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古朗喉咙上下滑动多次之后,终是呼出一口大气,神色严肃道:“我看你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这那棱格勒峡谷深处的死亡谷实在去不得啊!”
白泽依旧笑眯眯的,说:“怎么去不得?我们有重要的东西落在那儿了”
阿古朗神色紧张,喝了一碗羊汤,说:“那儿死过不少人,但凡进去了就有来无回,不管是人还是动物!”
“听我爷爷说,有一次那棱格勒河附近的阿拉尔牧场的马从牧场里溜出来,马群在寻找草料的途中不知不觉进入了绿草如茵的那棱格勒峡谷。牧主跟着马群的足迹追寻,好不容易在第7天发现了马群,但是察觉自己已来到那棱格勒河的谷地时,不由得一阵战栗。这时,他见到马群向峡谷深处逃去。为了找回马群,他已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了。正当他要追赶马群的时候,恰巧遇上了我们这儿的牧羊人。牧羊人警告他说,夏天进入这个峡谷实在太危险,劝他尽快离开这里。”
“那个找马的牧民告诉我们这儿的牧羊人,说自己正追赶着马群,出于无奈不得不往里闯。说完后,牧主又匆匆向峡谷深处追去,牧羊人继续在不远处放牧,几天后,他们注意到那个牧主的马再次在附近出现,只是没见到理应在一起的牧主。我们这儿的牧羊人为了看个究竟,循着马的足迹前行,结果在不远处发现牧主仰面朝天的尸体,脸已经完全发黑了。”
“牧羊人们决定弄清楚他究竟遇到了什么,几天后,牧羊人除了在他的尸体附近发现架着的帐篷,说明他曾在此逗留外,一无所获。”
“从此以后,在昆仑山生活的牧羊人宁愿让牛羊因为没有肥草吃而饿死在戈壁滩上,也不敢让其进入昆仑山那个牧草繁茂、古老而沉寂的深谷进食。”
阿古朗说着一阵叹息,随即看了鬼灯一眼,继续道:“传说那峡谷深处布满了狼的皮毛,熊的骨骸,还有荒丘孤坟,种种迹象都向世人传递着一种阴森慑人的死亡气息。”
白泽听后有些咂舌,朝鬼灯小声嘀咕:“我在这儿少说也住了几百年,怎么没听说有这么个邪乎的地方?”
鬼灯轻轻瞥了他一眼,又看了阿古朗一眼,说:“传说只是道听途说,是真是假你如何能判定?”
阿古朗闻言一阵讪笑,表情高深莫测,似乎还带了些玄乎的意味。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问,有一年一批商人路过此地,他们的头头不信邪,非要进谷一探究竟,结果十几个人进去不到一刻钟便听见山谷内电闪雷鸣,伴随着的还有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叫声,我在谷外听着都毛骨悚然,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白泽笑眯眯的,说:“然后呢?”
阿古朗看白泽的眼神有些怪异,这明明是一件悲伤诡异的故事,为何此人还一脸笑呵呵?
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他接着道:“半个时辰后,突然从谷内爬出一个黑乎乎的怪物,那怪物浑身皮肤焦黑,泛着一股焦炭味儿,面部烧焦得惨不忍睹,根本分不清是谁,直到后来草原上的人把他从谷口拖出来,那人已经断气了。”
“后来我们发现那人身上有一块烧黑的玉,赫然就是商队的头头身上戴的那块儿,那人浑身的衣服破烂不堪,光着双脚,怒目圆睁,嘴巴大张,一看就是死不瞑目。”
说到这阿古朗有些感叹,满脸悲伤惊恐,白泽看了他一眼,说:“是不是被什么怪兽袭击了?”
阿古朗摇摇头,一脸怅然,“事情奇怪的是,那商队头头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和被攻击的痕迹,因此我们也更加确信这地方去不得,那人现在还被埋在离死亡谷不远的地方呢,算是给世人的警醒。”
阿古朗说完,又盯着眼前两人一阵猛瞧,说:“两位小哥,听我一句劝,那地方去不得!无论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那儿也不及命重要啊!”
白泽此刻倒真是一脸坦诚,笑呵呵的说:“是啊,什么东西也不及命重要啊!”
何况还是一只已经死了一次的鬼!
当然最后一句纯属腹诽……
鬼灯见状也没多说什么,白泽以为他是默认了,三人互道了晚安,便是早早的睡了。
半夜时分,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脸上拨/弄/,白泽厌厌的扇了扇,转身卷过被子接着睡,突然一阵凉气袭来,背后阴测测的,直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死鬼!唔……”
嘴唇上冰凉柔软的触感传来,白泽大睁着一双眼,满脸嗔怨的看着黑夜中那一抹闪瞎眼的白。
帐篷外雷声轰隆,寒风呼啸,活像一群妖魔鬼怪在屋外乱吼,漆黑的屋内一只鬼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不论怎么想这特么也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
鬼灯松开手,淡淡道:“穿衣服,我们去谷内探探。”
今夜的月色迷蒙,天上的月亮像长了一层白毛一样,阴乎阴乎的,冷风直刮得他脸颊生疼,揉了揉鼻子,白泽道:“大晚上的,你这鬼真是不安好心!”
