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哥,你可算是来了,赶快把你家相好的抱回去!再这么看着他这张脸,我怕我会红杏出墙!”
强良说着,便迫不及待的要把白泽往鬼灯怀里塞,看着面色已经恢复红润的白泽,鬼灯心中了然,面上竟稍稍有愉悦之势。
“呀,你笑得可真好看!”
强良抬头看着鬼灯似有微微发笑的面庞,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扇扑扇,笑成月牙状,看上去简直是人畜无害。
系统o(︶︿︶)o:“唉哟哟,这个傻白甜,瞎了眼……没看到你家霸道总裁就在身后呢!”
看着一脸憨笑的强良,鬼灯似乎想起了什么,皮笑肉不笑,“红杏出墙?那么,你是哪家的红杏?”
“自……自家的,我是自家的红杏!”想起自己刚刚无意说出口的话,强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只想抽自己个大嘴巴,瞎说什么荤话,他算个屁的红杏啊!
“我家的。”
一道清冷的男声不知从哪里传出,几乎与强良同一时间说出口。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强良只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那叫一个透心凉。
深衣男子慢慢从鬼灯身后踱步而出,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似乎要把他看个透彻,冷峻的面上依旧是一派淡然,可仔细看去,黑色的眸子里却翻涌着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激动得他整个人微微颤抖着。
忽视眼前长相可爱异常的强良一脸惊恐的表情,男人微微颤抖着手想要摸上他的肩膀,以此来确定他是不是好好的。
“啪!”还未触及到衣衫的手被人不留情的打掉,强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咬牙切齿,恨恨道:“你谁啊!”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与他分开明明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却好像已经分开一年,他分明是不愿想起他,不愿再见到他的,可为何刚刚听到那人的声音,巨大的害怕惊讶透心凉之后,竟是满腔的惊喜,是的,满腔的惊喜?!
这算什么?他从来都不曾想通过这个问题,难不成他已经被虐待的有自虐倾向了,可是打死他都不愿意再回到那个湿漉漉的山洞,更加不愿意再被铁链所捆绑。
想到此处,强良像是鼓励自己般,坚决的摇了摇头,以此来确定自己不再回去的决心。
男人看他精神抖擞,再看鬼灯怀里沉睡的男子,心中猜了个大概,也就不再坚持着要去如何刺激自己眼前那个小刺猬了。
“呵”看着一脸防备的强良,男人无力冷笑一声,满心苦涩,想不到他已厌他至此,当真是自己太过强求了……不过,他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放弃一说,来日方长……可是,他还有来日方长吗?
本就是强撑着一口气走到现在,如今证实自己所想,看着那人活蹦乱跳的样子,龠(yue)兹只觉口腔腥甜,自肺腑涌出一阵血意,连接着喷出好几口黑血。
因着刚刚被反噬的一击,他早已身受重伤,能拖到现在只不过凭着心中的一口气,如今那人完好无损,他心中的这口气自然就吊不下去了。
看着一头栽倒在自己胸前的男人,强良惊魂未定,脸上的表情复杂,似担心,似害怕,似彷徨无措,只能哭丧着脸,一脸乞求的看着鬼灯。
“救不了了,反噬之力不容小觑,你准备挖个坑把他埋了吧。”
鬼灯看了一眼强良怀中面色惨白的男子,淡定非常,说出的话毫无情义。
系统⊙▽⊙:“你为什么要撒谎,这人还没死透呢!”
鬼灯:“淡定”
系统⊙﹏⊙内心:……我自以为已经看透你死板木讷的本性了,却原来……你是这个死样子!
“啊?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就不能救救他!”强良睁大着湿漉漉的双眼,好不可怜的看着鬼灯,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无助的小动物。
系统内心OS:我的天哪,这也太温润无害了吧,这么个可怜兮兮的小眼神,配上这么张人畜无害的小嫩脸,真是萌爆了本少的少女心!
“大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统圈常说,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大大,献出你的爱心吧!”系统谄媚的看着鬼灯,颇有几副搞传销的架势。
鬼灯看着强良,淡淡道:“救他一命,需损你修为百年,你如此厌恶他,可还会想要救活他?”
“这……这……”强良一脸纠结,他若是救活了他,可他醒后要是再欺负他怎么办?可他要是不救他,那他……是不可能不救他的!
“啊!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呀!”强良长叹一声,最后自我放弃般的表示他愿意救!
