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血。”
小鬼一脸震惊,原来昨夜他跟那老爷子说的便是引诱这怪物出动的法子。
“那你刚刚往破庙里扔的什么?”
鬼灯淡淡看了一眼小鬼,似乎没想到他的问题这么多,“自制微型炸药。”
小鬼:“……”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鬼灯,小鬼眼里不知不觉满是崇拜的目光。
躺在客栈的床上,小鬼脑中不停闪现鬼灯站在火光中的画面,心里的想法也因此更加坚定,可爱的脸上满是笑意,就这样沉沉睡了过去。
鬼灯洗完澡便看见小鬼趴在他床上睡得口水直流,眼里一股嫌弃,手上却是毫不迟疑将被子拉过了盖在他身上。
系统:“这小鬼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你的王霸之气征服了。”
鬼灯微微皱眉:“王八?”
系统:“此王霸非彼王八。”
随便在桌上拿了本书,鬼灯轻轻坐在椅子上慢慢翻看着,黑色的帽子早已被摘下,零碎的墨发湿哒哒的随意搭在额头。
偶尔有水珠顺着黑发流到脸颊,再顺着美好的弧度顺沿下去,整个人看着竟有两分温柔的感觉。
系统:无形的王霸之气已经快要将我折服了,这货好帅好高冷啊!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将手中的《旅游手册》随手放在桌上
下楼时见那对狸猫夫妇穿着一身新衣,像是要外出的样子,那女掌柜见了鬼灯倒是热情,说是今天是端午节,晚上热闹得很,很多妖怪都已经走上国际化的道路,每逢现世佳节将至,他们都会混在人群中和现世中的人一起过节,一起凑凑热闹。
毕竟大部分妖魔鬼怪都是由人经过种种磨难变换而来,都会思乡嘛!
夜色如火,酒肆楼阁一片灯火阑珊,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河边集聚了不少信男织女相互赠送锦囊。
河面上各色各样的花灯顺流飘荡,整个城镇都洋溢在节日的喜庆热闹当中。
鬼灯站在街上,心里莫名生出一股迷茫的感觉,几百年来,他一直忙于地狱的各种管理安排,从未认真置身过这般繁华烟云。
时隔多年,再次独身来到人世,来到那人诞生的地方,心中竟莫名有些酸涩,从未独自体味过这番热闹的景象,一时之间,竟有些格格不入。
大街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顺手买了路边的一只面具,老板看他是外地人,倒是热情洋溢的给他讲解这面具的由来,传说戴上画有神兽的面具能够辟邪区灾。
“哎呀,小哥好眼色,这白泽神兽可是大吉大利之物啊!”
鬼灯看了一眼手上画有白泽神兽画像的面具,他当真只是看着顺眼而已……并不清楚白泽的原型到底是怎样的。
走到暗巷中摘下帽子戴上刚买的面具,正好可以遮住额前的小角,倒也省事。
系统:“你长这么帅,为毛要遮脸?”
鬼灯:“头上有只小犄角”
系统:“露角更加霸气威武!”
鬼灯:“……”
街上四处飘扬着清新好闻的竹叶香气和糯米淡淡的清甜味儿,鬼灯看着那一个个绿油油的小东西,有些好奇的驻足下来。
老板只见小哥身形清瘦,露出的脖颈纤长白皙,想来必定是个俊公子,心下微微有些激动,小白脸什么的最有爱了!嘿嘿嘿!
更何况此人戴着一张白泽神兽的面具,乃大吉大利之意,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送小哥一个粽子是不?
于是鬼灯完全不知道很大程度上因为沾了白泽的光,所以他免费得到了一个在地狱从没吃过的粽子。
坐在河边的石头上默默啃着粽子,甜腻腻的味道还怪好,鬼灯有些不舍的吃完最后一口,便坐在石头上看着河里的花灯发呆。
花灯上都贴着祈福的字条,他一眼便看得一清二楚,殊不知某些少男少女们的小心思全然被人偷窥了去。
“希望明天早上起来能第一眼能看见对面卖烧饼的俊俏哥。”
“昨夜那个小龟公的技术真好,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希望再来上八次!!”
“明天我要跟爹坦白,你儿子断了!”
“我对隔壁家的王公子倾慕已久,嗯,尽管我们都是男儿身,可我就是喜欢他惹!”
这都是些什么?!更有甚者如是:
“本公子的愿望是: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系统:高手在民间!
鬼灯不忍直视的撇开眼,虽然他前世对女性保持尊重友好的绅士态度,可最终也没来得及向断袖这条路,更别谈将此路发展壮大。
坐在石头上托腮凝思,鬼灯眉目间一片严肃,看上去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和白泽的将来。
理了理自己身边的人,阎王太老,唐瓜和茄子又太小,其他的狱卒长得又太难看.