“阿嚏!”
“干,干什么_”
看着突然压/近的人,白泽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乱紧张。
鬼灯默默的伸手来到白泽的领子前,拢了拢他身上的披风,将白泽裹得更紧些。
“呃……”好像是他多虑了。
两人快步朝那片雷声轰隆处走去,离得越近,雷声便越清晰,声音之大就像有人拿着铁盆在你耳膜处使劲敲打,闪电连成一片,几欲/覆盖整个死亡谷的天空。
“哎呀!”
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白泽一把扑在地上,胳膊咯得生疼,随手一摸,这地方竟都是些碎石。
“没事吧?”
白泽打了个喷嚏,正想说没事,爬起身来,脚下一踢,突然碰到一根东西。
“咦,怎么有根棍子?”
灯蹲下来正欲/看个究竟,“轰隆!”一个炸雷突然闪现在谷内,炫白色的闪电扯下一道白光,几乎照亮整个死亡谷。
“啊!死鬼!”
白泽脸色苍白,一把扔掉手上的那根“棍子”,抱着鬼灯就是不肯松手,嘴里哆哆嗦嗦道:“骨头!是骨头!”
死亡谷内的闪电还在继续轰炸着那片古老而沉寂的深谷,一道道闪电像炸弹般轰隆作响,扯出一阵阵的白光,电光之大足以颠倒白昼。
“全是骨头!”
借着电光,鬼灯可以清晰的看清周围的事物,白泽脚下全是森森白骨,有大有小,有长有短,形状各异,不过可以看出这些东西已经死亡很长时间了。
“死鬼,我们回去吧?这什么鬼地方?”
白泽紧紧抓住鬼灯的衣袍,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郁闷。
鬼灯神色晦暗,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说:“这片区域本是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你有责任,也有义务弄清事实,何况,有我在。”
鬼灯这话说得很轻,轻得有些连哄带骗的意味。
闷在鬼灯宽大的羊皮披风下,白泽有些委屈的点点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谷外就已是白骨森森,谷内情况如何可想而知更加恶劣,雷鸣闪电还在继续,寒风呼啸,两人继续踏着白骨和碎石向前走去。
“轰隆!”
“轰隆!轰隆!”
白泽紧紧抓住鬼灯的披风,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每一道闪电就如同打鼓般重重敲在他心里,令人颤抖而紧张。
此时此刻眼前的那道黑影就像神邸般可以依靠,白泽从没觉得那道清瘦的身影是如此的坚强可靠。
“这就是死亡谷了。”
看着眼前一片明显从草原海拔高处凹陷下去的草地,鬼灯黑亮的双眸里印着谷内手指粗的闪电,轰隆声震耳欲聋,亮白的闪电几欲/闪瞎人的双眼。
“是到如今,难道你还不想告诉我,你来这儿的目的吗?”
白泽幽幽的看着鬼灯,尽管声音瞬间就被雷声掩去了,可两人之间的氛围还是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鬼灯淡淡看了他一眼,喉咙上下滑动,此时天空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一道闪电从两人头顶处劈下。
“啊!!”
“死鬼!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白泽吼叫的声音瞬间被轰隆的雷声掩盖,鬼灯旁边的那块石头赫然被劈成了两半,碎石上还冒着缕缕青烟,然而刚刚还站着这块石头上严声质问的人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鬼灯看着旁边还冒着烟的地方,眼眸深沉,抿着唇一言不发,幽深的瞳孔中看不清表情,雨水将他的头发全部打湿,湿哒哒的搭在头顶,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流下。
一路滚到坡底,头上不时有碎石和骨头滑落,白泽摔得两眼犯晕,胳膊处一阵生疼,隐约有股烧焦的味道。
心里早就把那死鬼骂了千百遍,白泽爬起来,跌跌撞撞毫无方向的向前走去。
“轰隆!”
“轰隆!轰隆!”
左一道闪电,右一道闪电,刚刚站据的地方瞬间被劈得连地皮都不剩,白泽疼得恨不得把鬼灯极尽所能的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狠狠虐待一遍才能舒心。
踉踉跄跄的走到一处石洞下,白泽坐在地上不停喘气,你说他也没怎么轻浮人家姑娘,每次好事都没做成,怎么一到鬼灯身边就这么缞呢?!
“呼呼!”
“呼呼!”