一路跋涉,他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安安静静趴在自己背上的男人,这样安静和谐的相处,想来竟是两人之间从未有过的。
男人因为重伤而昏迷不醒,平时凌厉的双眼此刻紧闭着,看上去温润不已,像是睡梦中还想着什么不高兴的事,一如既往的眉头微皱,看得他都想伸手抚平他微皱的俊眉,问问他究竟在为什么事不高兴。
男人紧抿的薄唇上沾染着微微血迹,红得煞是诱人,而此刻强良竟有一种非常荒唐的,觉得这个男人如此好看的,而且怎么也看不够的想法,此想法在他脑子挥之不去,甚是烦人,直到一阵风雪迎面刮来,才让他莫名发热的双脸骤然冷却下来。
“阿西,这该死的鬼天气!”一脸稚气的男人微微抱怨着,不动声色的将背后的男人裹得更紧些,加快脚步,跟紧了前面那一黑衣白褂相互纠缠的身影。
孤单,寂寞,冷!
冷冽的寒风肆意扫荡着整个草原上的每一寸草木,狂风将牧民帐篷顶上特制的代表着和平安宁的彩色布带吹得南飞北舞,大雪夹杂着呼啸的北风,将帐篷吹得猎猎作响,风力之大,竟然有种隐隐要将这驻地三尺的帐篷吹掀开来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寒意与冰冷毫不留情的侵袭着这片曾经肥沃的土地,大片的草原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积雪,和尚未化开便再次凝聚的冰渣。
无边无际的夜色笼罩着这片没有半点绿意的寂寂草原,深沉的黑夜和亮眼的白雪相互重叠却又相互冲撞,过分鲜明却又莫名单调的颜色,直叫人从心底生出一股浓浓的悲凉,与生俱来的,孤独的悲凉。
寂寂黑夜,灯火如豆,一簇簇微弱的火光影射在白色的帐壁上,带着点点光晕,依稀可以将帐篷内的情况照看个大概。
灯下男子秀气白皙的脸庞被昏黄的烛光度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看起来多了几分静谧与成熟,饱满的嘴唇因主人不满的情绪略显无聊的微噘着。
唇色是健康的淡粉色,不过此刻却因着一路风霜雪雨而显得有些干枯,平日里一双神采奕奕的眸子也满是猩红的红血丝,不过,尽管如此,却也丝毫不损男子的英俊朝气,以及……他此时此刻是多么的空虚,寂寞,冷!
“哎,他俩什么时候才能醒?”
强良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面前的灯芯,手里的绣花针被微弱的烛光烧得滚烫,散发着灼人的热度,可见他是多么百无聊奈的百无聊赖的挑着灯芯。
帐篷内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可以听见,很明显,并没有人回答他,这已经是第三遍了,因为……每过一个时辰他就会问一遍……
悄悄抬眼看去,除去床上那两位不知是昏迷还是沉睡的“病人”,还剩下一位比死人还死人的大神,而这位大神从他们进帐篷到现在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看着床上那位“男同志”。
强良也知道白泽长得好看,而且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可他也没到好看到靠脸就可以让人走火入魔的地步啊!
那鬼灯竟然对着他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那一对儿漆黑锃亮的眼珠虽然一动不动,可他却觉得他连他一分一毫的情绪都不曾看懂,真不知是他最近眼神不太好,还是……太过深切的感情不易察觉……
“你不后悔?”
良久一道低沉的声音兀自在帐篷内响起,鬼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只是稍稍移开视线,斜睨向强良的方向。
“啪!”烛台上的蜡烛烧得只剩下小半截,一滴滚烫的蜡油滴落烛台,混着鬼灯淡淡的话语发出一声清响。
男人俊朗的眉头微蹙,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依旧,帐壁上烛火不停的跳动,就像是心脏有规律的跳动。
“嗯……应该是后悔的。”强良歪着头,咧嘴看向鬼灯,表情甚是复杂的笑了笑,略微有些苦恼之意。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救他前,我不后悔,想着怎样也要把他救活,要不然我一个人无亲无故的在这世上该多孤独,可是救完他后的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既不是我的亲戚,也不是我的朋友,更不是我的爱人,可当时我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救他的呢……细细想来,发现当时我的心情其实犹如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只是一个执念而已,是执念让我救他,而不是我想救他。”
“唔……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强良左手托腮,表情很是微妙,似一种自我开导,却又陷入纠结,最后他瘪瘪嘴,以同样斜眼的姿势看向鬼灯。
“嗯,大概明白。”鬼灯沉了沉眉,略微思索一番,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大概明白?那到底是明白还是不明白,还是似明白非明白?强良懒得问,可有人却已经按耐不住了。
“盆友,那你到底是明白还是不明白?”