思来想去,果然也只有白泽符合基本的硬件和软件条件。
思及白泽清丽隽秀的面孔,鬼灯的神智越跑越远,模糊中脑海里竟然浮现了他压/着白泽的样子,两人眼里皆是一片迷茫,白泽衣衫半解,整个人看上去魅惑极了,同时他的唇也离那人越来越近……
“嗯。”
一声娇喘把鬼灯从梦中惊醒,他心中竟莫名的有些懊恼,刚刚就快要碰到那人薄薄的嘴唇了。
系统(挑眉):“你刚刚在想什么,为毛我觉得你表情怪怪的。”
鬼灯:……
他想着,那人的嘴唇时常泛着淡粉色的柔光,唇形美好而柔软,吻起来一定很舒服……
“嗯,啊!”
彻底被这暧昧的呻/吟给唤醒,鬼灯不由一个激灵,他怎么会有如此荒唐大胆的想法?!
他只想将那人好好护在手心,并没有要侵犯他的意思。
身边暧昧的呻/吟虽有意压抑,但还是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声响,鬼灯朝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望去,只见两人抱坐在一起,若不是上面那人是不时叫唤几声,还真看不出是在“交流”感情。
不过那两人可真会挑地方,虽看不清身材如何?长相如何?是男是女?不过有样东西他却看得清楚,并且确定无疑.
那棵树可是菩提树!佛家顿悟真理,超凡脱俗,见证心性/的代表!
系统:“这两货可真会挑地方,良辰美景,人来人往,当众野战,怎么不早点叫上我!”
鬼灯:“……”无法交流。
“你为什么会成为系统?并且有这样特殊的任务?”
“生下来就是啊,就好比人的家世有三六九等之分,有些人生下来就是皇家子孙,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卖鱼的,世家延袭而已。”
“那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统国的世子,此次出来历练历练。”
鬼灯:“……”
统国是什么鬼?为毛感觉不在一个频道?
片刻,只见那两人不知何时完事了,相互理了理衣衫和发冠,摇着玉扇,风姿潇洒的从大树下起身走过,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些许不可言说的味道……
那身姿,那模样,分明的两个公子哥。
鬼灯有些讶异,难不成几百年没来现世,这儿世风已经如此开放了?
“统子,你们那儿世风也如此开放?”
系统倒是见怪不怪了,“我们那1P,2P,3P,4P都有,男女不限,人数不限,你指哪方面?谈情还是做/爱?”
鬼灯:“……”这信息量太大,高冷如我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是以后来,每当某人感叹性/福生活来得太频繁时候,系统总在一旁捂嘴偷笑。
月色越来越浓,街上也越来越热闹,今晚地狱放假,晚上十二点前不用值班的狱卒可出来现世逛夜市。
其实地狱底下各国都是相通的,毕竟地狱的板块比现世中每个国家的板块都要大得多,是以也缩短了国与国直接的距离,从地狱到现世,用最快速度飘的话,半个时辰就可以了。
此时已有不少地狱的休假狱卒幻化成人形换上正常的衣服混迹在人群之中,来现世中添置点奇瓜异果,好玩的好吃的都带上点打包。
因为地狱的生活用品都是经过特殊渠道从现世中运过去的,所以地狱的居民直接到现世购物,就相当于在免税店买东西一样。
自然是掏空了腰包,能买多少就买多少,顺便还帮抽/不开身的亲戚朋友捎捎货。
如果能在不触及恐吓人类的狱规前提下,顺便还能“探探亲”,毕竟地狱的大部分公民都是比较遵纪守法的,像吸血的飞头撩那般的恶鬼还是比较少见的。
所以能够来现世浪,是地狱居民最佳旅游地点。
穿行在各个街巷楼阁之间,鬼灯走进了一家挂着酒坊牌子的楼阁,点了一坛颇有名气的酒品准备带回去。
跑堂的小厮是个机灵人,今夜端午节,街上戴面具的人多了去了,见此人进店还带着面倒也没多问。
只不过能买到白泽神兽面具的,想必有几番鸿运,于是小厮屁颠屁颠的跑去给他打酒去了。
鬼灯不想进屋引起别人的注意,便站在酒坊门口等着。
“小姐,可否看个手相?”
鬼灯闻言愣了愣,全身僵硬,猝不及防被虐了一把。
为何刚才还觉得此人形容美好,嘴唇柔软而光泽,现在看来却是如此的面目可憎,不知检点,拈花惹草呢?!
“不如,你帮我看看?”鬼灯面具下的脸皮笑肉不笑,嗓音清冷低沉,颇有些诱惑的味道。
系统:呵呵,好怕怕哦!