石洞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这么大的雷声闪电也能睡着,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白泽内心腹诽着,背后一片冷汗,只听这呼吸声越来越大,洞外风雨呼啸声像狮吼一般,他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冷风阴测测的吹进洞口,直叫人毛骨悚然。
“唔!”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鼻息处一阵冰凉,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几乎要生生憋死白泽。
雷之祖巫
唇上的触感冰凉,手腕纤细而有力,被捂住的一刹那他甚至能感受到冰凉细腻的肌肤在自己的侧脸摩挲。
借着雷电的白光,白泽终于看清了捂住自己的那一只手。
那是怎样的一双手,骨骼分明,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的薄茧因用力而在自己的唇边摩挲。
白泽心乱如麻,他甚至能感觉在这雷电交加的时刻心脏宛若情犊初开般的狂跳,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可是,这特么是人的手吗?!
白森森的,毫无血气,皮肤苍白到了一定的境界,虽然漂亮却是一手死气。
“不要说话。”那人小声在自己耳边低语,泛起一阵轻微的凉风,薄薄的嘴唇无意识的触碰到白泽的后颈。
嘴上的束缚被松开,可心里边儿却越发不自在,褐色的瞳孔处泛起一阵水光,暴露在空气中的后颈已是一片粉红,如此熟悉的气息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是谁。
白泽轻呼一口气,随即恢复常态,转身看着身后那人,咬牙切齿。
“你还好意思来找我?”
鬼灯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从我身边消失,我有责任找到你。”
白泽:“……”
刚刚质问的瞬间,他的语气竟不自觉的有点娇嗔埋怨的意味,听得鬼灯心里一颤一颤的。
脸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白泽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鬼灯,愣了愣。
“你这又是在做甚?”
鬼灯依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表情平静而认真,仿佛在做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眼睑慢慢扫过白泽被擦得微红的脸颊,淡淡道:“脸上有脏东西。”
白泽:“……”老子竟无言以对,这别扭的感觉是什么情况?
一时之间石洞内的气氛有些怪异的压抑,好像有那么些淡淡的怪异气氛在荡漾,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那一身白衣的人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也不知是被擦红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呼呼”
“呼呼”
“卧槽,那声音又来了!”
白泽一把抓住鬼灯还拂在脸上的衣襟,神色恐慌,立着耳朵不敢有丝毫动弹,先前的不自在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像是安慰似的扯了扯白泽的脸,鬼灯起身往前走了几步,越靠近洞内,那“呼呼”声便越来越响,白泽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往前探着,抓住鬼灯衣襟的手丝毫没有放松。
“死鬼,我听这声音好像是呼噜声?你说这里边不会是什么妖怪的巢穴吧?”
鬼灯默不作声,并没有回过头,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白泽的手,让他放心。
看着眼前那道几乎融入黑暗中的清瘦身影,白泽那双好看的眉眼几乎弯成淡淡的月牙形,依旧是一番笑眯眯的神情,却又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砰”
“哗哗哗……”
紧接着好像是一阵什么东西苏醒的摩挲声,洞内有碎石滚动的迹象,想着刚刚从脚下踢出去的貌似骷髅头的东西,白泽只觉一阵心神荡/漾。
今天这运气真是……日了菊花!
两人静静的站着,白泽大气不敢出一声,背脊处冷汗直冒,寂静的黑洞中只听见更深处的一阵阵摩挲声,诡谲得让人毛骨悚然。
洞外的风雨依旧,狂风呼啸中一阵阵雷声夹杂着森森闪电劈在石洞上方轰隆作响,雷鸣闪电炸开在洞口的石壁处,那声音震耳欲聋。
就好像雷与电在互相争执,互相较量,非得比一比谁的力量更为雄厚,一道道森然的白光印得石璧上光影明灭,在风雨交加的夜晚看上去瘆人得很。
“吼!”
“吼吼!!”
自洞口深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叫,里面的东西好像有要出来的趋势,昏暗的石洞中只有一条直通更深处的甬道,石壁冰冷而刺骨。
白泽因害怕而贴上背后的石壁,“呃”刚贴上石壁就觉背脊处一阵刺骨酥麻,像是电流击过全身的酸软,却又感觉皮肤一片灼热,最后只能踉跄着搭在鬼灯身上。
看着突然扑过来搭在自己身上的人,鬼灯有些措不及防,愣了片刻,压低声音道:“你怎么了?”
“嗯。卧槽,这石壁有电!”
背部的酥麻和灼热让白泽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紧接着爆了句粗口,内心不断腹诽着,他就是太作了才会跟着这死鬼来出差。
草原上的姑娘热情又开朗,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娇艳的脸颊柔软的唇……他连人姑娘的裤衩都没钻过,就被这死鬼拖进这什么那棱格勒大峡谷的深处,还惹得一身狼狈,他冤不冤啊他?