系统充满好奇的声音在鬼灯耳边响起,自谷中鬼灯表示白泽挂了就要系统陪葬的对话结束后,这几天他一直不曾出现,也没有要下达下一个任务的意思。
“你明白吗?”鬼灯丝毫没有系统突然出现的诧异,语气淡淡的,一如平常。
“通俗来讲,按统圈的道理,这就是两情相悦,相爱相杀,龠兹喜欢强良却不知如何表达,所以一直以来用错了方法,只知道硬上。”
系统说着,看了一眼还在不停挑着灯芯的强良,用怜爱的语气,颇为圣母道:“这傻小子,自己喜欢上了人家都不知道,活脱脱的傻白甜一个,还有什么可纠结的,这人间的事呐永远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说着,系统突然有种悟出真谛的感慨╮(╯▽╰)╭,“这件事情告诉我们,霸王硬上弓也是可以上出感情的,如此看来,肉/体的交流是通往感情世界的唯一真理啊!”
鬼灯:“……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从你们离开死亡谷到现在已经有三天了吧,这三天里的变化可是不小,我总觉着,问题出在你这老相好身上。”
鬼灯不可置否,低下头来看向躺在床上呼吸平稳面色安详的白泽,漆黑的眸子微微紧缩,这诡异的风雪天是从白泽昏迷之时开始的,细细想来,当白泽掉下悬崖的那一刻开始,天气似乎就开始变得异常了,突然作起的狂风和这个季节不应该出现的大雪……
穿越雪山到达这片山谷,谷中虽然昼夜温差极大,偶尔也会有狂风肆虐,可现在正值夏季,就算是只有冬夏两季替换,离冬季也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这么异常的冰雪天不可能提前这么长时间到来。
整日里毫不间断的狂风,和已经及膝的大雪都是这个季节不可能出现的天气状况,鬼灯不是没有注意到,相反的,他从离开山谷时就注意到了,而且他一直认为问题出在白泽身上,可他却束手无策。
从他重生开始,他依然是地狱里修为最高,学识最渊博的鬼差,而鬼神只是个称号而已,他并没有改天换地,起死回生的超能力。
是系统选中了他让他重生,只不过时光倒回了几百年,而他的任务也不再是以地狱的一切为中心,这个世界也和原来的世界大相庭径,这是他重生的这几个月中看得最清楚的事,这个世界和以前早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系统让他复活时曾经说过,作为鬼灯他是重生了,可作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他也错过了几百年。
对于鬼灯的一生来讲,他回到了几百年前,可对于这个世界来讲,他却倒退了几百年,也就是说,他目前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一个以原来的世界为基础发展而来的全新的世界,生活方式和文化气息都发生了改变,他周围的人和事也或多或少的发生了变动(虽然他们都能活几百上千年),有些变动微小,有些却陌不相识。
在鬼灯错失的这几百年里,别人的生活依旧继续,所有曾与鬼灯有过关联的人他们虽错失了百年时光,却都又带着与鬼灯相关的记忆,在鬼灯重生的这一刻紧紧连接在一起。
[说了半天,我已经不知道我在讲什么了〒_〒,反正不妨碍鬼白的感情线,就是把故事的时间放在了一个不前不后的时代,既古代又现代,这样比较好写,泥萌听懂了吗⊙v⊙]
半晌,就在系统差点以为鬼灯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站起身来,看似漫不经心却又极为细心的替白泽掩好被角,一旁的龠兹依然安安静静的躺着,桌案上传来强良熟睡的呼吸声,烛台上的蜡烛马上就要燃尽,蜡油混着烛火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系统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觉着这几人经过几天的奔波劳累,尽管重伤昏迷,心绪复杂,可在这样寂静的雪夜里,烛火轻燃,鼾声入眠,没有纠纷,没有喧嚣,这般看来竟莫名有些温馨的感觉。
“唉,像我这样高情商高智商的人就是这么容易看清世俗,然后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
“……”
鬼灯静静走过帐篷,临出门时眼角扫过强良趴在桌案上单薄的衣衫,不动身色的将自己身上的披风随手扔过,宽大的披风正好将强良整个人连头带脚的罩住。
……
“呜……呜……呜……”
寒风在耳边呼啸,黑色的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冰冷的雪花迎面袭来,大片雪渣覆盖上鬼灯的眼睑,粘附在他浓黑细密的睫毛之上,眨眼之间雪花纷落,似流下了白色的雪泪。
浓黑的天际之上,一轮弯月高挂,幽暗清冷的月光似一层薄纱轻轻的覆盖着这片与世隔绝的世界,冷月之下鬼灯黑曜石般的瞳孔泛着幽幽冷光,一眼望去竟比这夜色还要黑上几分,冷上几分。
望着这清冷月光,系统有些感慨,“悬崖上你对付狗妖的手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自己吃自己的肉,想想就恶寒!当时我还想着这是个怎样冷血冷情的人,如今看来,你还是个暖男嘛!”
“……”
系统也不在乎被忽视,反正他已经被忽视惯了T^T,想他初出江湖,遇到的第一个宿主就是这样“有个性”的“大人物”也是够醉的。
“你大半夜的出来是想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要再去一趟死亡谷?”