看着眼前白得过分,毫无血气的手掌,白泽竟还真的认真端详了起来,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指甲壳也修整得端正整齐,指腹处还有微微薄茧,这一看便是一张手握大权,掌管生死,颇有权威的手。
白泽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微微蹙眉,这人清瘦高挑,露出的脖颈修长细腻,通身红襟黑衣,说不出的熟悉感。
透过面具的瞳孔,他只能望见那人纯黑的眼眸,黑得通透,黑得无懈可击,却又好像泛着微微水光,活生生的一股黑色幽泉,让人望而却步,却又生生被吸入那股黑泉中。
那纯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股让人沉溺的魔力,凡是望进去的人皆会深陷于此。
白泽有些恍惚的甩了甩头,随即恢复本色,一脸暧昧认真:“从专业的角度来看,小哥你不得了啊!”
鬼灯淡淡看了他旁边的姑娘一眼,认为他又要说些大忽悠,刚刚提起的兴致也随即消散。
小厮正巧将酒打好,鬼灯给了钱拿了酒就想离开,背后突然传来那人大声的调侃。
“小哥你桃花运将至!而且还是朵命中注定的大桃花!!”
此话一出整个酒坊的人都暧昧的看着他,言语之间颇有些放浪的意味。
鬼灯似乎有一瞬的怔忪,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白泽,不紧不慢的提着酒坛离开了。
系统看向白泽:让你作!
想着刚刚那人别有意味的一眼,白泽不由打了个激灵,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看着旁边那貌美如花的姑娘,所有的疑虑立刻变成了浮云。
“小姐,我们继续!”
拒绝上/床系列
白泽一脸笑眯眯,盯着姑娘的眼色暧昧放浪,却因着一张过分清丽的脸而丝毫不让人反感,俊逸的眉眼说话时七分暧昧二分放浪。
眼角处不同于鬼灯妖异细腻的红痕,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娟秀至极,一身白衣青扣,左耳上带着一条中国结耳坠,耳垂处是精致的红色花结,下摆串着一枚铜钱,两道红色流苏配上碧绿的珠玉,妖异却不妩媚,丝毫不显娘气……
鬼灯回到旅店时已是戌时,小鬼已经走了,他倚着窗沿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天上萦挂的皎皎月光。
系统:“隔着空气,我却闻到了淡淡的忧伤。”
鬼灯:“我现在不想说话。”
系统:“……”好高冷(⊙o⊙)哦。
清风徐来,心中却是微微烦闷,方才酒坊的发生的事情还萦绕心头,那人温润清雅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月色静好,正是良辰美景之时。
只听见楼梯处一阵嚷嚷的吵闹声,一听就是哪个醉汉喝多了在调戏姑娘,鬼灯静静的关上了窗户。
此次来出差的主要任务是解决系统所说的“飞头撩”,当然也不能落下自己身为辅佐官的责任,必要的事物还是要处理的,只是不会再像从前那边拼命的没日没夜罢了。
双手端正的放在桌上,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笔头处赫然是一只金鱼草,萌萌的小金鱼大张着嘴,看上去有些滑稽。
相比之下鬼灯却写的分外认真,事无巨细,前因后果写的清清楚楚。
“啊!!!”
“你是什么鬼!!”
尖锐的叫声在隔壁房响起,仿佛受到了十万点暴击,鬼灯放下笔,耳朵动了动。
“你太丑了!我拒绝和你上/床!!”
就在声音的主人刚说完,房门立即就被劈成两半,力道之大可见一斑,一只狼牙棒直接锤在一个背影纤细妩媚的女子身上。
背影妩媚的女子猝不及防,一口老血喷在眼前的男人脸上,愤怒的转过身去,大吼一声,似乎在愤怒自己的好事被打扰了。
鬼灯看着女子的面孔,微微皱了皱眉。
眼神嘲讽略带报复的快感,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男子,淡淡道:“白泽,最近换口味儿了?”
“千年老妖婆你也忍心辣手摧花?!”
坐在地上的男子看起来非常懊恼,脸上还残留着斑驳血迹,说:“死鬼!老妖婆生气了!!”
看着两人肆无忌惮的交谈,被称作老妖婆的女人已经怒火滔天,一张脸上竟然是两副极美与极丑交织的面孔,半张脸白皙娇嫩妖娆异常。
然而诡异的却是剩下的半张脸就是活生生的半个骷髅,脸上的皮肤如枯树皮般皱缩,满脸的褶皱,皮肤枯黄,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头发早已被打散,从头皮中间划分,一边是浓密黑亮的润发,一边却是干枯稀疏的白发,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美少女和一老妖婆从中劈成两半。
然后被活生生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不伦不类,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在白泽说话间,老妖婆“嗖”的一下向鬼灯扑去,那架势吓得白泽赶紧用手捂住眼睛,食指和中指间眯开两条缝。
“砰!”