“你,你干什么!”
死死拽紧自己的衣领,白泽一脸娇羞加懵逼,白皙的脸上因为措不及防而泛着淡淡尴尬的红晕。
鬼灯看着白泽,一脸严肃,说出的话却是不能让人淡定,“衣服脱了,我看看。”
尴尬的拽着自己的衣襟,白泽最终拗不过那死鬼一本正经要给他检查背部的严肃样儿,只能委曲求全的脱下半边衣衫。
系统= ̄ω ̄=:“真有你的,一本正经的调情。”
鬼灯:“……”
石洞内阴气逼人,冷风飕飕,吹得白泽背后一阵针刺般的疼痛加阵阵酥麻,真特么痛并快乐着。
如果此刻背后是个要为他宽衣的大美妞该多了,白泽一定乐意至极,想想都要抖腿。
可现在孤男寡男,干材烈火,一只邪神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后背,只让人感觉锋芒再刺,说不出的别扭。
背后那道专注的视线看得白泽站立不安,一阵阵尴尬涌上面部,他从未在人面前如此倒霉出丑过,石壁上明灭的光影甚至能印出他脸颊的绯红。
“咳……好了没?”
鬼灯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焦了”
“什么焦了?”
“你的背。”
白泽:“……”
老子光洁如滑的背啊,老子娇嫩白皙的背啊,老子线条美好的背啊,你特么怎么就被电焦了呢?!
白泽欲哭无泪,就连鬼灯轻轻抚上背部那片被电得白里透红,红里还特么透着黑的皮肤时他都没有注意到,只一心沉浸在“毁容”的悲伤中不能自拔。
大概没想到一向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某人会如此“伤心”,鬼灯深幽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冰凉的手指带着安慰的意味,轻轻摩挲着白泽肩膀处白嫩的肌肤。
白泽怂了怂鼻子,带着伤心的鼻音道:“你说,脱了衣服进/入正题的时候,人家会嫌弃我背部的不完美?”
鬼灯闻言抚上他肩膀的手指有一瞬的僵硬,愣了片刻,随后轻轻睨了他一眼,黑眸中微光闪过。
“会”
白泽:“……”好生气哦,还要保持wei(第二声)笑。
这人真是,人家身心都受到了深深的创伤,换做普通人不是应该微笑着安慰他说:“没关系,你这么俊,小小的烧焦并不能影响你真正的美腻!”
气氛有片刻的僵硬,洞口深处的吼叫声好像消失了。
系统:“长路漫漫,你这位小哥的心思野着呢。对了,忘了告诉你,这里面是只虎妖,不过不是此次除妖的对象。”
鬼灯垂了垂幽深的黑瞳,不再说话,轻轻睨了白泽一眼,转而看向洞内。
……
“喂,死鬼,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感受到黑暗中刚刚注视着自己的两道强烈的视线,白泽拉住鬼灯的衣襟扯了两下,刚才的心塞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咝——咝”
白泽用力紧拽着鬼灯的衣袖,跟着那人一步步向洞口深处走去,小声喃喃。
“难不成是我太紧张出现幻觉了,刚才明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像是绿色的光,又像是红色的光?”
“咝——咝”
阴暗潮湿的洞穴内不停有阴森的“咝咝”声传来,那似有似无的声音就像黑暗中有条蛇,目光灼灼的盯着你吐芯子一般,仿佛随时都会窜出来伸出獠牙狠狠咬上你的脖颈,那凉嗖嗖的感觉莫名让人觉着毛骨悚然。
“这黑不溜秋的洞穴里怎么还有几个灯笼,而且大小还不一?”
走到一处拐弯处,白泽放开一路上拉着的鬼灯的衣袖,想要上前看个究竟,走了半天,除了越来越清晰的怪声以外,这洞穴里连只苍蝇都没有,况且石壁上还有电流,白泽认为里边肯定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活着的东西,随即也放大了胆子。
“红色的好,红色的喜庆,我就喜欢红灯笼……”
白泽说着就要伸手去摸黑暗中那一对儿红得发亮,红得放光的灯笼,就在要触及到那灯笼的瞬间。
“小心!”
“咝——”
“卧槽,灯笼还会咬人!”
在鬼灯出声提醒的同时,那一对儿红色的灯笼突然跃起,黑暗中白泽只觉有什么冰凉的类似鳞片的东西缠绕在自己手上。
那凉飕飕的感觉一瞬而过,右手食指间突然传来一股像电又像雷击般的痛感。
鬼灯紧握着白泽的手,幽深的黑眸盯着食指上两个赫然的血窟窿,目光沉了沉,这让本想抱怨鬼灯提醒不及时的白泽张开的嘴咂吧了两下,最后却是愣着一个字都没说。
“嗯,卧槽你干嘛?!”