鬼灯微不可言的轻“嗯”了一声,看向系统的眼神似有微微赞赏。
系统(⊙v⊙),“虽然我感受不到这刺骨的寒风,感受不到这冰冷的大雪,但是我想象得到啊!孤零零的一个人,风雪交加的深夜,形单影只,啊,这让人心疼的清瘦的身影,我的同情心啊岂可修!”
鬼灯闻言颇有深意的看向系统,“所以……”
系统沉默片刻,“所以……还是我送你去吧!”T^T
白,入眼所见皆是一片雪白,白雪覆盖了这谷中的一切污秽,没有狗妖身上腥臭的血迹,也没有看不出原形的各种泛着腐臭味儿的人皮和畜生皮,所有肮脏与邪恶都被及膝的大雪深深掩埋。
鬼灯站在当日白泽坠落的崖底,目之所及是两道比雪平面浅上几寸的凹印,凹印的形状早已被大雪覆盖得看不清明,系统细细看去,依稀能辨出是两道人的脚印。
就这样睁睁看着那两道浅而未见的脚印,系统少见的沉默不语,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反思自己的工作,这是他第一次由衷的想要看清鬼灯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在统圈,他们可以自由恋爱,也无所谓生死,在他们的世界里,他,至少他是从未遇见过像鬼灯这样沉默少言,看似绝然冷情却又心思细密无微不至的统民。
“喂,当时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接住他的?”
系统声音微微沙哑,他保证,如果他能幻化成人形站在鬼灯面前,此刻他一定是双眼含泪,娇俏无比,人比菊娇!
鬼灯背过身去不知在雪地上找寻什么的身影闻言有片刻的僵硬,不过不消片刻便松懈下来,精致的眼睑微微眯着,似乎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他微微抬头,下颚的弧线温润美好,视线越过漫天飞舞的雪花,投射到那一轮清冷弯月之上。
半晌,他说:“当时只想着他若死了,我该怎么办呢?这具身体的执念该怎么办呢?”
“想我生前呕心沥血,为地狱的大小事务操劳不已,可最后落得个暴毙的下场,带着一身疲倦光荣大葬。仔细回想,我生前几百年的时光都在忙忙碌碌中匆匆度过,竟没有什么真正开怀的时候。”
“直到重活一世,看见他在我棺前的孤寂身影,看着他抱着我的牌位黯然神伤,那时我就想着,是否我错过了什么?原来还是有人挂念着我的,而这种被人挂念的感觉我竟只有在死后才能体会得到……不过……这种感觉真好,我希望一直有人念着我,想着我,这样……或许就不会觉得那么孤独了。”
鬼灯如是说着,泠泠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晕染了满目清冷,像他从来就是这样孤独,从出生到死亡,光荣一世却也孤独一世,直叫人生出一股浓浓的悲哀。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回顾我的生前,越是回顾便越是发现,我待白泽终究是不同的。这几百年来我同他虽多有隔阂,每次见面也是互相讥讽,可只有那时,我的心才算是真正有情绪的,是欢喜着和他吵闹的。”
鬼灯说着,伸出五指挡在眼前,似要遮住段那清冷的月光,月牙白的光线穿透他苍白的手指,仿若透明般的颜色,他低沉着嗓音,听起来像隔了一世的沧桑,“哪有人生下来就喜欢孤独,只不过是习惯了而已。”
是啊,只不过是习惯了而已,习惯了从生下来就伴随一生的孤独……
后来鬼灯又喃喃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系统听不清明,只觉得都是些悲伤的话,就像喝多了酒的人想要一述衷肠,这种情绪从鬼灯来到当初白泽坠落的崖底之后就开始似有似无的感染着他。
又是一个懵懂无知被孤独笼罩的少年啊,系统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这样的鬼灯可爱多了,没有冷峻的眼神,也没有冷淡的话语,除去那副少年老成的淡然,只有少年淡淡的四十五度仰望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冷的男声将系统唤回现实,鬼灯红肿着双手,小心翼翼的拿着一只红色的结着漂亮耳结的耳坠,两颗碧绿的翡翠圆珠串着红色的流苏,耳坠鲜艳好看的颜色无疑是这个雪夜最亮眼的色彩,大红色的中国结耳坠迎着风雪渡上一层银色的月光,高端又素雅。
“这是什么?”
“白泽的耳坠”
鬼灯说着,不动声色的的将耳坠收进自己的贴身衣衫,动作小心又仔细。
看着鬼灯红肿的双手,以及雪地上被强行刨开的一方土地,系统有瞬间的懵逼,他无法想象如此高端霸气不食人间烟火的鬼灯双手刨地是个怎样销魂的场景,那画面太美,他无法直视⊙﹏⊙。
系统提高音量,有种日了狗的不可置信,“你盯着白泽瞧了一下午,大半夜的不睡觉,强行逼迫我耗费经验值送你来这鬼地方就是为了找白泽的耳坠??”