老妖婆被鬼灯一棒子挥在墙壁上,整个身体顺着墙壁滑下,正好落在白泽边上。
在下滑的过程中老妖婆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具骷髅,眼窝深陷,就像两个黑洞,满脸褶皱搭在骨架上,身上的衣服如破布般挂着,窗口处一阵阴风吹来,便如同丧尸般佝偻摇摆。
白泽看了看自己脚边的骷髅脚趾,慢慢抬起头来。
“啊!!!”
老妖婆正阴森森的盯着自己流口水,那恶心的骷髅脸与自己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几乎要贴在自己脸上,一阵骨头腐烂的恶臭味儿迎面扑来,吓得他浑身一激灵,一巴掌扇过去,只听见骨头错位的“咯咯”声。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鬼灯身边,双手双脚搭在他身上,状似不经意的将刚刚那只掌掴的手贴在鬼灯的衣服上蹭了蹭。
笑眯眯的,说:“快去搞/死那臭不要脸的老妖婆!”
鬼灯淡淡瞥了他一眼,也不叫他下来,可白泽突然觉得这人的眼神怪怪的,有些高深莫测。
鬼灯就这样驮着白泽对老妖婆挥了几棒,狼牙棒上尖锐的利角插/进老妖婆的骨头缝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利角上带着淡黄色的骨水,散发着和老妖婆身上一样令人作呕的气味。
鬼灯一个跃起跳到了敞开的窗口,看着地下悬空的地面,以及“呼呼”吹向自己屁股的冷风,白泽严重怀疑这死鬼是故意的。
他死死的抱住鬼灯的腰身,顺便还不怀好意的摸了两把,感受到腰间不安分的手,鬼灯有些怔忪,整个脊背僵硬的挺直。
他这一挺不要紧,倒是吓得白泽以为他是害怕得退缩了,不由双手齐齐在鬼灯纤细有劲的腰上胡乱掐着,说:“死鬼,你倒是赶快上啊!”
鬼灯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眼神有些幽暗,当即伸手抓住腰上不安分的双手,一个反扑,将白泽整个人从背后提了起来。
恰逢老妖婆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鬼灯立即将背后的人用力一甩,白泽只觉得整个人被人拖着在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
“啪,啪啪,啪啪啪。”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啪啪”作响,于此同时白泽整个人压在一副骷髅架上,浑身咯得生疼。
躺在地上的老妖婆已经彻底咽气了,白泽吃力的坐了起来,嫌弃的拍了拍衣袖,眼神幽怨的看着那个始作俑者。
“砰!”
一记狼牙棒锤在老妖婆的胸口处,力气之大可见一斑,仿佛是鬼灯对他幽怨眼神的回复。
白泽:“……”
骷髅老妖婆经过这一击,全身的骨头便都散了架,像软骨一样脱落下来,一阵风一吹,便成了一堆白骨灰,灰飞烟灭。
系统(捂脸):吃闷醋的男人好可怕!
听着屏风后哗啦啦的水声,鬼灯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一双黑瞳直勾勾的盯着笔头上的金鱼草。
腰上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没消散,那人的手细长白嫩,柔软非常,是一双没有任何老茧和伤疤的手,被那双手一捏,鬼灯只觉整个人都有点不自觉的酥了。
“嚯”
屏风后的白泽开始起身了。
“簌簌”
屏风后的白泽开始穿衣服了。
“咚咚咚”
屏风后的白泽出来了。
鬼灯听着声音计算着时间,幽幽的转过身去,那人的头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右耳处精致的红色中国结耳坠搭在性/感的锁骨上。
鲜红的细绳印着白皙的肌肤,两颗碧绿的玉珠印上嫩白的肌肤和鲜红的流苏,平白增添了几分魅惑的味道。
此时的白泽看上去魅惑至极,身上的每一寸细胞都在勾引鬼犯罪,只是他自己毫不知情,还十分骚包的用手捋了捋自己耳边的碎发。
鬼灯闭了闭眼,仿佛在压抑什么,随即深吸一口气。
“把里面的衣服给我穿上!!”
这货围着一块不知上哪儿找的花布,刚刚洗完澡的身体还带着丝丝氲气,那花布的长度才到大腿处,修长白皙的腿带着让人犯罪的欲/望,大腿根部的湿迹直观明确的表明:
这货里面什么都没穿!真当自己美人出浴呢是吧?!!
白泽慵懒的瞥了他一眼,说:“衣服都被老妖婆弄脏了,我才不穿!”
鬼灯淡淡的,幽幽的看了此货一眼,他竟无言以对……
系统:这小哥好妖艳,我好喜欢惹!
“喂,死鬼,今天在酒坊让我看手相的那人就是你吧?”
