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里街夜里冷清,除了那些酒吧跟旅馆,没有几个还开着的。
与街上的冷清相比,酒吧可谓是火爆,何准走进一家名叫夜来香的酒吧,里面人来人往,五颜六色的灯光不停的转动。
各种味道扑面而来,混迹在这里的大多是些学生和落魄工作者,酒吧里几乎人满为患,生意还是相当不错的。
他们不能纯粹靠抢人钱过活,要不然谁都无法忍受。
何准瞄了眼,心里一笑,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熟人。
江琛坐在休息区,搂着怀里的女人,身旁还坐着两位衣衫不整的男人,总共有八个人,三男五女。
不过那五个女的明显是酒吧里的陪酒小姐,娇媚迎笑,贴身露背。
广全现在是鬼魂,没人能看到,他见何准的目光,便问道:“何爷,您说的是那个人?”
何准摇了摇头,他笑着指了指江琛说道:“你信不信,我往他身边一站,他绝对找我麻烦。”
广全闻言奉承道:“信,当然信,何爷霸王之气一散,那小子肯定觉得不爽,找您麻烦是肯定的。”信道:你小子就是天生嘲讽,就算是我都想给你来一下子,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何准眼中流露出莫名笑意:“哦?你也想找我麻烦?”
广全惊愕的看着他,结结巴巴道:“哪,哪能啊,我、我可是您的小鬼啊。”
“滚……”何准恶寒,说道:“你心里的想法我都能知道的,在我面前还是老实点好。”
“哎,知道、知道,小鬼错了。”他低着头,诺诺应答。
何准拦住一个过往的男服务员说道:“黑虎在哪?”
男服务员二十来岁,长得还算秀气,被何准拦住后心里还在害怕,可一见到对方稀松平常的长相和身材时随即松了口气。
干他们这一行的也是要小心应对,万一被哪个不要脸的给讹诈,或者是醉酒的打一顿,那都是有苦没地方诉说的。
瞧见何准这身材,心里也就放宽了,他说道:“我不认识什么黑虎,你找别人问问吧。”
“你们老大都不认识,怎么上班的?”何准才不信他的话,黑虎的性格他是了解的,生怕三里街谁不知道他的名字,更何况还是自己店里,店里的负责人也得让新人第一时间认识老板照片。
男服务员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为难之意,他压低声音说道:“先生,我只是个服务员,老板我都见不到的。”
看来他并不想跟那些人有太多牵扯,出来打个工赚点小钱就好,实在不能去做那种随时可能仅监狱的事情。
“既然这样,看来非得折腾点什么,他才会出来。”要请黑老大出来,要么预约,要么直接砸场子。
何准觉得后面一种方法比较适合自己,他走到了江琛面前,没办法整个酒吧就这小子跟自己有仇恨值。
三分醉的江琛见到面前的何准,眯了眯眼睛,然后突然清醒:“何准?”
何准咧嘴一笑:“好久不见。”
江琛下意识的看了眼何准身旁,自从领略了那个何怜的功夫后,他对何准的忌惮就一直很深。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才松了口气:“你一个人?”
“是啊。”何准笑道。
江琛闻言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大声,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一个人来我面前是想干嘛?打我一顿?哈哈哈,哥几个,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啊,这是我高中同学,现在开了个小卖铺,日子过得可是滋润的很。”
在旁边那几个搂着陪酒女喝酒的男人闻言凑了够来,他们三个身材魁梧,穿的衣服是件棕色短袖,上面印着一头黑虎,看上去有点武力。
这种的不用看就是黑虎街占道的,收收保护费,也带看场。
江琛跟这些人能够混在一起,看来也是不复当年的软弱胆小了。
说起话来也特别带刺,要是上高中那会儿,江琛是绝对不敢这么跟何准说话的。
何准看着他不说话。
江琛见何准走到自己身边,就那么站着还不说话,顿时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真以为我好欺负?以为我不敢动你?”
何准依旧不答话,就站在那里,看着他。
“草,既然你这么不识趣,我今天就让你进回医院,当初我可是没少让你搞进去。”江琛咬了咬牙对旁边三人说道:“哥几个,帮我收拾他。”
旁边的广全心道:好家伙,这何准还真是有嘲讽气场,光是站在那不动,都能让人恨不得揍他一顿。
那三人相互看了眼,耸了耸肩对他们来说揍个人太轻松不过了,而且还能占别人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察觉到这边的不妙,很多距离他们近的都走得远远的,这帮人打起架来每个轻重,说不定就能把人给打残了。
连那几个陪酒的小姐都是花容失色的四散而逃,女人们的胆小太容易造成恐慌,她们一尖叫就能引发一连串的慌乱。
幸好那几个小姐还算久经沙场,只是跑了出去,没有太过失态,随便叫喊了几句就安宁的躲在一旁,甚至还带着笑意的围观看热闹。
那三个人可是黑虎街的人,这里又是黑虎街的地盘,有谁会去管这种闲事。
何准敲了三人一眼,不等他们动手,就先说道:“来真的,还是来假的?”
三个人其中一个身材最壮的耻笑道:“打起架来没个轻重,你说真的假的?不对你动刀子已经不错了。”
还有一个问江琛:“江老板,你说打成什么程度?”
江琛撇了撇嘴:“别出人命。”
“明白了,人命我们也不敢弄出来。”
何准站在一旁笑了,点头道:“放心,我也不敢。”
四周人见他们对峙开,纷纷往后退去,整个酒吧的说话声似乎都小了很多,很多人为何准的不长眼感到可惜,得罪了人还不赶快跑,竟然站在这跟人对峙?
何准站在原地不动,另外三人的其中一个,嘴里嘟囔了句骂人的话,整个人冲了过来,硕大的拳头照着何准的面门砸去。
瞧他这动静,像是要一拳把人给撂倒了,然后随便再来几下送医院,反正医药费肯定不会由他们来搞。
何准看着对面如同公牛一般冲撞过来的人,在对方快要达到自己身边时,猛地抬腿,一脚踢在了他的胯下。
近两米高的大汉,抽搐着倒在地上,捂着胯下,低声痛呼。
何准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随手取了个还有一半的酒瓶,劈头就砸了下去,顿时血流如注,引得四周人纷纷惊叫。
何准皱着眉头喝道:“还不赶紧把人送医院,站着干嘛?”
另外两人面面相觑,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把人打成这样,还装做没事人一样,不过他们怎么可能听何准的,对方把自己的人给撂倒,还要去屁颠屁颠的给收拾?
两人互换了个眼色,小心着胯下,同时冲向何准,今天要是不把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小子留下,那就太丢人了。
何准嘴角扬起笑意,直接从兜里掏出刀子,身子前倾,随手一划。右侧的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手臂一热,血水渗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