鬼灯点点头,一本正经的纠正他道,“不算强行,是你自愿送我过来的。”
“什么!?我自愿?你完成第一笔任务我才得1000经验值,隔空传送这么大的工程一下就消费了400,我要不是同情心泛滥看你一个人可怜兮兮的我会送你?!”
“同情?”鬼灯微微冷笑,带着慑人凉意,“我不需要任何无端的同情。”
系统张了张嘴,想说他这不是无端的同情,只是感同身受有感而发罢了,可最后几番挣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
“所以……我现在要回去了。”鬼灯看着系统,黑眸中有点点月光,泛着幽幽冷光,他微微扯起唇角,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某只并不存在的不情不愿的某人。
“……”
隔空传送的路上,鬼灯沉声问系统,“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系统无精打采:“我不是个东西。”
“……”
系统:“好吧,我是个东西,在统圈也就是我所在的世界,我就是统圈的公民,我们是真实存在的,但在你们的世界我们就是虚拟的,不过我们有自己的人形模样,比如说你看到的我就是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骚年╮(╯▽╰)╭,身为统民,我们有义务也有责任去完成统圈规定的任务,获取经验值,让我们的统圈越来越壮大!”
鬼灯黑眸微沉,看不清情绪,“也就是说经验值是检验一个圈子是否强大的标准,也是检验一个统民是否强大的标准?”
系统:“理论上是这样的。”
鬼灯闻言瞟了系统一眼,淡淡道:“那你岂不是很弱。”
系统〒_〒:“……”
你真是好没有气质哦!
“这烙饼真是太好吃了!配上一碗浓浓的羊汤,简直是我这几天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强良满脸幸福的啃着手里的烙饼,一双大眼睛笑成一弯月牙,嘴角的酒窝微漩,看上去俊郎又阳光,直叫阿古朗看得满目慈祥,心里都快要泛起浓浓的父爱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鬼灯呢?”阿古朗说着在帐篷内扫视一圈,只见白泽和那名男子依旧躺在床上,却丝毫不见鬼灯的影子。
“哦……他很忙的,可能有事出去了吧。”强良眼轱辘一转,说得含糊其辞。
“这么大的风雪天,他能去哪?这天气着实太过诡异,听部落里的百岁老人说,这种程度的风雪天,百年不曾一遇,最近整个部落都在传言是附近的山神在作祟呢!”
“不过,山神作祟这一说法太过神话,多是无稽之谈……但这天气着实太过诡异,想来也不安全,最近整个部落的居民都已经禁止出行了。”
阿古朗虽隐隐知道鬼灯身手不凡,却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那天晚上两位少年不辞而别,回来时却是一身疲倦,狼狈不堪,白泽昏睡了几天依旧昏迷不醒,那个重伤昏迷的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唯有眼前这个少年看上去最是健康欢快,这饼都吃了八张了,一点儿也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看着强良欢快的吃相,阿古朗略微纳闷的摸摸鼻头,他烙的饼确实口碑不差,不过……应该还没好吃到这种停不下来的地步吧……难不成,自己的手艺又进步了?
半晌,“嗝,终于吃饱了!阿古朗,谢谢你的烙饼和羊汤。”
强良满足的摸摸肚子,满心诚意的向阿古朗道谢,丝毫没有吃太多的窘迫,反倒是让阿古朗有些窘迫,能吃是福,他一个人瞎想什么。
“不用不用,来者是客,我们这山长水远的孤僻地,几年也不见得来个客人,自然应当好好招待。”阿古朗满心疑问的端着空盘子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要让鬼灯注意安全。
笑眯眯的目送阿古朗离开,帐幔落下的瞬间,强良突然收敛一脸笑意,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慌忙转身,手忙脚乱的在龠兹身上搜寻着什么……
半晌,强良俊朗的神色慢慢凝固下来,刚刚吃饼时的欢快恍然无存,平日里灿若星辰的一双眸子哪还有半点笑意,他眉目沉沉的看向帐篷内的每一个角落,生怕自己错过了哪些细节。
只要是路过此地的人稍稍立起耳朵,就能听到帐篷内有人正翻箱倒柜,忧心忡忡,焦虑不堪,“不见了,老子的’贴身小棉袄’怎么可能不见了?!我的小乖乖,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不远处厚厚的雪面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靴子踩在积雪上,印出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脚印,发出阵阵“咯吱”声。
精致的黑靴从厚厚的积雪上走过,落了满脚的雪渣,黑色的鞋口处凝结了一层又一层的冰渣。
广袤无边的大草原上,雪落无声,一片又一片的雪花飘落到鬼灯黑色的衣衫上,一层又一层,在鬼灯的肩甲处晕染出一片水渍,可以清楚的看出这片被雪浸湿的地方,颜色要比他身上所穿的黑色衣衫颜色更深些。
然而,看着鬼灯肩甲上已堆积几寸高的积雪,系统的内心是崩溃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这是多么真诚的道歉,多么有力的道歉啊!呐,鬼灯,你有木有听到我满满的饱含歉意的道歉啊!
