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子弹摘除要比何准自己谨慎得多,一名主刀的外科医生和两名护士,手术刀一点一点的轻来慢点,生怕一个不小心,出点什么事故。也不见他们把纱布留在病人身体时有这么仔细。
可能是杨虹那边手术费给的很多吧?
想到这里,没有要求打麻醉的何准居然有了兴趣跟他们聊了起来。
“护士妹妹,你看起来很怕血啊。”何准调侃道。
一名单从眼睛来看还算清秀客人的小护士古怪的给了何准一个白眼,心里吃惊,这种了子弹怎么跟没事人一样?还有工夫谈天说笑。
“做个手术要多少钱啊?”何准觉得说话没人理,是一种很丢脸的事情,于是决定说道他们回答为止。
“请你不要说话,会牵动肌肉,对手术造成难度的。”小护士忍不住好心提醒道。
何准毫不在意的回答:“放心,我就算放声高歌,都不会牵动肌肉,你看我说话,伤口发生任何变化了吗?我会局部掌控,对身体的器官的部位达到一种由心而动的高超操作技巧。”
“真的啊?”小护士两眼放光,遮住眼睛小心的看着何准的伤口,的确,在何准说话时,没有牵动伤口的反应。
“好厉害啊。”小护士由衷赞叹,有时候手术给病人麻醉,也是给医生的一种方便,要不然病人来个喷嚏、尖叫什么的,吓得一声小手一抖,把手术刀戳进去那算谁的?
何准如此淡然的表现,倒是让几个人真的有点好奇了,不过除了小护士,主刀医生肯定不会轻易开口,万一谁讲个笑话,那就后患无穷了。
“你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中枪了?”小护士一脸好奇的问道。
主刀医生赶忙咳嗽了一声,心道小丫头作死也不带这么作的,别人得个什么癌症你问问还有点道理,可人家这是中了枪啊,好家伙,一枪搞不好就要人命的。
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这个人不简单,要不然就是有特别厉害的仇家,要不然就是什么身份不平常的人。这个手术都不想做,要不是应退给我的,我是有多远就躲多远,你倒好,还往枪口撞。
小护士不明白怎么回事,嘀咕道:“王医生身体不舒服啊?”
我不舒服你大爷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王医生心中腹诽,但又不敢说出来,讪笑道:“是有点,小刘,是小刘吧?病人的隐私可不能随便打听,要记住。”然后隐藏在口罩下的嘴歪了歪,眼角带着笑意:“先生,她是小护士,什么都不懂,冒犯到您,希望别生气。”
何准大度的挥了挥手:“小事,这也谈不上什么秘密,告诉你们也没什么。”
“不用、不用。我们做医生的实在不能打听病人的隐私,这不道德。”王医生连忙拒绝了何准的好意,有些事情真不是自己能知道的,想想自己一个小医生,连医患纠纷都害怕,怎么敢跟这中枪的人谈天说地。
“可是人家想知道嘛。”小护士颇觉扫兴的嘟囔道。
“哈、哈?小孩子家家的老老实实把手术刀递给我,知道什么呢知道。”换了她,以后打死我也不要跟这个护士同台操作了,不给我换我就辞职。
一直沉默的另一位护士幽幽道:“其实,我也想知道。”
王医生的手在抖,抖得有点厉害,他感觉自己摊上了最坑人的两个队友,中枪的人的事情你们也问?还打破沙锅问到底?
何准一脸笑意:“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好了,这话还要从我搞坏了一辆兰博基尼说起。”他想了想事情的始末,忽然觉得从兰博基尼说起来会特别有面子,装逼的事情必须要进行的十分低调而自然。
“兰博基尼?!”
“天呐,那车超贵的,你把车砸了?怪不得要中枪呢。”
两个护士你一言,我一语的表示震撼。
王医生埋着头,几次想要取出弹头,可手抖得厉害,不敢再往下伸,生怕割痛了这人,站起来把自己给砸了。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呢,我把车给砸了。后来车主呢就打算报警抓我,可是最后警察到场了没理我,车主生气了就让我坐上她的车,打算把我关到自己的小黑劳。”
“他要动私刑啊?虽然你砸了他的车不好,可他这样也不对啊。”因为是何准口述,说事情的时候难免会让人觉得道理全在何准这边,顿时心生同情,觉得那个车主是个万恶的混蛋。
“是啊,私自关押可是违法的,我爸是学法律的我懂这个。”另一个护士也表示愤慨。
王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你懂个屁,你爸学法律的,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蠢女儿。他满肚子的不安和怨气没地方发泄,只能在心里跟自己较劲儿,心里骂声连天,恨不得现在就直接出了手术室。
“所以咯,我也觉得那个车主太蛮不讲理,他以为他有钱就了不起了,抓我?抓就抓,我可不怕他。”
“嗯,不畏强权,反抗到底。”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不想有些男人,怕这怕那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我怎么感觉这在骂我呢?王医生心里郁闷非常。
“后来呢?你怎么中的枪。”
何准神秘一笑:“这话可就长了……”
……
十几分钟后,两名护士眼睛里都是冒着星星,王医生站在一旁也有些心境不定,暗自点头,这人果真是个真男人。
何准讲完了,有了倦意,在两名女护士的摇篮歌下缓缓进入梦乡。
睡得死沉,王医生把子弹头取出来,都没让他醒来。
在外面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杨虹看到手术室亮灯后脸露喜色,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
看到主刀医生走了出来后,走上前去就问道:“怎么样?”
王医生讪笑道:“手术很成功。”
“他现在怎么样?”杨虹问道。
“情况很稳定,住院观察几天就好了。”王医生笑着说完,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离开,多事之地,少呆为妙。
两名护士推着病床出来,小心翼翼的举动,生怕惊醒熟睡中的何准。
杨虹一直跟着,时不时的看眼何准的面容,嘴角扬起莫名的笑意。
翌日清晨,何准从睡梦中醒来,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蓝白病服,床头杨虹趴着睡着了,自己的右手被她紧攥在手里,枕在脸颊下。
抽出了有些发麻的手臂,看着上满的一滩口水有些无奈。分明旁边有床不睡,分要这么难受自己。
毫不顾忌的换下了身上的衣服,揉了揉隐隐作痛的伤口,今天还要去收集新闻,还是不在这里休息的好。
将杨虹横抱而起,放在了床位上,改好了被子转身离开。
……
乘坐出租车来到了南广学校门口,早已在此等待的秦瑾等人见到何准后纷纷打起了招呼。
总共有五男两女,加上何准就跟秦瑾,就是九个人。
必要的摄像机等道具都准备了齐全,三名女生和一名男生采访,其他的负责录制。摄像机只有三台,而且是比较廉价的那种,但如此也是好几十万。全交给一群学生,可见校方对她们新任和支持。
四名采访,分为两组,应为其中一组要负责闹市区等地的采访,因此需要一男一女的搭配。
何准被分到了采访一项,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拦住路人,将制定的问题问出就好。
何准看着要求项,皱起了眉头:“我们要伪装CCA.V吗?为什么要问人幸不幸福,好傻逼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