白泽暧昧的朝他挑了挑眉,一脸我什么都懂的样子。
鬼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低头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思索间一张脸突然从后面凑过来,鼻尖温热的呼吸喷在鬼灯的脖颈上,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偏偏那人还非常不自觉,一手搭在鬼灯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鬼灯握笔的手紧了紧,笔头的金鱼草也跟着晃了晃。
温润湿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侧脸,白泽看了看鬼灯的公务本,说:“今天那老妖婆什么来头,一开始明明是一大美妞来着?”
鬼灯淡淡道:“这怪物叫画皮,本体是只骷髅鬼,生前被人扒皮而死,怨气极大,被归于恶灵类,喜欢趁人睡着了在人皮上作画,画好之后将人皮扒下,披在身上化作美人。”
鬼灯说着突然瞥了他一眼,继续道:“这画皮喜欢专门勾引好色轻浮的男子,诱其上/床,在亲嘴过程中伸出长舌至人心肺处,食其心肝。”
白泽一脸恍然大悟,庆幸着说,“还好我捏了她的脸,觉得不大对劲。”
鬼灯似是欣慰的淡淡看了他一眼,勉强将这捏脸的猥琐伎俩自动屏蔽。
“要不然这死老太婆岂不要玷污我的清白!!简直是老牛吃嫩草,癞□□想吃天鹅肉!”
鬼灯:“……”
系统:这特么就尴尬了。
懒得跟这白猪说话,鬼灯“嚯”的一下突然起身,只听见某人牙齿磕在下巴上的“咯咯”声。
刚刚说话间,白泽不自觉的把下巴搁在鬼灯的肩膀上,随着鬼灯让人猝不及防的起身,他光荣的磕着了。
看着捂着下巴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褐色的瞳孔处一片水雾的白猪,鬼灯只觉心里某一个地方发软,随即却又强撑着不去看他,冷着脸径自朝床边走去。
这人给点儿阳光就可以自燃,浑身的臭屁感足以照亮整个地球,对此,鬼灯再了解不过了。
鬼灯越想越觉得气愤,却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想着白泽人腻歪在一起他就恶心烦躁,尽管那人是只丑掉牙的老妖婆。
黑脸走到床边,看着缺了一边的床帘,那颜色,那花样,那布料,赫然就是白泽身上裹着的那块儿布。
系统:“这哥们有点意思。”
鬼灯:“……”
房内一片静谧,只有微微可闻的轻微呼吸声,那是入睡的声音,一只白影蹑手蹑脚,在房内偷偷摸摸的。
感觉身边凹陷了一块儿,鬼灯突然睁开眼,黑亮的瞳孔里一片清明,全然没有刚刚醒来的迷蒙氲气。
“起开,滚回你屋子里去!”
躺在身旁的人闻言一动不动,死人般僵持在床上,嘴角微微扯动。“老妖婆死在屋子里,我才不要过去!!”
鬼灯看了一眼身旁已经“很自觉”的闭眼拉过被子的人,直觉脑袋生疼。
他怎么就遇见这么个臭不要脸的东西了?!
白泽依然只穿着那从床帘上扯下来的碎花围浴,被子搭在身上也遮不住形容美好的脖颈和微微露出的锁骨。
鬼灯气愤却又着无奈,恨不得一脚把旁边这货踢下去,却又碍于某种无法言说的因素硬生生止住了。
黑暗中一双比夜色还要浓黑的黑瞳铮铮看着床顶的纬幔,心中竟是意外的烦躁不安,但内心深处似乎又夹杂着那么点儿些许莫名欢愉的情绪。
要换做以前在地狱的时候,他俩早就吵起来了,管你白泽还是黑泽。
其实说起他俩每次吵架的理由都是莫名其妙的,鬼灯甚至记不清他们为什么要吵架,记忆中仿佛只有和白猪吵架的时候心里是真正有情绪,有波动的时候。
自从放下地狱的琐事来到现世之后,他的心情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踏上这片土地,想着这是白猪的家乡时,心里竟会有一丝小期待,至于具体期待着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在酒坊不期而遇,没人知道他心里变幻莫测的复杂情绪,一向冷静淡然的他竟会不受控制的主动让白猪给他看手相,以至于忽略了他旁边的那只披着美人皮的老妖婆。
黑暗中有鬼无声无息的叹了口气,默默的将身体移向床的内侧,整个人贴墙而睡,与熟睡的白泽之间保持了很大的一段距离。
系统(着急脸):你这样把妹不行啊?要主动,要主动!
卯时,鸡才刚刚开嗓,鬼灯就适时睁开了双眸,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他淡淡看了一眼旁边睡得像猪一样的人。
白泽的手脚不知在什么时候全然搭在鬼灯身上,乍一看去,两人的姿势很是暧昧,就像相拥而睡一样。
轻轻的下床起身梳洗,系统的语音在脑海里响起。
黑亮的双眸越来越发幽暗,转身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白泽,幽暗的黑瞳中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有震惊,有疑惑,有严肃,还有藏不住的关心。
心机boy!