一阵冷冽的寒风刮过,系统恍惚中仿佛听见鬼灯轻轻一呵,然后,他似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呼啸的寒风无情的鞭挞着那道单薄清瘦的身影,簌簌白雪笼罩着鬼灯的一袭黑衣,雪水浸湿了他的衣袖,复而又凝聚成冰,一遍又一遍,可这具身体的主人却一直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珠似冻住一般,浓密细长的睫毛上沾染着片片晶莹的雪花,眨眼之间反噬着幽幽冷光。
Oh,NO!这绝不是系统想要的结果!本来他说好要送鬼灯回来的,可传送到一半,出了点意想不到的意外。
比如说他前几天拿着鬼灯完成任务的经验值去了一趟统圈最火的小倌馆,看了一眼当今最火的小倌,然后和该小倌纯洁的吃了一顿饭,然后……他忘了经验值就只剩下600了,扣除之前传送的400经验值,剩下的根本不够用啊!〒_〒。
“说真的,我宁愿这寒风刮在我身上,这大雪落在我肩上,鬼鬼,你不要酱好不好,我们是盆友啊!T^T”
“呼——”然而,回答系统的只有肆意扫荡的寒风。
半晌,一道冷淡的男声在系统耳边响起,清清冷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小倌好看吗?”
系统:“呃,嗯,那个……长得还挺有个人魅力的。”
话毕,气氛有片刻的宁静,只有系统紧张的呼吸声不停在鬼灯脑内回响。
“你怕我?”鬼灯并没有看向系统,他依旧语气淡淡,似乎有些自嘲。
系统:“不怕啊!我怕你干什么,要知道我可是……我可是……算了,我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没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任务关系,我并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只是你这个样子,在你的圈子里若是没人撑腰,怕是活不了多久。”
没有追究系统含糊不清的话,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趋势,鬼灯微微呼出一口浊气,冷眼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似乎对系统失误这件事并不关心。他伸手探了探袖口内鼓鼓的一处地方,确认那些东西还没有冻死,便朝着帐篷的方向急步而行。
鬼灯的话听得系统如遭雷击,他一直小心翼翼避讳的,不想面对的问题如今被鬼灯一语道破,那种被人看穿的□□裸的感觉就像万蚁噬心,真是让人有点想要打人的冲动……
看来……聪明的人,还真是有让人讨厌的潜质!
……
隔着茫茫大雪,强良一眼就认出了鬼灯的身影,他微微眨眼,想要起身迎接,无奈脚下站立的地方早已与旁边的冰雪凝成一片,一时之间动弹不得,鬼知道他吃完早饭在帐篷内翻箱倒柜一番无果,然后就傻傻站在帐篷外等了多长时间。
听着雪面上传来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强良激动得想要跳起来,脸上是止不住的亢奋,几下甩开脚下的冰渣,他快步迎上已经走至帐篷前的鬼灯。
闪烁的双眼在鬼灯身上搜寻个不停,那眼神太过□□裸,包含的期待太高,强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鬼灯看了个遍,就差动手扒衣服了。
“你昨晚是不是又进了一趟谷!”
“嗯”
“那你找到了吗?”
“嗯”
听着强良忐忑不安却又满含期待的声音,鬼灯一遍一遍的,非常淡定的回应着。
“卧槽,那还不赶紧拿出来给我看看!”
鬼灯就这样静静看着一脸期待的强良,慢腾腾的,如获至宝般的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件。
“……”愣愣看着鬼灯手掌上的物件,强良呆滞了片刻,仿佛身体被掏空,“这特么是什么鬼??”
鬼灯不与回应,只问他,“好看吗?”
“嗯……还挺好看的。”
“我也这么觉着。”鬼灯喃喃自语的看着手上的物件,黑曜石般的瞳孔带着微微笑意,他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回贴身衣袋,然后伸手轻抚开挡着帐门的强良,神清气爽的走进了帐篷。
帐门一开一合间带起一阵夹着雪花的冷风,点点凉意打在强良脸上,顷刻间他似乎恍然大悟,脸上因期待而亢奋的表情因为刚刚的措手不及显得有些尴尬,一张嫩脸变态的扭曲着,看着分外纠结。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狠狠的灌了一口冷风,然后装作非常淡定的样子进屋,然而就在他开门的瞬间,他有一种强烈的想要骂人的冲动!
