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哄架秧子想来是考验一名群众是否有过硬素质的围观素质,相比于陌生的路人,下坡村或熟又或者不熟悉的村民就显得干练的多。
不论男女,不分老幼,纷纷脸带笑意的大声嚷嚷。
“说几句,小伙子,说几句啊。”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有之。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唯恐天下不乱者有之。
“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上啊。”不知轻重的也不在少数。
甚至连薛姿颖的父母都是笑着说道:“何准,可要好好对我家闺女。”
这种事情似乎是大局已定,长辈们早就将一切安排好,只要自己不反对,剩下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
何准耸了耸肩,走到这个还是陌生的女孩面前,凑到她的耳旁说道:“不用去管他们,你跟着我就好了。”
薛姿颖娇躯一颤,螓首埋于双峰,两只手不停的在身前揪着衣衫,何准的话让她不太明白,但却是能听清楚一个意思,那就是自己只管跟着何准就好,其他的事情不用去想。
围观的人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是看到两人如此亲密的凑到一起,顿时全场爆发出默契的底笑声。男人与女人的小声各不一样,男人的小声多是会意和戏谑,女人则是感慨和叹息。
不得不说在遇到相同的事情时,男女所表现的的确是大不相同的。
何准现在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就这样跟个刚见一面的女孩要谈论未来,怎么想怎么滑稽。
身旁张奶奶急忙探出手来,抓着薛姿颖跟何准的手,将他俩的手交叠在一起,然后笑呵呵的说道:“我活了大半辈子,终于见到自己的孙子要成家了。”
何准见老人申请有些激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感受着那柔腻的小手,静静的看着段坐在一旁的何怜。
何怜见到何准目光往来,神色一慌张,但很快反应过来,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又重新低下了头。
对她来说,老爷招妻纳妾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唯一不平常的也就是时代不对,按照这里的书上所说,实行的是一夫一妻制,何准如果娶了这个女孩,也就不能再娶第二个了。
何怜若有所思的低着头,脑海里满是古怪的想法,为的竟然是当代婚姻制的考虑。
“让新娘子也说几句话。”
不知是谁又起了哄,院子里又是掀起一阵声浪,而且异常的团结。
薛姿颖涨红着脸,一只手在何准的手掌下兀自颤抖发汗,不只是手,连身子都是开始颤抖起来。看着一个个笑容满面的人,她眼睛一白,竟是直接紧张的晕了过去。
“……”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何准眼疾手快,在薛姿颖晕倒的那一霎那将其拦腰抱起,他对张奶奶说道:“奶奶,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张奶奶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她瞧了眼薛姿颖的脸色就知道小丫头只是紧张晕过去的,待会儿吹吹凉风,没多会儿就会好。
于是咳了一声说道:“何准啊,今天就把这丫头交给你了,带回你的店里。这孩子已经高中毕业,按照他父母的想法是不继续上学了,因为完全自学就够了,而且我也觉得女孩没必要再接着学下去了,以后会村里带孩子看家就好。”
女子无才便是德?何准心中不由好笑,看来张奶奶为了把自己绑住,倒还真是废了不小的功夫。
以张奶奶这个在村里都是提出男女各占半边天,女性文化有必要的老领导,现在竟然隐晦的提出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为的只是让自己一直被套牢,没办法逃脱。
可是老人却不知道,他们越是这样,何准就越是对自己母亲的事情在意。
“让她跟着住在店里?可是我要上学,她还这么小,一个人能照顾自己么。”
张奶奶笑道:“你可别小瞧这丫头,在他们家里,饭菜和家务活可都是小丫头一手包办了,把两个老人都伺候的舒舒服服。你去到这样的媳妇儿,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何准一阵无语,薛姿颖的爹妈还真有够狠的,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儿,竟然也忍心当丫鬟使,我家何怜都没这么使唤过。
“好了好了,我这寿宴差不多就过到这里了,你带着丫头回去吧。”张奶奶看了何准几眼,然后挥手说道。
何准点了点头,寿礼都已经准备好了,也不用特地给到张奶奶手里,这寿宴对何准来说已经结束了。
何准无奈的看了眼怀里的薛姿颖,心中感叹:“自己给老人过个寿都能过出来个媳妇儿,真是天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