准备好一路上的干粮,鬼灯神色凝重的不告而别了。
这次,他没有问系统为什么是那个地方。
山长水远,一路上又没有交通工具,鬼灯路过一家村庄时用五颗玉珠和农夫换了一只小毛驴。
他看上去本就严肃冷然,不易亲近,不说话时紧抿的唇角和眉间眼睑的红痕更是给人暴戾凶狠的感觉,那正在田里干活的老农一看就觉此人来者不善,撒腿就跑。
无奈田间淤泥重重,不好发挥,倒是摔了一身泥。
鬼灯给了他五个玉珠,指了指在树下吃草的小毛驴,说:“钱换驴?”
那老农本想拒绝,可一看那珠子的大小便转口答应了,顺便还送了他一捆胡萝卜。
“还有粽子吗?甜腻腻的那种?”
老农:“……”
此人一本正经也不像是胡说八道,可这儿荒郊野村的,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吃上那香喷喷软糯糯的粽子。
鬼灯见状淡淡道了句“谢谢”,回头牵着小毛驴就走了。
老农:“不,不客气。”
手里的五个玉珠可是比驴子值钱多了,虽然不舍小毛驴,可生存才是主要的,老农刚刚可是将自己用作午饭的两个烧饼都塞在那捆胡萝卜里了。
系统(→_→):“你亏大发了,这破驴子不值五个珠子。”
鬼灯:“我知道,但我乐意。”
系统(闷哼):“骚年,你这样大手大脚到外面会吃亏的。”
经过老农的茅草屋时,看着破败的门扉,以及大门处两个扎着羊角辫穿着浑身补丁衣服的孩童时,系统恍然大悟,虽然鬼灯不说,可他就是这货知道那农夫家里的情况,才故意给这么多钱的。
买了小毛驴只是作为不时之需,鬼灯现在的体力还不需要小毛驴,静静的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啃着烧饼,顺便塞/了个胡萝卜给小毛驴,两人同一个频率默契的嚼着嘴里的食物。
鬼灯望了眼远方隐约可见的重重山峦,眼里一片严峻。
入夜,荒郊野岭,鬼灯默默转动着手中的野鸡,旁边一道略显欠揍的声音却是急促的催促着,蛤达子都快流下来了。
“快点转,快点转,哎呀,真香!”
系统(扶额):原来闷骚/系的男人喜欢这个类型的男孩纸。
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人,鬼灯手里拿着个烧饼,眼眶微眯。
“你去那里干什么?”
鬼灯:“办事。”
“办什么事?”
鬼灯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眸流转似星辉,看得白泽一身不自在。
两人默默的啃着烤鸡,鬼灯暂时放下了手中的烧饼,小毛驴安静的在树下打盹儿。
白泽满脸戏谑,不再追问,说:“带那么多烧饼,你也不怕腻死!”
鬼灯:“烧饼经放,方便携带。”
白泽:“……”
系统:“你情人好奇心真重,竟然跟了你辣么多天。”
鬼灯淡淡道:“我知道。”
系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鬼灯,玩欲/情故纵啊。”
鬼灯:“……”
鬼灯在脑海里时不时和系统说上两句话,白泽靠在小毛驴身边津津有味的啃着手里的烧鸡。
他一路跟着这死鬼,好奇他要去干嘛,结果几天下来只见他牵着一匹没用的小毛驴,除了吃烧饼就是赶路,一天到晚吃烧饼,赶路,吃烧饼,赶路……
直到今天他无意注意到山高水远处的那片耸立在云间的那片山峦,才隐约猜测鬼灯要去的方向,心里虽然震惊,却也因此磨光了耐心,索性直接跟着他,倒也踏实。
可是……谁能告诉他,烧饼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装备?!!
放了那么多天的烧饼,硬邦邦的,吃起来费劲,嚼起来费劲,连咽下去都费劲!
晚上白泽靠着小毛驴的肚皮睡,保暖又热乎,鬼灯则随便找棵树闭眼凝神,只是总会有一个星光灿烂的晚上,微风轻浮,空气静谧,旁边那头驴和白泽此起彼伏的鼾声就像交响曲似的,越吹越来劲……
越往前走,气温越低,明明是仲夏之际,可是临近高原地带空气湿度很大,气温也降低了不少。
这一个月来,白泽的眼神越来越幽怨,每天搭在烧饼背上要死不活,对此鬼灯见怪不怪,连烧饼的大铜眼里也全都是鄙视,一人一驴都懒得搭理他。
对了,像“烧饼”这么“非主流”的名字也只有白泽才能想出来,曾经鬼灯问他,为什么要给一只驴起个这样的名字。
白猪扬头想了想,说:“我看了一下,烧饼是公的。”
系统:“然而,这与那奇葩的名字有毛线关系?”
