有几个月了。”

“叫什么名字？”翟沁开始仔细打量那个在舞台上忘情献唱的女生。

“许可非。”

“可飞？”翟沁笑了，“所以你这几个月的思春都是因为她。”翟沁发现自己旁边的肖井芮正目不转睛地把这个叫可飞的姑娘盯着，听得比人家姑娘唱得还忘情。

叶青倒是半点没有害臊，大方地承认了。

“跟她说了没有？”翟沁又瞥了一眼肖井芮，看来这家伙的魂已经让人家姑娘给吸走了。

“还没有，打算今晚跟她说。”

“祝你好运。”

一曲唱罢，许可非把话筒从架子上拿下来，说下一个环节是互动环节，问有没有人愿意上来跟她合唱，或者单独表演一曲。台下的小妹子们被这位帅气的主唱迷得不轻，争先恐后的举手想要上台跟她合唱，就在许可非思索着选谁时，翟沁站了起来。

“我想唱一首。”她直接走上了舞台。

所有人皆是一愣，包括卡座的肖井芮和叶青。刚才闹着想上台合唱的人自然不服，可等到翟沁站在舞台上转过身来扫视台下时，就好似女王登基时的一瞥，这些人无不屈服于她的气场和颜值，没人敢再说一句反对的话，就连许可非也愣住了几秒。

翟沁低声跟许可非和她旁边的键盘手耳语了几句，许可非帮她把话筒驾到了钢琴旁边，翟沁缓缓走过去，优雅地坐在琴凳上。

“下面请欣赏这位美女的钢琴独唱。”许可非在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把舞台让给了翟沁。

翟沁手指轻轻抚过白色的琴键，停在某处静止了几秒，她闭上眼睛，滤掉台下的一切干扰，敲下第一个键。悠扬的琴声渐起，舒缓的旋律把刚才还犹如火山喷发的氛围瞬间带入了空灵幽谷。

翟沁的嗓音丝毫不输给许可非，是两种全然不同的感受，却是相同的震撼。肖井芮愣愣地望着坐在钢琴前的女人，浑身的气息是那样的高贵，集万千目光于一身，这样的女人，要怎样的人才能与之相配？

肖井芮开始羡慕许可非，她觉得只有像许可非那样闪耀的人，才不会与她相差太远。

灵动的指尖跳跃在琴键上，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翟沁的歌声牵引着，酒吧里浮躁的气息荡然无存，四周是迷蒙的山影，浩渺的海面，连浪涛都那么温柔……

一曲终了，甚至都没有人发觉翟沁已经离开了钢琴，等她走下舞台，所有人才如梦初醒，雷动般的掌声霎时响成一片。

叶青跟翟沁是同学，她在大学的联欢晚会上已经领略过翟沁在舞台上的魅力，当时就被这个优雅的女人折服，所以这一次，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反倒是林婕，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漂亮却又一丝不苟的女老板，竟然在音乐上有如此的造诣。等翟沁回到卡座，林婕毫不掩饰地向她表达了钦佩和赞美之情。

翟沁对林婕说了声“谢谢”，笑得很得体，她看向肖井芮，比起别人的称赞，她更在乎这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家伙的看法。

“翟总，你唱得真好。”肖井芮向来没有太丰富的言语，这句朴实又简单的话是她发自内心的赞叹。

“怎么又变成翟总了。”翟沁语气里透着不耐烦，都到现在了，这个人怎么就教不变。

“沁沁，”肖井芮重新说了一遍，“你唱得真好。”

翟沁的语气这才缓和下来，问她：“你觉得是我唱得更好，还是许可非唱得更好？”

“你们的感觉不一样，不能比。”

“那你更喜欢谁？”

还没等到肖井芮回答，有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美女，我能不能请你喝一杯？”是许可非从台上下来了。

“她不会喝你的酒的，”倒是叶青反应够快，替翟沁拒绝了许可非，然后意味深长地瞥一眼一旁傻愣愣的肖井芮，一个媚眼抛回给许可非，“不如你请姐姐我喝一杯吧。”

“青姐想要喝酒还不简单，整个酒吧都是你的，你想喝多少都行。”许可非酷酷地一笑，轻佻的表情顿时引来不少姑娘要请她喝酒。

许可非接过人群中不知道谁递过来的酒杯，喝光里面的酒，脸上一直保持着酷酷的笑容，她看着翟沁说：“我还要继续表演，先不妨碍你们玩了。”

“你还没回答我，你更喜欢听谁唱的？”许可飞走后翟沁继续追问肖井芮。

“喜欢你的。”肖井芮觉得没什么好遮掩的，她就是更喜欢翟沁唱的。

“既然喜欢，那总得表示表示吧。”叶青忍不住插了句嘴，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当这个助攻了。

“那......沁沁，你要我请你喝酒吗？”肖井芮问道。

叶青啧了一声：“这孩子，话都不会说，有你这样请人喝酒的吗。”

“那要怎么请？”肖井芮不明白，难道请个喝酒还有讲究？

“肖井芮你就不能直接把酒给人叫上来，你问个头啊你！”林婕也看不下去了。

“哦。”肖井芮抬了手准备招呼服务员，突然想起了什么，手举在半空问翟沁，“沁沁，你想喝什么？”

“......”对面的叶青和林婕同时扶额，“这人怎么比木头还木......”

“我不想喝，不用点了。”翟沁对对面的人说：“你们也别为难她了，她就是块木头。”

“行了行了，我们也别在这干坐着了，再坐都得变成木头，玩点什么吧。”叶青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