刚进屋的鬼灯显得非常慵懒,他慢慢走至白泽身边,慢条斯理的整理好白泽搭在额前的碎发,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极其随意的从袖口拎出两“坨”硬邦邦的东西,用非常嫌弃的眼神将它们扔垃圾般,一把扔在了地上的火炉旁。
强良┑( ̄Д  ̄)┍: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几个时辰过去了,强良怀里的两“坨”东西已经慢慢恢复到正常体温,一条鲜红的小蛇盘踞在强良的手腕上,如获新生般非常欢快的吐着芯子。
鬼灯静坐在白泽身边,时不时伸手试探一下他额头的温度,亦或是轻捻一撮白泽的头发放在在手心细细拨弄。
脚下绿油油的小绿蛇非常急切的在鬼灯脚下游走,他曾几次三番想要爬上床去都被鬼灯毫无表情的扔下来了,尽管如此,他依然对鬼灯心生敬畏,毕竟他和红包被粗心主人遗忘时是鬼灯把他俩给拎回来了。
小绿蛇一双细长的绿眼珠泛着莹莹泪光,可怜兮兮的在鬼灯脚下打转,强良腕上的红包见状不由想上前安慰一番,却碍于强良虎视眈眈的眼神迟迟不敢有所动作。
“咳——咳”
床上传来一声咳嗽,鬼灯闻声不动,他黑眸一转,轻轻睨向一脸惊恐的强良,大有自己的人自己照顾的意思。
虽是一脸惊恐,却也抵不住听到那人声音时眼角眉梢流露的高兴,强良板着脸,强作淡定的起身朝床边走去,只见床上那人似乎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微微低下头去,想要一探究竟,却猝不及防的与那双沉睡了许久的黑眸四目相对。
那双眸子依旧同以前一样,黑亮,深沉,永远带着他看不透的情绪,如同他的主人一般让人难以琢磨。
男人细长的眼眶微眯着,带着刚刚醒过来的迷茫,不过却是在这样一双迷茫的眸子里,强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极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他微微皱眉盯着刚刚醒过来的龠兹,摆上一脸嫌弃的表情,嚷嚷道:“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要挖个坑把你给埋了,可还节约了棺材钱!”
男人好看的眉眼微眯着,一直盯着喋喋不休的某人,似乎连眨眼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他眉眼微弯的看着他不知所措的一举一动,静静盯着他掩饰情绪的喋喋不休,细长的眼眶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你,你笑什么?”
“谢谢你”男人沙哑着声音,轻声道谢,带着让人流连的温柔,他看着傻傻愣在床边的强良,眸光里是化不开的宠溺,“呆瓜,我想喝水。”
“你才是呆瓜,你全家都是呆瓜,老子聪明着呢!”面对男人挪揶的眼神,强良脸涨得通红,一脸羞涩的屁颠屁颠的跑去倒水了。
双目含笑的看着强良忙碌的背影,男人剑眉微挑,看上去温润斯文,丝毫没有在谷中时的暴戾霸道。
龠兹眉目一转眼,与坐在一旁看着白泽的鬼灯四目相对,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不曾眨眼,两双完全不同的黑瞳相互审视较量着。
“你们在看什么?”强良端着一杯茶,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两个长得颇为邪魅的男人。
听到强良的声音,男人率先移开视线,冲强良温柔一笑,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茶,放在嘴边轻啜了几口,看似不经意的问道:“这位可是鬼神大人?”
“对呀,对呀,我跟你讲他很厉害的,要不是他你早就挂了!”
听着强良一脸崇拜的夸赞着鬼灯,龠兹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反应,反而是对他身边躺着的人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
“若不是白泽被抓,我也不会管你们的闲事,顺路而已,不必言谢。”鬼灯拧眉看着龠兹,似乎对他肆无忌惮的盯着白泽的表现很是不满。
“是吗?那我就不谢了。”喝了几口茶,男人的声音恢复了原有的清冷,丝毫没有被鬼灯压迫的感觉,他的眼神在鬼灯与白泽之间扫视一番,很快便有了答案。
侧耳倾听着帐篷外的风声,半晌,龠兹沉眉思索道:“若不出所料,我身旁所躺的这位乃是天界的上神大人,这谷中异常的风雪天也肯定与他的昏睡脱不了干系。”
“何出此言”鬼灯盯着白泽安详的睡色,眉头紧锁。
“白泽乃上古神兽,寓意吉祥,而这片区域数百年来一直被狗妖毒害,再加上……这谷中常年雷电交加,无意中也祸害了不少牲口,更是让这片区域的居民日日胆战心惊。”
听着龠兹的话,强良颇有些羞愤难耐,那雷电交加可不就是他和他搞出来的吗?!亏得这厮还能说得心平气和,一脸坦然。
“如今狗妖已死,而且我与强良也不打算继续待在谷中,一股力量的衰败必定引来另一股力量的复苏,而此处正是白泽千年前所管辖的区域,所以……白泽的存在便是这股新的复苏的力量,这片区域被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重新覆盖,也就是只有当一切污秽被消除,才能被赋予新的生命。”
龠兹说着,突然闭上眼睛,帐篷外的世界皆在他脑海内呈现,他能感受这刺骨的风,冰冷的雪,以及人人提心吊胆的忧虑。
强良一脸复杂的看着龠兹,好像他从来不曾认识他一样,“你怎么知道?”