鬼灯没有回答系统,淡淡看了他一眼,说:“你竟然连畜生都不放过。”
白泽:“……”我看他吃烧饼吃得挺麻溜的吗,烧饼吃烧饼……
这天晚上,在草原上漂泊多日的两人终于找到了一位牧羊大哥,告别了每天的风餐露宿,住进来热乎的帐篷,喝上了香浓的奶汤。
这地方气候恶劣,寒风呼啸,海拔极高,自入境以来白泽一度因高原反应而吐得只剩下一口气,瘫倒在烧饼背上连话都快说不出来,只能更加幽怨的看着鬼灯。
一路走来,这高原上连只鬼都看不到,就是鬼灯想用在鬼圈的势力压榨点什么都没有条件,不过令他意外的是:
烧饼是一只如此坚强的驴子,比那高深的神兽要坚强得多!
白泽这家伙一赶路就要死要活,不过到底神兽的底子在那儿,离死远了去了,只是这家伙常年荒废自带的技能,用系统的话说就是:只在调戏美人的时候耍上两招装装逼,中看不中用。
“唉,终于活过来了!”
吸了一口碗里的浓汤,白泽咋咋嘴,回味无穷,鬼灯静静的喝着汤,晚上两人同牧羊人一同睡在帐篷里。
帐篷虽小,五脏俱全。
白鬼两人一床被子,牧羊人自己一床被子,烧饼则和群羊一起睡在羊圈里。
饱暖思/淫/欲/,吃饱喝足,白泽反而睡不着了,这一路他不是没想过半路撤回,可转眼一想,他抱着开挂的好奇心跟了半路,就这样半途而废岂不是又要一个人原路返回,想来想去终究是太不划算了。
况且,他也好久没回家了……家乡的小姑娘现在也该长成大美妞了,是时候泡上一泡了!
帐篷里的油灯闪着微光,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白泽撑头看着鬼灯的睡颜,心里腹诽道:
“这死鬼长得还怪好看!”
严厉的眉眼此刻紧瞌着,薄唇微抿,看上去比白日了严肃冷漠的样子温柔了不少,睡着了的鬼灯看上去平易近人多了。
系统:“鬼哥快醒醒,你小情人正在偷看你!而且,他还夸你长得帅!”
鬼灯:“我已经睡着了。”
系统:“呵呵-_-||”这个闷骚货。
细细打量着鬼灯近在咫尺的轮廓,白泽以前从未发现此人竟比他想象的还要清瘦些许,轮廓深邃,皮肤苍白得异常,看来是地狱的大小事务确实太过操劳。
细长的眉眼间寂静一片,褐色的瞳孔里印着鬼灯清瘦白皙的脸庞,白泽眼角微光闪过,嘴角戏谑无奈的笑了笑。
也不知是夜太凉,还是长途跋涉太过劳累,这个笑竟然带着些许怅然,些许寂廖。
一夜长眠,鬼灯带着烧饼在帐篷外溜达了一圈,烧饼终于吃上了一口新鲜的甘草,用头不停的蹭着鬼灯的衣衫,表示他吃得很尽兴。
鬼灯回到帐篷时白泽还在睡觉,他之前询问过牧羊人,这儿不远处有个蒙古集市,他们正好可以去采购点东西,以便接下来的路程方便些。
来来往往都是些头戴毡帽,身穿棉袄身材高大的蒙古人,集市虽小却是应有尽有,这儿地处高原,牧业生意好做,当地居民基本都以放牧为生,为人淳朴友善。
鬼灯牵着烧饼在集市上逛了一圈,添置了些衣物干粮,回到帐篷时只见白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在帐篷外同一个小姑娘有说有笑。
那小姑娘生的浓眉大眼,笑起来时两边脸颊有两个迷人的酒窝,看着白泽时更是一脸娇羞。
“木拓兰长得这么漂亮,有对象没有啊?”
温润的声音,笑眯眯的眉眼,形容美好的清丽俊脸,木拓兰只觉眼前这男子是他见过草原上长得最好看的男人。
被白泽这么别有意味的一问,小姑娘满脸通红,羞答答的欲说还休的跑了。
“真是好兴致啊,这一大早上的。”
鬼灯淡淡的,轻轻的,幽幽的看了一眼满面含/春/的某人,再看一眼驮着货物满载而归的烧饼,表情似笑非笑。
系统:“看来你这个小情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劝你要主动出击,先压上一压!”