指间突然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让白泽猝不及防,看着鬼灯严谨认真的张嘴替自己吮/吸/手指的样子,一瞬间只觉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不对,今天的画风太清奇,白泽只觉别扭的慌,浑身酥麻,大脑都有些蒙圈了,看来回去后得找几个姑娘好好补一补。.
借着那闪亮的绿灯笼,白泽可以看清鬼灯原本苍白的薄唇因着自己指尖的血迹而染成艳红一片。
平日里清丽素雅的俊脸因着那一抹艳红的血迹而增添了些许魅惑的味道,配着那清冷严肃的表情竟颇有禁欲的勾引力。
“咕噜”
有谁在咽口水?啊啊,老子绝对不是肾亏,竟然会对一个死鬼流口水!
白泽只觉心脏在抽/搐,这石洞太古怪,古怪得他都要精/分了。
“蛇,消毒。”
片刻鬼灯便抬起头,一本正经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并没有听到那一声“咕噜”声,简要的概括了一下刚才的事情。
“哦”感觉心里松了一口气。
在两人迷之尴尬对话的片刻,那两对灯笼不知不觉间离他们更近了,碧绿色的幽光有人的拳头那么大,明明想更近一步窥探来人的举止,却又因着某些被束缚的力量而不得动弹,只能挣扎着带起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
“哗哗哗”
铁链撞击的哗哗声在空寂的洞穴中是如此醒目刺耳,黑色的玄铁泛着幽幽冷光,那对绿色的大灯笼赫然已经近得可以让人一目了然了。
白泽碍于鬼灯的举动有些呆愣,听到铁链声便当即转过头去,这一转不要紧,只是让他差点害怕得对某人投怀送抱。
“老虎!这尼玛四五千米的高原上还有老虎!”
“吼!”
那被铁链捆着的奇怪生物吼叫着好像在回应白泽的惊讶。
“他被铁链捆住了,逃不出来。”
鬼灯走上前,默默将白泽掩在身后,盯着那被铁网捆住的虎头,眸中幽深难辨。
石壁因着铁链的撞击发出一阵阵花火,电流趁机在铁链上蔓延,那虎奇怪的生物被电流击得浑身抽/搐,身上冒出一阵阵烧焦的白烟。
白泽看得心惊肉跳,眼中的惊讶难以言喻,扒开鬼灯的掩护将铁网中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啧啧啧,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东西存在?”
白泽摸了摸下巴,那想着东西被铁链困住没有杀伤力,心里也就放松了,表现出颇有一副终于轮到老子上场的嘚瑟感,对着鬼灯傲娇道:“今天给你普及一下咱们大中华的神话历史,在上古洪荒也就是我诞生的那个时代,传说盘古死后元神化作三清,肉身精血大部分则化作十二祖巫。”
鬼灯看了一眼铁网中的怪异生物,眼中兴趣盎然,肯定道:“他就是十二祖巫之一”
“嗯嗯,孺子可教也,传说这祖巫天生肉身强横无比,为不死身,能吞噬天地,操纵风水雷电,移山填海,改天换地,只可惜没有元神,不能修道行,所以也不明白自身福祸。”
说着白泽看了一眼铁网中那虎头颇为懊恼的神情,继续道:“不过传说自后土以身化六道定地方,巫妖一战后十二祖巫便消失于天地之间,今日看来传说终究是传说,不能全信。”
“喂,死鬼,你看这虎妖通身肌肉发达,虎头人身,毛发旺盛,看不出是公是母,手肘长而有力,会不会是人和老虎杂交所产生的杂种?”
那虎妖听着白泽口无遮拦,不由怒火中天,口中发出一声长鸣,“吼——”
“老子不是虎妖,老子是十二祖巫之第七巫,强良,你们这两个见识短浅的神棍,竟然指着老子的鼻孔说话,等老子出来了一定要劈死你们!!”
“哦,原来他会说话。”
“嗯,妖以人言,已是世间常态。”
强良:“……”
系统→_→:“俩傻逼!”长此以往,系统表示他很担心鬼灯的智商会被拉低。
白泽伸手弹了弹捆在虎妖身上的铁链,说:“《山海经大荒北经》记: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极天柜,海水北注焉,有神九首,人面鸟身,名曰九凤,又有神,衔蛇梀蛇,其状虎首人身,四蹄长足,名曰强良,雷之祖巫。”
“你不是在北极吗,怎么跑高原上来了,还是以这幅落魄样儿。”说着白泽看了他一眼,满眼戏谑,“难不成……被人强了?”