“我们是气候类祖巫,人间四季的变化与我们息息相关,只要调息闭目,就能看到这片区域的变化,以及感受到此处人们微弱的心声。”龠兹耐心的解释着,说完还略带疑惑的睨了强良一眼,“难道你不知道?”
“……”满脸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强良不甘心辩解道:“那我也没说不打算继续待在谷中!”
一股电流突然窜进鬼灯脑内,带着系统特有的咋咋呼呼的声音,“我刚刚跑回统圈查了一些资料,白泽确实是这场风雪的源头!虽说瑞雪兆丰年,不过这雪要是还这样不停的下下去,可就要成雪灾了!”
鬼灯闻言看了一眼靠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龠兹,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动身?”
“明天早上我的功力就可以恢复到六七层。”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于是两人非常默契的,在完全没有考虑强良方不方便的情况下,就决定了明天的计划。
下午鬼灯冒着风雪,再一次去了趟市集,虽然街道上空无一人,不过商人们的帐篷内还是分外热闹,他们有说有笑。虽然不少人唉声叹气,抱怨这邪乎的天气什么时候才能放晴,却不乏有的人依旧欢声笑语,砍价还价,商量着为家里的老婆孩子添些御寒的新衣。
阿古朗的帐篷内强良正欢快的翻动着火炉里的烤红薯,一旁的木拓兰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他瞧个不停。
“我说阿拓,你一黄花大闺女盯着我一大老爷们不停瞧个什么劲儿?我这脸上都快被你看出花了!”
强良终是抵挡不住这姑娘肆无忌惮的大眼睛,抬起头来与木拓兰对视一番。
“嗯,我还是觉得白泽哥哥长得美一些,就连躺在床上的那个哥哥也比你有气质多了,你说你天天跟他们呆在一起,怎么就没见你变得有气质一些呢?”
“……”强良黑脸翻动着火炉中的烤红薯,他很后悔刚刚为什么要同木兰拓说话,没有气质怪我咯?难道气质能当饭吃吗(#‵′)?!难道躺在床上睡觉就叫有气质吗?!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在屋里烤红薯,真是没出息。”
强良继续黑脸:“那我去外面烤红薯就有出息了吗?”
木兰拓看着他,颇为认真的比较了一番,道:“不,你就算去外面烤红薯也没有鬼灯哥哥有出息。”
强良┑( ̄Д  ̄)┍:这姑娘真是单纯得让人想骂娘呢!
回家的路上,系统沉默了半晌,终于跃跃欲试:“你不准备夸夸我吗?我可是为了你特意回去查资料的!”
“就算没有你我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鬼灯说着轻瞥了一眼一脸沮丧的系统,半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颇为无奈道:“不过你的话增加了我的确信度,勉强算功过相抵。”
系统——(≧▽≦)/——:“你之前对我辣么冷淡,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人家还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呢!真是好高兴,好羞涩惹≧﹏≦!”
“……”略微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鬼灯心里轻叹一口气,告诉自己对待小盆友要有耐心,不能着急。良久……他皱眉看向系统,怀疑道:“你确定在统圈真没被人揍过?!”
系统o( ̄ヘ ̄o):“……”
清你妹夫!
寂寂深夜,空谷幽暗,只有阵阵呼啸的晚风在夜空中肆意张狂。
包裹严实的小帐篷内有点点星火闪耀,地上的炉火烧得正旺,发出一阵阵暖和的红光,混着枯木碳火的清香,散发着草原上特有的干净清新的味道,偶尔有几簇跳跃的火星在空中相遇,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倒是给屋内平添了几分说不清明的安详气氛。
一张三米多长的大炕床被一张矮腿圆桌均匀分成两部分,鬼灯盘腿静坐在白泽身边,时不时翻动手上的书本。
有时看累了,便转眸看向一旁沉睡的白泽,轻捻一撮他的鬓发,放在手中轻轻玩弄。
好像这段时间,抚发的动作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轻捻着白泽柔软的鬓发,然后似享受般愉悦的轻眯眼角,仿佛这是一件让他很是放松惬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