鬼灯:“……”
由于鬼灯的坚持,两人中午就拜别了帐篷的主人查拉克目尔,将烧饼留在这儿寄养,白泽跟着鬼灯不情不愿的踏上了更高处的那处峡谷。
可怜的木拓兰听到消息赶过来时只能看见高原上一黑一白两道模糊的人影了,小姑娘正是情犊初开的年纪,被温润俊俏的男子撩拨最是容易动情的时候。
只可惜撩者有心无力,被撩者桃花满面却无处诉说,只能看着白泽的背影哭得稀里哗啦。
鬼灯走着走着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幽深的黑眸中微光闪过。
“你在看什么?难不成后面有美女目送?”
白泽说着就想往后看,鬼灯默不作声的加快了脚步,神情冷然。
看着前面突然走快的人,白泽转过刚刚微微侧身想往后看的脑袋,眉头微皱,嘴里嘟囔着快步跟上了眼前那道清瘦的身影。
系统:“啧啧啧,心机boy。”
鬼灯不予置否微微勾唇:“boy?”
系统:“就是男孩纸的意思嘛!”
鬼灯:“……”
亏他还担心依鬼灯的尿性想要追到白泽简直难如登天,现在看来这闷骚货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长路漫漫,估计有得一拼咯!
直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茫茫高原上,木拓兰这才满脸失望,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只可惜那道印在眼底的身影一直不曾回过头。
死亡谷与出柜
两人告别了暂住的牧民,也告别了看着白泽依依不舍,满脸羞涩的姑娘,开始向昆仑山更深处的那棱格勒峡谷出发。
昆仑山又叫做昆仑虚,万祖之山,当时人称“龙脉之祖”,据说曾有真龙出现在山上。就这一问题,鬼灯问过白泽,昆仑山到底有没有龙?
对此白泽挠了挠耳朵,说:“当时我休眠,听到动静醒来时只见地上有类似龙的爪印。”
他说着看了鬼灯一眼,继续道:“要知道龙可是天界孕育出的神奇物种,你当是仙女啊,想下凡会情郎就下凡会情郎?!”
系统:“这比喻,我竟无言以对。”
鬼灯:“……”
拢了拢身上的羊毛披风,白泽咂咂嘴,“几百年没回家了,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这昆仑山当初可是天界赐给神兽白泽的封地,让他守护这儿的世代安宁,可惜神兽这东西好奇心忒重,一天到晚在外面晃荡,久而久之就成了风流子,还回家作什么?
枉是鬼灯准备了装备,也没料到这山上气候如此恶劣,寒风呼啸,几欲/把人直接吹下山,石壁上积雪厚重,寸步维艰。
两人边爬边喘气,呼出的白雾瞬间就成了冰渣,包里的干粮拿出来都可以当凶器了,一个烧饼足以砸得你头破血流,可见冰冻程度之最。
翻过一座山头,白泽坐在石墩上喘着热气,背后的的汗水瞬间就成了冷汗,“我这是好奇心作死,才跟着你跑来这么个鬼地方!”
鬼灯闻言淡淡看了他一眼,垂了垂眼眸,眼中似有流光划过。
系统:“好奇心是一切事物的开端,它可以导致出轨,出柜,婚外恋等多种不正当恋情,当然,我支持你出柜!”
鬼灯:“……”
系统曾多次向鬼灯提及统国的出柜记录,所以他对这个词一点儿也不陌生。
“轰!”
“轰轰!!”
只听见远方一阵雷鸣般的轰隆声传来,隐隐可见滔天的蓝白色电光,声音之大足以震响这片草原。
白泽一脸懵逼,说:“这什么鬼地方,几百年没回来,难不成又出了什么大妖怪?”
“是闪电”
“这么大的闪电,邪乎着呢!”白泽一脸笃定,肯定这地方有诡异。
鬼灯不由分说的往闪电传来的方向赶去,白泽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大约一刻钟之后,“什么情况?怎么又没声了?”
峡谷下不远处帐篷云集,是一大片放牧区。
两人跟此处的牧民打了声招呼,问了一下附近的情况,结果这里的人但凡提到雷声便是一脸惊恐,绝口不提此事,只是让他们千万不要走进那片区域,就好像有什么惨绝人寰,十恶不赦的大事在那里发生过。
天色渐晚,鬼灯给了几颗玉珠在一位牧民家里借宿,那牧民名唤阿古朗,收到钱之后倒也是丝毫没有亏待他们。
晚上的气温比白天更低,三个人坐在帐篷里的火盆前取暖。
阿古朗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两人,欲言又止,这两个外地来的年轻男子皮嫩肤白,特别是那个一身黑衣的男子,脸色白的过分,毫无血气,俊秀的脸上总是不苟言笑。
反倒是那个白衣男子,总是一脸笑眯眯,逢人就乐呵呵的,这样极端的两个人,也不知怎样凑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