“你,你放屁!”强良盯着白泽,好像受到了某种不可言状的侮辱,眼中迸发深碧色的幽光,眼眶因愤怒而变得猩红,细长的獠牙不停在嘴唇上磨蹭,看上去愤怒至极。
“咝——”
鬼灯一把掐住刚刚从强良手腕上串出,企图再次袭击白泽的红蛇,那蛇七寸被抓,躯干动弹不得,不停上翘着尾巴,一双血红的眸子盯着鬼灯直吐芯子,看上去很是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哟,刚刚就是你这小畜生咬我的吧,看你这通体发红,臀部有力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蛇!”
蛇:“……”
白泽戳了戳红色头部翘起的犄角,一脸好奇的样子。
那蛇三寸来粗,只有手臂长短,平时绕在强良的手腕处就像几串并在一起的,颇有异域特色的红色手镯,看上去并不惹人注意,只是发起攻击来毫不嘴软,逮上谁就是一口,被咬的人则像受到雷击般的疼痛感。
“既然你是雷之祖巫,这山谷里的雷莫不是你放出来的?”
强良闻言看了一眼鬼灯,满眼不屑,“不是我。”
“你们放了红包,它只是为了保护我。”
强良看着白泽不停的戳弄鬼灯手中的红蛇,碧绿的大眼中又是怒又是恼,想要挣脱铁链却又被石壁中携带的电流电得浑身抽搐,兽嘴大张,锋利的獠牙暴露在空气中,那痛苦狰狞的虎头表情看得白泽青筋直跳。
“红包?若它是黄色的难不成叫黄包?”
鬼灯闻言轻轻的睨了一眼白泽,白泽把那眼神自动理解为:“美男所见略同。”
只不过,现在还被寄养在牧民家的那只闺名“烧饼”的毛驴貌似跟“红包”这个名字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哼,满嘴喷粪,我劝你们还是赶快离开此地,天亮后就是想逃也来不及了,那个人是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的。”
强良鄙视的看着白泽,只觉此人一副小白脸样儿,跟那人不相上下,满嘴菊花,甚是惹人厌!
卧槽,狗哥救命!
满嘴喷粪,呵,他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形容过,白泽嘴角微抽,从鬼灯手中拿过红包,拽在手中甩着玩儿。
“那个人?想必就是把你困在这里的那位吧。我们可跟你不一样,看到我身边这位黑衣红襟,面色高冷,气质牛逼的人没有,有他在手,我还怕个鬼啊!”
白泽指了指身边神色淡淡,眼眸低沉,沉默寡言的鬼灯,一脸“我基友是鬼灯,我怕谁?”的嚣张狷狂。
也不知他是哪里来的自信,相信鬼灯肯定会罩着他。
丝毫不记得好歹自己也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神兽,没有绝活也有傍身的技能,说出的话竟是没有半点害臊感。
鬼灯听着白泽大言不惭的话,微微眯了眯眼,神情莫测,两人就地歇息了片刻,鬼灯从怀中掏出一个烧饼扔给白泽。
纵然百般不情愿,无奈走了大半夜,肚子饿得慌,白泽将玩腻了的红包一把扔回强良身上,同鬼灯坐一起啃烧饼。
“咕噜噜……”
这什么声音,白泽抬起头警惕的看向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强良蛮不自在的憋屈表情。
“咕噜噜……”
“我擦,你几天没吃饭了,不就是一个烧饼吗!”
白泽说着,自顾自的伸手,想从鬼灯怀中掏出一个烧饼,摸着摸着……
丝质的里衣很柔软,皮肤又滑又有弹性,六块腹肌,身材简直好到爆,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已经没有了。”鬼灯看着在自己怀中作乱的手,沉了沉眸子,嗓音低沉。
“什么?哦,原来没有了啊……”
白泽淡定的把手从鬼灯衣衫里拿出来,淡定的起身,然后将自己手中啃剩下的烧饼一股脑儿的塞/进强良嘴里。
随即默默的找了个离鬼灯几步开外的一处地方,静静的假寐,全程都没有再看鬼灯一眼。
将头埋在两膝间,白泽内心狂跳,太他娘的丢人了!难不成自己已经饥渴到吃窝边草的地步了?!
