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夜愣愣的看着折断了的水果刀,还有何准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心里翻出了惊涛骇浪,不过除此之外,更多的则是一种难以启齿的委屈和难受。
自己向来对那些用尽手段追自己的男生不假辞色,甚至想尽办法羞辱和折磨他们,一派魔女风范,从不会对哪个男生感兴趣,连自己的父亲都每个好脸色。
但当时何准问她要个人资料时,却因为某种古怪的念头就告诉他了,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想法,会让人做一些违反常态的事情,她也很好奇,那个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的男生,为什么突然要自己的资料?
难道是一直暗恋自己,想要趁机接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好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要是还和那种烦人的男生一样,也不介意给他点惩罚,让他知道好歹。
然而现在,事态的发展完全与她的想法不同,简直就是朝着彻底崩溃的方向走了。自己竟然拿刀刺伤了他,而他似乎一点事情都没有。
何准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方法拒绝一个人,那个局长的儿子你是可以轻松解决的。至于咱俩的矛盾,这一刀差不多解决了,好了,希望以后不会再见。”
“你等等!”尹夜猛然站起身来,一把拉住何准的手臂,低着头说道。
“哦?”何准回头看着她,他可从不会把女人当做弱势群体,她们发起狠来,那是男人都会望风而逃的。
“对不起。”尹夜声如蚊咛,但这一声道歉却依旧让何准听了清楚。
道歉?这一幕如果让尹夜的同学见到,那绝对是要引起八级大地震的,骄横跋扈、得寸进尺、损人不留脸的魔女级别的尹夜竟然向人道歉了?还不如告诉我太平洋发生旱灾了。
何准愣了一愣,扶着额头道:“你没必要这样的,这件事我们各自都有错,谁也没做对,看你这么委屈,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我……我道歉啊!”尹夜语气起伏不定,声音略带颤抖:“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你没对不起我。”何准摊了摊手。
“有,我拿刀,我差点杀了你。”尹夜响起刚才利刃入肉的感觉,身体就不由的颤抖,她不敢去想,如果何准就这么死了那该如何。
“多大点事,我对刀剑免疫,死不了。”
尹夜抬起头来:“可是我不知道你不会死,如果你承受不住这一刀,死掉了该怎么办?我昏了头,竟然差点把你杀掉。”
尽管她是个折磨人有些无法无天的魔头,但真正的让她去杀一个人心里还是会产生罪恶感和恐惧。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现在我要先离开了。”自己不能顶着满是血迹的衣服在学校乱窜,万一被当做暴/动分子,那可就不妙了。
“我……我带你去校医务室,听说有个老师特别会看外伤。你流了那么多血,一定要去看看。”尹夜无论如何和也要让何准接受治疗。
此刻她心里的歉意占据上风,如果不让何准好好的,怎么都会过意不去。
可是校医务室在学校里面,如果往里走,难免被许多学生看到,到时候很容易引起骚动,尹夜想了想,直接用双手遮住何准的伤口,两条细嫩手臂堪堪将那片血迹也给遮了个完全。
但这样一来,行走就多又不方便,于是尹夜就整个人贴在何准后背,双手穿过何准的双臂,就这样从后面抱着何准也遮住了伤口。
一对弹性惊人的白兔挤压在何准的背上,暧昧的姿态连何准都有些觉得不妥。
“其实我可以自己遮住的。”何准无奈道。
“你走就是了。”尹夜如此道。
就这样,两人亲密相拥,一步步的走向学校后面的医务室。
一路上各种目光投来,各种低声议论传入耳中,甚至还引起了不少学生的拍照。
直到进入了校医务室,外面还围了一群跟风而来的学生。
“怎么回事?”一名穿着白色校医服的中年女人看着两人,说道:“这里可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你们换个地方去。”
“老师,他……他不小心受伤了。”尹夜低着头说道。
何准脸上挂着勉强的笑,指了指自己深可见骨的伤口:“我不小心给自己戳了一刀。”说完这句话,何准就有种给自己一巴掌的冲动,自己是来搞笑的?
果然,再看那校医的脸色,青红不定,疑云片片,上下打量着何准,疑虑道:“同学,这是几。”她伸出一只手,还有四根指头。
“我智商没问题,只是不小心,当时情况比较复杂,过程特别曲折,一两句话我是解释不清楚的。”何准扶着额头说道。
“哦……你快点躺床上,别让伤口流血,小林,赶紧过来看看,这有个学生受伤了。”然后回头对何准道:“尽量放轻松,没什么事情,一会儿就好了。小林在外科方面比较有一手,待会儿让她给你看看。”说完,就走出医务室的门,让那些学生都散了。
林施雅从里面的休息室走了出来,看到何准后忽的一愣,惊讶的差点说出话来。只不过先天性无言,只能动了动晶莹剔透的嘴唇,万千话语化作一个询问的眼神。
“老师好,其实我也没什么,主要想问你借件衣服,然后消下毒就好了。”伤口做下处理也是有必要的,就算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除非他死了去当判官,否则就得在意这具躯体。
林施雅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看了看他的伤口后,忙从桌案上取出一张纸,写下一行娟秀小字。
“你的伤口很深,不过已经处理好了,方法很粗糙,但很有效。到底怎么受的伤?”
重新返回来的中年女校医看到林施雅给何准写纸条,当时就愣住了:“乖乖,当校医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小林写过几次呢。”
本来就无法说话的林施雅,与人交流的欲望并不是特别强烈,平常都是呆在医务室不出去,极少与人相处更别说用纸条跟人交谈了。