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准闻言再次摩挲起了下巴,说起来最近自己也有一百来万了。但大多用于维持三里南街派出所的日常开销,还有三里南街敬老院和各种设备的公共维护,现在的他其实并没有多宽裕。
以前是自己的老爹来管理三里南街的,里面的很多事情自己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哪里搞的钱来养活那一帮子老人。
连南明市政府都不给三里南街拨钱,只能靠人自治,所要的花销其实是相当之大的。要不是当初老爹留下的积蓄,何准根本撑不了多久。
虽然如今他又更好的赚钱方式,但那大多都不是他想要的。既然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如果让那些苦求一角色而无法得到的人知道何准这番想法,怕是连同归于尽的念头都能生出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勉强接受,我们这么多人,付出了多少代价都得不到,规则都被潜了,最后也就换个路人甲乙丙丁。给你个有台词的,你还不乐意。
不过何准显然不会去在意别人的想法,他无心做大,也不想放任三里南街混乱不管,自从暗中保住了要被强打戒严拆除的三里南街,就已经下定决心。保护三里南街是他的主要职责,不扩大,保住那个一亩三分地就好。
“嗯,多谢马导的看重,请问是什么角色?”何准既然决定接受,也不多说别的,直入话题,不拖不沓。
马导见何准答应,心里也舒服了很多,于公于私,何准都是快好料子。也许能给自己带来很多惊喜。
“不知道你对我们这部电影的内容有多少了解,这样我也好方便向你解释。”马敬灯的架势,竟然是要亲自给何准解释剧本。
这看的旁边的老王心里老大不舒服,自己的侄子被人一脚踹飞,现在自己的头头竟然要给对方这么大的一个礼。
不就是看中了个外国妇女么,竟然这么没有职业操守,马敬灯啊马敬灯,你可真是让人失望。如果这部片子拍砸了,我看你那什么跟银宇交代。
老王眼中隐藏极深的不满,盯着马敬灯,心里暗自恼恨了千百遍。狗屁的大导演,还不是个为了个女人,连原则都放弃的光棍儿汉。
马敬灯回头说道:“老王啊,办几张椅子,遮阳伞也弄过来,我跟何准好好谈谈。”
“好嘞,多大点事,马上就来。”老王一张老脸笑的跟朵菊花似得,跳着脚就往剧组那边跑,动作干净利落,不过一会儿就把四张凳子和一把遮阳伞移了过来。并且还准备了冰水,就这端茶倒水的利落功夫,那就算是那些专门打杂的都是叹为观止。
马敬灯对老王挥了挥手道:“你去看着他们拍戏吧。”
老王笑着点头:“马导,那我这就过去了?”
“嗯,去吧。”
“好嘞。”老王一转身,小跑着重回了导演的位子。
一坐上凳子,一张脸立刻板了起来,对着镜头前的一名群众演员嚷嚷道:“你怎么回事,走路都走不好?甩腿幅度那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黑的?不行就换一个,真是的,浪费时间。”
马敬灯被老王的动静给吸引了过去,他皱眉轻哼道:“做下指导就好,不用老训斥人。”
老王笑靥如花,谄媚道:“好、好、好。”转头对那个长相一般的女生说道:“好了好了,走路就好好走嘛,你又抢不到镜头对不对?死心塌地当你的群众演员吧。”我去你妈了个比的,老子骂个群众演员你都管,你挺大牌的啊?有种再给我哼一个试试。
“哼!老王啊,你这桌子都不擦干净的,怎么这么脏。不是说了,吃饭不能在这张桌子上吃的吗?”马敬灯用手扣了扣桌面,对老王喊道。
老王从兜里掏出汗巾,连连说道:“几个小崽子乱来,我没看见,哈哈,这就擦干净。”他说着三步并作两步,然后娴熟的擦完桌面,转头离开。
晦气、晦气,今天这是怎么了,老驴这是跟我过不去啊。老王心里思忖,但又不敢说出来,面色纠结不已,坐在导演的位置上,也没了多大的快感了。
这种正、副导演的组合还真是少见,不过想一下也明白了,老王并非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导演,他一直是跟着许多大导演打下手的。银宇这次聘请他们时,估摸着马敬灯一个人足够了,也就找了个老王当副导演,说白了跟个端茶倒水的没多大的区别。
只不过是马敬灯的专职服务而已,而且不用被潜规则,就算他想被潜,马敬灯估计还不愿意。
坐在遮阳伞下,马敬灯连山挂着自信的笑容,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足够的自信与恰当的谈吐举止,都是为自己加分的行为。
早已过了逢女比潜的级别,马敬灯人老了,更多的是变着法的去淘喜欢的女孩子欢心。
他此时看着何准,余光却从未离开过茱莉。
“何准啊,先说说你对《原爱》的看法吧?”《原爱》是他们这部电影的名字,其中的意义的类似于要表达出最本质的情感。这里的爱,概括了所有的正面情感。
何准摸了摸鼻子,轻声道:“我没了解过,不太好做出评价。”
马敬灯闻言后大跌眼镜,他们这部电影的宣传力度不可谓不大,谈不上全国尽人皆知,但南明市起码是都知道的吧?何准竟然说他没看过,这无疑是对做过许多影剧导演的一种变相侮辱啊。
好小子,那么大的海报到处贴的都是,上面带着闪耀度光膜的总导演:马敬灯七个字你没瞧见?凭借我马敬灯的名声,不能吸引你去了解一下电影?你当我马敬灯是什么人,路边的小丑吗?
马敬灯怒不可遏,但余光一瞥茱莉,一颗躁动的心顿时如沐春风般舒坦,真是个美人儿,看你一眼一天不吃饭都没事。马敬灯如此想着,但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他笑道:“没看也不要紧,我跟你讲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