鬼灯淡淡的看了一眼还在自怨自艾,人生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太过流氓,并且陷入这个沉重的话题中的某人,一双比夜色还要幽暗的黑眸静静观察四周的一切,不动声色的将那只白影划为自己的保护范围。
“吧唧吧唧……”
黑暗中只有强良默默啃烧饼的声音。
石洞外雷鸣闪电依旧,风雨摇曳,一道道力量强悍的电流劈在山谷的平原上,片刻后只留下一寸寸烧焦的灌木,草原与天空的交界处,手臂粗的闪电下,隐约可见一双黑色的大翼,瞬间就隐入了乌黑的云层。
“哈……”白泽懒懒的撑了一个懒腰,睁开眼只觉一片白光刺眼,“这什么……唔……”
鬼灯一根手指顶在白泽的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压低嗓音道:“我们现在在石洞外面,刚刚有人进去了。”
“哦”
指间一阵温热的触感,刚刚白泽微微张嘴时不小心让鬼灯的手指戳到他的柔软的嘴唇上,心中一颤,鬼灯轻轻撤下了手指。
在洞外等了一个时辰,里面的人丝毫没有要出来的迹象,白泽等的不懒烦,借着方便的名义在四周转了转。
雨过天晴,昨夜那般具有摧枯拉朽力量般的雷鸣闪电在这片峡谷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烧焦的印记,虽然峡谷里的确有不少动物和人的骨骸,以及各种动物的皮毛,但这丝毫不影响这片山谷的美丽。
因为鲜少有人敢在这儿放牧,所以这儿灌木众多,牧草也长得格外肥美,青青嫩嫩的,叶尖儿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雨珠。
遍地的野花争相开放,姹紫嫣红,是一个用来陶冶情调,释放精/髓的绝佳场所。
老少皆宜,男女皆可,各种体位姿势任意摆,口味极佳,画面生动,想想就要硬了呢……
石洞内相比昨夜已是明亮了许多,鬼灯沿着石壁悄无声息的往洞内探去,铁链撞击的“哗哗”声不绝入耳,于此同时还夹杂着强良重重的喘息与粗鲁的叫骂声。
“老子要杀了你,嗯,呃,老子要将你千刀万剐……唔……”
鬼灯沉眼看去,铁链中捆着一身材高大,浑身□□,关键部位被铁链遮挡,长得却,呃,非常有特色的一名男子,周身的铁链因着自身的抖动而相互撞击着发出“哗哗”的响声,那男子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一双眸子猩红,似处在崩溃的边缘。
“龠兹,我——恨——你!!”
铁网中的男子又开口说话了,虽然声音狰狞,但那音色同昨夜被困于此的强良的音色如出一辙。
话落,鬼灯这才注意到强良的身后,在铁链的遮挡下,还有一个人。
正是这人,使强良如此痛苦疯狂,豆大的汗滴从他身上滑落,狰狞的表情好像处于极度痛苦与极度欢愉的交界处,沙哑的嗓音中夹杂着怨恨的羞怒与一丝不可言说的享受。
“那就恨吧,一辈子恨着我。”
强良身后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是一个男人,男子的声线很是清冷,满足中带着微微疲倦与沙哑,以及微不可闻的痛苦。
良久……
“嗯”
两道声音同时开口,空气中弥漫着颓靡与浑浊的气息,男人终于发泄出来,从身后将头搭在强良的颈窝处近乎贪婪的呼吸着,摩挲着。
强良身心疲惫,不死不活的被铁链束缚着,神情暗淡,苍白的脸色中带着丝丝红晕,不论身后的男人怎样讨好摩挲,他都不再多说一句话,也丝毫没有看那长相精致秀美的男人一眼。
那男人也不生气,抱着强良温存摩挲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穿衣离开,临走前还强势的踮脚在强良的薄唇上狠狠吮吸/了一口。
“出来吧。”
刚才闷不做声的强良缓缓抬起头来,看上去有气无力,眼神空洞,却也没有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而不好意思。
鬼灯慢慢从空气中现身,也没有提及刚刚所看到的事,盯着强良的双眼,企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不过……看到的只有空洞和疲惫。
“说起来我们也是一类人,祖巫和邪神在人类眼中都不是善类”强良脸色惨白的笑了笑,略有些嘲讽。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昆仑,但是……鬼神大人,不准备给件衣服避避体吗?”
鬼灯闻言沉了沉眸,将肩膀上了羊皮大衣扔过去披在强良身上,大衣晃动铁链撞击引发墙壁上的电流,强良一阵闷哼,脸色又白了几分。
“谢谢,你……能帮我把身上的铁链解开吗?”
“不知道。”
鬼灯的双眼从捆绑在强良身上的铁链扫过,那铁链是用特殊的玄铁所做,异常坚硬,他确实没有什么把握。
“跟你说话真没意思,亏得那人满嘴喷粪的人还那么粘你。”强良瘪了瘪嘴,对鬼灯简短没把握的话语很是不满。
内心腹诽着,之前还觉得那个满嘴轻浮的白衣男子,从进洞时就紧拽着鬼灯的衣服不肯放,简直是黏糊得腻人,亏得鬼灯不嫌弃他。
现在看来,这两人的关系真是……怪异得很。
“啊,你轻点,这电流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在强良分神间,鬼灯已经毫不犹豫的化掌为风,在空中激起一道红色的风刃,“噌噌”的朝强良劈过去,力量之大竟吓得红包从强良手臂上蹿下,瑟瑟发抖的躲在一旁。
“噌---噌”
风刃所到之处铁链全部断裂,强良用力一挣便可脱逃。
“哎哟,老子终于逃出来了!”
强良狠狠吸/了一口气,说着就要上前给鬼灯一个虎抱,鬼灯不动声色躲开了。
“切,大爷还不稀罕抱你呢,躲什么躲。”
满不在意的甩了甩手,活动了一番筋骨,稚嫩的脸上满是掩不住的高兴,抱着红包又亲又摸,完全看不出这货刚刚还被人虐得要死要活。
那般看起来铮铮铁骨,不向恶势力低头的气节仿佛早就被狗吃了……
论内心强大的重要性啊!
到洞外逛了一圈,鬼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强良心情极好的呼吸着清醒的空气,庆幸自己终于被解放,“你那个满嘴喷粪的同伴呢,怎么也不出来欢迎欢迎我?”
手举到眼睛上放空望了望,强良也没管鬼灯,径自走到一处繁花丛生的地方嗅了嗅,躺下,然后道:“你那个同伴多半被抓走了。”
鬼灯本就冷清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一双黑眸紧盯着强良那张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掐一掐的嫩脸,半晌,眯眼道:“你跟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老子跟那人渣什么关系都没有!”
一提到刚刚那人,强良眼中全是愤怒加委屈,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满脸憋屈的捡起地上一根黑色的羽毛,放到鼻子上嗅了嗅。
“虽然这地上的羽毛很像他的,不过……应该不是他的,气味儿不像啊,他的味道老子最是清楚不过了,一股子薄荷的清冷味儿……”
话说一半,强良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味儿,咂咂嘴愣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颇有些烦躁的“嗷”了一声。
峡谷深处的一处巨型狗窝内,白泽一阵晕眩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狗不像狗,鸟不像鸟的怪物,内心是极度崩溃与拒绝的。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峡谷深处竟然有这样妖艳的美男子,和外面那些单纯,不做作的贱货好不一样!!!”
白泽:“……”
这狗妖脑子特么瓦塔掉了,竟然这么重口味!
说好的予独爱莲,濯清莲而不染,出淤泥而不妖呢,说好的白莲花圣母婊呢,窑子里那么多花,他竟偏爱妖艳贱货!
“畜生,你是人是妖?”白泽撑头看着那只长着翅膀的巨型西班牙斗牛犬,嘴角微抽,却是丝毫没有惧意。
那狗妖闻言压低了头,宽大且充满赘肉的额头抵着白泽的头,伸着漆黑的大蒜鼻在他身上嗅了嗅,满意道:“我怎么可能是脆弱可悲的人类,嗯,你身上真香,用什么洗的澡?”
捏住鼻子摆了摆手,这狗妖身上一阵粘腥的狗味儿,闻起来很是刺鼻,白泽满脸嫌弃,起身走开了几步。
“独家秘方,恕不奉告。”
那狗妖闻言也不生气,又伸鼻在白泽身上嗅了嗅,一脸嗑药的享受感,随即懒洋洋的躺在巨型狗窝的一边打起了呼噜,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白泽会逃跑。
鼾声渐大,白泽小心翼翼的爬到狗窝边缘,企图翻出狗窝。
“卧槽!”
一阵冷风吹过,看着底下百丈高的悬崖,白泽内心抽/搐得直想骂人,这狗妖特么有病,吃饱了撑着,没事儿把窝搭这么高。
站起身来仰望四方,全是百丈高的悬崖峭壁,山壁陡峭,不时还有小石子滚落,半山腰上云雾缭绕,石子滚落后片刻都听不到回声。
呆坐在狗窝里边抖腿,一双褐色的眼珠不停狡黠的转动,自己就在石洞外的花丛里睡了一觉,想着鬼灯只须一眼就能发现自己,没想到竟然被这货钻了空挡。
好歹自己也是活了上千年的神兽,没想到这狗妖竟是使了下三滥的卑鄙手段,竟然给自己用迷药。
盯着那狗妖一对儿黑色的翅膀,白泽眼角微眯,眼睑处的红痕更加妖异,山风吹过眼尾发稍,黑色的发丝紧贴在两颊,左耳上精致的中国结耳坠迎风起舞。
是夜,空寂的石洞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呵,看着手中断掉的玄铁链,一人轮廓深邃,长相精美秀气,只是眼中充斥的猩红,紧绷的牙龈述说着他此刻的暴戾。
断掉的铁链被他用力一握便成了一抔铁灰,怒极拂袖而出,看着眼前赫然而立的石洞,他心念一紧。
你就这样讨厌我,就这样想离我而去,内心绝望而疯狂,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浑身的暴戾无处释放。
“轰轰——”
刚刚还夜朗星空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一阵阵弑天的雷鸣闪电狂虐而来,密布整个死亡谷。
在那人消失的一刻,身后的石洞轰然倒塌,破败的石窟上方还闪现着一只巨型蜈蚣般的炫白色闪电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